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longa (东清村三号)
看板againstDams
标题[新闻] 中时专题:美浓 ‧ 末代菸农
时间Mon Jun 4 10:15:13 2007
(今年是美浓种菸史上的最後一年,种菸产业即将退出美浓地区,美浓地标
东门楼依旧,打上头巾的菸农也随着种菸政策改变自美浓消失。)
2007.06.03 中国时报 专题
【收购菸叶 即将画上句点 台湾菸农唱晚安曲 有谁听到?】
调查采访:何荣幸、何博文、高有智、曾薏苹、林谕林、林修卉、姚盈如
■前言:
世界禁菸日刚刚落幕,禁菸节随即於今天登场。在全球反菸潮流中,台湾「末代
菸农」何去何从?从全国菸农生计、立法院攻防、菸品市场变化、菸业文化保存、菸
农转型出路等,每一个面向都值得检讨,而菸农对於这片土地的情感更值得珍惜。本
专题将深度剖析末代菸农的当前处境与对策出路,刻划菸农脸谱,探讨菸业文化与客
家文化的保存之道,希望各界能藉此多元深思这项重要课题。
台北,立法院内,国亲立委为「菸害防治法」第四条修正案吵成一团。有人质疑
「菸品健康福利捐」将沦为卫生署的「小金库」,有人扞卫条文中「菸农辅导与照顾
」条款,更有人高喊「难道农民是要卖类似鸦片给我们的国人吗?」全球反菸意识高
涨,但立委们完全不了解台湾菸农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菸业历史的黄昏
美浓,黄蝶翠谷,锺理和纪念馆旁自宅。锺理和之子锺铁民说了个故事:当年菸
楼代表家庭经济状况,男方提亲时,女方问家里有几栋菸楼?若答案是三栋,这个好
,女孩嫁过去後好命了;现在问有没有菸楼,有的话就要考虑,有三栋的话就糟了,
还是不要嫁过去较好。
这个故事,既点出公卖制度下种菸曾经拥有的荣景,也反映客家菸农大量劳力付
出的辛苦,更刻划种菸产业在时代变迁下的沧桑。
拥有百年历史、四大菸区(台中、嘉义、屏东、花莲),曾经极盛一时的台湾菸
业,在立法院於去年一月通过批准世界卫生组织(WHO)之「菸草管制框架公约」
(FCTC)後,无疑已走入历史的黄昏。
美浓人口中的「铁民老师」则强调,末代菸农其实都已有心理准备,不论是否继
续种菸,「对农人来说,只要还能够种田,就是一件幸福的事,能劳动就是生命的意
义,这才是他们感受得到、摸得到的生命价值。」
事实上,末代菸农的困境,已是台湾整体农业困境的缩影。农民与土地的情感被
不断撕裂,末代菸农只是最新例证。
■「菸城」文化冲击
走进素有「菸城」之称的美浓,已经看不到多少菸田了。大路边的电线杆、绿油
油的农田上,竖立着一片突兀但醒目的简陋广告招牌:
「美浓山前别墅/地700坪/风光明媚群山围绕/732xxxx」、「美浓山下/农地
3.2分/每分138万/0911xxxxxx」、「福安国小/农地 2.1分/每分109万/0911xxx
xxx」。有的更是单刀直入,一点都不罗嗦,「美浓1.1分/售298/0937xxxxxx」……
回顾「菸城」全盛时期,民国六十五年时,美浓有一七九一家菸户,每四户人家
就有一户是菸农,菸楼近二千栋;菸田达二千三百余公顷,占全镇可耕土地面积六成
;当年公务员年薪约六万八千元、一甲水稻年收入约九万元,一甲菸叶年收入则约十
三万元。菸业既是美浓的经济命脉,也为国库收入做出重要贡献。
台湾在九十一年加入WTO、废止菸酒专卖制度前後,政府以发放每公顷一○五
万元废耕补偿金做为手段,奖励废耕并收回种菸许可;但为了照顾菸农生计,转型後
的菸酒公司在政府政策指示下,仍以逐年递减方式继续收购菸叶。原本应该在今年叫
停的「末代菸农」,则因前行政院长苏贞昌的承诺而再延一年。
其实,与其他农民相较,过去收入稳定、部分已领过废耕补偿金的菸农,很难得
到更多的同情。但是,菸农对於台湾农村的长期付出,以及突然被政府「遗弃」的受
伤心灵,却与其他农民并无二致。
全国逐渐凋零的菸农,透过菸农团体「菸改社」(已转型为菸改协进会)与政府
不断上演拉锯角力战。仅剩二百公顷菸田的美浓,也在农地别墅、「新美浓人」出现
後,形成更加令人忧心的後现代挽歌与文化冲击。
■菸农转型与出路
「末代菸农,何去何从」这项命题,在现实上遭遇台湾菸草品质不佳、成本太高
、种菸人口老化等重大障碍,在道德上则承受世界性反菸潮流的社会压力,让过去被
称为「冤业」的种菸产业更加徘徊在十字路口。
过去专卖制度下,菸草价格不受市场影响,美浓给予外界封闭保守的「独立王国
」刻板印象,菸农也被视为数十年如一日的「公务农」;至於种植菸草形成的「交工
」文化(菸农间交换劳动力的合作模式),更形成菸业文化乃至客家文化的重要元素
。
■反菸压力一肩扛
美浓知识分子、社造工作者已出现多元省思。「我的社会人格、运动人格,就是
菸草文化所带来的分享式人格」,身为菸农子弟的「交工乐队」金曲奖作词者、嘉县
文化局长锺永丰如此强调。他更为菸农在官方层层限制下无法研发、只能种植秋菸难
提升品质而不平,认只要给菸农机会就能开创契机。
曾任美浓爱乡协进会总干事、现为美浓农会顾问的温仲良则表示,危机也可能是
转机,与其守住「神主牌」,不如调整准备,面对外力介入。美浓建立在菸叶文化上
的保守社会网络,已到了松动、重组的契机。
无论菸酒公司明年是否延续收购,市场竞争已是无可避免趋势,台湾菸农与菸业
已到了须扬弃旧思维、转型求生路的关键时刻。
有害的是菸品,菸农却必须独自承受反菸的沉重压力。然而,此时此刻,菸农的
哀愁,却是台湾所有农民的共同哀愁。「末代菸农」当然会有感伤,但年轻世代与社
造力量自会努力寻找出路。重要的是珍惜菸农对於这片土地的付出身影与深厚情感,
保存多年累积下来的菸业文化,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宝贵资产,更是对於台湾
农业困境与出路的整体关怀。
本土菸叶不能归零 买菸官要国产菸保留台湾味
◎姚盈如
美浓种菸产业没落,看在台湾菸酒公司的买菸官眼里,有着无限感慨。「几十年
来,我们帮政府买了很多诚信,这种信任关系,不是一、两年就可以建立起来的。」
当了二十年买菸官的屏东内埔菸厂推广股股长钱荣辉说:「信任无价!」
「买菸官」是指菸酒公司买菸股股长。美浓清早缴菸时,两位正、副买菸官早已
就定位,在弥漫着尼古丁气味的缴菸厂中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围裙、及护腕(长期
翻菸叶的职业伤害)坐在输送带前监定菸叶等级。多年的经验,每当菸叶送到面前,
买菸官总能神乎其技地翻出夹带在其中的坏叶,让旁观者啧啧称奇。
这天的买菸官是六十四岁的股长赖显麟,从二十八岁开始做菸叶监定工作。走过
漫长的菸叶监定生涯,去年才转任推广股股长的钱荣辉也强调,「菸厂人员和菸农之
间,有着不可取代的信赖关系。」
由於菸农一季收入取决监定结果,早年买菸官承受极大压力。赖显麟说,即使调
到外厂工作,监定时菸农一个不满,喊打喊杀都有,威胁更是少不了,曾发生菸农闹
事,导致缴菸工作停摆好几天的情况。
钱荣辉则提到,以前有不少菸农都想把女儿嫁给买菸官,就是希望能「走後门」
。但他强调,菸农就算对监定等级不满,话讲清楚了,也都还能沟通,「最麻烦的是
行政官员及民代施压,硬要我们这些技术官僚把坏的(菸叶)都说成是好的。」
只要菸品产业存在,买菸官就不怕失业。但钱荣辉、赖显麟认为,长寿菸必须有
一定比例的本土菸叶,才能维持其独特风味,他们希望政府能保留部分菸叶种植面积
,以保障菸农生计,为国产菸保留仅存的「台湾味道」。
一曲《目苦看田》声声控诉 失明老菸农 每天用心巡菸田
◎曾薏苹
「…阿爸目苦,田头田尾看心肚,鸡歪嘴讲啊讲的政府,瞎眼糟踏那农业路…」
退休的目苦(客家话眼盲)老菸农,每天在儿子的搀扶下,游走田埂间,闻着土地的
芳香,追寻当年繁华的记忆,踩着吸收他一辈子汗水的土壤,从丰收到荒芜,眼盲老
农对政府的农业政策,透过这首《目苦看田》,声声的控诉着。
■虽看不到 每天仍要到田里
四月的美浓,日头,就赤炎炎。菸改社屏东分社长陈满祥,坐在家中废弃菸楼前
与菸农堂弟泡茶。陈满祥,就是金曲奖得主林生祥《种树》专辑,《目苦看田》歌词
中「车载阿爸东边地」,每天骑车,载着「目苦」老父亲巡田的男主角。
一年四季,美浓的太阳都是那麽毒辣,失明老农,来田里作什麽?他不是用眼睛
巡田,而是用心「看」田。二十年前已经交棒的陈老伯,数十年来,每天一张眼,就
摇摇儿子满祥说:「带我去田里『看看』…」满祥明知道,青光眼的父亲,什麽也「
看」不到,却还是骑着车,载着父亲到田里「看看」。
「从有到无,田,是父亲一生的成就。」满祥说,父亲每天都要到田里,闻闻那
种味道,这是一位老农夫,对土地的情感。而且父亲每次来到田里,一会儿指着这边
,一会儿指着那边,满嘴都是当年种菸的情景。
说到这里,硬汉般的满祥,眼眶红了。他说,父亲年纪大了,很多事都记不得,
记忆却停留在种菸的时候。「与其说父亲来巡田,不如说来找记忆。」
■真人真事 锺永丰感动谱词
满祥出生传统美浓菸农家庭,爷爷那一代就开始种菸,看尽菸业的兴衰,他每天
载着失明父亲巡田的故事,感动了林生祥长期搭档,前交工乐团成员、菸农家庭出身
的嘉义县文化局长锺永丰,写下感人的「目苦看田」歌词。
锺永丰说,创作以来,就很想写和菸农有关的歌,直到从妹妹口中,听到满祥的
故事。
妹妹说,有一天散步,看到满祥的父亲坐在田埂上,满祥从另一头走过来对她说
:「唉!这老人家就是讲不听,眼睛就那麽辛苦了,还是要来看田。」说完,满祥牵
着父亲起来,当陈老伯一转身,这时她才发现,陈老伯的眼睛,已经瞎了,她的眼泪
立即掉下来了。
锺永丰指出,听完妹妹说的故事,决定要写菸农父子的故事,他把陈达的作品《
阿达与阿发》听了N次,最後写出《目苦看田》的词。「满祥虽然年轻,但他举手投
足,散发菸农性格,好客、大气魄。」他强调,目苦看田不仅是对农业的眷恋,而是
传达农民、农业及农田三者的关系。
一个老菸农,没眼睛,却用心在「看」田;政府,有眼睛,却什麽都看不见。「
…我们拚命想脱困,不想让他们看衰我们耕田人。」《目苦看田》老菸农的心声,在
菸田里,依旧唱啊、唱啊。
菸业大老 张腾芳是活历史
◎何荣幸
硕长身形,士绅风范,是张腾芳留给每个人的第一印象。事实上,身为台湾菸业
史上任期最长的菸改社社长,张腾芳本身就是一部活历史。
「我要把全国保存最完整的资料留给子孙,或是捐给菸草纪念馆让後人留念。」
这是他为菸业奋斗一生的心愿,更是他对美浓这片土地的不变情感。
民国二十年出生的张腾芳,因为二二八事件而被迫辍学,返回美浓继承父亲的菸
草耕作许可证,从此结下与菸草的不解之缘。
由於他深具协调能力,在四十岁时就当上全国菸农龙头、「菸叶耕种事业改进社
」(菸改社)总社长,五十一岁才卸下社长职务,堪称是「末代菸农」最具代表性大
老。
这样一位大老级仕绅,对於年轻人却毫无架子。每逢年轻学者或社造工作者上门
请益,他总是尽可能提供资料,知无不言。
「我太太曾经笑说,我一生只赚回这麽一大批文字资料与照片。但这些资料连图
书馆也找不到,所以我才会视如珍宝。」言谈之间,张腾芳总是流露传承菸草史料的
使命感。
客家人的硬颈精神,则是张腾芳一辈子最自傲的人格。
尽管他不讳言是政治人物重要桩脚,曾因辅选王金平有功而获国民党颁奖,但他
在个人口述历史中最强调的是:「我一生虽无大赚钱财,但不卖祖宗田,亦不忘祖宗
言,方有今日的平安福。」三言两语已道尽其人生价值。
对於末代菸农的处境,张腾芳疾呼,「菸酒公司想要消灭菸农是不对的,世界各
国的香菸都有本国菸草,政府应比照日本,订定国产菸品中的国产菸草百分比。」明
知无力改变时代趋势,这位学者洪馨兰描述的「菸业事业政治家」,依旧挺直着身躯
为菸农请命。
外籍新娘种菸 刚开始每天哭
◎姚盈如
二十八岁的年纪,一般台湾女孩可能忙着上班、享受生活,但来自印尼的外籍配
偶李丽霞,却要一肩扛起家中三代的经济重担。种菸种了许多年,她甚至曾和其他菸
农一起北上抗议。这名印尼新娘以最实际的行动,支持这个曾养活她一家大小的产业
。
采访当天,李丽霞开着一台载货卡车,带着朋友、同为印尼配偶的黄缨花一同赴
约。李丽霞年轻黝黑的脸上难掩腼腆,却流露坚毅而温暖的性格。她高中还没毕业就
嫁来台湾,两个孩子接连出生後,患有精神疾病的先生过世,留下她照顾年迈的婆婆
及稚子。对於这些遭遇,她只淡淡地说:「可能都是命吧!」
李丽霞说,夫家有种菸许可,她嫁来之後就开始帮忙,所有种菸技术都是婆婆一
点一滴教给她的,早年公公还没过世前也会帮忙烤菸叶。对她来说,种菸和家族情感
密不可分,但契作收购的面积逐渐减少,为了生计,前年她开始改种黄瓜、四季豆、
辣椒等,剩下的一小块菸田就请舅舅帮忙种。
「培土时我刚好嫁来,第一次下田时,因为天气太热,简直快昏倒了。」李丽霞
回忆与菸叶的「第一次接触」时表示,种菸的辛苦难以言喻,但如果能增加契作面积
,她还是希望能种菸,至少生活有保障。
三十六岁的黄缨花则是和先生一起负责家中菸田。她还爆料,李丽霞刚嫁过来的
时候每天哭,和现在坚强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当被问到「会不会後悔嫁来台湾?
」时,李丽霞说:「不会,以前在家里什麽都不懂,现在好像什麽都会了,我学到很
多。」
七岁开始种菸 老翁养活一家四代
◎曾薏苹
在美浓,菸田穿梭的身影,不时可以看到,满头白发的老翁。他们终究不忍放下
伴其一生的「ㄧㄢˊㄋㄟ.(客语的菸)」;「不是我们不想种,是政府不再买菸了
!」
八十三岁的黄得兴,卸下家计的重担,却卸不下对菸田的情感。
那天拜访,黄家正在办喜事,四代几乎全员到齐。菸农儿子黄元桂平时也是「总
舖师(厨师)」,当天儿子就负责办桌,二、三十口人,在改建的菸楼,拍下全家福
照,我们看到传统菸农家庭的生命力。
黄得兴说,他七、八岁时就开始帮忙种菸,每次都是全家总动员。每次缴菸时就
会忐忑不安,深怕自己种的品质不佳,被打回票。还好他的品质都有一定水准。
黄得兴和美浓许多老菸农一样,退而不休,虽然六十岁时才交棒,但还是离不开
种菸。他笑着说,每次看到儿子在种菸,总忍不住在旁纠正、指导,有时还会帮忙采
菸,甚至「监军」。儿子去办桌时,菸田的一切,全由他指挥。
六十三岁的刘文海,是美浓菸田产量最多的菸农,每到缴菸时,「乌秘」(日文
发音,刘文海的绰号)家的菸,就要分成五、六趟载进缴菸厂。今年他缴了一万四千
五百公斤的菸,赚了两百多万,是菸农中最好的。他得意亮出一长串的「等级集计表
」,这张表,代表缴菸量,他得意的说:「产量多的时候,这张表足足有八尺长。」
「乌秘」指出,他的菸田面积多达四甲四,每次下田,人数多达十八人,颇为壮
观,烤菸时一字排开,场面相当惊人。尽管如此,他却不想让孩子当菸农,「打雷、
太热都要做,太辛苦了。」他只想继续种菸,种到不能种为止。
六年一班涂俊中 不让孩子再作农
◎林修卉
六十一年次的涂俊中,二十八岁那年回乡接下父亲的种菸担子,成为美浓最年轻
的菸农。他也在那年娶老婆,当爸爸。但他说,「就算没钱,也要卖田缴学费,不让
孩子再作农。」
涂俊中退伍後,曾到台北市卖牛肉面,後来在建筑工地做板模、绑钢架工作。直
到有一天,他接到母亲电话,得知父亲生病了,快收成的菸叶急需人手帮忙。他二话
不说,立即返家接手菸田工作,没想到也成了「末代菸农」。
「对菸叶没感情,是骗人的。」涂俊中表示,菸田从阿公就留下来,父亲和他都
是用菸叶养大的,以後闻不到菸叶的味道,心里可能会觉得怪怪的。
涂俊中表示,「我读书不多,也没本事去做大事业,家里有田地就尽量种东西卖
钱。」但今年水稻价格不好,扣掉成本,几乎剩不到什麽钱,顶多赚自己的工钱而
已。
他说,前几年看朋友种柠檬、金桔的价格不错,他留四分多地种菸叶,其他的地
就跟着种柠檬和金桔,怎知现在价钱不好,「没办法,作农就是看天吃饭。」
目前美浓农会正大力推广网室木瓜栽培,但涂俊中认为,木瓜本钱粗,他只能挑
一些成本低的作物,更不敢奢想自己种的蔬菜、水果可以外销到国外,「只要赚刚好
,可以生活就好了。」他希望政府可以协助,转种一些价格比较好的东西,不然跟着
别人种,不确定性很高。
涂俊中指出,明年他的大女儿就要念小学,小儿子後年也接着要上小学,未来加
上补习费用会更多。他太太晚上去餐厅端菜赚工钱补贴家用,若还是不够,他要把田
地卖掉,一定要让小孩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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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9.70.154.49
※ 编辑: milonga 来自: 219.70.154.49 (06/04 10:16)
※ 编辑: milonga 来自: 219.70.154.49 (06/04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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