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出自1998年的 嗑乐‧搞团 台湾创作乐团纪事 一书 上周末拿这本去签名的时候 看到当年照片 山哥 喔~了一下 虎神哥则是记性超好的还记得封面翻开是他的照片 因为去年手打过四分卫部分的文字 一直翻那几页 导致那部分完全脱页 刚刚翻了 好像没有这部分内容 虽然已经是快20年前的访问 很多情况包括 团员的想法可能都不一样了 想说既然打过 就当作资料来贴一下好了 --- 四分卫 组团时间﹕1995/3 团员人数﹕5人 成员﹕Vocal-陈如山（阿山） Main Guitar-郑峰昇（苍蝇﹐请念台语﹐谢谢） Bass-曾昭义（小曾） Rhythem Guitar-郭建伟（小郭） Drum-陈圣元（阿玩﹐现任） 黄金龙（前任） 很难说他们这个团是怎样的团﹐也很难说他们的音乐是哪一种﹐因为四分卫的构成因 子复杂﹐从以前到现在的团员太多﹐所以现在好像变成了一只混了七、八种血统的土狗─ ─乐风复杂﹐但是韧性坚强。 ‧缘起 1993﹐阿山、虎神和一群刚退伍的高中同学﹐在中和弄了一间练团室﹐开始玩copy歌 。1994﹐SCUM在罗斯福路大胆经营﹐为了参与表演﹐必须有团名﹐因为当时有团员6人﹐ 所以以取名「Hexagon」。过两个月﹐六角形支解﹐之後团员来来去去一打以上﹐玩到最後 ﹐只剩下阿山和虎神。1995﹐3月﹐团名改为四分卫。小曾於1996年的11月加入。97年6月 ﹐小郭加入（在此之前﹐小郭和小曾组过「噪音污染」）。98年﹐原鼓手赴美﹐代打阿玩 加入。 「四分卫」这个名字﹐是前任团长翻报纸取的。当时团员有四个人﹐要取团名﹐就翻 报纸找﹐翻到体育版﹐看到「四分卫」这三个字﹐然後这个团就叫「四分卫」了。後来他 们发觉这个名字可以掰很多事情出来。 ‧乐风&表演风格 现在的创作团﹐已经不是只在做了几首歌、做的歌好不好听的问题上打转﹐现场表演 给观众的感觉、演出的效果、团自己的风格等﹐是他们比较关心的问题。和传统的作法、 观念比较起来﹐现在的团有更多的表演经验﹐更多的资讯﹐提供他们思考。 虎神﹕其实我们给人家的印象﹐是好像我们的乐风很多﹐因为我们组团至今团员来来去去 很多﹐所以编制常常变动﹐每个时期编制不同﹐作出来的东西就不会不一样﹐前一 阵子曾经跟一家唱片公司签约﹐基於公司对於市场定位的考量﹐就把我们定位在 「硬式摇滚」上。 小曾﹕我们算是一个比较注重去作音乐的团﹐这有好处也有坏处﹐比较注重作音乐﹐所以 我们的音乐会作得比较紮实一点﹐坏处就是注意力都放在音乐上面﹐演出时一些现 场的感觉﹐台上台下的那种互动﹐有时候比较没办法顾到﹐这是我们现在要改进的 小郭﹕现场表演﹐音乐跟画面一半一半﹐弹得好还不够﹐如果看起来中规中矩死死的﹐人 家就不会屌你﹐观众已经不一样了。音乐和肢体动作那些﹐都要去做好﹐我们慢慢 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阿山﹕一般人对我们的印象﹐最主要就像我刚刚讲的﹐比较抓不到方向﹐说实在话﹐他们 不知道我们在唱什麽﹐不是说听不懂﹐是说我们一下作这个﹐一下子又作那个﹔一 下子作好像很迷幻﹐一下子作Heavy Metal﹐现在因为目标比较明确﹐风格应该会慢 慢建立。出去表演﹐大家会比以前更重视服装、造型。 虎神﹕都会洗澡。 小曾﹕其实那些都是人家讲我们。我们还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喜欢做的﹐应该做的就去做 虎神﹕以前在别的地方唱﹐唱久了朋友就多了。大家习惯「四分卫」就是这个样子﹐朋友 之间比较不会去定我们是哪一种乐风、哪一种派﹐就是很单纯的喜欢或不喜欢而已 ﹐那些乐派、乐风其实是……乐评吧﹖乐评帮我们去评论﹐我们不用刻意去作评论 小曾﹕大概就是曲风多变﹐然後演出整齐﹐那是人家对我们的印象里面﹐能够抓出来比较 具体一点的东西。 虎神﹕其实在你的音乐实力已经达到一定程度﹐其他就是你的「画面」问题...﹐我以前也 会很紧张﹐想要把歌弹好﹐弹得好就算了﹐弹得出槌又站得直直的﹐不是很丢脸﹖ 不如动作大一点﹐跟音乐一起律动﹐你要是弹不好的话﹐人家也不会太在意。 小郭﹕你动作大﹐会吸引观众的目光﹐你音乐出槌他根本不知道。 虎神﹕重点是技术要到一定程度﹐动作就会自然流露。 小曾﹕为什麽我们讲乐团作一个场子﹐是一个秀、一个表演﹐你要作一个表现你自己的演 出﹐那表现自己不光是声音﹐比如说看电视广告得到的image比较深刻﹐还是你听广 播的比较有印象﹖ 虎神﹕我们是因为在练团到一个程度的时候﹐就会想音乐已经做到满了﹐你还能做什麽﹖ 怎麽再去吸引台下的人﹖ 小郭﹕我们是以音乐为主﹐再来发展舞台的表现。 阿山﹕现在有个新团音乐还不错﹐可是表演的时候﹐主唱站得好边边﹐团员也都死死的﹐ 顾到听觉﹐没有办法顾到视觉﹐观众眼睛看到的跟耳朵听到的落差很大﹐整个表演 力道就会往下垮。 1996年﹐宜兰县办了一个童玩节之类的活动﹐在冬山河﹐好死不死那天台风来﹐下起 大雨﹐大票参加活动的民众﹐理所当然散光了﹐只剩下工作人员和应邀做表演的乐团﹐在 美丽的冬山河畔赏雨。台风来的时机已经够屌的﹐选在大家准备爽一下宜兰父老乡亲的时 候﹐可是在滂沱大雨中﹐站在河上的浮台﹐对着空荡荡的河岸唱「活着」﹐就他妈的更屌 了。你能了解「两三个人的掌声﹐比几百、几千人还感动」的情形吗﹖这是四分卫的经验 ﹐之一。 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的发明﹐想到要在表演到一半的时候﹐从台上跳下去让下面的歌迷 接﹐然後像抬棺一样的让人传回台上﹐不过肯定是老外﹐不是台湾人的发明﹐因为从来没 有歌仔戏有这个戏码﹔我们可以看到Nirvana的吉他手抱着吉他跃入台下的人海中﹐可是就 很难想象明华园的孙翠凤一身戎装带着金枪大刀向台下观众跳去。跳下舞台是一门学问﹐ 姿势、时机、还有现场观众的气氛﹐要掌握得很好才行﹔姿势﹐可以直的跳、横的跳、立 定跳、冲刺跳﹔时机﹐决定在台下观众意识到你会跳下台﹐而你也意识到他们会把你接住 的那一瞬间﹔气氛﹐当然要够火﹐火到观众想冲上台剥光你衣服的程度是最好﹐肯定跳下 去众人会抢着接。跳舞台跳得好﹐除了自己爽﹐现场气氛还会因此更骇﹐如果跳得不好﹐ 轻一点的就像「瓢虫」的妹妹﹐摔断几节腿骨﹐严重一点的摔出大脑震荡、睾丸破裂﹐就 非常非常不值得。某年SCUM「赤声摇滚」﹐四分卫bass手小曾演出跳台戏码﹐结果台下没 人接﹐硬生生跳在四根大电缆上﹐摔得全身伤﹐但重点不在这里。一、摔归摔﹐琴要护好 ﹐「手摔断没关系﹐可是琴很贵」﹐小郭说。二、跌归跌﹐表演不能因此中断﹐所以人都 摔不见去了﹐可是bass音照样跑﹐有够霹雳。「玩团、玩音乐就是这样子﹐不管说爽不爽 、丢不丢脸﹐就是好玩就好﹐不用计较太多」﹐小曾说。这是四分卫的经验﹐之二。 玩乐团是很累的﹐一开始是兴趣﹐玩的久一点﹐结果不如预期﹐往往就是拆团、退出 ﹐另寻出处。兴趣会改变﹐意志会薄弱﹐韧性会不够﹐没钱会出事﹐坚持会被耻笑﹐投靠 （主流唱片公司）会被干谯。 阿山﹕四分卫算是韧性很强的。 虎神﹕对﹐大家都不甘心﹐因为玩到一个时间﹐该放弃的都放弃了﹐不该放弃的也都放弃 了。我们做到这种地步﹐有很好的机会了（和唱片公司签约）﹐是最好不过的时候 。看其他有那麽多团﹐他们还在拼﹐有些作的音乐也是很棒﹐但是他们缺乏一个公 司﹐有组织化的帮他们作起来﹐久而久之﹐团就懒了。一个团没有组织、没有重心 在﹐再加上没有钱﹐那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大家没钱的时候﹐每个人脑袋想的都 会不一样﹐「金钱」还是很大的问题﹐所以我们每个人还是要有自己的收入在﹐因 为这样子玩团﹐能够把兴趣跟现实分得较开点﹐如果要拿乐团来赚钱﹐除非专攻 copy场、职业场子﹐否则在台湾目前这个环境是不可能﹐也许过四、五年就可能﹐ 不过谁敢想说你是第二个伍佰﹖ ‧主流&非主流──四分卫对於唱片公司的态度 虎神﹕之前索尼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有找我们谈﹐可是跟我们想象希望做的差蛮多。我们不 一定要找大公司﹐只希望找一个真正有心的公司。 小曾﹕因为该家公司的做法会让我们却步。我们不怕当烈士﹐但是也不想当牺牲品。那家 公司对待旗下艺人或是团体的做法﹐其实是有「牺牲品」的味道﹐他们一开始用密 集的方式推销「产品」﹐成本低、时间短﹐然後看看市场的反应﹐反应差就随便丢 ﹐哪一个可以的﹐剩半年（约期）的时间他来做。 虎神﹕有些公司推出创作团的出发点﹐是以「记录」的性质为重﹐他们就是把这些团记录 下来﹐称为「台湾地下乐团的声音」﹐然後发出来﹐但是鸡生蛋出来好像就懒得去 孵了。这种记录性质其实不错﹐但是刚开始可以这样做﹐现在情况不同了﹐每一个 团都希望能红﹐唱片公司如果还用「记录」的心态作团﹐那不如每个团自己发片就 好了。 听歌的人在变﹐唱歌、作歌的人也在便。不会变﹐只会便﹐多了就臭气冲天﹐熏死一 大挂好男好女﹕ 小郭﹕台湾社会变得很快﹐现在的听众其实不像以前那麽笨了﹐你给他什麽他就听什麽﹐ 给的东西不好﹐根本人家鸟都不鸟你。听众虽然分散﹐但是现在的听众越来越聪明 ﹐因为整个媒体都在爆炸状态﹐他们看的多﹐也听的多了﹐没那麽好骗﹐你再用这 几招去骗人家骗不了。 小郭﹕唱片消费市场成熟度提高了。 虎神﹕整个level都提高﹐所以乐团自己当然要用功﹐而不是只会喝酒干嘛的﹐包括自己的 技巧功夫、写歌能力都要成长。 老屁股有经验﹐幼齿屌有技巧﹐所谓长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接一浪﹐为了不要成为被 人耻笑的前浪﹐同志们﹐努力吧﹗ 虎神﹕现在学生团出来一大堆﹐技巧超好﹐型也好﹐就只差经验。你一个老师﹐在以前学 琴的时候学了五、六年﹐现在要教学生﹐这个学生可能在半年内就把你的功力吸光 了。这种很可怕﹐人家一直往上推﹐长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还没起来就被推掉。 小曾﹕其实这样子对我们也好啦﹐我们会更加努力去做﹐有时候去听听别人的东西﹐发觉 人家的优点﹐人家现在已经……真的妈的很拼。学生团他们就只差经验和有力的支 援（唱片公司）﹐他们的原创性、演奏技巧﹐已经不输老团。我们之前上一辈的那 些团﹐他们比较可怜﹐因为那时候的环境更差﹐我们现在逮到这个环境算是很好了 听说中国北京团都有自己的练团室﹐不论豪华或克难的﹐反观国内的团﹐有自己练团 室的寥寥无几﹐可能是租乐器行的练团室比较容易吧﹖四分卫有自己的练团室﹐名为「393 ‧B1」﹐目前除了四分卫之外﹐还有董事长、结构在这边练团。 虎神﹕如果没有自己的练团室﹐这样就很伤了……就像出去嫖妓跟和自己的女朋友做爱的 差别﹐人家去嫖妓﹐一节四十五分钟﹐时间到就会被人赶出来缴钱。 小道消息─「393‧B1」的「摇滚名人床」﹐有很多人睡过﹐主唱阿山有一阵子带了一 堆书﹐还有一些盥洗用具什麽的﹐就搬来这边住。 虎神﹕好多人都在那张床上睡过﹐还是有做过﹐不知道。以後要是这些团都红的话﹐要一 个一个追究。 小郭﹕作DNA鉴定。 小曾﹕到时候可以找这些人来﹐在床上的污渍上签名。 虎神﹕哇﹗这是谁画的宝岛﹐太小了。哇﹗这又是谁画的苏联﹐可能憋很久。 小曾﹕非洲啦﹗ ‧团员部分 陈如山（阿山） 出生﹕1969年12月24日 台北永和 星座﹕摩羯座 复兴商工美工科 他是这个圈子的模范生﹐不烟不酒不嫖不赌﹐晚上准时回家﹐去「春天呐喊」还带女 朋友去的好孩子。他喜欢在唱歌的时候跳来跳去﹐照惯例﹐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不喜欢 的说这样很难看﹐喜欢的说这样才好玩﹔管你喜不喜欢﹐他就是要这样跳、这样唱﹐虽然 以前有点「枪与玫瑰」的影子﹐现在好像……还是有﹐不过没关系﹐因为「枪与玫瑰」快 要不红了﹐而且人家阿山也有自知之明。 故事一﹕小时候听卡本特﹐因为阿山妈妈常放这些歌。国中开始听Billboard西洋流行 音乐。高中读复兴商工﹐认识虎神﹐开始对组团有兴趣。 故事二﹕毕业後当兵﹐中头奖──海军陆战队﹐没被操死。退伍之後﹐越一年﹐1993 年﹐透过电话和虎神取得联系﹐重燃组团意念﹐於是在中和某条街的三十九巷三号地下室 ﹐弄了「393‧B1」。 阿山﹕「当时德惠街有一家Pub要收掉﹐一些旧的乐器、设备就跟他用二手的价格买进 来﹐然後再买吸音海绵﹐贴在墙壁上﹐练团室就成了﹐然後就开始玩团。」 是不是团名带「四」的团﹐玩起来特别累、特别干﹖「四三一」如此﹐「四分卫」也 是如此﹐如果你想搞团﹐来问阿山吧﹗ 阿山的建议﹕要玩团的﹐准备好大吵一架吧﹗玩团不是那麽好玩﹐真的﹐不是说唱唱 歌、打打鼓、弹弹吉他就好﹐有时候人事的额外难题会让人头很大﹐乐团里面的感觉、团 员的相处协调很重要。我们团其实还好﹐有些团就不是这样﹐一个乐手离开﹐整个团就停 顿在那边﹐要不然就心里有疙瘩﹕「他妈我弹这个音﹐你是不爽喔﹖」 郑峰昇（虎神） 出生﹕1970年6月13日 宜兰 星座﹕双子座 复兴美工 因为所学不能致用﹐家里颜料又多﹐手又贱﹐闲来喜欢在他的吉他上作画的家伙。 故事一﹕宜兰罗东﹐十五岁考进复兴美工﹐受他那个当时玩流行音乐的老哥影响（「 原音社」的捷任）﹐也喜欢上音乐﹐开始看书学吉他﹐弹民谣。 故事二﹕高三﹐尝试组团﹐玩「加州旅馆」之类现在被目为芭乐歌的老摇滚经典作﹐ 狂练电吉他（最高纪录﹐从晚上弹到隔天中午﹐十二个钟头没有间断﹐喝水拉屎都免了） ﹐在和另一位吉他手的互相激荡下﹐技术突飞猛进。 故事三﹕退伍﹐和阿山取得联系﹐开始有组团的动作﹐於是白天在制片公司赚吃﹐晚 上搞团。後来﹐搞团搞到走火入魔﹐毅然弃月入十万的工作於不顾﹐献身四分卫。 虎神的建议一﹕吉他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有钱就买好一点的﹐没钱就将 就着用﹐重要的是你人和琴之间的关系。效果器﹐初学者不必买太好的﹐在自己能力范围 ﹐有多少钱买多少东西。 虎神的建议二﹕找老师不一定要找大咖的。喜欢Blues﹐就去找Blue弹得很厉害的﹐那 个什麽王X义的﹔想学Metal﹐就去找Metal很厉害的﹐这样比较快。 虎神的建议三﹕建议新的团（还有一些旧的团﹐要多care你的表演…﹐其实很多团都 没有时间观念﹐大家来了就上﹐直接上去就弹﹐电插了唧唧嘎嘎的就开始弄﹐这种状况我 觉得已经不要再有了﹐像刺客唱了那麽久了﹐但是他们每次比方说十点开始唱﹐七、八点 就到﹐一切都准备就绪才上去﹐这才叫敬业、专业。 ‧四分卫说歌 飞上天 印象﹕印象中﹐摇滚一族=嗑药一族 事实﹕玩摇滚的人﹐吃饭都来不及﹐还有闲钱去吃药﹖ 阿山﹕写一首歌﹐叫做「飞上天」﹐写嗑药之後飘飘然的感觉﹐以负面的方向去写这个负 面的事情﹐重点不在说嗑药好或是不好﹐而是在说「吸毒的人就是逃避现实的人」 起来 原名「末日来临之前」﹐因为嫌歌名太长﹐所以取歌中的「起来」两个字为名。填词阿 山﹐去年（1997）去「春天呐喊」﹐唱完之後﹐夜晚﹐坐在垦丁的沙滩上﹐看远方渔船﹐突 然联想到一些事情﹐就凑在一起﹐编成此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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