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BIZA (温一壶月光作酒)
看板gallantry
标题Re: [闲聊] 死法最囧的国君
时间Fri Mar 6 21:42:55 2009
※ 引述《IamNotyet (非也)》之铭言:
: ※ 引述《IBIZA (温一壶月光作酒)》之铭言:
: 抱歉,您一直说齐灭遂之战,
: 但是要证明曹刿三败於此,必须有几件事要先证明。
: 其一,既然您一直说遂是鲁的附庸,那麽必须要证明遂真的是鲁的附庸。
: 其二,您还必须证明鲁国真的有为了遂跟齐开战。
: 其三,您还要证明鲁国跟齐开战时帅军者为曹刿,而且战败了三次。
: 其四,您还必须证明齐国在这时侵占了汶阳之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现在是你主张史记的记载为伪
而我是指出你的论点搞错年代
并引用春秋三传对照史记记载并无违背之处, 且公羊传与春秋相合
故史记所述并非不可能
要说举证, 我早已举了, 只是你不愿意面对霸了, 还说公羊传是孤证
我倒是想问问, 阁下说史记记载为伪的举证到哪去了?
光是凭搞错年份的论述不够吧?
只要史记的记载不与春秋三传违背, 就不能说史记记载有误
更何况公羊传的记载和史记是大致相符的
: 第一件,您引《谷梁传》「遂,国也。其不日,微国也。」
: 证明「遂是附庸国」,而且「只能是鲁的附庸国」。
: 事实上「微国」只表示是「小国」,是「弱国」。
: 并没有必然得是某国的附庸国。
: 齐鲁之间小国甚多,莒、鄫、纪、邾、郳,难道都得是齐、鲁的附庸?
: 一直到襄公时,向戌使「晋、楚之从交相见」之後,
: 制定各国向晋、楚进贡之礼,鄫国才成为鲁国的附庸。
: 为的是让鲁国得以藉由剥削鄫国来置办送给霸主的礼物。
: 则在之前鲁国未必有附庸国。
敢情你是没有看到我之前引用的礼记王制?
公羊传隐公五年是这麽说的
「天子三公称公,王者之後称公,其余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
基本上春秋三传对於诸国的叙述
公侯国是为大国, 伯子男国是为小国, 以下者则为微国
遂国被称为微国, 表示他是礼记王制里头所谓的
「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
: 其二,鲁国是否有跟齐开战?
: 这件事无论《春秋》经文跟三《传》都从未记载。
: 光凭「可能」、「或许」就凭空生出一个齐、鲁之间的战争,
: 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
我第一篇文章就指出了
「公羊传说齐国在灭遂的时候, 也侵入了鲁国(城坏压境)」
你怎麽还在问这种问题?
: 其三,既然无法证实齐、鲁之间有开战,那又何来曹刿的三败?
: 更不用说所谓「三败之侵地」是否存在。
: 其四,齐国占领汶阳之田,从哪里可以证明?
: 您的证据也只有《公羊传》「请汶阳之田」一条而已。
: 事实上,《春秋》之例,外诸侯失地、取地虽或有不书,
: 但是鲁得地、失地都必定要记载,这是因为「重地故也。」
别说笑了, 所谓春秋言例根本是看内容说话, 何来「必定」二字?
这边邾庶其以地来奔, 述及地名, 就说是「重地故也。」
文公十二年郕伯同样以地来奔, 未述地名
就说是「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不书地,尊诸侯也」
要说非礼, 邾庶其以地来奔又何尝合礼?
千百年来, 许多人相信春秋有微言大义
如何称呼、书地名或不书地名、书日月或不书日月, 都有意义
也因此不断有人为春秋归纳原则, 寻找所谓春秋成例
不过即使如此, 这些人也不得不承认, 春秋成例常常有例外
而一出现例外, 就得多加一条规则去解释这个例外
春秋真有所谓成例?
春秋经本身根本没有说自己有成例, 全都是後人自己套上去的
有写地名就说是重地, 没写地名就说是尊诸侯
朱熹的朱子语类对此事有很长一篇论谈, 我引第一段, 其余部分有兴趣可以自己看
「春秋大旨,其可见者:诛乱臣,讨贼子,内中国,外夷狄,贵王贱
伯而已。未必如先儒所言,字字有义也。
想孔子当时只是要备二三百年之事,故取史文写在这里,何尝云某
事用某法?」
另外, 你这里说春秋对於鲁得地、失地都必定要记载
那请问成公二年齐侯伐我北鄙一事
左传记载「齐侯亲鼓,士陵城,三日,取龙,遂南侵及巢丘。」
齐侯取龙邑一事春秋有记载吗?
没有, 春秋只言「齐侯伐我北鄙」, 夺了什麽城、打到哪里全都没讲
照你的意思, 这边一定是左传乱写罗?
: 《春秋‧襄公二十一年》:
: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 《左传》:
: 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
: 《公羊》:
: 邾娄庶其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
: 《春秋‧昭公二十二年》:
: 夏,莒牟夷以牟及防兹来奔。
: 《公羊》:
: 莒牟夷者何﹖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
: 其言及防兹来奔何﹖不以私邑累公邑也。
: 《谷梁》:
: 以者,不以者也。来奔者,不言出。及防兹,以大及小也
: 。莒无大夫,其曰牟夷,何也﹖以其地来也。以地来,则何以
: 书也﹖重地也。
: 《春秋‧昭公三十一年》:
: 冬,邾黑肱以滥来奔。
: 《左传》:
: 冬,邾黑肱以滥来奔。贱而书名,重地故也。
: 三《传》屡言「重地也」、「重地故也」,
: 要是曹刿真的有三败之失及劫桓公之举,
: 为何独於本年(庄十三年)汶阳之田,一失一得都未书?
: 没错,《经》没有,《传》有。
: 但是三《传》中也只有《公羊》有一句「请汶阳之田」。
: 这难道不叫做所谓的「独经孤证」?
: 至於成公二年的「取汶阳田」,则《经》、《传》皆书。
: 只是《左传》认为是齐侵鲁之地,而《公羊》认为是「鞍之赂也。」
: 考之前後因果,可知汶阳田盖当年「齐侯伐我北鄙」的「北鄙」之地,
: 此「取汶阳田」是晋人使齐人归还的侵地,则《左传》较正确。
成公二年, 「齐侯伐我北鄙」一事, 左传都明确写了所取地为龙邑
与汶阳田何干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
龙人囚之。齐侯曰:「勿杀!吾与而盟,无入而封。」弗听
,杀而膊诸城上。齐侯亲鼓,士陵城,三日,
取龙,遂南侵
及巢丘。
此龙邑据考证在今天山东泰安东南, 离汶阳遗址有大约五十公里远
: 但是无论是侵伐攻取,还是盟会所分之地,
: 这麽大条的事情,《经》当然会记载。
: 以此例彼,则柯盟之时,要是鲁国有得到汶阳之田,更没有不记载的道理。
你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那你自己引用的成公二年齐侯伐我北鄙, 春秋经没有写失地为何是怎麽回事?
: 要主张自己的意见是对的,也要真的可以证实吧。
: 我并不是所谓「避重就轻」,而是您所说的情况不值一驳。
: 您这麽主张曹刿三败於齐灭遂之战,
我前文说的很清楚, 我只是认为这件事就记载来看, 并非不可能
: 但是文间充满了「要是」、「可能」、「如果」,
: 却提不出有力的证据,则您所说的不过就是以假设证假设而已。
: 如果「如果」可以当证据的话,那无怪乎您会认为我在「自说自话」了。
你的意思是搞错年份的论述比较有力吗?
--
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2.156.26
1F:推 IamNotyet:吼~~给你搞的好累,我再找时间回啦= = 03/06 22:24
※ 编辑: IBIZA 来自: 220.132.156.26 (03/06 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