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yam.com/YenC/article/13471890 PTT2个人板 Inkstone ======================================================== 在故事里，学习跳舞象徵的是改变的契机；但整部电影看下来， 时代切换的意义被弱化了。反而是用心学习的过程、团队交心的 温暖，及享受成长享受演出的骄傲与自信，成了《扶桑花女孩》 最为动人的元素。 ========================================================= 有趣的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那天晚上的情景。 2007年六月三十日，星期六的晚上参加喜宴过後，我和家人走在敦化北路宽阔的人行道上 。那时的我可兴奋极了，一边和爸妈聊着那天早上的电影、一边正期待着第二天晚上的《 变形金刚》。我还记得自己说道：「如果我的预感没错的话，今天和明天两天，我会刚好 看完日本跟美国今年最好看的商业电影。」 半年後的今天，2007年已经结束了。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变形金刚》於我的意义 已不需多言；而另外一部在那天早上、以最最单纯的感动将我沁洗一番的日本电影，正是 神采飞扬的《扶桑花女孩（フラガール，aka "Hula Girls"）》。 在2007年初、第三十回日本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上，《扶桑花女孩》几乎横扫全场，一口气 拿下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和最佳女配角四项大奖。如果曾在去年六月底 进戏院去看过这部电影的读者，应该都还留有「非常感人」的印象吧？《扶桑花女孩》的 催泪指数甚高，而少女执意学舞的决心、及那股上台前的兴奋与不安，都成功地牵动了观 众心底对於舞台的回忆。 但若是在沈淀过後再度回想，又不难理出这部电影在剧情铺排中的某些煽情、老套，以及 格局的不足。只是即便如此，它仍以少主中兴之姿称霸了该年的日本电影界；也即便如此 ，它依旧是去年最让我动容的日本电影。在这背後一定有什麽理由，但那理由究竟是什麽 ？ 所以，在开始回想这部电影以前我想先问问大家：爱看电影的你，这麽多年以来，都是为 了什麽而进戏院的？ 尽管爱影成痴的人们数以千万，但我相信每个人进戏院的理由都多少不同。有人是为了一 睹明星风采、有人是为了沾染情爱氛围；有人是为了体验惊悚刺激、有人是为了放声大笑 一番；当然也有人是为了思考人生哲理、或想探求社会问题——每个人偏爱的乐趣不尽相 同，可能是上述某些选项的集合，也可能还抱有另外的期待。 那麽，我自己的理由又是什麽？ 也许说来挺笼统，但又其实很鲜明：对我而言，进戏院看电影最核心的吸引力来自某种单 纯的感动。那是被黑暗而封闭的戏院空间所包裹起来的，混合了声音、画面与某种没有过 去也没有未来的时间感，所营造而成的「魔术时刻」。在那样的时刻里无关乎剧情、无关 乎逻辑，仅仅是一股视线、一段节奏，与一种心情的交集。而往往便是那样的瞬间，能让 我为之无限地着迷。 所以比起出人意料的剧本或反映人生的企图，我其实更重视一部电影的气质。每每在戏院 里搜寻着那些时刻，耽溺於令人无法言说的吉光片羽。在《花与爱丽丝》片尾的那场芭蕾 独舞当是其中之一；而在《扶桑花女孩》最後，同样有一段大场面的舞蹈为其凝注紮实的 力道，也为这部典型的商业剧本形塑了厚实的血肉，让人打从心底为之叹服。 当少女站在後台的一角，隔着帘幕望出去是满场的观众。他们期待的视线都投注在舞台中 央、那被灯光所注目的一个小点上。而那正是她等一下所要站的位置。 临上台之前，脑海中是满满的不安。担心着会不会忘记舞步？会不会动作重复？会不会走 位错误？「如果不小心跌倒了该怎麽办？」「如果跟旁边的人撞成一团该怎麽办？」 但是乐队的进程可顾不得她的不安。所以当第一个段落响起，她也只能把不安收进肚子里 、挤出满脸的笑容跑上台去。而那一刻的她并不知道，一旦踏上了舞台三秒钟之後，所有 的犹豫都会被几个月以来苦练的熟悉给取代；她将会想起自己是多麽地期待着上台这一天 ，并且惊讶地发现：底下数百双眼光正悄然无声地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於是舞台上的空间成了另一个世界，每个三十三毫秒都流动得彷佛凝结；一转身一踢腿、 一摆手一跳跃，在她心底流转的根本不是下一个舞步、或下两个舞步，而是「为什麽」— —为什麽我会如此地深爱跳舞？ 一直要到梦境结束、舞台上的灯光被打亮，台下兴奋的观众起身、爆出满场热烈的掌声.. ..那一瞬间她才会知道，方才的感受是多麽地值得珍惜。就连上台前的大口喘气与心跳加 速，也都将成为缤纷的调味、添洒在永难忘怀的回忆里。 也便是那样的结尾、及片中许多令人莞尔的可爱时刻，串起了《扶桑花女孩》惹人怜爱的 特质。因而在电影散场之际，当观众在轻俏的乌克丽丽（Ukulele） 琴声中步出戏院之时 ，既不须感伤於方才流下的泪水，更倍感温馨地沈浸在温暖的笑意中。 从电影一开场，《扶桑花女孩》的美术设计便刻意地营造它的「旧」、它的「偏远」，以 及它的「单纯」。在刷淡彩度的镜头色泽里，是东北矿坑小镇常磐的低矮平房、单调街景 ，及孩子们缺乏光彩的青春脸庞。远处用电脑所画的矿山虽然雄伟，却被钉上一格又一格 整齐的台座；那棱线於是显得十分苦闷，正如同「一山一家」的镇民们缺乏变化的人生一 般。 直到穿了一身大红大绿的平山老师出场、伴随着女孩们习舞渐入佳境且换上舞衣，画面中 才逐渐染上鲜艳明亮的颜色。就视觉的质感而言，这样的对比当然是明显的衬托；但这手 法同时也在呼应着整部电影的起伏结构。 从平静开场、冲突闯入、和解共处然後历经转折——最後达到高潮而结束，这是商业电影 故事的基本架构。当然不只是日本电影，从好莱坞主流制作到美国电视影集，服膺这套曲 势的作品多如牛毛。只是相较之下，好莱坞近年来的商业作品往往连最基本的煽情手法都 虚浮得难以动人；反观日本电影受惠於精致的日剧传统，至少在这部份维持住相当的力道 。 从平山老师与小镇间的格格不入，到她与纪美子的哥哥洋二郎之间的互动；从自尊心强烈 的纪美子与老师的磨合，到她和脾气同样倔强的母亲之间的僵局；再到早苗与小百合及其 父亲们的两条支线....等等娓娓道来的冲突，都在女孩们齐心学舞到上台的这段时间里， 顺理成章地被化解了。 於是乎，原本黯淡的小镇未来似是转成一片光明。就一个关於友情、关於亲情、关於师生 关系的故事而言，这样的安排尚可服人。但《扶桑花女孩》既然把时间设定在那样的年代 、那样的场域，那样的变迁中所面临的无奈，作为一部具有时代意识的剧本，这样的解答 就不能不说是偷懒了。 故事里经历最大转变的，是富司纯子所饰演的母亲角色。从严厉守旧到拥抱改变，这当中 的理由是被女儿用心焕发的光彩所感动。但在告别传统价值的同时，其实还有更多深沈的 阵痛是必须经历的吧？在时代轮转的这条背景线上，《扶桑花女孩》缺少深刻的描述，只 有大哥与老师在酒馆的那一段对话，说到「我们为什麽要被时代牵着鼻子走？是时代自己 擅自要改变的」，稍稍点出了他们难以动弹的无奈。将这些痛楚省略、只一味描写着新生 希望的到来，这未免显得一厢情愿；是以就特定时代的刻画而言，《扶桑花女孩》很难跟 台湾新电影早期的侯孝贤、吴念真等等作者对矿村生活的捕捉相提并论。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第三度认定：它是去年最好看的日本商业电影。在新意不多的故事 架构中，却有着紮实的基本功夫。这其中一是选角的成功、二是配乐的清新、三是少女演 员们真挚的练舞成果。 松雪泰子的都会形象鲜明，那大落落的行事风格与随着年纪而来的成熟韵味，都让平山老 师的气质说服力十足。而在前面提过的富司纯子慈严兼具，其内敛的张力让人看出老演员 的游刃有余；丰川悦司的大哥一角也甚是到位，讨喜程度远胜过当年他在《情书》的演出 。 除此之外，还有可爱的岸部一德所饰演的吉本部长，及青春无敌的德永绘理诠释早苗；这 些演员们都练就了一口东北方言，让早就十分熟悉日文的观众们从第一句对白开始，就能 听出其中的逗趣。 也是在听觉方面，《扶桑花女孩》有着令人耳目一新的配乐表现。来自夏威夷的 Jake Shimabukuro 以乌克丽丽吉他谱出了翠玉般的音符，几次搭配着女孩们练舞的场景、为北 国枯黄的色泽点缀出亮丽的青春。〈Hula Girl〉的主旋律恬美恣意、〈Touch〉的钢琴与 弦乐衬底绵密动人； 〈Walking Down Rainhill〉的背景是夏夜雨滴的微凉，而那首〈 Wish On My Star 〉曲调优美歌声醉人，伴随着女孩们到车站去追回老师的剧情、催泪度 彻底破表。 在相对煽情的故事里，Jake Shimabukuro的音乐虽非渲染力强烈的管弦编制，却因此而显 得乾净真挚。那一片清新且美感十足的旋律，成了我个人2007年度最爱的电影配乐前三名 。 随着剧情渐次递移，在早苗离开之後大家踏上旅程，《扶桑花女孩》也将它後段的重心转 移到女孩们台上的表演。终於到了夏威夷度假村开幕的日子，在优美的「蓝色夏威夷」演 出过後，音乐褪去鼓声袭来，在不需对白也不需转折的镜头切换里，是舞台上十九个女孩 卖力挥洒的身影——那段整整五分钟的大溪地舞，是《扶桑花女孩》之所以超越了一部商 业电影高度的关键。 为了这场演出，少女演员们接受了三个月紮实的舞蹈训练。而最後的成果确实令人刮目相 看。那场舞不只力道十足、整齐到位，且就算不经剪接也能感受到其专业的气势。直到最 後一个舞步跳完，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兴奋难以自抑的泪水。在这故事里，学习跳舞所象徵 的其实是改变的契机；但整部电影看下来，时代切换的意义被弱化了，反而是用心学习的 过程、团队交心的温暖，及享受成长享受演出的骄傲与自信，成了《扶桑花女孩》最为动 人的元素。 当然，在这一切的背後还有另一大理由，撑起了我对《扶桑花女孩》的着迷；而对《时光 之砚》有所熟悉的读者们，应该早就猜到了我会留下好大的篇幅，来写我目前最爱的演员 苍井优吧？ 在此之前一直故意不提的是：参与《扶桑花女孩》的演出，让苍井优总共得了十二座最佳 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进演员奖。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的新闻报导可是以「完 全制霸」来形容她的所向无敌。 不讳言地，苍井优天生的气质便是她最大的优势。那白净的面容、清新与灵动，即使是在 刻意素朴的装扮与刻意压粗的口音覆盖下，仍难掩其光彩。相对於爱丽丝的鲜活俏皮、或 是小育的特殊灵气，纪美子这角色显得平凡而单纯得多。但便是这单纯而有笑有泪的特质 、及其对角色完整的掌握与投入，让观众在苍井优的身上看到纪美子执意学舞的决心，及 随着那决心而来的自信、随着那自信而来的笑容。 从小学习芭蕾舞的苍井优，在此肩负的是舞团首席的角色，且在最後的段落中有一幕长达 两分多钟的独舞。她那神采飞扬的舞姿，是《扶桑花女孩》最令人难忘的身影；而其紮实 的舞蹈底子，也让纪美子从练习的阶段就难掩其领悟力，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让她一开 始的装外行显得加倍逗趣。 片中在舞蹈教室里，纪美子与平山老师各有一次独舞的练习。而苍井优的架势根本凌越了 饰演老师的松雪泰子，是以让导演在捕捉她的舞姿之时，不必动用像後者那麽多的近景与 剪接，反而是在一段距离之外让人看到她完整的功力。 在那段汗水淋漓的舞蹈里，纪美子一边对着镜子练习、一边发现了走进教室的母亲。小吃 了一惊的她，随即换回坚定的神情在母亲面前继续跳下去。而那一幕的专注与多重意涵， 让纪美子的角色层次一口气提升、伴随着导演切换到〈The Dance〉 的缓慢琴音节奏，成 了让苍井优一连串获奖的关键戏份。 因而整部《扶桑花女孩》的成功，若没有苍井优的诠释与舞台魅力，将只剩下古典商业片 的单纯厚度。有了《花与爱丽丝》在前，看到她在《扶桑花女孩》里的演出也许少了点初 次见面的惊艳；但在一部计算精密、叙事递移都不难预测的商业电影里，正因为有了这项 迷人的元素，才让我为之加倍地惊喜。 於是在半年过後的上个星期，我把已经买回来好几个月的《扶桑花女孩》DVD 放入播放器 。第二次观看这部电影，常磐小镇的朴实依旧、女孩学舞的心思依旧、处处让人会心一笑 的喜感当然也依旧。但在看完另外两碟中的特别收录後，等了半年迟迟找不到入口、无处 下手的我终於知道该怎麽写这篇文章了。 在《扶桑花女孩》盒装DVD 的幕後特辑里，收录了数以小时计的多篇制作过程。其中当然 也包括了女孩们练舞的纪录。为了训练她们货真价实地上台，剧组请来了常磐音乐舞蹈学 院的カレイナニ早川教导她们所有人跳舞——而她其实就是平山老师的真实版参考人物。 自此她们从零开始，一一学习夏威夷舞蹈的基础：抬腿、蹲步、扭腰、手语，密集练习了 整整三个月。阵中有两员，其实是职业夏威夷舞者的客串演出；而正如她们所说的：这些 孩子们几乎都是第一次学舞，那一切从头、一点一滴地追求熟稔与突破，再为了自己的进 步欢欣鼓舞....都是她们曾经经历过、但也早已忘失的心情。能够重新体会到这些，并沾 染她们为了仅此一次的上台机会而万分地紧张、加倍地珍惜，甚至是事後不舍的心情，都 在她们习以为常的舞者生涯里留下了难得的回忆。 从女孩们最初挤在小小的教室里认识彼此、学习压腿移步，到纷纷穿上了舞衣戴上腰蓑； 再到拍摄之日逼近眼前、大家一个接一个地悟出转腰的诀窍....这段用心的过程，俨然就 是剧中角色们学舞心路的翻版。 拥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与甜美笑容的德永绘理，在接演早苗这角色的当初就已经知道最後不 能上台了。但是为了和大家一起努力、也为了扮演缺席者的替身，她一样加入了从头到尾 的练习。在幕後花絮里，可以看到拍摄的那天、无法上台的绘理难掩其落寞。她在後台帮 忙大家打点衣物毛巾、默默地给予支持的身影，竟是如此地令人心疼。 而苍井优也在访问里忆起：在看完松雪泰子拍摄那场独舞练习的当天，她感觉到了「从来 不曾有过的害怕」。两人一起接受了特训，但在正式拍摄之前全力冲刺了好几天的松雪泰 子，那天所展现的舞姿真是出色得让她目瞪口呆、大受打击。 在那段练舞与拍戏的日子里，苍井优虽然底子丰厚，但一来得分出许多时间拍片、二来那 场个人秀真的很吃重。情同姊妹的其他女孩们，於是在她忙着拍戏的期间合力帮她缝制了 象徵队长的红色腰蓑；而在最後上台之前、当她穿梭在後台的两边向所有夥伴道谢之时， 心底惦记的正是这件事。 於是在正式拍摄的两天里，女孩们卖力地展现她们接受锻链的成果；而在镜头专注於其他 的角度、拍不到全景的时候，绘理也被拉进阵中、圆了和大家同台的梦想；甚至连在台下 加油的松雪泰子到了最後独舞的段落，也看着看着忍不住手痒、在大家的怂恿之下跳上舞 台，留下和苍井优两人共舞的镜头。 终於到了最後的大溪地舞，而早川老师就坐在台下为大家加油；没看过幕後特辑的观众们 不会知道：这支舞可是她当年退休之前所编写的、最後的告别演出。临上台前，大家围圈 呼口号的声响比起片中是惟有过之；而冲上舞台之後，十九个扶桑花女孩的光芒折服全场 ，一朵朵笑容绽放在她们青春的脸庞。 在故事里，女孩们第一次上台前的兴奋与紧张、上台後的陶醉与享受，都来自那在她们眼 前所开出的、一片水蓝色的舞者生涯；但在戏外，这些少女们经过三个月的辛苦练习，为 的只是这仅仅两三次完美的演出。在她们面前并没有漫长的舞蹈人生在等待着，所以这两 天的拍摄就是她们散发光芒的所有机会了。而早在练习的最初，她们就共同许下了一个重 要的誓言：在正式拍摄那天，一定要让全场的工作人员感动落泪。 「直到最後一个舞步跳完，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兴奋难以自抑的泪水。」满场剧组人员与常 磐当地的民众，都被她们近乎专业的演出震撼得难以置信。女孩们的笑容里尽是几个月以 来辛苦的回忆；而早川老师已经说不出话来地频频拭着泪；在台下加油的松雪泰子也不停 鼓掌点头；而站在舞群正中央、一身白衣的小优，更是早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老师在最後勉励大家：要把这一刻的心情牢牢地记住，并在往後的人生里不断拿出来回忆 、勉励自己。至此电影已经不只是电影，而是一段真实旅程的转置投射。在故事里纪美子 的母亲说道：「那些孩子们每天带着笑容面对她们的工作，让我觉得其实跳舞娱乐世人也 是很有意义的」。而在这群女孩的脸上你更是看到了：拍电影做为一个团体活动，是如何 地带给参与其中的人们享受工作的理由。 过去这些日子里，她们卖力地练习、她们欢笑地共处、她们辛苦地付出、她们为彼此打气 ；到了结束这一刻，她们因而万分地不舍，因为这已不只是一部电影的杀青，而是一场终 将离散的温暖的筵席。 所以心爱的人儿呀，请拭去在你唇边的泪水。你们都还如此地年轻，而这次的相聚虽然短 暂、却将为你们留下永远不会泛黄褪色的身影。 自一九六五年开启至今，活跃在夏威夷度假中心舞台上的舞者共有三百一十八名；而在早 川老师来到这座矿山小镇的四十年之後，常磐音乐舞蹈学院终於有了这批也许不是最年轻 、但绝对是最珍惜在台上的每一刻的学生。也因为有了这二十个扶桑花女孩，所以才成就 了这部—— 2007年最好看的日本电影。 ~ 2008 0117 ~ -- 「你挽起金色长发走入房间的身影，定格如一篇未竟的散文 洒落我的床边是无声的字句，独缺那未曾下笔的标点」 时光之砚部落格 http://blog.yam.com/YenC PTT2个人板 Inkst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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