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上演音乐盛事《指环》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布拉德利.温特顿(Bradley Winterton) 2006年9月27日 星期三 《指环》，台湾音乐教育的重要成就 近来，在台湾国立音乐厅(National Concert Hall)外的大街上，台湾民众高喊口号，要 求深陷腐败丑闻的总统下台，其气势如同过境台风之尾呼啸而过。而他们共同代表的愤怒 情绪，正是在这座庄严礼堂上演的亚洲首出本土《指环》连环剧(Ring Cycle)有时所缺少 的。即便如此，这场演出仍是一大盛事 亚洲此前已引进过《指环》系列作品——比如北京和东京——但由本地管弦乐团配乐，并 由本地演唱家占据主导，这还是第一次。6位外籍人士协助出演主要角色，其中最令人印 象深刻的是，饰演布仑希尔德(Brunnhilde)的琳达.沃森(Linda Watson)以及饰演沃旦 (Wotan)的罗伯特.赫尔(Robert Hale)（该角色此前定由詹姆斯.莫里斯(James Morris)出 演，但他由於身体不适退出）。约20位台湾歌手出演了配角，其中许多颇具造诣。 这项音乐盛事是台湾取得的一项重要成就，是音乐教育领域长期培育的成果。随着中国大 陆在经济上正稳步超过台湾，台湾担心世界会将其遗忘。而台湾在亚洲古典音乐界占据领 先地位，今夏亚洲青年管弦乐团 (Asian Youth Orchestra)的人员构成就证明了这一点： 100位成员中，27位是台湾乐手，与其最接近的竞争对手日本占据21席，但後者的人口却 是台湾的5倍。 国立交响乐团(NSO)的成就丝毫不逊於此，其成员中只有三名非台湾籍乐手。乐团平均年 龄只有36岁，而乐团指挥简文彬仅有39岁。自2002年起，为了给《指环》做铺垫，简文彬 指挥了一系列半舞台式作品，包括一些顶尖的歌剧保留曲目：《诺尔玛》(Norma)、《法 斯塔夫》(Falstaff)、《费加罗的婚礼》(Le Nozze di Figaro)、《唐.乔瓦尼》(Don Giovanni)、《女人心》(Cosi` fan tutte)等等。值得一提的是，2003年该乐团还上演了 一场《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Tristan und Isolde)，这在亚洲地区也是史无前例的。 音乐和场景可圈可点 随着剧情的进展，《指环》的每一部都具备了独特的个性。国立交响乐团上周上演了半舞 台剧《莱茵河的黄金》(Das Rheingold)和《女武神》(Die Walku"re)，下周末将献上两 部结尾作品，但本次《指环》系列迄今给人的印象略欠饱满、缺乏深度，表演不温不火， 而非激昂澎湃。这是一出具有中国式怀疑主义和谨小慎微特色的《指环》，秉承了卡拉杨 (Karajan)20世纪60年代内敛但优美的录音风格。 导演黎焕雄和王俊杰将管弦乐团置於舞台上，而将演唱家安排在舞台之上的白色平台上， 同时利用一块分为两部分的巨大荧幕进行背後投射。服装极尽简洁——所有歌手都身着黑 色或黑白相间的服装，并用颜色鲜艳的布料围在神和英雄的肩头，或拖曳在他们配偶的身 後。小道具迄今也仅限於沃旦的长矛和两把剑。 总的来说，舞台效果颇为时尚，即便电脑生成的投影——纷繁芜杂的竹叶影像，或是变化 不定、随意而成的细胞图案，间或点缀以斑驳的色块——也算是对布景或戏服小小的替代 ，尽管布景并不壮丽，戏服也并不华美。 因此音乐占据了最重要的地位，但有些场景也相当出彩：彩虹桥（另一个电脑生成图像） 、瓦尔哈拉神殿(Valhalla)出现（巧妙照明的金色舞台前部）以及齐格蒙德(Siegmund)拔 剑（唯有这一次是真家伙）。 戏中也有一些壮观场景，尤其是《女武神》最後15分锺——一如继往，这一幕特别感人， 尽管这次布伦希尔德裹着一块红布坐在一张办公椅上，同时电脑生成的火焰在她上方幕布 上升腾。相比之下，《女武神的飞行》(Ride of the Valkyries)没能「飞起来」：也许 又是因为中国人的矜持。 起初人们对詹姆斯.莫里斯取消演出的失望，很快变成了对罗伯特.赫尔承诺出演的热情。 至於今夏首次在拜罗伊特(Bayreuth)音乐节上扮演此角的琳达. 沃森，她的表演淋漓尽致 ，在《女武神》谢幕时当之无愧地获得了观众的大声喝彩。赫尔也一样——尽管也许部分 原因是，观众对他们在台北年轻乐团的这场演出中登场心存感激。 台湾演唱家大放异彩 相比《女武神》中的齐格蒙德，沃尔夫冈.诺伊曼(Wolfgang Neumann)在《莱茵河的黄金 》(Rheingold)中扮演的洛格(Loge)更加令人难忘，但他的声音一贯中气十足。而法兰茨- 约瑟夫.卡佩曼 (Franz-Josef Kappellman，又一个拜罗伊特音乐节演出老手)扮演的阿尔 贝里希(Alberich)让人着迷，从诸多方面来看，他都是扮演这个角色的理想歌者。 本土演唱家在这场演出中大放异彩，最令人印象的是陈佩琪饰演的弗里卡(Fricke)、埃尔 达(Erda)以及瓦尔特洛德(Walturaute)。此外，扮演齐格林德(Sieglinde)以及弗莱娅 (Freia，後来成了古特鲁妮(Gutrune))的陈美玲，也以她的活力令许多人感到惊叹。她经 常在台湾出演莫扎特音乐剧，其表演有时勉强合格，看来她在瓦格纳的剧里找到了拿手的 角色。 陈兴安可能是台湾出演瓦格纳一剧最优秀的演员，她在 2003年《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 中饰演的布蓝甘妮(Brangane)一角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没有出演这部歌剧，但 将於2007年在曼谷歌剧院(Bangkok Opera)出演布伦希尔德。尽管她对这场演出表示赞赏 ，但对台湾本土演唱家未能很好地领悟角色而感到遗憾。 观摩这场盛会的柏林音乐学者梅乐亘(Ju"rgen Maehder)认为，这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尤 其对扮演埃尔达的陈佩琪赞誉有加。「优秀的埃尔达扮演者很难找，」他含蓄地评论道。 在一次排练中，加拿大男高音沃伦.伍德罗(Alan Woodrow，下周将在《齐格弗里德》 (Siegfried)一剧中献唱)告诉我，只要音乐方面处理得当，瓦格纳歌剧能够包容各种演出 风格。他肯定经历过风格多样的演出——他曾35次饰演齐格弗里德，包括在巴西马瑙斯的 歌剧院。这座歌剧院在维尔纳.赫佐格(Werner Herzog)1982年的电影《陆上行舟》 (Fitzcarraldo)中有所刻画，令人十分难忘。 年轻的乐团从容地驾驭了多数高潮，对瓦格纳的诠释不温不火——几乎没有昂扬的激情， 也从未出现过喧嚣的场面——演奏也颇为细腻。对於一幕开创性的、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 盛事，这部音乐剧凭借几段完美无缺的演唱，成就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开端。 《齐格弗里德》及《众神的黄昏》(Gotter-dammerung)将分别於9月22日及24日在台北国 立音乐厅上演。 译者/朱冠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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