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sayo (征世)
看板YUYU
标题千年之恋2
时间Sat Aug 28 14:46:43 1999
「喝!」一支潜伏着准备偷袭的鼠辈被我斩成两断。
「谢啦!躯!欠你一份情!」雷禅一边喊着,一边扭断面前敌人的头颅。
他还是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眼神明亮,充满自信和霸气,俐落的身手像
一道白色旋风,卷过之处血花四溅,但却丝毫污不着他的身体。
「哼!」我回以一个骄傲的微笑,继续解决眼前的敌人。傻瓜!我是在还你
情啊!
距上次出遇雷禅至今,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了。
上次与雷禅分别後,靠着雷禅所留下的那朵「紫忍﹝*5﹞」我恢复了大半的
体力和元气─至少,遇到敌人时已有逃跑的能力了。
之後,将近一百年的时间,我在魔界四处流浪。
魔界是一个处处隐藏危机的地方,四处都藏着令你想像不出的敌人。他们随
时会攻过来捉你、杀你、吃你,单独一个人四处流浪,不固定在熟悉的地区,
这种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
任何时候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强敌出现取你的性命;但,挑战这些强敌正是
增加战斗实力的最快途径。
我拚命地修链着、挑战着;有次遇上了一窝为数众多的强盗,我独自一人与
他们战斗了整整三天三夜,记忆中只记得我不停地杀着,任那一颗颗头颅带
着惊恐的表情离躯体而去,任那各种不同颜色的血喷满了我全身﹝*6﹞,任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呻吟声回荡在我耳边......我杀红了眼,杀迷了神智,精
神明明已经离开了躯壳,身体却还不停地战斗着..
...我甚至不记得我是在什麽时候停下来的了,只记得,当我恢复神智时,
我正坐在一堆死屍之上,手上的血还在滴...那是别人的血,望着那一双双不
甘心、充满仇恨、瞪着我的死人眼睛,我却一点也不害怕或是愧疚,反而仰
天大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真的变强了!
我真的变强了!我已经从那个一无是处的可怜虫,变成一个令某些人听到名字
就怕得发抖的强者了!
由於我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因此许多集团都极力想拉拢我,其中,也包括
了妖狐藏马的集团。
以银发妖狐藏马为首的集团,是当时相当有势力的一群,而副首领黄泉的
骁勇善战,更是闻名全魔界,但...我不要!
我当然不要!自我重生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决心,只跟随一个人,那就是...
那一天终於到了,我第二次见到他的日子。
「欢迎你加入我们,」那天风很大,他长而雪白的头发飘扬在空中,他叫着
我的名字:「躯,请多指教啦!」
「躯」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舍弃了痴皇所取的那奢华而俗气的名字,
改以这个名字取代,并用它来随时提醒我,我的身体何以会变得如此。
他没认出我。我知道,这并非我改名字之故,第一次见面时他根本没问我名字
,他不记得我是理所当然的,谁会记得当时那个又丑又脏的可怜小孩呢?在这
广大的魔界中。
我并不因他没认出我而感到悲伤,相反的,我感到十分高兴。我本来就不想在
他心目中留下我任何脆弱无助的一面,我希望,在他的面前,我能永远表现出
最坚强的样子。
以前那个柔弱无用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躯」,坚强聪明、武艺高超、
令人畏惧。
「久仰大名了,」我微笑,一个跟他一样充满自信的微笑,「雷禅。」
* * *
不知道为什麽,打从第一次见到雷禅起,我就认为,只有强者才配得上他。
没有什麽根据,也没有经过精密的推测,这仅仅是我的直觉罢了。
也因为如此,我才会不停地修链自己,变强,不仅能获得活下来的资格,更可
以获得整个魔界的认同。
我不需要整个魔界的认同,我只需要、只期待他的认同而已。
无论多艰苦的战役,我从不显出疲态,也极少主动请求支援,我的行为,
坚强得有些冷酷。
战争是残酷而血腥的,大大小小的伤不断地加诸於我的身体,旧的伤结痂了,
新的伤口又不断地加了上来,魔界的风,冷冷地吹着,吹过我们因战斗而疲累
的身体,吹乾那些倒在地上的战败者的鲜血。
然而,每当那升起一堆火,大家围着喝酒谈天的夜晚时,无论白天地战斗有多
辛苦、多惨烈,也都被遗忘得一乾二净。
我喜欢每一个同伴:待人温和的烟鬼、老爱抬杠的周和瘦杰、凶得与她清秀
脸蛋一点也不搭的枣及太过宠她的哥哥九净、歌声难听得令人抓狂的电凤、
煮的一手好菜的才藏、以及笑声凄厉得连我都毛骨悚然的铁山﹝*7﹞,就算是
每天抱着雷禅叫「我爱你」及「我们的婚礼什麽时候举行」的孤光,我也丝毫
不对她抱着恶意。
虽然夥伴们都很有自己个人的魅力,与他们相处也很愉快,我却很明白,
若没有雷禅,我是不会加入这个团体的。
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对雷禅是抱着什麽样的感情,要说只是深厚的友情,
似乎又特别一点;若要说是爱情,那麽为什麽我对孤光连一点忌妒之感也没
有呢?
或许是因为我看得出来雷禅并不是真的爱孤光吧!虽然有时雷禅也会说:
「找个机会,我们去打劫酢﹝*8﹞吧!要不然,孤光那麽会喝,我们的婚礼
该怎麽办呢?」
但我看得出来,他对孤光所抱持的只是一种不分性别的友谊罢了,跟对烟鬼、
对九净和其他人没两样。
那对我呢?对我呢?
我常能观察出别人的心思,尤其是像雷禅这样单纯的傻子,心里在想什麽我
总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唯有他对我的感觉,我始终无法得知。
或许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吧!
那也无所谓,只要能像这样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与他一起战斗、一起大声谈笑、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