在写这篇文章前，我不知道这会是一篇怎麽样的文章。 脑海里那片缺氧的蓝，我确定它代表的是忧郁，不象徵着别的意义。 而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无力地划动船桨， （但是「划」这动作很费力吧？既然无力，我想我还是只能随波逐流……） 把漂浮在海面上的文字，逐一打捞上岸，将之拼凑为一篇散文。 对，我只能确定它会是一篇散文。 因为它并不合於任何诗体的规律，念起来也没什麽艺术性； 也不是杜撰的小说，因为里头记录的都是真实情节。 阅读这篇文章的人，只能随着我凌乱的思绪以及无迹可循的脉络前进…… 但请小心，别跟着跌进我的脑海里，或是偶发的回忆漩涡中。 你的气息虽然是海里重要且唯一的泡沫，却不可能会扶摇直上、翳入天听。 而会被这片死海给吞没、浮上来的，只会是一具和我一样的， 没有灵魂的躯壳…… ＊＊＊＊＊＊＊＊＊＊＊＊＊＊＊＊＊＊＊＊＊＊＊＊＊＊＊＊＊＊＊＊＊＊＊＊＊＊＊ ＜本文（一）＞ 今天是万善爷的寿诞，平常就常往代天府走动、祭拜的我们家，当然也没有缺席。 虽然没有全家出动，但是娘子军（我妈、两位阿姨和我舅妈）可是一个也没少。 自从万善爷把大姨没租完的学生宿舍租到一间不剩并且让我表弟退伍一周就找到工作、 还用神奇的符水连续两次化解了小姨求助无门的停经问题、 （原以为是内分泌失调，打催经针也无效，万善爷说是卡到阴，喝了符水隔天就来了…） 以及在舅妈遵照万善爷的指示，顺利地让舅舅解决了工作上的难关之後， 信女们就成了祂的亲卫队，誓死效忠。 我工作完就回家看电视，爸先带了晚餐回来给我吃，是小姨煮的好吃的面疙瘩。 （是真的好吃，可以出去卖的那种，一碗算六十就好?） 我们两个都没去，乖乖待在家里守候。 他等老婆、我等老妈。 妈十一点才回来，进门时我正在讲电话，跟她挥了挥手，没注意她脸色。 爸等到妈回来就去睡了，他明天一早还有课，六点多就要起床。 妈把皮包、便当放好以後，制服也没换下来，就坐在我旁边看起电视。 现在想起来的确反常。 她是极度讨厌公司制服的人，老是嫌制服一身灰，穿起来活脱脱像只老鼠。 所以平常一回家她一定先去洗澡，不然也会先换睡衣。 而且她也从不听我讲电话，因为她尊重我的隐私（除非我自己讲很大声）， 今天却坐在我旁边、耐着性子等我把电话讲完。 二十分钟之後，通话结束。我笑笑的问她，所以今天晚上还好吗？ 「嗯，还好。我就是要等你讲完电话跟你说。」 口气很一般，我没多作联想，不过似乎是重要的事。 反正我跟妈三不五时会在爸去睡了以後谈心，什麽都聊，所以我也不以为意。 『嗯嗯，怎麽了？』 「今天晚上去拜拜一共拜了三轮，挺累人的，所以花了很多时间，弄到现在才回来……」 『是喔，还真累呢，辛苦你啦?』 「嗯…後来拜到第二轮的时候，周老师（代天府庙祝）就开始打嗝了，他们说是准备要 降驾了，一堆人就手忙脚乱赶快去准备神坛、椅子什麽的……」 『哇?这麽精彩啊?』 我笑着说，殊不知更精彩的还在後头。 「本来以为降驾的是万善爷本尊，後来发现竟然是财神爷……」 『唔，为什麽？』 「因为今天是万善爷生日，所以很多神明来跟他祝寿，那时刚好财神到，就降驾了……」 『也太妙了吧！哈，还可以这样喔?然後呢然後呢？』 我对於这些一向不是很懂，只是觉得很有趣。 「神明心情好，就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问问题罗……」 『嗯，那轮到你的时候，你问什麽啊？』 开始了。 此时的我已经毫无准备地踏入命运之海的浅湾，赤脚走在岩岸上。 但是我不知道。 我单纯地以为我们家与其他家庭相比真的没什麽问题好问的， 可我错了，我只是骗自己没有问题。 因为那个问题，就是我。 妈妈开始慢慢叙述，我听着她说，不时嗯啊两句表示回应…… 「没问什麽。 周老师看了我一眼，开始用台语问我话，我也用台语回答…… 一个儿子呴？ 是； 不想结婚呴？ 没有不想，不过目前没有对象倒是真的； 那是因为没有姻缘啊… 不急，而且就算要求姻缘，也得是好姻缘才行啊；」 「我来帮你。帮你儿子转性，这样才可能有姻缘，你们家才有希望变好。」 （此句选用句点作结而非删节号，是因为我相信神明讲话是肯定的，而非语带保留） 讲到这里，她的眼眶没有泪水，语气平缓； 听到这里，我的嘴角收起笑意，眼神失焦。 此时的我呈现低能量状态，好像莫名被什麽击倒。 如果像电影里一样，有能量侦测器搜索整层平面， 那麽我大约是蓝色或绿色…… 周老师是见过我的，但我们没有真的攀谈过几句，每次去总在听他讲故事。 讲其他信徒的遭遇、讲神明的神蹟、讲劝人为善、讲道， 偶尔他会跟小姨丈聊聊养鸽经，虽然小姨不准他养鸽子很多年了。 他理所当然知道我们家单传、或许听过我说不想结婚、可能老早算出我没有姻缘…… 可……我是同性恋的事，在财神爷今天降驾前，他不可能知道。 我从不知道财神也管这个。 难道，我已经是个，连「天界」也知名的同性恋？ 比啤儿绿茶里的女教官还瞎。 「财神爷说，你转性以後，姻缘自然就会跟着来； 然後我们家进了丁，我的身体状况才会好转……」 （注：「进丁」同「添丁」） ＊＊＊＊＊＊＊＊＊＊＊＊＊＊＊＊＊＊＊＊＊＊＊＊＊＊＊＊＊＊＊＊＊＊＊＊＊＊＊ ＜回忆（一）＞ 上大学离家以後，我和妈每天都会通电话，至少一通，几乎从不间断。 她要是有哪一天忘了打给我，隔天我马上就在电话里抱怨她不爱我了； 当然她也会说，小孩玩得太开心，就忘记妈妈了，连电话也不打。啧。 不过永远是妈打过来的。除了我新训时每天打公共电话给她之外。 并不是我不打给她，而是就算我打手机找她， 她也会把我的电话挂掉，马上用公司电话回拨给我。 我的手机费总是破千，有时还超过一千五，爸会付钱付得唉唉叫； 每次要是从台北回来时发现电话帐单丢在我床上，就知道不妙了。 而奉行省钱主义的妈，为了省银子顺便安抚爸， 理所当然地想尽法子降低我和她之间的通话费，毕竟我们常常一讲就是十几分钟。 我还记得今年3月25号，也就是回家陪妈咪过完生日(3/21, Fri)没几天， 在队上利用晚餐前的休息时间躲在琴房里打给她的那通每日例行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但是答录的女声并没有告诉我「您拨的电话忙线中，请稍号再拨。」 那是电话被切断的语音，我很熟悉。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有点虚弱的「喂…」 『咦，阿你今天怎麽会直接接起来？』 还没到下班时间，而且我打的是手机不是公司电话。妈怎麽没有先切掉再回拨？ 「欸，儿子，我跟你说。你先听喔，不要太担心。我现在在医院。」 她一口气讲完这句话，中间没有间断，以致於我还反应不过来我为何要担心。 『你怎麽了…？』 我也不敢喊太大声，琴房外头好多人在走动，怕吓到其他人。 「就……早上醒来不太舒服，右手肿得不像话。你爸载我到阮综合，现在还在这里……」 ＊＊＊＊＊＊＊＊＊＊＊＊＊＊＊＊＊＊＊＊＊＊＊＊＊＊＊＊＊＊＊＊＊＊＊＊＊＊＊ ＜忆中忆＞ 我小学的时候妈诊断出乳癌，十几年前台湾对於癌症的医治还不那麽进步， 女性如果得到乳癌，全乳切除当然毫无异议是个根治的方法。 但24岁就生我的妈当时也才30出头，那对一个妙龄女子而言，太残忍了。 而且为了怕癌细胞转移到淋巴腺，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就是将淋巴一起切除。 我妈是位非常勇敢的女性，面对手术乃至痛苦而漫长的化疗（放射线治疗）， 永远面带微笑、坚强地抵抗病魔，主治医师总夸她是模范病人。 当时超短发的她，现在在我心中依旧俏丽。 即使我一辈子都不能体会一直以来她所背负的压力和生理上的痛苦， 只能期许自己早熟一点，别让她太担心。我也的确因此得到了超龄的成熟度。 而我当然不是唯一一个害怕失去她的人。 多年後我突然忆起家里那阵子只有我和爸的画面， 才心疼起那位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和我同住同姓的先生。 小孩想妈妈理所当然可以哭； 但是爸，你哭吗……？ 所幸她痊癒得很好，虽然还是不免留下一些手术後的後遗症。 记得那时去医院看妈时，医生摸摸我的头跟我说： 「以後重的东西不要让妈妈提，你是男生，要多帮忙。知道吗？」 我点点头。 小朋友自然是不会去探究什麽原因，只是医生伯伯这麽说了，当然乖乖照作。 後来才知道，失去了右边淋巴的妈， 身体右半侧的循环变得很差，血液常常流下去就不上来了。 抬重物时，很多很多血液会自动流进手里，但没办法回流，妈的手就会肿成胖胖手。 所以吃早餐的时候，妈拿家乐氏、我倒家庭号鲜奶； 过中秋的时候，妈提一盒月饼、我抱三颗柚子； 出门游玩的时候，妈空姐般优雅地拖着行李箱、我苦力般狼狈地拎着大包小包。 妈总会笑着说：「儿子长大了，会帮忙做事了。真好?」 而我会扬起下巴，语带骄傲的说：『怎麽样，早跟你说生儿子不错吧！嘿嘿……』 我开始工作有了收入之後，看到电视在卖或逛街时，妈常有意无意提醒我： 「以後买给妈的首饰要买大一点，要以右手的尺寸为标准才够气派！」 不过这麽说着的她，常常说着说着就又掏腰包帮我买东西了。 ＊＊＊＊＊＊＊＊＊＊＊＊＊＊＊＊＊＊＊＊＊＊＊＊＊＊＊＊＊＊＊＊＊＊＊＊＊＊＊ ＜回忆（二）＞ 这次手会肿得那麽严重，医生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只好要她住院观察。 听到妈住院了，那天跟她讲完电话的我，没下去吃晚餐， 一个人躲在琴房默默地哭了一小时…… 那天之後每天都在担心妈的复原状况，团练时也心不在焉被班长念； 通完例行电话以後，总要把自己锁在琴房里，安静地滴几滴泪才能平复心情。 直到那周终於放假可以回家看她，我直奔北捷转高铁再转高捷， 再打电话请小姨和姨丈开车载我到医院。 原本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刚下高铁就接到妈的电话…… 「你跟姨丈怎麽约？对，大远百那一站下车。 但是大远百那边好几个出口，你知道是哪个吗？」 唉呀，还是让她知道了。 我传简讯给她，说真不好玩，本来要给你个惊喜的。 她回讯道：「你不用给我惊喜 ，算也差不多快 见到我的宝贝了 ，我只担心你太 赶了」 赶着去医院探望母亲的我，在甫通车的免费高捷上，再度潸然泪下…… ＊＊＊＊＊＊＊＊＊＊＊＊＊＊＊＊＊＊＊＊＊＊＊＊＊＊＊＊＊＊＊＊＊＊＊＊＊＊＊ ＜本文（二）＞ 『……是喔……那……怎麽办哩……？』 我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如果「镇定」的定义是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我想我是镇定的。 即使那段话所引起的我心中的涟漪已经荡漾到整个客厅之中， 我还是告诉自己，这余波定能逃出我娘此时慧黠的眼神。 虽然我清楚她才刚换新的老花眼镜，没有什麽她看不清楚的事物了。 假使「笑容」的制成仅有嘴角上扬一个步骤，那麽我是在笑没错。 但是与此时《就是要开运》里，众人为了制造效果讪笑唐老师的那种职业笑容相比， 我这个毫无诚意的笑，似乎还要再更假一些。 我不承认我是个烂演员，在现实生活里我扮演许多角色明明都恰如其份； 平常有能力「一言兴邦」的人，却在关键时刻，「一笑丧邦」…… 这个伪装的心虚的苟且的胆怯的错愕的复杂的颤抖的羞愧的无以名状也无地自容的笑， 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想妈也是。 「周老师画了五张符，每一张烧完要配一杯水，每杯喝三口之後剩下的点在全身上下。」 『……这麽麻烦喔……』 「不会，我来弄，你坐着看电视就好。」 《♂→转性大法←♀》 1.用胖胖手持钢筷夹着符。 2.左手持打火机。 3.烧完符以後把它丢进钢碗里。 4.将饮用水盛至五分满。 5.请欲转性者斟酌服用三小口。 6.双手沾剩下的符水，轻点於全身上下。 7.反覆以上六个步骤五次，方能顺利转性。 ★贴心小叮咛：如在家中施用，请避开烟雾探测器，避免误触火警！ 看着妈忙着烧符、倒水、在我身上洒净，内心涌现好多回忆…… 小时候不确定自己是同性恋，只是以为自己是而已。 高中交了女朋友之後，告诉自己谢天谢地，幸好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年纪稍长一些，流行文化绕着同性恋打转，性取向的不同变成一张很酷的透明标签。 同性恋跳脱了「娘娘腔」的负面形象，成为多金、英俊、优质的代名词； 从异性恋主流社会中的弱势族群，摇身一变成为各领域的高度成就者。 （虽然事实上并不尽然……） 我承认在那个阶段，我「崇拜」同性恋，积极地想要成为一个同性恋者。 所以跟第二个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认识了初恋男友， 几经在两者之间徘徊游走，最後我弃女投男，成了一个「正港」的同性恋者。 现在圈子里的人看我，大部分都认为我是同志文化里偏向主流的那一支； 但所谓主流不代表全然的好，只不过是身上比别人多一些同志印记罢了。 （而我不想一一列举这些印记，有的不说也罢……） 同志身份之於我，已经远远超过性取向所代表的意义。 对於这个早已彻底同志化的我而言， 短短的一句 "I am a gay male." 说明的不只有我喜欢男人这件事，更象徵着我的生活态度和思考模式。 是啊，我还是对婚姻生活怀抱着憧憬，同时也渴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我的人生蓝图里，那个我爸妈含饴弄孙、我与妻子和孩子们幸福美满的画面依旧清晰。 那个所有人都曾经幻想过的「成家」之梦，即使GAY化深如我，也没有放弃过。 但是天上神明竟然选择在我二十五岁刚满一周的这天， 当着我的众多家人面前，告诉大家我就是同性恋。 这到底什麽意思？ 我觉得忧喜参半。 喜的是我本来打算一辈子不出柜的，更压根儿没想过用这种方式出柜…… 妈其实早就在我心房某处发现这个柜子，却总是故意装作没看到， 然而这柜子却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她不能再忽视。 今天神明用我们没想过的方法给了她、也给我一个机会， 柜子稍微开了点缝，她便迅速地偷瞄一眼，果然看到我在里面。 但我也假装她没看到我，反正她也没直接问、我没必要给清楚肯定的答案。 妈摊了牌、却点到为止；而我不想承认、也没有否认。 虽然我很想问她，觉得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我喜不喜欢女生，很重要吗？ 我选择不问照做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真的想要转性或是求好姻缘， 而是听到她说这麽做了她的身体状况能好转，我才愿意这麽做。 我是大人了，要做大人会做的选择。 文章标题明确写着我二十五岁了，我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二十五岁； 应该是说，没有想过这一天会这麽快来到。 二十五岁了，谁还敢说自己不是个大人了呢？ 然而「大人」对我而言是个贬义词。 也就是不能溢出常轨、制度化、不能没有经济效益、表情僵硬、 不能大笑、没空闲晃、不能真心诚意地说话、不能热恋所有坏事的共犯。 可是随着你身边的那些好家伙一个个变成大人， 抗拒成长这件事情就必须付出加倍的力气。 我想当我坚称自己没有长大的时候，纯粹只是一种固执而已。 我到达这里时终於懂得，大人们并不是心冷心硬， 只是比孩提时更需要铜墙铁壁好来保护柔软的心。 如果让死亡凿开缺口，还是会汨汨淌血的。 也因此，此刻那个可以让你随时表现脆弱的人，是多麽重要。 或许那就是造物主把我们丢在世上、却给了我们母亲的原因。 老实说出不出柜又如何？ 当你的人生快可以拍板定案时，那些你担心他看法的人早就不知去向， 只剩下你孤独的灵魂和孤独的肉体，你不需要为社会期待担负不必要的责任。 我认为这种现象起源於大家过度膨胀自我，老问自己「别人会怎麽想？」 其实搞不好根本没人理你，因为每个人都在孤独地向死亡慢慢迈进，谁也没空。 但是有些人对我们的爱超越一切，甚至超越生死； 如果有人能漠视这份爱，那麽我肯定，在他人生中的每一天，孤独都会终日与他相伴…… "Whatever I do, I do it for you." 因为我知道她有多麽爱我，我理应回报予她更多的爱。 而且忍耐是道德的人生唯一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我突然想起莎翁笔下的经典名句: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 对我而言，"To be a gay son or not to be a gay son" 和 "To be a good son or not to be a good son"，同样是无解的难题。 最後一碗符水里头有一小截符没烧乾净，我跟妈说，妈说没关系。 我在想，转性大法会不会因此失效？ 我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 如果人生的二元选择题，都像是只有一个题目的考卷， 答对就满分、答错就零分，我们该如何选择？ 人生一定事与愿违吗？为什麽两全其美的答案总是不出现？ 如果不知道，我可以不回答吗？我可以逃跑吗……？ 一、填空题：100% (Fill the blank with a suitable conjunction; answers beside A or B are NOT acceptable, 'cause that's beyond your life. 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 ) 1."To be my mother's boy □ not to be myself." (A) and (B) or --------------------------------------- (C) Both of them. (D) I REALLY don't know. (E) Fuck off!! 儿歌〔蝴蝶〕中叙述着： 「你爱花儿，花儿也爱你」的蝶爱花、花恋蝶俗套剧情， 可我就好像出生後发现自己并不爱采花蜜的蝴蝶， 停在花上只希望它像Discovery频道一样， 即时快转，播映枯萎的结局…… 如果我只是想停下来喘口气，对人生来说很奢侈吗？ 对我们这种，像被造物主抛弃在世上的流浪猫一般的生活而言， 晃一晃很奢侈吗？很没意义吗？ 那谁告诉我他现在非活下去不可，有意义得半死啊？ 总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就是自己没有选择的被弃置在广大的空间、长远的时间中飘荡， 没有谁能为这件事负责，只有我必须承担这种结果。 而感人的励志故事结局都是， 所有奇蹟在最重要的那一刻全部实现。 所有从来做不到的事、从来没感觉到的痛快， 此刻全部应许。 虽然我的人生故事似乎恰巧不是那一种， 才和男友一起看过「爱在暹逻」的我， 没隔几天马上就遭遇到和剧中一样的难题。 而我心里明白自己的同志生涯还没结束， 因为我可能还没找到我最爱和最爱自己的男孩。 但在我心中，那位我最爱的女孩，却早已有了人选…… I'll choose nobody but my dear little mammy. -- Dog, cat, or DogLoveCat? http://www.wretch.cc/album/LyingBi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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