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１ 　　　　藏马走向站在场中的幽助，在幽助结束和躯与黄泉的谈话之後。他先是 　　看着，然後也不由自主提起脚步走过去。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跟你对打过。也许这次的比赛中会有机会。」 　　幽助一面对藏马说，一面转向他，「和飞影倒是打过一两次，对吧？」 　　　　飞影冷哼一声，「你最好祈祷别在预赛就碰到我，否则大会主办人在预 　　赛就输掉，岂不是笑死人了！」 　　　　「你那讨人厌的个性还是没变啊。」幽助一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口 　　气，接着低头打量他，「唷，身高也没变嘛！」 　　　　「你…预赛前就想死吗？」飞影从牙关迸出这句话。 　　　　「好了啦，」藏马苦笑，「马上就要开赛了。」 　　　　彷佛又和从前一样，很熟悉的感觉。他无端地暗暗松口气，随即听到会 　　场的广播：「现在进行魔界统一比武大会的预赛抽签。」 　　　　「抽签了！走吧走吧！」幽助说着先跑了过去，留下两人，面对面。 　　　　他慌忙的把视线投向地面。然後在彼此的静默中，不安地，往上看。藏 　　马脸上有着没有表情的宁静，眼神是温柔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道似笑非笑， 　　优美异常的线条。 　　　　终於，又是他熟悉的藏马了。刹那间，一阵心绪翻覆，分不清涌上的是 　　高兴、悲伤或怅惘，激动莫名中，埋在心底一年多的话忍不住脱口问出。 　　　　「为什麽…，把我当敌人看待？」 　　　　发现自己问了个笨问题，飞影又急忙分辩，「你对幽助……」他迟疑了 　　一下，接着泄气地把脸转向一旁，「你对幽助并不会那样。」 　　　　「我没有把你当做敌人。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麽态度面对你，在你…终 　　於决定离开我之後。」藏马说着，声音出乎意料的乾涩。「虽然这是早就可 　　以预见的。打倒仙水的时候，小阎王曾经要幽助在魔界和人界中做选择，那 　　时我就想…，若是你，答案会是什麽？事实上你根本不用选择，你从来没考 　　虑过要留在人界。然而我总还是抱着一点微薄的希望，希望你会因我留下。 　　你应躯的邀请回魔界，只是让我面对现实而已。」 　　　　「你自己不是也回魔界来了！」 　　　　「这场大会结束之後，我就要离开。我终究要回人界去的。」 　　　　他感到想笑，却无论如何笑不出声音，那念头只是化作身体一阵持长的、 　　无法抑止的颤抖。「……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麽、那种无聊的牵绊……」 　　飞影十分勉强的挤出这些字句，「你自己说过，魔界的极恶盗贼妖狐藏马， 　　在你体内逐渐复苏了…，不是吗？」 　　　　「飞影……」藏马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会场成群聚集的妖怪，望 　　向远处。 　　　　「每次看着你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魔界，高悬的天空、辽阔的草原、自 　　由奔驰的风。是啊…，每次看着你的时候……」像是跌入了深远的记忆，藏 　　马失神的说，「也许妖狐的复苏只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唤醒了我压抑在身 　　体深处的…，激狂的血液。我真的想过丢开一切，什麽都不要…，和你一起 　　，到哪里都好……」 　　　　藏马看向他，凄恻的一笑。「但是这一年来，我终於深切知道，生命中 　　总还是有些别的事物，在爱情之外…，总还是有些别的，是无法舍弃的。我 　　不能为你舍弃南野秀一的身分，同样的，我也没什麽资格奢求你为我留在人 　　界，如果你必须藉由不停的战斗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我还是爱你，飞 　　影…，我始终都希望，我，也能成为你存在的理由。」 　　　　「够了。」飞影断然的说，转过身离去。 　　　　因为知道，唯有在他面前，藏马会如此坦诚，如此的，毫不掩饰自己的 　　困惑，和脆弱。 　　　　「所以，」在藏马听不见的距离，他悄声说，「这样就…，够了。」 　　　　　　　２ 　　　　前方树林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弥漫一阵浓浊烟尘。 　　　　「永别了。」立於崖边，眉目细长的少年冷冷的说。 　　　　语音未落，少年只觉背脊一凛，一柄长刀蛇信般窜进重要肌肉和脏器的 　　间隙，自他胸前穿出。接着白光一晃，飞影反手抽出刀身，而少年笔直倒下。 　　　　千钧一发之际，被飞影从爆炸的油罐车前「捡回」的幽助，在一旁兀自 　　喘息不已。「飞影，是你！」 　　　　「现在就死未免太早了吧！才开始要见识一些有趣的事情。」飞影的衣 　　袖随风翩然扬起，「这风可真令人怀念，这混杂着腐血味道的魔界之风…。 　　再过不久，地狱的盖子就要掀开了。」 　　　　蓦地，听见幽助一拳捶在地上的声音。 　　　　飞影皱眉看去，只见那个单细胞生物咬牙切齿的说，「可恶！没想到那 　　群不采正面攻击的家伙这麽不好对付。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了！快一点……」 　　　　「快一点？」飞影问，「你在急什麽？」 　　　　「当然是救回桑原，然後打倒那群家伙！」 　　　　说话的瞬间，飞影的剑已倏忽来到身後，幽助大惊之余侧身险险避过， 　　然而再一定神，却见剑尖已抵在咽喉。「飞影？」 　　　　「这麽一来你今天算是死了两次！」飞影嘲弄地说，「凭你这副德性怎 　　麽打倒他们？」 　　　　「你说什麽！」 　　　　不知是在幽助眼中看到了什麽，飞影先是一怔，战斗慾望随之挑起，闇 　　红眼睛彷佛两团冷冷灼烧的火光。「纳、命、来！」他说，一股森冽煞气自 　　身周扩散开来。 　　　　而後是十数分钟你来我往的激烈攻防。拳风扫过处，卷起一片走石飞沙。 　　　　再度接下一轮快攻後，他突地向後跃开，在两人间拉出数尺的距离。眼 　　前幽助一面喘着气，眼中仍射出精悍光芒，双拳紧握，似乎正蓄势准备扑纵 　　前来。 　　　　「哼！」他嘴角一撇，举起右手舔舐流血的伤口。「看来你的灵力并不 　　像我想像中那麽微弱。」 　　　　「啊？」幽助睁大了眼睛，三秒钟後大叫出声：「原来你在测试我！」 　　　　「很久没有尽情打斗了，感觉不错吧？」飞影脸上透出一抹笑意，「同 　　伴总是抑制你的能力，那是因为你那种毛躁的个性是无法战胜敌人的。沈着 　　冷静的应战吧，虽然这话或许对你说了也没用。」 　　　　「噗！」 　　　　「笑什麽？」他恶狠狠瞪着幽助。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出『沈着冷静』这种话。」 　　　　「哼！」飞影扭头就走。 　　　　「飞影，一起并肩作战吧！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停下脚步，眼角余光瞥见幽助十足认真的表情。「你想的美。在那栋 　　怪房子里我就说过了，我要回魔界去，所以我不会阻碍你们的任务，但也不 　　会帮忙。」 　　　　幽助沈默了半晌。突然间开口说，「那时藏马曾说，你也是很旁徨的…。 　　魔界逼近的影响，不仅仅及於人类而已……」 　　　　他回头，脸上只是一片空茫。 　　　　就在不远处，有着寻常人类看不见的景象。一扇通往地狱的门扉正逐渐 　　开启，凝聚其上、来自遥远地底的闇黑力量，沸扬着，直冲穹顶。 　　　　当魔界洞穴直径到达两公里，Ｂ级妖怪就可以自由出入。所以，魔界洞 　　穴敞开，不正是我的愿望？重回魔界，重回以前的生活。 　　　　无意识间刀已挥出，刚才飞到我和幽助面前的两只下等妖怪，瞬时碎裂 　　成无数残块。 　　　　重回魔界，重回以前的生活，我的愿望。然而此刻我竟无法确定了。彷 　　佛被一些无形的线绑住，裹足不前。 　　　　我也是很旁徨的…。你是这麽说的吗？ 　　　　你当然会知道。因为那个绑住我的人，就是你。 　　　　　　　　　　　　　　　　　　　　　　　　　　　　（第四章待续） -- 唔…本来这一章打算用来写幽助和飞影的关系，现在看来还是写藏马比较多。 而且本来想在"板胞一周年纪念日"来贴这篇，还是来不及~~(其实那也没什麽意义-_-) 记得一年前在本板po了某篇文章，然後收到当时的板主copy的信， 就来填了板胞资料，之後也没什麽贡献(汗)，多数时间在板上潜水而已… 这样子竟然也过了一年了，人生真让人感到空虚啊…-_-;; 不过，很好笑的是，当时我还以为copy是那种阳光少年。 我错了!!!:P(第一印象果然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