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avieboheme (消失在回转的路口)
看板documentary
标题[新闻] 反省之後,沉没以前
时间Wed Aug 17 17:01:56 2011
反省之後,沉没以前 - 访《沈没之岛》导演黄信尧、监制龙男
出处:
http://www.funscreen.com.tw/head.asp?period=320
报导 / 曾芷筠
七月,在台北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上,《沈没之岛》一举夺下了最佳纪录片和百万首奖两项
大奖。被问到得奖心得,黄信尧笑说,这完全是意料之外,会得奖是运气,当初听到百万
首奖是《沈没之岛》时,还以为是念错了,完全没准备就上台领奖。黄信尧导演有时搞笑
,有时安静,就像片中的台语旁白一样,包藏在轻松、幽默的外表底下,其实是一种深沉
、缜密的自省,如台北电影节评审团所描述的:「既有自省与反思的观点,同时兼具睿智
与道德性的批判」。
《沈没之岛》影片一开始,观众便跟随导演的旁白,一边反省台湾的水患风灾,一边走访
位於遥远南太平洋上、五十年後将要沉没的小小岛国「吐瓦鲁」。黄信尧坦言,当初看了
太多「救救吐瓦鲁!」的资讯和媒体报导,以为吐瓦鲁是一个很凄惨的国家,但去到当地
之後,才发现并不是想像中的那麽一回事。这个矛盾、充满冲突和自省的过程在影片中展
露无遗,镜头在台湾、吐瓦鲁两地之间来回跳跃,碰撞出许多迷人且丰富的意义,也透过
导演亲口述说的台语旁白,产生一种切身的说服力,而透过吐瓦鲁这面借镜所看见的台湾
,则显得更加燥热难耐、伤痕累累。此外,影片更少见地触及纪录片工作者的姿态与位置
,在风光明媚的风景、动人欢愉的歌声之外,又带领观众进入更深一层的省思。
身为科班出身的纪录片导演,黄信尧说,不拍纪录片也没关系,但从《多格威斯面》、《
唬烂三小》、到近期的《带水云》,他的每一部作品都带有独特的风格和复杂的意义,也
具有一贯的关注和对土地的情感。
本期【放映头条】专访《沈没之岛》导演黄信尧、和监制龙男.以撒克.凡亚思,谈本计
划的构想、拍摄过程中的若干转折,以及未来的拍片计划。
《沈没之岛》和《Kanakanavu的守候》原本都来自於监制龙男的构想,这个计划的源起和
八八风灾有关,能否请您们再详细谈谈本片的初衷?
黄信尧(以下简称黄):一开始跟龙男谈,他的构想比较大,找了马耀跟我来拍。那时是
八月底、九月初,他认为台湾的媒体再过一阵子就不会追八八风灾了,应该要用纪录片长
期追踪。龙男看了我2009年的短片《带水云》,他希望我拍西南沿海,像台南、高雄、屏
东这一带,而马耀去拍原住民的部份。我说,我对八八风灾有自己的想法,我认为不应该
只拍灾区,这样容易落入单一事件,因为八八风灾是一个单一事件,它的重建条例就不适
用於其他台风引起的灾害。我觉得在台湾,灾难不应该被当成单一事件看待,应该是通盘
的,这牵涉到我们的态度、价值等等。而且,从921大地震到八八风灾,十年来一直都是
看到同样的重建模式:迁村、永久屋、补偿等等。更糟糕的是,很多人经历过921大地震
,已经有经验了,他可以用更快速、暴力、直接的方式,不经过讨论就做出某些决定,例
如永久屋、迁村等。表面上可以快速解决问题,但我觉得这并不是解决问题。我回去想了
一下,觉得应该从探究我们的态度和价值开始着手,刚好年底有哥本哈根会议,南太平洋
国家、吐瓦鲁就开始被提起。我2004年就有注意到这个国家,因为我们在那边有设大使馆
,於是,我就开始研究这个国家。
吐瓦鲁被认为是五十年後会第一个沉没的岛屿,跟台湾一样是岛国,只是他们比较小。在
一个已知的灾难来临之前,他们的人民和政府是用什麽样的态度来面对?我想,这部影片
或许可以回过头来,作为我们的借镜。当然,去了之後跟刚开始的想法有很大的落差。
龙男:我回国的时间是2009年3月,因为离开台湾四、五年了,对拍片环境不熟悉。那时
发生了八八风灾,会有一种该做什麽的感觉,我觉得看新闻看到很烦、很生气,就希望可
以用纪录片做一些比较有反省意义的事情。身为监制,我会尽量让每一个分工更仔细,也
会希望让创作者有能力创作下去,不要被其他事情干扰,但片子拍完还是需要行销,就需
要有专人处理。虽然这部片不会上戏院,但我们还是把该做的部份做好,从layout、海报
、网站、DVD等,一个片子该有的都有,这是我有注意和坚持的部份。
整部电影的剪接顺序是跟着您的旁白,而旁白是导演主观的思维过程,这是您主要的剪接
策略吗?
黄:现在看到的版本应该是第9.3版,因为我的剪接版本从1发展到9,这还是第9版的第3
次修改,严格说起来,光剪接脚本就有十几个。刚开始搜寻吐瓦鲁时,台湾的资讯非常稀
少,甚至都是错误的。比如说,最多的讯息来源是外交部领事局,他们会告诉你机票、食
宿的价格、和当地民情等等,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资料了,现在全部都涨价,所以在预
算和计划上超出很多。还有,外交部当初告诉我那边电压不稳,电器容易烧坏,於是我又
买了一组摄影机电池和充电器,还多准备一台摄影机,去到当地才发现,其实电压蛮稳的
。在题材方面,当然我们都会抱持一定目的,大部份有关吐瓦鲁的报导都是在谈沉没的问
题,所以媒体会选用较严重的灾情和照片,吐瓦鲁在06、07年时涨潮特别夸张,但08、09
年就还好。去了之後,也会遇到一些国内外的拍片团队,片名可能也是「sinking island
」,日本也出过画册,内容大多描述那边的灾情,要大家「救救吐瓦鲁」。你会被误导,
认为当地情况非常严重,包括那边的人没有工作,因此必须去斐济、纽西兰工作,而且机
票很贵、很少回家等等。一开始接触到的都是这类资讯,所以,我的想像是只要带着摄影
机去那边,就可以拍到很多很有张力的画面。原先的设定是没有旁白的,我想让他们自己
说话,但去到吐瓦鲁才发现,当地的人没有工作是很正常的,因为本来就没什麽工作;在
斐济的人也不是真的生活很辛苦,他们过得还蛮开心的,也不至於两、三年都没有回家,
至少我遇到的这群人是这样的。因此从脚本到第一版修改,落差就非常大。从我到斐济访
问开始,访问了高中生、船员等人,就发现他们都认为,吐瓦鲁并没有要沉、也不想移民
,他们觉得吐瓦鲁很好,只有高中女生觉得吐瓦鲁可能会沉。然後,我去了吐瓦鲁,大使
馆派了秘书载我去认识环境,到岛的北边和南边走一圈。吐瓦鲁只有一条马路,来回只要
半个小时,回到民宿後,我就跟录音师说「完了!」,因为这里风光明媚,肉眼完全看不
出沉没的迹象。隔天我没出去拍片,想说该怎麽办,接下来的三个礼拜,我都不断地修正
拍摄方向。
剪出来的第一个版本很像游记,台湾一块、吐瓦鲁一块,蛮无聊的。过程中不断跟龙男、
剪接师李宜蓁、制作人兼录音师蔡之今、还有影片顾问张益赡讨论,最後才决定以我的观
察的方式呈现,加入旁白,讲出我所看到的东西,有点像用我的过程来讲这个故事。
有些剪辑的顺序像是很主观的跳跃,例如从讲述台湾的童年跳到吐瓦鲁孩童在玩汽水瓶,
或是日本人用星砂保护海岸、台湾人却用消波块等等,透过剪接传达了很复杂的意义。这
些剪辑又是如何安排的?
黄:这部片子包含很多人的讨论,日本人培养有孔虫来保护海岸,有孔虫很小,要用显微
镜看;但我们保护海岸,却是用那麽大的消波块。从星砂变成消波块,这个部份是张益赡
建议的,都调整过很多次顺序。另外,我的剪接师也会有自己的意见,所以是集众人之力
,才有这样的结果。
片中旁白让看过的人都印象深刻,旁白是怎麽产生的?
黄:我先把我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所以脚本才会修到这麽多版。我的脚本写得很细,写完
後给剪接师,影片架构确定後,旁白就比较容易写。这个过程还蛮久的,当时一边剪接、
一边拍台湾的部份,同时进行剪接、调光、动画。原本没有打算做这麽多动画,但动画导
演进来後提了一些想法,我们觉得很好,於是动画的部份加重,也很幸运遇到肯特这样的
导演。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是,旁白会反省纪录片工作者的行为和姿态,在一般纪录片中非常
少见,为什麽会特别提起这个部份?
黄:我举个例子,刚刚有提到吐瓦鲁的小孩子在海边用汽水瓶做船,做完後就丢进海里,
但他们为什麽会做船?那是因为有一年,有个欧美的NGO团体到那边去,因为那边没有玩
具,有个年轻人就教他们用汽水瓶做船,当做玩具,从此之後吐瓦鲁的海边都是这种做完
船的垃圾。所以,你要怎麽说呢?NGO组织是去帮助吐瓦鲁,也带给当地小朋友一些乐趣
,但最後的结果却是海边都是这种做船的垃圾。
纪录片工作者其实也是这样。我们去拍这个要被海水淹没的地方,拍了这些故事,花了这
麽多心力,也制造了这麽多二氧化碳,最後这部片子的目的是什麽?我们到底要追求什麽
?这些问题有两个层次:一个是我制造了二氧化碳,却又要去拍一个受二氧化碳影响的国
家;第二个是,我想要用访问的方式去探索真相,但真相是什麽?所以,这是为什麽我的
片名叫「沈没之岛」,一般纪录片都会去访问耆老、专家,因为他们活得比较久、或是书
读得比较多。但是,这两种人不会说谎吗?不会说错吗?我本来要访问总理、环境部长、
气象局长,後来都不访问了,因为我看了很多媒体报导,写吐瓦鲁多麽严重,但去到当地
,却发现不是这麽一回事。那麽,在这些地方,有发言权的人是谁?有诠释权的人是谁?
是这些人和媒体记者,也包括纪录片工作者。所以,身为纪录片工作者,如果一味地依赖
访问去调查真相,那落入的是另外一个圈套。在这个过程中,我不断反省自己所走过的路
。为什麽我要用自己的旁白?很多纪录片工作者会找专家说出自己想讲的话,但同样一句
话,如果换成米老鼠来讲,就没有说服力。有没有说服力是建立在头衔上,所以我不找专
家,也不找米老鼠,我自己讲。我认为我自己知道,不论对错,都是我自己的观察,观众
要不要相信,可以自己决定,但至少我不是企图找教授来发言,让观众相信我。我觉得拍
片也是在反省自己,後来我觉得不能用这麽容易的方式去解决,於是我想,那我就自己讲
,反正本来就是我自己要讲。
台湾的影像大部份是关於灾害、淹水的农田,您为何刻意设定成单一的色调?此片在後制
上似乎特别着力在调光这个部份?
黄:一开始,就想让台湾和吐瓦鲁很容易区分,而事实上也很容易,因为吐瓦鲁风光明媚
,台湾前两年天空都非常灰,拍出来的颜色和光差很多。我想,或许把颜色变成黑白会比
较好,但调光师肯特认为这样太过刻意。他是一位非常棒的动画导演,合作的机缘也很刚
好:有一次剪接师硬碟坏掉,就去找肯特帮忙,他顺便看了一下影片内容,觉得很有趣,
主动说想要帮忙,於是请他来做动画和调光。他觉得不要黑白,於是保留部分红色,其他
颜色拿掉。红色可以表现台湾的燥热,又加上天灾、人心浮躁、天气闷热,又刚好对比吐
瓦鲁的蓝色,也可以避免灰蒙蒙、没有层次的感觉。用创意解决原本的问题,又可以呈现
出岛屿上焦虑的感觉。吐瓦鲁的部分基本上只有调一点点,因为它拍起来就是这麽美。
您一直都对「水」这个主题很有兴趣,包括《带水云》也是关於水的影像。您如何去掌握
这麽流动的物质,来建立画面上的张力?
黄:我拍片还蛮直觉的,但基本上我对水很有情感。人类文明的发展和水脱不了关系,古
老的聚落都产生於河川旁边,但後来河川都加上堤防,跨不过去。另外,台湾四周都是海
洋,但我们小时候不能去海边玩,因为有海防。我们其实离水很近,是一个海洋民族,但
我们念的书都是关於中国大陆的内陆文化思维,一直被教育成大陆型的民族,对海洋、河
川很陌生。我们不被允许接近海洋、河川,直到现在,海边也不能划独木舟。在文学上,
廖鸿基不断地书写海洋,我觉得在影像上也应该要多讲一点水,因为我们对河川和海洋实
在太陌生了。
比起海平面上升,影片似乎倾向将吐瓦鲁的垃圾呈现为主要的环境问题,您怎麽看待这个
部份?
黄:他们会在海边丢垃圾,因为他们以前吃鱼、喝椰子汁,吃完就丢在海边,那会分解掉
;但汽水、冷冻食物来了,他们会继续用这种方式,用完就丢在海边,那是他们的习惯。
我在吐瓦鲁待了三个礼拜,在斐济两周,志工则待了一年。志工告诉我,更早之前吐瓦鲁
没有那麽多杂货店,但现在小小的首都却有二、三十家杂货店,一半以上都是中国人开的
。中国的东西不耐用,他们又会进一些奇怪的东西,加上当地整天都有海风在吹,东西很
快就坏掉,坏掉就只好丢掉。以前,没有那麽多中国进口的东西,还没有那麽多垃圾。听
说这两、三年越来越严重,垃圾越来越多,增加速度非常快。
您刚提到这部片是自己的观察经验,似乎和一般具有特定社会功能和意义的纪录片不尽相
同,您觉得自己为什麽要拍纪录片?纪录片对您来说是什麽?
黄:(大笑)。我在2002年拍完柯赐海的纪录片之後,花了半年的时间想这个问题。也许
你会找到一个答案,但隔天可能会发现,那只是暂时的答案。我问《三叉坑》的导演陈亮
丰为什麽要拍纪录片,他回答我,你怎麽还在想这个问题,你还搞不清楚吗?很多事情推
到源头只是一片混沌,去探究这件事其实意义不大,重点是你拍它要干嘛。我觉得,我拍
纪录片的原因就像写文章、写部落格,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其他人,只是我选择用拍纪录
片的方式。像巴奈选择唱歌,有些人写脸书、部落格,我选择用纪录片把想讲的事情说出
来。如果有一天不拍也没关系,并不是说不拍会死,也没有人押着你拍。我不会去抱怨环
境有多恶劣,要拍就必须要接受这个环境,也唯有接受才能往下一步想要如何改善。所以
,力州跟崇隆找我加入工会时,我才会加入。
每个人对纪录片有不同的想像,我觉得各种纪录片都要有,就像有些画是写实的、有些是
抽象的,纪录片可以很小众,也可以很大众,每个人的目的不同,条件也不同。我朋友常
说我是在夹缝中做创作,因为我生活给我的空间不大,还要做纯创作,就只能在夹缝中求
生存。2005年拍完《唬烂三小》时,我几乎已经放弃纪录片了,还把摄影机卖掉,想说去
找一个工作。後来,阿州找我进工会,其实我那时考虑了一阵子,想说再试试看,於是就
这样走了过来,当时阿州和崇隆都有拉我一把。
这部片在规格、声音等各方面上的水准都很高,这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目标吗?在器材、
技术上的问题如何克服?
黄:一开始,龙男对这部片的规格要求就很高,原本他的设想是HDV,可是他希望有机会
卖到国外,他想做贩卖、商业这件事,我觉得既然要卖,就要用最高的画质,所以决定用
HD拍。另外,龙男也很在意声音,我跟制作人兼录音师说,我们也可以做到跟外国纪录片
一样好。我们有一套收音器材,一定会另外收音,在声音处理上比较细致,有混音、配乐
、声音设计,尽量把它做好。我认为如果不去做、不把空间撑开,永远不会有人去做。公
共电视或新闻局如果要做比较精致的纪录片,会去找国外的导演,但我觉得台湾并非没有
人才,而是碍於经费,别人不敢投资。只要我们去撑开空间,就会有人持续投入、被发掘
。
当初拍《带水云》时,我找了温子捷当声音设计,他做了事後收音,用於後制上的混音,
我们发现有没有做混音,效果是有差别的,知道声音的重要性。当时我们就认为一定要顾
好声音这一块,就买了录音器材。有了《沈没之岛》这个案子之後,就用几个案子的钱,
一起把器材升级成HD。
在《沈没之岛》中,除了收音,配乐也用得相当丰富,包括声动乐团、当地民谣的吟唱,
可否谈谈音乐的部份?
黄:配乐我找了子捷,声音设计的部份找了奇奕果,我说我想要有一种吟唱的空间感,加
上制作人认识声动乐团的Mia,於是找了她。其实大家对於自己喜欢玩的东西,就不会太
在意价钱,因为他喜欢你的作品,也知道你是会在意声音的人,都愿意降低价码来做,因
为他们遇过太多不在乎声音的人。台湾对於声音的养成很差,编预算都不会编到录音师、
混音的费用,我们觉得做久了别人会看到。
音乐的部份,我们觉得那个地方一定有很多当地的音乐,必须要去采集,包括环境音,例
如海浪、风、树叶,一定跟台湾不一样,这不是资料声音可以做到的,所以一定要去录这
些声音回来。我们在当地拍摄,拍完之後要留半个小时给录音师收音,我们收了很多声音
回来,最後整体的效果非常有层次。除了收集现场的演唱,我们也遇到一位台湾志工,他
自己会玩音乐,跟当地人很熟,他自己收集了很多当地的歌谣,给了我们一片CD。老人家
会唱比较传统的,年轻人就会唱比较雷鬼、电子的音乐,後制就是靠这些丰富的素材。这
些部份我们前制时都有经过开会讨论,如果没有配乐和声音设计的提醒,我们就不会刻意
去收;如果没有录音师的细心和敏感,也不会收到这麽好的声音。
已经有下一个拍片计划了吗?
黄:现在有一个公共电视的案子,拍八八风灾的,今年要拍完。《沈没之岛》里面也有提
到,因为拍摄後跟当初企划的落差很大,想法一直变,阿里山政策又一直在改变。而且,
我也不是在追灾区的灾民安置、重建的过程,一直在持续观察,现在还在拍摄的阶段。
另一个是新闻局短片辅导金的案子,拍台南县的北门、将军、七股三个乡,片名叫《北将
七》。因为拍《带水云》时,去口湖乡会经过台61线,经过这三个乡。县市合并後,以後
别人会说他们住台南市,但那边明明就是很乡下的地方。我觉得他们的生活可能会慢慢被
忽略,所以我想拍这三个乡的生活和地景地貌。那边是盐田地带,比较荒芜,有自己生活
的味道。我没有刻意要讲任何环境议题,只是要呈现他们的生活,现在也还在继续拍。我
找了龙男担任这部片的监制,估计後制时还需要资金上的奥援。
龙男:就我对阿尧的观察,我觉得他有两个特色,一个就是口白很多,不管是自嘲或其他
方式;另一个就是其实很安静,只有环境音,几乎没什麽口白。《北将七》可能不太会有
口白,跟《沈没之岛》不同,回到一个比较凝视的方式,去看这三个地点、以及农夫渔民
的生活和工作。影像不会有太剧情式的推衍,可以让观众看到他们的生活经验。
请推荐【放映周报】的读者一个非看不可的理由。
黄:台湾只有23个邦交国,当然要认识第一个邦交国吐瓦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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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rportman:转录至看板 Ecophilia 08/30 23: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