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含BL成分，配对为藏X飞，无H 作者：Dummy（月颍） 心动 藏马篇14 以人类的样子，存在於人界，已经多久了…？ 想想，也有二十五年了吧！ 刺鼻的消毒水味挥之不去，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以及神情惊慌的人们；一声 声的呻吟或是哀嚎，使得坐在这里的我，看起来太过於冷静了些。 「请问…是南野先生吗？」 一名护士走了过来，我抬头。「是，请问……」 「你的母亲要住院观察，需要办些手续。」护士说着，领着我去拿资料。 再度拿到这张住院手续单，心情可谓之复杂；十年前，我也同样的写过这东 西，没想到，十年後的今天，同样的事情又再度重演。 我无意识的填写着资料，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 在继父的公司上班也有好一阵子了，由於事务渐渐扩大，许多的合约事宜也 接踵而至。我埋首於工作中，突然，传来敲窗的声音。我心下觉得奇怪，会从窗 户进出的只有飞影，但如果是他的话，我应该会知道的，更何况他是从不敲窗的 。 「牡丹，有事吗？」 我回过头，发现牡丹坐在桨上，仍是粉色的和服，只不过，少了平时嘻笑的 脸孔。她正色的说：「藏马，小阎王请你到灵界去一趟。」 「小阎王找我？只有我吗？其他人呢？」我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後，跟着牡 丹到灵界去，途中我问着。 「只有你，藏马。」牡丹又说：「我也不知道他找你做什麽，不过……」 「不过？」看着跟平时完全不同的牡丹，还真是奇怪的感觉。 「好像跟你的母亲有关。」牡丹说完，便向我点点头，之後，又转身离去， 而大殿的入口就在不远的前方。我走了过去，推门而入，便看到仍是三头身的小 阎王含着奶嘴坐在椅子上。 「小阎王，好久不见了，找我有事吗？」牡丹不同以往的表现让我觉得奇怪 ，而眼前的小阎王，同样也是面色凝重，我先行问候，完全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啊！藏马，你来啦！」小阎王抬头看着我。「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你在 人界的母亲-南野志保利，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可活，我先告诉你，让你有心理 准备。」 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是又有什麽奇怪的事要发生，可是， 这个消息对我而言，打击更大。我问着：「怎麽会？！当时，我用闇黑镜的时候 ，不是就许愿让我的母亲活下去吗？而且，母亲身上所有的病应该都已经清除了 才对。」 为什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当时，为了那面闇黑镜，不惜反叛飞影，牺牲生 命，就是为了要救母亲的生命。而今，他居然告诉我，母亲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 间可活，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藏马，每个生物，都有命定的天命。」小阎王起身，走到我面前说：「即 使在当时，你使用了闇黑镜延续了你母亲的性命，但是，天命即是如此，所有的 一切，都算好了。」 「就连当初我使用闇黑镜，也是算好的吗？」我问着小阎王。天命？是所谓 的命中注定吗？简直是笑话！我才不相信有这种事情。 「没错。」小阎王肯定的回答，几乎使我生起气来。 什麽命中注定！若使用了闇黑镜，只延续了母亲十年的生命，那我当初，何 必拚死拚活的要偷呢？当我使用後的十年，他才告诉我，母亲注定於一个星期後 死亡，这算什麽？！！ 「藏马，事实就是如此。」小阎王又说。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沉声问着。这太愚蠢了，命运这等东西…当初 会使用闇黑镜，就是为了改变母亲的命运，现在他告诉我，那本来就是会发生的 事…这太愚蠢了！！ 「你自己看看吧！」小阎王将一叠资料拿给我，我接过手，快速的看了几页 。「这是我在资料库的角落看到的，看完之後，我再去看生死簿，才发现你的母 亲果然不久於人世。」 「我不相信…有这种事……」我瞪着眼前的文字；对於之前的所做所为，难 道…真的是注定吗？我不相信…。手一松，资料全散在地面，我看着小阎王，他 仍是那副样子。 「就是因为闇黑镜破了，所以发生这种事？！」我失声问着。那资料上记载 着，除了闇黑镜的功用及禁忌外，还另外附注了一项，那就是，若闇黑镜破裂， 之前所许的愿望将於十年後消失其效力。 「所以，这就是命运。」小阎王拾起了地上的资料，同时说着：「当时，幽 助为了打败飞影，所以打破了闇黑镜，当然，要不是有那一下，幽助是不可能打 败飞影的，因为以当时幽助的功力而言，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你们都觉得那是巧 合，可是，整件事情看下来，都是注定好的。」 「骗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我开始觉得，这世界的一切，都是那麽的 愚蠢。「难道，命运早已算好，我会被你们追杀，然後附身在南野秀一的身上吗 ？那如果，我没有去使用闇黑镜救母亲的话，是否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 「但是，你还是这麽做了。」小阎王看着我说：「因为，感化了你的人是她 。」我听完小阎王的话，完全不知该说什麽了。 我离开灵界，回到了人界後，见到了母亲和暖的笑容，和幸福洋溢的表情， 我开始觉得悲哀，因为，一个星期後，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 我将填妥的资料交给护士後，问了母亲所在的地方。我走到了病房前，看到 了继父和弟弟推门而出。 「秀一，手续办好了是吧！你母亲刚睡了呢！」继父他掩不住疲倦的神色， 仍是打起精神说着。他一定很难过吧！因为他之前的妻子，也是因病去世的。我 点头，而继父和弟弟先行离去，我推门而入，看到母亲不再光釆的容颜-十年前的 事，再度重演。 接获通知後的三天，我上班时，接到了母亲突然倒下的消息，虽然，小阎王 已经知会过我了，但是，我仍是像十年前那样不知所措，或说，更加的惊慌，因 为，我知道，这次，已经没救了，闇黑镜的效力，已经消失了。 「是秀一吗？」 我回过头，发现是十年前在这家医院的年轻医生，而现在，也是中年人了。 「是水谷医生吗？好久不见了。」 「没想到，你母亲又病发了。十年前，你母亲的病能够治癒，真的是个奇蹟 呢！唉…当年医治你母亲的渡边医师已经退休了，现在，换我了，希望奇蹟能再 现呢！」水谷医生说着，检查了一下後，便出房间了。 「奇蹟吗？」我简直是忍不住想狂笑。那时的奇蹟，是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及 背叛了飞影後，才出现的奇蹟，现在，奇蹟不会再出现了！ 我步出医院，茫茫然的不知该到哪去，我知道，我该回魔界的时间已经到了 ，因为，母亲就是我在人界最在意的人，但是，再过四天，她就消失了…她就不 在了…… 怎麽回到家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我进了房间，便倒在床上，我不想面对 ；想起之前所做的一切，居然换来了这等结果，太愚蠢了！为什麽？！难道，母 亲也是注定一生的辛劳，十年的幸福，已是奢侈了吗？ 我昏沉沉的睡着了。我梦见母亲还有我小的时候，那以前，过的幸福日子， 还有，当时母亲为了救我，而受的伤；回忆一幕幕地掠过我眼前…母亲温和的笑 ，可是，却离我愈来愈远…我伸手想要拉住她…… 猛然惊醒，对上了一双焰红的眸子，是飞影。不知何时伸出的手正被他牢牢 握着，他皱着眉，疑惑的看着我。 「啊……飞影，你什麽时候来的？」他手中的温暖传进了我的意识，安抚了 我的混乱，我坐起身，想确定他的存在似的碰碰他，同时将他拉到床边坐下。 「刚刚…你做恶梦了…？」他坐在床沿，仍是那个表情看着我。我闭上眼， 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又睁眼问他：「你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你一直叫着"不要走"。」他回答，放开了握住我的手，同时，我反手 握住了他的手。即将消失的亲人…原来，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麽，可是，得知母 亲要去世的消息，让我无所适从。 「…是吗？」原来我会说梦话啊？从梦境中反射出的不安；那个要消失的身 影。我牢牢地握着飞影的手，同时一手掩着脸，而飞影则是什麽话也没说，我们 就这样维持着相同的姿势。 「再过几天……我就会回魔界了…」我放下掩着脸的手，看到飞影直直的看 着我。「你不高兴吗？」我问。虽然平时飞影不易表现他的情绪，可是，我可以 感受到他的情绪，而且，他看起来，真的不是很高兴。 「因为……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他皱眉的说。「发生了什麽 事？」 「对不起…可是……对不起…」我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的确很想回魔界，的 确很想跟飞影在一起，可是，在那的前提是，我必须要忍受母亲离开的痛苦。如 果，母亲是活到了七老八十才安然去世，或许，我会很高兴吧！因为，她幸福的 走完一生，问题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是出乎意料的。 「发生了什麽事？藏马？」他声音略大的问。我看到他的疑问。「你……不 想回魔界了吗？」他有些迟疑的问。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连忙否认，因为，我看到了他受伤的表情，我 将他拉进我怀中，安抚着他也安慰我自己。「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因为， 我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母亲要去世的事。」 「藏马……」他的声音传来。「人类的生命，本来就很短暂的。」 "人类的生命，本来就很短暂的" 我猛然一颤。是的，相较於妖怪的寿命，人类的生命的确短暂，常常搞不清 楚自己能做些什麽事时，就死去了，可是…… 「是我害了她！我侵占了她儿子的身体，我只是…一个负伤的妖怪强占了南 野秀一的身体。她可以过得更好的！要是没遇到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场可笑的 命运了！！！」我哭喊着。母亲的离去，我无法接受，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 是命运在捉弄人罢了。 温热的感觉拂过我的面颊，我定神，发现飞影舐去了我所有的眼泪。我默默 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他专注的舔去我所有的眼泪，才又看着我。「那不是你的 错，藏马。」他认真的说。 「可是我…」为什麽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却什麽也不能做；我接 受了母亲给的那麽多，却到现在，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她死去，为什麽？！！ 「要是她没遇到你，早在十年前，她就该死了。」飞影看着我，伸手摸了摸 我的脸。「你利用闇黑镜，延续了她的生命，不惜牺牲你自己，还有……背叛我 …这十年，我想她可以满足了。」 「为什麽你……」我惊讶的看着他，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一番话，而且，他 好像知道了很多事，连闇黑镜的事也知道。 「我见过小阎王了。」彷佛看穿了我的疑问，他耸耸肩说。「是他派人来找 我的，虽然我很不服气，那个什麽天命说的。」 「小阎王找你？」这是怎麽一回事啊？小阎王找他说这干嘛？若要说到闇黑 镜，幽助才是打破他的人吧！不过，若告诉了幽助，他会自责的吧！即使有些事 情是逼不得己的……这麽说来…还真是命运吗？ 飞影脸微红，倒是一句话也不肯说，我想了一想，问：「他知道，你跟我的 关系是吧！」虽然我没跟任何人说，也没什麽机会说，不过，以小阎王来看，他 大概会知道吧！ 「哼！」飞影脸更红，不知道小阎王到底跟他说了什麽，我笑了笑，伸手围 着他的肩，将脸埋在他的颈项中。「谢谢你，可以让我放纵一下吗？」 「嗯…」他同样也搂住了我。 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就这一次，就最後的一次，因为我知道，之後我可能没 机会再为母亲落泪了。我从来不想哭泣的，因为，那好像我很脆弱似的，可是， 是母亲改变了我，是她教会了我人类的情感，她是我生命中，无可取代的人，所 以，就这一次，让我为她哭吧！ 我就那样抱着飞影，哭着哭着，也不知何时睡着了，等醒来，飞影缩在我怀 中睡着，大概他也跟着我一起睡了吧！我亲了亲他的脸，虽然眼睛很难受，唉， 哭泣果然不是明智之举，不过，也就这麽一次了。 「你还好吧！」飞影眨着眼，问着。 「嗯…第四天了呢！」我看了钟，发现已是早上九点多了。我起身，打电话 到公司请假，我放下电话，看着同样已起来的飞影。「你要吃些什麽吗？你应该 也没吃东西吧！」 「不用了，我要去找雪菜。嗯…最近我会待在那里的。」飞影说着，走到窗 户边。我走了过去，俯身吻着他，好一会才说：「过几天，我就会过去的，你稍 微等一下。」 「知道了。」他说，便跃出窗外，一会，便不见踪影。 我走下楼，看到继父留的字条，要我不要担心公司，去照顾母亲，心里真的 很感激他们。吃了点东西，我走到医院，到了病房，让继父回家休息後，我看着 母亲。 「秀一啊，对不起，我又把你拖累了。」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已有些苍白 ，我执起她的手。「没有的事，妈妈，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我们。」 「嗯…对不起。不过，我觉得我真的很幸福，因为有你，还有钿中先生他也 对我很好，我真的认为，我是最幸福的人了。」 「妈妈……其实我…」我放下她的手，退後了几步。「我不是你的儿子，秀 一。」 母亲睁着眼，说：「你在开玩笑吗？秀一？」 「我没有开玩笑，事实上，我一直都在瞒你。」我变化成妖狐的样子。「这 才是我的真面目，其实我是个妖怪。」 「秀一你……」母亲愣愣地看着我，有些不太能反应过来。 「二十五年前，我是个无恶不作的盗贼，被人追杀到人界，附身在南野秀一 的身上，其实，是我侵占了这个的身体。」我又变回了人类的样子。「所以，我 并不是你的儿子。」 「胡说！」母亲起身，看起来有些吃力，我连忙扶住她。她抓着我的手说： 「你就是我的儿子！若不是，你不会过来扶住我的，对我而言，你就是南野秀一 ，不管你是人或是妖怪也好，你是我扶养长大，孝顺温柔的儿子。」 「妈妈……」我望着她，不知该说什麽。不讳言，她能接受我，真的让我很 感动，我向来不介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因为我知道，他们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 我，但是，只有母亲，对我的真面目，我一直害怕让她知道，因为，我怕她会因 此舍弃我。 「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母亲说着，突然开始咳嗽起 来，同时吐了些血，我拉铃叫医生，看着她说：「谢谢…谢谢你……妈妈…」她 一笑，昏了过去，而後，医生也赶来了。 三天後，母亲如小阎王所说的去世了，我并不悲伤，因为，她的表情很幸福 ，我利用丧礼，使用梦幻花粉，消除了所有人对南野秀一的记忆，从此以後，南 野秀一就不存在於人界了。 我到幻海的寺庙，走完长长的阶梯，我看到了黑色的身影站在寺院门口，我 走过去，将他搂在怀里。「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我对他说着。 之後，我和他走进寺庙，而其他人，早已在里面等了。 心动 飞影篇14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百足，正想休息时，突然有人叫住了我。 「飞影，躯在找你。」一个妖怪说，传完话後就走人了。 躯找我？自从将痴皇送给她後，她整个人变得比较开朗多了，偶尔也会出百 足晃晃，而我则是比较少找她了，因为自己也有事要忙，想不到过了那麽久，她 现在找我？ 我往躯的房间走去，推开门步入，同时问：「找我干嘛？」 躯仍是半躺着，瞄了我一眼。「不是我找你，是她。」躯往我身後一指，我 看到了那个常常坐在木桨上，跟着幽助的那个灵界使者，叫什麽来着…牡丹是吧 ！「找我？你？」 灵界使者来魔界向来是件怪事，虽然以现在的魔界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找我干嘛？我记得我不是灵界侦探了。」之前都是看在藏马和幽助的份上，去 帮灵界做事，现在，可不关我的事了。 「不是我要找你。」她笑笑的说着。「是小阎王请你去灵界一趟。」 「去灵界？干嘛？」不会又有什麽奇怪的事了吧！「我才懒得理那个含奶嘴 的小鬼。」向来只要是他叫，都不会有什麽好事。 「啊~~可是…」她哭丧着脸说着：「小阎王叫我一定要带你过去，他说，跟 藏马的事有关。」 「藏马？」我皱眉，听到了身後的笑声，我瞪了躯一眼，她仍是不在乎的笑 着。藏马发生了什麽事需要灵界通知我？我思索着。 「总之，请你跟我来就对了。」她说完，便变出了木桨，坐着走了，不得已 ，我只得连忙跟上，而将身後的笑声抛诸脑後。 到了灵界，牡丹将我带到大殿门口就走了，我走了进去，看到那小鬼坐在椅 子上。「飞影，你来啦！」他说着。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藏马的身影，更正确的说，连他的气我都没有感受 到。「有什麽事？快说！」把我叫来这里，跟藏马有关的，到底是什麽事？ 「那我就直说了。」他去到我面前，我望着他。「藏马的母亲快死了。」他 说着，同时打开萤幕，看着萤幕上，躺在床上的人，的确是藏马的母亲没错。 「为什麽？」我想起以前，藏马为了她，背叛我的事。「他不是向闇黑镜许 愿了吗？」我记得他也跟我说过，他使用了那面镜子，差点连命都没了。 「关於这个，你看看吧！」小阎王拿起一叠纸给我看，上面说的是关於闇黑 镜的事，我有些不耐的看着，上面写的我都知道，直到最後一张里的最後一行小 字，引起我的注意。 "若闇黑镜破裂，则所许的愿望，将在十年後失效。" 「我记得…闇黑镜的确是……」我看着那行字，而以前的往事则是在我的脑 中重演。当时，幽助射出灵丸击向我，被我躲过後，在我将要攻击他时，灵丸从 後面击中了我。 「没错，被幽助打破了。」小阎王说着，收走了我手中的资料。「而且，在 生死簿上，南野志保利的死亡日期，的确是在十年後，而不是你们当时盗窃之时 ，所以这一切，都是天命。」 「天命？」我嗤之以鼻的说着，扯了半天，归究到这两个字头上，未免可笑 的紧。「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藏马的母亲将在四天後去世。」小阎王说着。「三 天前，我已经通知过藏马了，不过，他受的打击蛮大的。」 「因为他可以为了那个女人牺牲自己。」我有些低落的说。打从认识他开始 ，他都是为了那个女人，牺牲自己、背叛我，还有被人伤害。「你到底找我来做 什麽？」都是藏马的事不是吗？叫我有什麽用？ 「我希望你去安慰他。」小阎王说，同时笑了笑。 「安慰？」我奇怪地看着他。「为什麽要安慰他？」搞什麽啊！罗哩八唆了 半天，就为了这个？ 「因为，他受的打击似乎蛮大的。」小阎王正色的说。「当他知道使用了闇 黑镜只不过延续了他母亲十年的性命，因为闇黑镜注定在幽助与你的对战中打破 ，他觉得可笑。」 「我也觉得可笑。」我接着说：「他干嘛在意那麽多？人类本来就短命。」 人类的寿命，有时还不到我们的十分之一，死也是迟早的事，这点，藏马也很清 楚的，不是吗？ 「我以为你会紧张呢！」小阎王笑笑，望着我。「毕竟你跟藏马很好不是吗 ？」 他似乎话中有话，我看着他，他又说：「难道你不想见他？」 「什麽意思？」我迟疑的问，为什麽他会这麽说，难道…… 「你们的关系，不是非比寻常吗？」他说，让我吓了一跳。想到之前的事， 脸不禁热了起来。「你怎麽会知道？」我问。印象中，好像除了躯之外，没有人 对这件事知晓的。 「我看到……」他还没说完，我的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该死的！他居然看 到我和藏马的事？！灵界有偷窥的兴趣吗？可恶！「你看到了什麽？」我问。 「干嘛？真粗鲁。」他将剑架开。「我只看到你和藏马接吻，其他的，没看 到啦！总而言之，你去不去人界啊？」 「我去，可以了吧！」干嘛硬要找我去？呃……虽然也没什麽坏处，这家伙 …热心过头了吧！感觉真诡异。 受不了那家伙奇怪的眼光，我当下离开灵界，到人界去了。 我朝着熟悉的方向前进，不过，藏马的房间看来有些暗。我进了他的房间， 就见他躺在床上，口中喃喃念着… 「…不要走……不要走…」 我走近，想看清楚他在做什麽，突然，他伸出手，朝空中抓了抓，我伸手握 住了他的手，半晌，他突然睁眼，看着我。「啊……飞影，你什麽时候来的？」 他坐起身，伸手碰了碰我，然後将我拉到床边，我顺势坐下。 「刚刚…你做恶梦了…？」我看着他，他果然看起来不太对劲，而且两眼无 神，他闭上眼，一会才又睁眼问：「你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你一直叫着"不要走"。」说到这，我想起自己的手仍握着他的手，我 将之放开，不过，他也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像是确定我的存在似的，我也任 由他了。 「…是吗？」他像是没有意识的回答，手仍是紧握着我的手，同时，他另一 只手捂住他的脸，我不知道该说什麽，我向来就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小阎王到底 在想什麽？ 「再过几天……我就会回魔界了…」我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之前我 都还没去想这件事呢！他放下捂着脸的手。「你不高兴吗？」他看着我问。 怎麽可能会高兴，虽然知道他即将回到魔界是好事，可是，绝不是以现在的 样子回去。「因为……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我看着他失神的表情 。「发生了什麽事？」他所在意的，到底是什麽？ 「对不起…可是……对不起…」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我完全不明白，他在道 什麽歉？「发生了什麽事？藏马？」难道，因为这样，他不想回魔界了吗？「你 ……不想回魔界了吗？」我不肯定的问。他……不会这样对我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将我拉进他，搂着我。他说：「对不起，是我 自己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母亲要去世的事。」 他是在意这个吗？「藏马……」我说：「人类的生命，本来就很短暂的。」 这点，他也是很清楚的才对。 「是我害了她！我侵占了她儿子的身体，我只是…一个负伤的妖怪强占了南 野秀一的身体。她可以过得更好的！要是没遇到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场可笑的 命运了！！！」他激动的喊着，我感到有水滴落，没想到，他居然哭了。 印象中，没看过他哭呢！我痴痴地瞧着，他连哭泣，都是那麽好看，看到那 些要滑落的泪滴，总觉得可惜，毫不犹豫的，我凑近舔去，才知道，原来眼泪的 味道是咸的。我细细地舔去他所有的眼泪，才又看着他，认真的说：「那不是你 的错，藏马。」 「可是我…」他仍是懊恼的说着。 「要是她没遇到你，早在十年前，她就该死了。」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要不是他附身在这个身躯上，他就不是现在的他了。我又说：「你利用闇黑镜， 延续了她的生命，不惜牺牲你自己，还有……背叛我…这十年，我想她可以满足 了。」 就是这个，为了这个理由，对於他的背叛，我选择遗忘，因为我知道，在他 的生命中，那个女人，是无可取代的。 「为什麽你……」他听完我的话，惊讶地看着我。 为什麽我会知道吗？「我见过小阎王了。」我耸肩，想到那个无聊的家伙。 「是他派人来找我的，虽然我很不服气，那个什麽天命说的。」 「小阎王找你？」他又问。我想起那时小阎王别有意指的笑，不禁觉得脸红 ，那可恶的家伙…「他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是吧！」他又问。 说到这我更气了，说什麽只看到我跟藏马接吻的事，真是太可恶了，这种事 怎麽能让他看。正当我还在想时，藏马伸手围住了我的肩，脸埋在我的颈项边。 「谢谢你，可以让我放纵一下吗？」 「嗯…」我伸手也抱住了他，感觉到他的眼泪一直掉落。他忍耐很久了吧！ 平时，他都是个坚强的人，从不轻易示弱的，可是，为了她，那个人类女人，说 真的，我在某部份也是感谢他的，因为有她，才有现在的藏马。 肩膀湿湿的感觉稍缓，我看了下，发现藏马窝着同样的姿势睡着了，脸上仍 有泪痕，我又舔去，那种咸咸的感觉在心底漫延，我拉开棉被，解开他的手想将 他放下，没想到重心不稳，连我都跌到床上，我看着他的脸。 算了。 脱了鞋，和他一起睡了，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好脆弱，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不过，我知道，等他醒来，他就不会再有那种表情了。胡思乱想中，我也沉 沉睡去了。 我感到有人碰触我的脸，是藏马吗？我睁开眼，看到他略肿的眼睛。「你还 好吧！」 「嗯…第四天了呢！」他看了看钟，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电话，跟人说着。 我也起身穿好鞋，等他放下电话，转身问：「你要吃些什麽吗？你应该也没吃东 西吧！」 「不用了，我要去找雪菜。嗯…最近我会待在那里的。」我说着，同时走到 窗边准备离开，他走了过来，又低身吻住了我，才又说：「过几天，我就会过去 的，你稍微等一下。」 「知道了。」我跃出窗外，脸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热。真气自己为什麽过了那 麽久还是会脸红，然後，藏马有时就会藉机取笑我。我不停地奔着，一会，就到 了幻海的寺庙了，我刚进去，雪菜就出来了。 「啊！哥哥，你从魔界来啦！」她端着茶，走过来，脸上仍是明亮的笑。 「不是…有谁来了吗？」我看她端着茶，觉得奇怪，每次，有人来的时候， 她才会泡茶的。 「不……今天是婆婆的生日。」雪菜笑着说：「以前，她曾跟我说过，所以 ，每到这一天，我都会泡茶给她。」 我和雪菜走到大厅，看她将茶摆在案前，拜了拜，才看着看，不知为什麽， 我突然问她：「幻海死时，你会难过吗？」 雪菜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嗯…当然会了，因为婆婆对我很好。」她先是 斟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虽然，对我们而言，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的，但是 ，重要的不是相处的时间，而是相处的过程。」 「相处的过程？」我有些不解的问。 「嗯，也可以说是相处的感觉。」她看着我说：「婆婆是个温柔的人，每当 我难过时，她都会默默地陪在我身边，有她在我就觉得很安心。其实，每个人都 对我很好，能遇到他们，我真的很高兴。 时间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心，对我来说，是这样的。」雪菜笑着，同 时停了一下。「哥哥为什麽这麽问呢？藏马先生他怎麽了吗？」 「呃……是他的母亲要死了，小阎王说那是命运……」我说着，真想骂人呢 ！命运？那是什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将命运一点关系也 没有。 「命运吗？」雪菜一笑，看着眼前的茶杯说：「不管是不是命运，对我而言 ，可以找到哥哥你，还有，看到其他人都很高兴的样子，我就觉得，很高兴了。 」 「…藏马他……很难过呢…」看着眼前的雪菜，不知为何，我又说出来了； 那种看到藏马难过时，我的心情…「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样子，他向来，都是坚 强的…」 或许是对於亲人的感觉吧！除了藏马外，对於雪菜，我也是全心的信任，那 种血缘相系的感觉…… 「哥哥，不管是谁，都会有脆弱的时候…」她说：「会难过，是因为珍惜那 种心情，每个人所给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一旦消失了，就不会回来的。」 心情吗？看到藏马难过，我也觉得不好受；雪菜又续道：「而且，藏马先生 他一定是很喜欢哥哥你，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脆弱，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温柔 的对待他的心的。」 「你好像……懂很多呢…」我看着她，虽然我们同年纪，可是，她看起来， 好像成长了不少，跟人类相处，真的会差那麽多吗？藏马也是，雪菜也是… 「其实，都是桑原先生教我的。」雪菜脸微红。「我想，哥哥你也会明白的 ，因为，有藏马先生在你身边啊！」 喜欢人的心吗？这种心情，的确是藏马教我的，不管如何，我也希望自己可 以像他一样，清楚的明白自己所想要的，到底是什麽，而现在，那种目标，也的 确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结束了与雪菜的对话，我到後面去，待在那棵在我们要回魔界之前，他和我 谈话的那棵树上；在那之後，我们分开了一年，重逢後，确定了自己喜欢他的心 情，同时也因为他，我和雪菜相认了。 或许我多少明白了，可是从来不去细想，待在他身边，似乎就是件理所当然 的事，没有什麽好奇怪的，或许，就应该是这样吧！ 过了三天，寺院愈渐吵杂，因为，其他人不知为什麽，全都来了，雪菜叫我 到前面去，和大家打过照面，才知原来是藏马他母亲已经去逝了，而他们，是被 藏马叫来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反正，他就是叫我们来这里。」幽助如是说。 他曾跟我说过，过几天就会回魔界了，大概是为了这个吧！若他要回魔界， 人界这一边，他应该都要做个了结了，我出了大厅，不想看到桑原那白痴对雪菜 所做的行为。看来，雪菜也是喜欢他吧！除去那副尊容还有那些白痴举动，他也 算是个不错的人。 我走在外面，突然感受到藏马的气接近了，我奔到院前，看着熟悉的身影接 近了，他走了过来，伸手将我搂进他怀里。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我闻着熟悉的香味。是的，他回来了，从今以後，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人 界的事，已经结束了，最後，剩下的是，我和他的事。 心动（15）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