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nsss (新天堂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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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纳闷阿!关於纪录片双年展》
时间Fri Dec 24 14:32:42 2004
转录From 纪录片映像报《第五期》─「纪录片双年展特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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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闷阿!关於纪录片双年展》 文/林木材
第四届纪录片双年展主题含括了「凝视死亡」、「比纪录片还慢」「介入媒体」、「天窗
」与竞赛类单元,国内外共122部影片,为期七天,一口气带给影迷们停不下来的思考
与奔走。这的确是一个很大型的影展,在执行或实际面上也难免会有一些过失与未尽周详
之处,而这些问都是影展过後最易浮现的,但在影展某些设计上我却不免觉得有奇怪,并
且质疑它的立意与初衷是否还坚定不摇呢?
自己给自己的困境
双年展已落幕,奖项也已颁发。但若仔细观察一下入围的名单,将会发现到在「国际竞赛
」与「亚洲竞赛」的类别中,没有任何一部纪录片是由台湾摄制的。我当然不知道原因,
只是认为可惜与诡异,而官方发出的新闻稿上清楚写着「入围「台湾奖」之所有作品,亦
将推荐给国际竞赛评审委员决定是否入围「国际竞赛」单元」。双年展将象徵台湾纪录片
最高荣誉的「台湾奖」颁给了《无米乐》与《再会吧!1999》,但却连一部也无法进
入「国际竞赛」,这岂不间接说明了好坏的评比。如此一来,台湾影片无法与国际有任何
交轨与竞争的机会,既然是标榜的是「台湾」国际纪录片双年展,那麽总该提供一个平台
让来自国外的嘉宾(评审)看看台湾的纪录片是如何如何的吧!
而概略的从影片内容中比较,实在不难发现多半国外的影片不仅仅颇富创意,甚至在技术
上相当成熟,展示出了背後强大的技术支援与财力。反顾台湾,却多是以个人或小组(非
团队)式的单打独斗,使用DV拍摄的占绝大多数,将「贫穷」美学几乎发挥到了极致。列
举出这点并非要评比影片的好坏,而是想突显在「资源」上的极大差异,尤其当我在颁奖
会场,看到公共电视纪录观点的制作人冯贤贤小姐宣布在亚洲竞赛类别增设了一个「公视
奖」,将赞助获奖导演部分资金以便拍摄下一部作品,我实在纳闷到了极点,台湾的纪录
片工作者个个苦哈哈,苦寻不到资金继续拍片,而这样的赞助合约就硬生生的被日本导演
给拿去。台湾纪录片环境一点都称不上好,这种奖项的设立与颁发能否算是自己给自己的
巴掌,这种困境,叫人情何以堪啊…
挑战台湾‧边缘消音
第一届双年展的催生者李疾先生曾表示:『策动纪录片双年展的动机十分单纯,是想在一
些官方的影展外,建立一个朴素的,人道的,甚至是更具批判性的影展。而这些精神正都
包含在「纪录片」中。』
影展期间有着不少的座谈会,其中有两场名为「挑战美国」与「边缘战斗」,主要是说美
国成为一个世界的权力中心并深深影响的其他国家,而台湾也不免被影响与内化,挑战美
国不是要螳臂挡车,而是挑战自己。而「边缘战斗」则在讨论着纪录片工作者们该怎麽拿
起摄影机跟主流政治与媒体进行边缘战斗。虽然两场观众相加恐怕还不到25人,但讲座
本身是精采的,精采的程度,像是刺了双年展一刀。
从以《浪人》一片入围本届双年展的导演罗兴阶说起,他在讲座中表明对自己的另一部作
品《再生计画》无法入围感到十分不解。《再生计画》纪录了中船公司某些员工,不满被
强制资遣所自主的劳工运动,对於当权者与社会有着强烈的批评,论深度与广度实在不下
於《浪人》,批判性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碰触到了敏感的政治话题。以个人主观意识
,《再生计画》实在有资格被选为年度十大纪录佳片,但为麽没入围呢?
一个好的影展或影片,相信可以为国家、为政府提升国际上的声誉,於是为什麽过去《悲
情城市》(新电影)在国际上获奖时,国家机器需要收编「新电影」作为「台湾」电影之
代表。我实在很不愿意把一个影展与资金、权力、政治扯上关系,但看到罗兴阶导演这
番跳脚,加上自己曾看过《再生计画》,心中对於评审机制的质疑不禁油然而生。而看着
评审名单大拉拉公布在网站上,诸如这番争议(或称误会)的情形,官方或评审们是否也
该写封公开信解释作者与观众的疑惑。影展结束至今(93年12月24),却仍一直无
消无息,那麽在此之前也先请恕我如此解读(或误读),挑战台湾的结果就是「边缘消音
」,称之多元开放的影展,好像只限於影片的美学形式上。
第四届双年展官方网展上也写着:「我们不但期待纪录影片能不断地琢磨它的社会批判力
;也期待这种批判力能反诸自身,开创出更奇异的花朵。因为这不但是纪录片的精神,也
是艺术的精神之所在。」
不可否认评审机制是带有主观意识的评断,但看完上述的官方说法,谁可以告诉我,现在
到底是怎样?
「我们」究竟需要怎麽样的纪录片双年展?
以自己的想法代表大众,实在是有些自大的说法,而这里所谓的「我们」,并非直指社会
大众,而是指一个台湾纪录片发展的现状。政大的学者郭力昕日前曾发表了一篇名为「不
碰政治的台湾纪录片文化」4的文章,其中写到「是什麽奇怪的政治/文化生态与其他看
不见的因素,使年轻纪录者普遍不碰政治,或者缺乏比较宏观的取材视野、与探触硬议题
的意愿?早已离开言论检查或政治危险的台湾社会里的纪录者,还有什麽充分理由这麽畏
惧政治题目?」明白的指出,目前台湾纪录片发展的走向,而我私自揣测着有三点原因:
1.「威权的崩解」。什麽样的时代,就会产生什麽样的纪录片。随着政党轮替,威权已
不在,过去坚持党外,极力批判的色彩早已日渐淡化,政党轮替,权力背後是如何运作!
呢?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批判性格,拒绝资源、权力的诱惑。
2.「影展风向球」。竞赛制的影展所选出的影片,往往给予极高的荣誉。而只要是重大
影展,所选出的影片往往具有指标作用(如纪录片双年展)。但影展的资金来自政府,假
如遴选出了一部批判当权者的影片,那岂不是政府花钱自打嘴巴。於是乎评审、或是选片
人,纷纷推举「安全性」较高的影片。
3.「摄影机便利性」in Taiwan。DV的普及与便利性,在台湾好像并非被积极
的被利用在为弱势发声上。而是转而朝向家庭、生活周遭,甚至是内在心灵。但摄影机也
可以是手段与武器,纪录片本来就具有批判性,只是台湾好像比较太平(或纷乱?),於是
乎这样的性格也日渐被忽略了。
这当然不是说纪录片就应该有什麽必要性的教条,上述三点只是针对为什麽台湾纪录
片不院碰触政治所做的粗劣看法。过去的几届双年展纷纷有着不同的主题。从1998年
以「回归亚洲」为题,为双年展跨出自我文化认同的第一步。2000年以「差异新世代
」为题,针对世纪交替、新旧交杂下的世界,提出辩证的关照,同时也继续回应更形炽热
的全球化课题。2002年的双年展一方面以「再见,台湾激情年代」整理并且挽救了几
乎失散了的街头运动。2004年我则看到了许多带有实验性的影片,在形式上不停创新。
纪录片定义随着时代与影片美学的创新而被不停的扩张,只是看看国际,再回顾台湾。我
们是不是应该先停下脚步,仔细端详台湾纪录片发展到了现在,究竟缺少了什麽,需要的
又是什麽?然後期盼的又是怎麽样的一个台湾国际纪录片双年展?
最後,台湾国际纪录片双年展实在需要一个常设单位,需要一个有传统的组织,而不是每
年由各组织单位轮替,如果最後沦落到必须草草了事的推出特刊、影展报等消耗预算的
「窘境」,那可真是大家所不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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