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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wretch.cc/blog/calvinoblog/28376195 A. 尉任之的新书《室内静物 窗外风景》(INK出版)是我近期一部 爱不忍释的艺文论述集子。说『论述』可能太过沉重,正如作者在文 内坦言,自己并不如何喜好论述云云,然而,这毕竟是一本认真谈论 音乐、电影与文学的知性散文,且掷地有声。 任之不只是谈文艺而已,我认为,他更在乎的是作品之用,并非作 品客观上对於世界的效用,而是阅者注目作品後所得到的主观之用, 不仅对於他本身智性上的提升,更是对於此观者於事物的瞬时领悟与 永恒的感召,透过影像或乐音的重现,捕捉那幽微细致,特别是对於 人性的真切理解。 这样说来,取名为《室内静物 窗外风景》便饶富意义了,眼见事 物之(表)像恒不变,观者自变。 B. 任之这本书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且为寂寞者歌,为那历史欲所掩 没的灼灼之迹,保存且复活,或为『留待他日的纪念』,或为下一轮 太平盛世的备忘录。 是理,阅听者都知晓文(哲)学的卡谬或古典的顾尔德郭德堡变奏 ,但不一定知道那未见经传的遗稿或他者的诠释风格。任之不谈《异乡 人》的存在思想,他所感兴趣的,却是卡谬车祸丧生前未完成《第一人》 的残篇『暗影』。尽管《第一人》有着实质上阅读的困难,任之依然发 之为文,亦步亦趋,旁敲侧击每一句後原可能蕴含的意念宇宙,终究要 和法国新浪潮的哲学大师完成最坚忍不拔的意志搏斗。他说, 「然而,偶尔翻阅它,哪怕只阅读一个段落或两条手札,读者都能 得到启发。因为没有修饰,我们就在隐约间窥见作者思考和创作间的两 难之局,其中当然有他对人生、对工作的挣扎与认定。」 「在一本卡谬生前没有出版的札记里,我读到下面这句没有头绪的 话,这句话却像警语一般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按:这句话是「只要 在能生活的地方,就能好好的活下 去」)。 又譬如音乐如巴哈,任之带我们遨游的大师心灵,不是顾尔德,不 是李希特,不是杜蕾克,却是一位华裔旅法的朱晓玫女士。正因为我们 太熟悉顾尔德自得其乐的即兴语法,李希特天人合一般的细节雕琢,或 对女祭司杜蕾克的井然有序的古典架构,任之所欲爬梳关照的,是寻找 那在各家征战的市场行销外(一家牌子越老的录音公司,就可能代表某 种录音风格的垄断),那被遗落被排挤的的他者诠释学。 任之说,晓玫的音乐具有「草书挥洒般的力量」,亦即「意志的专 注与凝链,以及专注与凝链背後所投射出来的张力与韧度」,更具体地 说,晓玫的演奏在「自然、透明、流畅之外,尚有一种『云淡风轻』的 特质」。 云淡风轻,不是柔软无力,而是一种feel at home的闲性自得,甚 能举重若轻,而毫无拖泥带水之感。因为钢琴家了解到巴哈音乐的内在 亲昵的歌唱性与宗教的神圣情怀,能够将之融会贯通,犹如大提琴家卡 萨尔斯自道「为人性注入神圣,为神圣注入人性」云云。人性与神圣并 不冲突,也许正因朱晓玫的人生历练艰难,历经极权的高压统治,反而 更能阐释巴哈宗教性与普世化的救赎意义,是人性必须灌溉的最高品质。 云淡风轻,听晓玫弹巴哈,像河水一样不舍流动,缓慢且有次第地 揭露事物的存在本质。 C. 为寂寞者歌,为那历史欲所掩没的灼灼之迹,保存且复活。 又譬如电影。在柏格曼之必要外,任之为我们重新发掘了法国前新 浪潮导演拉摩利斯(Albert Lamorisse)与乔治亚平民纪实导演米亥依 尔.寇巴希杰(Mikhail Kobakhidze)这样褶褶发亮的名字。 高达或楚浮或雷奈,都是我们太熟悉的名字,任之却要凝视我们所 不熟悉的拉摩利斯。侯孝贤曾透过电影《红气球之旅》向拉摩利斯致敬, 却被咸认是「一次有原创的致敬,致敬的作品却比被致敬的作品来的更 有魅力」(《正片》杂志/Positif)。 因着这样渊源,任之带我们重访拉摩利斯的光影纪事,最重要的还 是那环绕他的时代;也许正如同侯孝贤在《咖啡时光》所作的,不仅是 带领我们重访小津而已,电影更带我们追忆属於那个《东京物语》的时 光流变。 『时光』或『时代精神』因此成了重访的本质。作者的提问是,如果 今日我们忘了拉摩利斯,是否他的时代於今已不再适用?拉摩利斯的美学 与新浪潮刻意的实验性形式主义有着明显的区别,本质上是诗意写实的风 格延续。透过孩童纯真的双眼凝视,诸如《白鬃马》与《红气球》,他 的意念仍然牵挂着城市未受现代性玷污前的美好品质,完全迥异於高达 电影中的手枪与性,或雷奈断裂章法的後现代马伦巴呓语。 拉摩利斯因此可以被视为城市乡愁的电影诗人,他的美学作品像是保 存完善的琥珀或胶片,存封了现代性城市的田园牧歌。但那个时代,那 片琥珀存封的的时光记忆,终究随着新浪潮和学运并肩抵抗传统的宣言, 飞起如红气球,抵达天际,美则美矣,而後再也不复返。 对於拉摩利斯的逝去,任之似乎认为时代变迁之必然,倒也不必如何 挂念在心,只是拉摩利斯「为了美和梦的追寻而死」,却令人感动和尊敬 ,而这样的热诚与偏执,却是不与时灭的,(不管其作品在影史定位如何) ,反而持续照耀着後来的行者。因着相同的热诚与偏执,任之为我们磨亮 了另外一个世间的名字:米亥依尔.寇巴希杰。 也许,寇巴希杰在影史的登录上,总是付之阙如,几乎没人记得他, 也许连斯土乔治亚的人们都已遗忘这份曾经的荣耀。纵观寇巴希杰的总作 品长度,是他自嘲的「九十分钟的一生」,虽然作品的光芒不等於长度的 凑合,面对导演诸多未完成的构想与意念,任之有一段话特别感动我: 「重看寇巴希杰的电影让我感到惋惜;寇巴希杰未能在年轻时拍摄更 多的作品,绝对是电影史的损失。我常常想起《雨伞》里那枝天外飞来的 雨伞,就像偶然飘落在我们窗前的落花,为生命带来惊喜与怅惘;雨伞搅 动年轻铁道员规律、安静、自足的生活,为他和他的女伴带来莫名的喜悦 。雨伞飘荡在空中,他们抓不住它,只好在铁道上、在山边、在 小屋的窗前追逐着它……。」 生命充满太多的偶然与巧合,也有着太多未完成的what-ifs,像是寇 巴希杰的雨伞,像是马勒第十号未完成交响曲,像是某个惊鸿一瞥的小情 人(然後消影无踪),总在召唤着我们的凝视。我们嘘叹,因为生命有限 ,如此可贵,却无法承受与实现所有美好意念的可能。是吧,生命是最好 的礼物,无论你作什麽,会不作什麽,都像是一种浪费。 但生命也不会就此停住打转,我们仍然企图更好,七十岁的寇巴希杰 仍旧苦苦寻找资金,实现脑海中所有伟大的预想图。也许末了,因为时空 变迁的因素,寇巴希杰不会再拍新片,透过任之的精链文字,我们会记得 寇巴希杰那铸在电影史上的格言,犹自「散发出幽微却隽永的光芒」。 这正是任之这本书最高成就了,他是记忆与真实的采珠者,万里不辞 辛劳,为我们集收滚滚历史之外,未受淘选的美丽碎钻。 -- 存在主义 Stella! 洛可可 2001:太空漫游 意志与表象的世界 夜巡 华尔滋黛比 神圣的疯狂 61号公路 斯万家 1844经济学哲学手稿 断 了气 波尔多 拟像 四个四重奏 陈黎 假文艺青年俱乐部 听听那冷雨 黑胶复兴 捷克变形虫 卡夫卡 一个美国人在巴黎 第七封印 仿声鸟 人文主义者的十四行诗 未完成 1812 失眠上帝独白 无伴奏e=mc2 银翼杀手 後现代 至高的爱 德国表现 畅爽 吸血鬼荷索 马勒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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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shihchenhung:刚看完,很棒的一本书 07/16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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