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逛到blue97前辈的部落格 得知了DG即将发行贝姆指挥的莫札特交响曲DVD 分别与维也纳爱乐及维也纳交响合作 曲目几乎囊括了莫札特最重要的交响曲曲目, 以及第一号交响曲可作为有始有终的噱头 目前敝人正在等待着他的发行 而blue97前辈也提及了贝姆的安魂曲录影 让我也想在这里分享看这张DVD的心得, 作为那套交响曲集的暖身吧 http://www.deutschegrammophon.com/catalog/product.htms?PRODUCT_NR=0734081 我想, 先从遗憾讲起吧 世事难以完美 而很多最美的东西, 都是在漠视了他的残缺後, 才蓦然发现的 像是维纳斯的雕像, 或者是福特万格勒的录音 这张DVD也有令我感到遗憾处 最大的遗憾就是： 为什麽乐团不是维也纳爱乐呢？ 可以比较同年录制的CD http://www.deutschegrammophon.com/catalog/product.htms?PRODUCT_NR=4135532 闭上眼睛欣赏两者 则维也纳交响固然也是洗链深沈的演奏 紧凑感与深度也都有 情感也够 但维也纳爱乐的那种声音 则根本就是彼世的音响 彷佛不属於这个世界一般 基本上, 我听爱乐版, 都是从Requiem一开头那几拍就闭上眼 而不到Tuba mirum 那幽长的长号, 我几乎完全忘了我的眼睛是阖着的 我并不是基督徒, 也没有信任何宗教 但我确实是指想怀着最诚恳的心, 避免一切的干扰来欣赏 可惜这DVD就没办法让我如此"虔诚"了 一来或许交响真的不如爱乐? 或者是录音场地是在教堂, 因而回音控制不当造成录音过硬 总之, 让我觉得有些遗憾 okay, 平衡报导结束 其实跟CD比较, DVD里的独唱者, 反而更能得我心 Gundula Janowitz Christa Ludwig Peter Schreier Walter Berry 这种cast应该是放到那里都不会有遗憾了 他们不但是优异的歌手, 跟贝姆之间也都有过密切的合作 除了直接提拔Ludwig之外, 其他的歌手也跟贝姆有着师友的关系 附带一题, 在他们这次合作的十年後的夏天, 贝姆因受伤後复发的中风症状, 在萨尔斯堡辞世 萨尔斯堡音乐节为贝姆演出了安魂曲 歌手是Popp、Ludwig、Schreier与Berry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人看过VAI的DVD 《The Art of Karl Bohm》 (Bohm的o上有两点, 是德文写法亦可写为Boehm, 但这名称是专有名词, 若打Boehm担心会查不到, 故保持原状) 在这DVD里保留了贝姆排练、电视广播演出、以及现场演出的珍贵镜头 这镜头很"珍贵地"显现出：贝姆的指挥还有排练, 都满丑的 而且其中最丑的, 莫过於他穿着燕尾服, 指挥莫札特35号交响曲的快版 当时他虽已经七十一岁了, 但体力似乎是一十七岁, 所以动作很多, 遇到快速音群来临那一刻 整个人激动的蹲了下去, 飞快地挥舞着指挥棒, 并颤抖着左手 那种样子.. 那种样子就像是一只正要跳走的大型黑色青蛙一样 --------真的很丑 或许是因为当时演出的摄影人员没想到贝姆演出是这样 所以意外的留下了这种珍贵的画面 当天演出的录影也有渐入佳境的状况 最後一曲名歌手序曲, 拍摄就还不错看 不过, 由他正面的一大堆动作可以看出 基本上, 他那燕尾低垂的背影, 还是一样难看的 照理来说, 穿燕尾服应该代表比穿西装更高贵才是 而年轻的贝姆则似有反效果 反而穿西装才让人感到恰如其份 他当时那年轻热血的热情, 燕尾服是承受不了的 (虽然用年轻热血来形容一个七十一岁的人...是有点怪) DG曾在唱片手册中指出, 录音比录影更能表现出贝姆的艺术 就此看来, 其实也不无道理 但我想说的是, 即使贝姆的姿势再丑上十倍 影像还是无可取代的 那种重重的手势下去, 一个强音砰然而出的爽快感 虽然Kleiber的舞蹈式指挥确实是我所看过最美的 但也显现不出那种乔峰一拳打退丁春秋等三人的快感 可以猜想乔峰的动作---那应该也不会太美..(吧?) 而这张安魂曲的DVD录影呢 却完全没有把贝姆的姿势缺点显现出来 也就是说：保留了贝姆的力道, 但是避开了他不好看的动作 我想, 这应该要归功於导演 Hugo Kach (a上面也有两点, 一样容我继续以Kach称呼他) Kach後来也执导了莫札特19+23的录影 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 Kach的风格很华丽 他的摄影用了很多的技巧 贝姆与波里尼合作的录影中, 贝多芬的第三号与第五号, 导演分别是Christopher Nupen与Franz Kabelka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真的有风格差异 基本上 Nupen 与 Kabelka 都是朴实无华路线的 很 "忠实" 得呈现了演奏会的面貌 这麽说吧, 如果我们在现场看演奏会 大概我们眼睛会想看什麽, 摄影机刚好也就拍了下来 而Kach则不同於此, 与其用画面来单纯再现演出实况 Kach可能更想用画面来 诉说 这种就更像MTV：用画面来说故事 在Kach的摄影机下, 拍到的不单单是演出而已 可以看出他用了很多的摄影技巧, 镜头变换频繁 而且构图技巧繁复 比方说常常只拍小提琴正在运弓的手, 而漏去人脸 或者将焦点集中在某一把小提琴, 把其他模糊处理来制造景深 当钢琴与长笛巴松管对话之际, 同时在画面唱剪接融合两种画面 凡此种种在其余两位的摄影中就很少 也就是说： Kach是有意的要用画面来告诉观众 "这段音乐是这样的" 他是主动的 我猜想, Kach或许有很高的音乐造诣 没有监赏力的人, 是不会对那种细微的情致变化有感觉的 照理说, 整场演出最好看的就是指挥跟独奏者嘛 其实, 只要四个镜头就可以解决了 一个照指挥 一个照钢琴家的背面, 以及特写手 一个照钢琴加正面, 以及特写表情 最後一个照乐团整体演奏状况 这样子镜头应该就足够剪出一段不无聊(甚至还算不错)的影片了 而且摄影机也只要拉远拉近就好了, 根本不用动 甚至不拉远拉近, 也没关系 但是Kach却是用了远远超过於这些 除了照指挥、独奏者之外, 他拍摄团员的演出更是精彩 须知团员的位置各自不同 当团员演出之际摄影机没有转到 那画面就没了 可想他在拍摄前就已经设计好要如何依照乐曲进度来换镜了 这些没有研究过总谱应该是办不到的 这场安魂曲的演出, Kach也是很有意的, 用他的镜头来向观众导览这里面的音乐 其实, 从第一个换镜就可以看出他的用心 一开头是演出者介绍, 背景用教堂的天花板 这是完全安静的状态 演出者的字幕浮现又隐蔽 之後是用渐溶的方式, 特写贝姆的手, 以乐团为背景, 开始演奏requiem Kyrie 是从头到尾正面照贝姆, 而在合唱团演唱时 以水平方式慢慢移动拍摄合唱团 与贝姆的影像重合 这段就非常有效果： 贝姆是指挥, 人的手在动整个人的画面不动 水平运镜下呈现的合唱团则是画面移动, 但人不动 交会在一起就好像"江流石不转"那种感觉似的 但谁是"江"谁是"石", 又很难说 重点是这种画面与赋格又刚好相呼应 都是在动与不动之间, 取得一种耐人寻味的艺术 在Kyrie结束之际, 那段贝姆结束得非常完美 镜头直接从正面切到背面, 先特写拉长音的手势, 然後一个俐落的休止符 再来镜头逐渐拉远, 贝姆用一个激动到几乎抽蓄的手势给了预备拍 在那最後几拍, 好像贝姆是用他的手直接在敲定音鼓一般, 在最後的停止守势後, 还可以听到, 那残余的回音 Dies irae 如果要我对Kach的摄影有什麽意见的话 也许就是这里吧：为什麽不拍贝姆的预备拍呢 其他之处也就算了 但震怒之日在没有预备拍的状况之下出来---是会吓到人的 接下来镜头换得非常漂亮 虽然漏了可能是全曲贝姆最激动的指挥画面 (镜头转到他的时候, 他头发已经乱了) 但是用整个合唱团正面齐唱的镜头, 可能更能展现那种一切毁灭的味道 在合唱间歇之际镜头会回到贝姆身上 这已经是Dies irae最缓和的乐段了, 但贝姆的指挥仍然很激动 想像一下在前面几小节是如何光景? 特别有看头的是合唱团再次起头的那个预备拍 贝姆在世时, 曾以现场演奏征服过世界上无数的演奏厅 而在死後却被归类为"学者型"与"温文敦厚"、"田园味" 如果想了解什麽是贝姆的魅力, 也许可以看看这几个预备拍 那真的是--君临天下啊 似乎已经说太多了... 接下来还有许多感人的镜头 例如长号与Berry在同一个画面歌唱 Rex tremendae开头贝姆那大上大下的打拍子方式 以及水平运镜拍摄乐团 Recordare 的结尾特别温馨 却很激动的跳到了Confutatis , 因而营造出无常感 Confutatis 中那一整排在拉大提琴的手让人战栗 空中俯瞰乐团、隔着蜡烛拍摄合唱团等等 这些都是感动了我的几个景 至於Lacrimosa第八小节以後呢.. 我是不听的 唯一的例外就是Lux aeterna 这些是我个人的执念而已 ---------------------------------------------------------------- 前阵子还在网路上逛, 看了DG的预告片 卡拉扬指挥贝多芬交响曲全集 也是让我好心动哦 存钱中 看了卡拉扬八零年代的sony录影 觉得他的动作有点俗了 没想到十年多以前, 他的样子竟然是这麽帅啊 那几段画面让我最感动的竟然是：田园？ 怎麽会这样呢？明明就有英雄跟合唱 偏偏我最喜欢 "卡拉扬的田园" 是怎样？ 也许等我存了钱以後再告诉各位吧.. -- I have no idea to this day what those two Italian ladies were singing about. Truth is, I don't want to know. Some things are best left unsaid. I like to think it was something so beautiful... It can't be expressed in words... and makes your heart ache because of 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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