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thrandir (有人捡到手机吗?T T)
看板YUYU
标题Shadows and Lies (41)
时间Fri Nov 12 19:48:05 2004
幻影与谎言 〈41〉〈原着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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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们很难分辨
黑暗与光明的差异
除非我们真心相信
我们所相信的
最真实的考验
就发生在我们──
我们看不见的时候……」
─Jane Siberry‧《总会放晴的》
幽助在坚硬的地板上醒来。柔柔的月光由窗口流泻而进,照在他的脸上。
(不会又来了吧……)他疲倦地想着坐了起来,四下看了看。
当他确定他们四人是躺在桑原房间的地板上时,他松了口气。
(终於回来了……)
他打开灯,平静地靠着墙,等其他人醒来。外面看来大概是傍晚,
钟上显示的时间证实了他的想法。--八点三十一分。
幽助低头看看他的衣服,看到上面爬满的乾涸血迹时忍不住吐了吐舌。
血液凝固时将衣服黏在手臂的伤口上。
他小心地将之剥离脱下,撕下还算得上乾净的地方包紮伤口。
(这下可好,又一件衣服报销了。)
看着克难的绷带,他知道他必须做进一步的处理。
他静静地起身,走进浴室,洗掉手上的血迹。--他的血,和藏马的。
他惊觉。他毫不客气地在放药的柜子中翻找,直到找到绷带为止。
仔细地包紮後,他回到房间,再度靠墙坐下。
飞影已经醒来,坐在窗沿上。月光在他身後闪耀,在他蓝色的发稍覆上一层银粉,
而他的脸庞则被遗忘在阴影之中。看到飞影破损沾血的衣服中露出令人触目的伤口,
幽助眨眨眼,没说什麽,又走出房间,拿了急救箱回来。
他把急救箱扔给飞影,飞影伸出右手接下,放在腿上,然後小心地脱下上衣,
开始包紮左手的伤。
藏马微微地动了一下,睁开双眼。他慢慢地坐起身,梳开掉落在眼前的发丝,
然後注视着沾满黏稠血液的手。
他往下扫视臂上那不深但看起来却比实际上来得严重的伤口。
他记得上头也有幽助的血,便往他的方向稍瞥一眼,接着移到墙边,坐在月光中。
「喏!」飞影轻声道,将急救箱抛去。藏马接住急救箱,更加仔细地检查臂上的伤。
他想起黑异曾对他下毒,但伤口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而且他也并未感到不适。
(幽助的灵力一定把毒性也给摧毁了)
桑原咕哝了些什麽,翻过身去,引得其他三人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藏马和幽助交换了一个眼神,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叫他起来时,桑原睁开了他的眼睛。
桑原坐了起来,就像忘记他的房间长什麽样子似的仔细地环顾四周。
当他听见由桌底传出的一声怯怯的猫叫声时,他的脸色一亮。
「永吉!!」他高兴地大叫着钻进他的桌下去抓猫。
半个身子隐在桌下的桑原看起来非常滑稽。
他抓着一只小花猫爬出来的当儿幽助连忙忍住窃笑的冲动。
桑原坐下来,热情地拍抚着腿上的永吉。永吉愉快地喵喵叫着。
「欸,桑原,不介意我借件衣服吧?」幽助说着已经走向衣橱,在里头翻找着。
「拿吧,浦饭。」桑原说完叹了口气。「我还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已经回来了。」
「我倒想知道我们离开多久了。」藏马转头望向窗外。
「现在是暑假欸,」桑原说。「谁会管哪?」
「至少我母亲会。」藏马叹道:「现在我得为我的行踪不明找个好藉口。」
幽助套上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忽然想起那封藏马交给他的信。
翻遍了口袋,他抽出信,还给藏马。
「拿去吧。」他说,「毕竟我没有送这封信的必要了。」
「谢谢。」藏马接下。幽助只是耸耸肩。
门开了。他们惊讶地看到桑原的姊姊静流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嗨!」桑原对她挥了挥手。
ꄊ静流猛然冲进房间,一拳挥去,开始痛殴桑原。
早已习惯这场景的永吉只是轻巧地跃了开来,在房子另一头安顿下来,
将这场打斗置之不理。
「笨蛋!」静流喊着:
「你一声不响地失踪了九天而你以为你只要再冒出来就没事了吗?!你这智障!!」
最後她终於停下,梳理凌乱的棕色发丝,点起一跟烟。
她接着转身面对惊讶地看着她的藏马、幽助和飞影。
他们从未看过静流对桑原发这麽大的脾气。
「告诉我,」她问道:「你们到哪儿去了?」
「问藏马吧!」幽助伸手一比,「我想他是我们之中比较了解情况的。」
「谢了,幽助。」藏马有些埋怨地道。
「不客气。」幽助露齿一笑。
「怎样?」静流问,「怎麽回事?」
ꄊ 「说来话长。」藏马轻叹道:
「简单地说,我从前的一个敌人想要报仇,所以把我们困到另一个空间。
我们花了这麽久才脱困。」
「嗯。」静流又抽出另一支菸,看着一边揉着头一边爬起来的老弟。
然後她吐了口烟,看向窗外,注视暗下的天色。
「你说我们失踪多久?」藏马问。
「九天。」她答。
「在那空间也是。」藏马沉吟。「真有趣。」
「或许时间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吧。」幽助说。
「这可不一定。」藏马反驳:「或许那是个十分接近此处的空间。」
他把头靠向墙,「我倒想知道这回我该怎麽解释…。」
「校外旅游可不管用了。」幽助说。
「是啊,我没有留下任何的讯息,也没有在离开後打电话给她,
或是什麽其他的…所有我以往惯用的藉口都因此而失效了。ꄊ他将脸埋入掌中。「她一定快急疯了,我最好赶快回去。」他起身,微微晃动了一下。
幽助赶紧站起来过去扶他。
「欸,小心!」
藏马认命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一切能在一下子恢复正常呢。」
「相信我,我了解这没那麽容易。」他倾身靠近一些,低语道:
「起死回生本身就是件会累死人的事啊!」
幽助下的断语让藏马忍不住咯咯一笑,静流对两人投以奇怪的眼神。
「你还好吧,藏马?」
「我很好。」藏马微笑道:「只是累了。」
「这回你可不是在撒谎了。」幽助调侃道。
「来吧,我扶你回家。不过你妈那儿你就得靠你自己罗。」
「你还真够朋友。」藏马抱怨地说,两人离开了房间,走下客厅。
飞影出现在他们身後,静静地跟着他们。
静流再度对桑原展开炮轰时,幽助还回头看了一眼。
桑原试着向静流解释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幽助和藏马则笑着离开他们家。
「祝你好运喔,桑原!」幽助最後还抬头对着窗户叫道。
「喂,浦饭~」桑原才开始要反驳些什麽,就又被静流的声音给淹没了。
幽助大笑着,扶着藏马走下街道。
飞影在幽助和藏马身後跟了一会儿,显然不知道有什麽更好的事做。
然後他在他们面前站住,冷冷地凝视他们。
「你干嘛?」幽助问。
飞影抬起头,想了一想,轻声说:「谢谢。」接着一闪身便消失了。
「哈!」幽助说,「还真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如果你待会儿问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藏马笑着说。幽助同意地点点头。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藏马仍然靠在幽助的身上。
几分钟後,他再度开口: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确定我看到他笑了。不过我也确定他还是不会承认。」
幽助笑着摇摇头。他们继续往前走。在大约五十步远的树梢上,
飞影站在上面看着他们。
「秀一!」志保利倒抽了一口气,惊讶地盯着藏马。
「呃…嗨,妈…」藏马有些尴尬地说
。志保利看着仍然扶着藏马的幽助,然後拉开门,走了出去,把两人拉进门来。
她关上门,用力地抱着藏马,「你到哪儿去了,秀一?」她哭了起来。
「你没事吧?」
「妈…别哭好吗?」藏马挣开她的怀抱,将她带到一张椅子旁ꄊ 自己也拖过另一张椅子,在底下两条腿投降前坐下。幽助有些犹豫地守在後头。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藏马说。
志保利点着头,试着擦乾眼泪。「你到哪里去了?」她问。
「你没有打电话回来、没有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嗯…呃…」藏马试着在脑中搜寻比嗯嗯啊啊更好的词汇。《注1
他轻瞥向幽助,徵询他的意见。
「被外星人绑架了?」幽助建议。
藏马真想扔个枕头之类的东西砸他,不过他觉得不理他或许会更好。
他又看向志保利。(哦,天啊…)
「我并没有任何的藉口,」他温柔地说道。
「不过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到了哪里。我…我真的不能说。这会让某些人陷入困境的ꄊ 他再次看向幽助,清楚地由他的眼神读出了他的想法,就像桑原曾做的那样。
(是啊,例如你。)
「不过请别担心,妈,我没有惹上什麽麻烦,而且我保证以後不论到哪里都会让你知
道…尽我所能。」
志保利看起来镇定了些。「你不想告诉我你那时到哪儿去了?」
「我不能。」藏马回答。「如我所说,这会让一些没必要的人再度卷入麻烦之中。」
(而且如果我据实以告,又会扯出一堆各式各样难以解释的问题,譬如为什麽你的儿
子会是个妖狐……)
「你确定你没有陷入任何危险吗?」志保利问:「因为要是等一下被我发现你有…」
「没有。」藏马撒了个谎。「我们都没有。」
「我们?」志保利质疑地问。
「幽助也在那里。桑原也是。」藏马回答。「但是我真的不能再告诉你更多了。
至少不是现在。有一天──当它不会再造成任何麻烦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你保证?」她问。
「嗯,我保证,妈。」藏马回答道。「当时机到了我就会告诉你了。」
「嗯,好吧。」志保利说,看着两人。「你们都还没吃晚餐,对吧?」
「没有。我们在回来之後直接从桑原那儿过来。」幽助回答。「我现在该回家了…」
「留下来吃晚饭吧,幽助。」志保利说。「你可以打电话告诉你妈妈你没有事了。」
「嗯…好的。」幽助答道。「谢谢伯母。」
志保利点了点头,站起来。在到厨房之前又抱了她儿子一下。
「下次别让我这麽担心了。」
「我会尽量的,妈。」他回答。
志保利进了厨房後,幽助坐到椅子上。他看着藏马。
「你撒谎的技巧还不错嘛。」他下了个结论。
「练了好几年了。」藏马回答。
「她没有知道确切真相的必要,只要让她认为我就是南野秀一就好。」
「那你要怎麽跟她说?」幽助问:「你一向遵守诺言的。」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的。」藏马答道:「当它不会引发任何问题的时候。」
「说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似的。」幽助回嘴道。
「我想知道──为什麽你没有杀了黑异?」
藏马耸耸肩。「我不知道,」他慢慢地说:
「我自己也无法解释。也许我是认为,就算他让我们经历了这些事,
也不致於罪该万死。可能我觉得这件事的发生我也有错吧。」
「哦,拜托!」幽助说:「别胡说。你的错?认真点!」
「我说真的。」藏马回答:「我不懂影樽的决定会让黑异受到这麽大的打击。
我并不认为这是个错误的决定──黑异偷了师父的东西,
那是你所能想到最禁忌的行为。
──但我没想到我把那个水晶偷回来会让他这麽恨我。」
他停顿一下,思索着。
「我想我只是觉得应该再给他机会。也许他能了解到,我并不是他的敌人。」
ꄊ @「也许吧。」幽助不太肯定地说;「但是如果他不这麽想呢?」
「那麽我──我们──对付他。至少短期内他不会再乱来了,我想。
而且如果他打算再重演历史的话,我知道我们能应付的。
我们这次做到了,当然还可以有第二次。」
「嗯,是啊,」幽助说道:
「只不过是让你差点赔上命、我们几个受了伤,还有出上演了九天的失踪记。
当然,我们可以应付的来的!没问题!」
「变悲观啦,幽助?」藏马问。
「没,只是累了。」幽助答。藏马同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便在接下来的静默中,
休息着。
飞影在树枝上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抬起头来,
目光穿越枝叶驻留在星空中的新月上。
在黑异的空间里,月亮总是一成不变,时空也彷佛凝滞了一般。
回到了熟悉的、真实的世界感觉真不错,──即使是在人间界。
但不知道为什麽,夜晚的空气让人觉得有些冷…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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