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thrandir (有人捡到手机吗?T T)
看板YUYU
标题Shadows and Lies (39-40)
时间Fri Nov 12 19:23:01 2004
幻影与谎言 〈39〉〈原着第十五章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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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感觉到有人在碰他的手,醒过来睁开眼,看见面前一对金黄色的眼睛正望着他,
眸中满是关心。桑原一惊:「哇咧!…哦…」他认出来了,这是藏马,妖狐形态的藏马
。桑原坐起来,揉着他那最近似乎老是犯疼的脑袋瓜:「我们赢了吗?」
「对,我们赢了。你还好吧?」
桑原叹道:「我的头又在痛了。」他的目光越过藏马,看见幽助正跪在飞影身边。
飞影躺在那儿动也不动。桑原瞪大了眼:「他该不会……」
「没有,飞影还活着。状况不太好,但还活着。」藏马扶起桑原,一起走向幽助和飞影。
幽助抬头看着两人,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忧色:
「他的心脏还在跳,但我感觉不出其他的迹象。」
藏马看着桑原:「桑原?」
「啊?」桑原楞了一下,然後才会意过来。「哦,好。」
他跪在飞影身边,触碰飞影的手,进入飞影的内心。
他发现,用这种方式可比平常和这家伙实际交谈容易多了。<嘿,你在里面还好吗?>
飞影很生气:<我还能怎样?你干嘛进来?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桑原也生气:<天哪!你难道就不会谢谢我辛苦跑进来确定你还活着,或说些别的吗?>
他转头向藏马和幽助报告:「这家伙还活着。还是一样浑蛋。」
藏马一笑,甩甩头,屈膝抱起飞影,走向困在一隅的黑异。幽助和桑原跟在後面。
藏马眯起眼,看着这个敌人,这个害他们四人陷入这一切的家伙。
「黑异,放弃吧。」藏马的语气很平静,「你输了。」
「藏马,你想怎样?而且你凭什麽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很简单。」藏马的植物又向黑异爬近了几分,黑异紧张地向後退。
「我要三样东西,而且你一定会给我,理由如下:我要杀了你,
但我可以赏你一个快速无痛的死法,或是让你死得很慢、很痛苦,
而且随我高兴怎麽拖就怎麽拖。你来选。」
听见藏马如此宣布,黑异瞪大了双眼,然後眯起眼低声咆哮:「你要什麽?」
「第一,蜘蛛毒的解药。『现在』就要。」
黑异瞪着藏马,伸手在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抛向幽助:「拿去。」
幽助一把接过,看着小瓶子问藏马:「我们怎麽知道这是真的假的?」
藏马瞟了那棕色的小玻璃瓶和内容物一眼:
「是真解药没错。他不敢给我们假药的。因为他知道我可以想出好些教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的方法。」
桑原从幽助手上一把抢过瓶子,举高对着光线瞧啊瞧的:「这玩意儿要怎麽用?」
藏马放下飞影,答道:「直接倒在伤口上。魔界的毒药,魔界的解药,魔界的用法。」
他小心翼翼地把飞影肩头的破衣拉下,露出发黄泛紫的伤口。幽助弯腰看着伤口,
发表了高见:「真难看。」
「是很难看。」藏马从桑原手中接过瓶子,拔出瓶塞嗅了一下,鼻头一皱:
「这百分百是解药没错。」他谨慎地把解药洒在飞影的伤处。
飞影的身子突然一弹,抽搐个不停,藏马紧紧抱住他。
飞影的呼吸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眨巴着眼,像是想看清楚些。
慢慢地,飞影坐起身来,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坐起来了。
他的视线扫到黑异时,眼睛眯了起来,但他又不在乎地耸耸肩,
转向藏马,大拇指朝背後那个受困的妖怪一指:「留给你。」
「就这样?」桑原叫起来:「连声谢都没有?」
藏马抢在飞影回骂前说:「没关系的,桑原,真的没关系。」
他把桑原的注意力转向另一个话题:「再说,我们还得找出摆脱你我体内影子的方法。」
「对!」桑原转向黑异:「说!怎样才能甩掉这些影子?」
飞影看着藏马,吞吞吐吐:「……谢谢。」声音好小,除了藏马谁都没听到。
藏马惊讶地看着飞影,然後柔声道:「谢什麽呢?」
飞影的声音还是很小:「救了我。」故意避开藏马的视线。
藏马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那,也谢谢你救了我。」
飞影转过来看着他,藏马耸耸肩解释道:
「不必谢我救你,不管怎样我都会这麽做的。
而且,和桑原不同的是,我一直都知道我会这麽做。
所以如果你不想开口,就不必开口。」
飞影凝视藏马半晌,转过身去,「哼!」是他唯一的回答。藏马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黑异,桑原和我要如何才能除去你遣进我们体内的影子?」
「那个人类可以轻而易举办到,但你…」黑异微笑,「你不行。」
幽助质问:「什麽意思?」
黑异转头看着幽助:「你的灵力正是『影子』──你们是这样称呼牠们的──的克星。
你只要把灵力注入你朋友的体内,他体内的影子就会死掉。但藏马是妖怪,
影子和妖怪的结合更容易、更根深蒂固。牠不可能放过藏马。」
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飞影开口了:「你撒谎。方法一定有,只是你不说。」
黑异一笑,语带嘲讽:
「我何必撒谎?反正我都是要死的,我可不打算给自己找个痛苦万分的死法。」
藏马轻轻道:
「无须争论你到底有没有说实话,因为我们已经证明了幽助的灵力是唯一能伤害影子的
东西,而把灵力注入我们体内是唯一能摆脱影子的方法。不管我是否会因此而死,
我都无意逃避,更无意把这个影子带回人界。」
幽助想了一下才明白藏马这段话背後的意思,慢慢开口:「藏马……」
藏马转过去看着幽助:
「幽助,我们都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我因此而死,并不是你杀了我,只能说,是你还我自由。」
幽助怀疑:「可是……」
藏马一拍幽助的肩:
「听好,谁知道以後的事呢?也许我会撑过去。
万一失败了,说不定小阎王会在灵界给我找份差事,反正他们永远人手不足嘛!
就算灵界不留我,我还可以转世投胎,那──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
幽助怔怔地看着藏马的眼睛,然後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藏马这番推论。「好吧。」
藏马从白袍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幽助:
「如果我没捱过去,把这封信交给我母亲好吗?我想说的话都写在里面了。」
「当然好。」幽助点头接过信封,谨慎地放进裤子後面的口袋。「我答应你。」
「谢谢。」
幽助叹口气,伸手摸摸头,看看桑原,又看看藏马:
「我想我没办法一次两个人一起来。」
桑原说:「我先。」跨前一步走向幽助。桑原看着藏马:「藏马……」
藏马说:「我懂。」
桑原摇头:「不,你不懂。」
桑原伸展自己的心灵,接触藏马的心灵,
把所有他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的想法都送进藏马心中。
藏马吸收了这些意念後,目光隐隐迷蒙了一刹那,然後又回复清晰,
平静地回应桑原的注视,轻轻点点头。
於是桑原转向幽助,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浦饭,动手吧!」
幽助周身泛起蓝白色的光芒,藏马本能地退後一步。
有很短暂的一瞬间,幽助懊悔他的力量使藏马不舒服,
但他强迫自己抛开这个念头,专心在桑原身上。
幽助看着桑原的眼睛,双手盖住桑原的掌心,开始把灵力送进桑原体内。
幽助闭上眼,听由他的意念引领他的灵力在桑原体内前进。
这种在桑原体内觅路的感觉颇为奇怪;
但他终於到达桑原的心,看见蟠踞在那儿的黑影。
幽助心想:<一定就是这东西,和上次桑原和飞影显现给我看的一样,一样恶心。
我该怎麽除掉牠呢?>
幽助迟疑了一下,碰碰这东西,感觉到这东西立刻痛苦地扭动,想逃离他的触碰。
幽助十分确定了:<这种反应绝对不是桑原自己会有的,这东西绝对不是桑原的一部份。>
既然确定了,幽助集中灵力,包围这东西,从四面八方轰炸牠,
直到影子长声尖嘶并消散得无影无踪。
<嘿,成功了……> 幽助收回他的意念和灵力,一路流出桑原的身体
,回到自己的体内。他睁开眼,收回放在桑原掌心上的双手。
幽助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呼呼喘气。他问桑原:「还好吧?」
桑原点头,摸摸脑袋:「我的头不痛了。」
叹口气:「我想,这表示那种灵视力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吧。这样也好。」
幽助转过去看着藏马。藏马跪在那里,飞影扶着他,藏马的手按着右胸而非左胸。
幽助心想,那个位置大概是妖狐的「核」之所在。
幽助过去跪在藏马身边:「你还好吗?」
「嗯……」藏马抬起头,笑容好虚弱:「牠不太高兴呢。」
幽助问:「你确定你还是要这麽做吗?」
「对。」非常坚定。
幽助抬头,因为此时黑异笑了起来:「藏马,看来我还是可以亲眼看着你死啊!」
幽助怒道:「听着!你这浑蛋……」但藏马一动,阻断了幽助的话。
藏马有些迟疑地站起身,手仍按着心口。他集中精神,不去理会胸口的疼痛和影子,
因为他希望可以把底下要讲的话说清楚:「黑异,」
此时藏马的植物又向黑异爬近了几分,
「影樽把你逐出师门,是因为你从未真正领悟盗贼之术:
对一名盗贼来说,一定要有荣誉心,荣誉高於一切。
虽然我现在很可能会死,但你仍然没有打败我。
我的死亡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之所以作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
我不愿冒任何危险把伤害带给那个我已认同是我家园的世界;
带给居住在那里的人们,不论他们是好是坏;
更不愿带给那几位为数不多的,我可以骄傲地称作 『朋友』的人。
我真希望你在四百年前能了解这道理就好了,那麽也就不必有今天这局面了。」
说完,转过身,突然倒了下去。
「藏马!」是幽助的声音。
藏马睁开眼,看见面前三张担忧的脸孔。他绝不愿冒任何可能伤害他们的危险。
想到这儿,藏马感觉到胸中的影子又开始蠢动,虎视眈眈想再度控制他的躯体。
一定要让幽助摧毁牠。藏马不再按着心口,而把手伸向幽助。
再一次,他注视着三个朋友:
「谢谢你们作我的朋友。」简简单单,不需其他言语。藏马闭上双眼,静静等待。
他感觉到幽助的双手夹住他的手掌;飞影和桑原一人一边,扶住他的肩膀。
忽然,心中无数回忆纷至沓来。一秒钟後,幽助熊熊的灵力进来了。
藏马极力抵抗排山倒海而来的痛楚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幽助做这件事已经够辛苦了,不能再增加他的困扰。
藏马很明白,这样做其实会要了他的命。
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给桑原和幽助打气的一些心理建设。
而飞影……他太了解自己了,他不会被唬住的。
藏马感觉到体内的影子在翻滚挣扎,拚命想找条路逃出去,就算是一个小出口也好,
只要能逃离包围牠的疼痛就好。
藏马告诉影子:<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儿去?没有出路的,你应该很清楚。
我俩就要一起死了,你再也不可能利用我的身体去伤害任何人。>
幽助心想:<该死!> 藉由源源涌进藏马体内的灵力,他可以同时感受到影子和藏马。
黑异说的没错,两者已密不可分,不可能杀死其中一个而另一个还能活下来。
幽助绝望地想:藏马会死的!
<藏马,对不起,我办不到……>
<可以的,你一定办得到。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以後我会杀了你们的啊!
拜托你了,幽助,就这麽一次,为我……求求你,至少让我死得有点尊严
,而且,死得有价值。>
幽助的心思停顿了一下,想着藏马的要求,手上仍源源不绝送出灵力,
继续电击着那只影子──也电击着藏马。
幽助想过了所有他可以说的话、想过了所有他可以做到的事,最後,终於确定,
只有这件事他做不到──他无法拒绝藏马的恳求。
<好吧。> 幽助发现,在他心底某个遥远的角落,泪水已开始流下。
<但我从此产生的精神问题都得怪你──瞧我敢不敢!>
藏马没有回答。
<藏马……?!> 幽助大叫,四处寻找藏马的踪迹。
<愿你的道路上充满彩虹、夕阳、幸福……> 幽助听见一声祝福自远处传来,正嫋嫋逝去
。他疯狂地四下寻找藏马的踪影,但藏马的体内除了自己的意念和灵力外,空荡荡的,
什麽都没有。影子已经消失了,藏马,也消失了。
<……谢谢你,幽助……>
<藏马!!!>
幻影与谎言 〈40〉〈原着第十五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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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助睁开眼,已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双手无力地垂在腿侧。藏马走了……
桑原和飞影扶着藏马的遗体躺下。桑原轻轻道:「藏马……」伸手抚过那对已空洞无神的
眸子,阖上了那双眼帘。
桑原自己也在泪水开始流下前闭上了眼,口中念念有词,为藏马祝祷。
飞影不理会这两人,双眼定定注视藏马的遗体。
以前,他从不曾真的相信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即使是他自己刺杀藏马的那一次,也因当时已陷入战斗的狂热状态,他那时也不敢相信。
但现在,现在....
「嘿!」藏马跪在飞影身边:「你快要发疯了吗?还是你把发疯的事留给幽助?」
「哼!幽助最後还不是会过得好……」飞影倏地住口,了解到是谁在和他说话
;他猛一转头,看见藏马,证实刚才没听错,眼睛睁得好大。
藏马笑起来:「对,真的是我;对,我死了;没有,你没疯。」
把飞影没说出口的问题都回答完了。
「可是…怎麽…?」
「那你打算如何解释这个呢?」藏马的灵体伸出一只手,拂过飞影的邪眼。
突然一阵透骨冰凉,飞影打了个哆嗦。
他狠狠瞪着藏马:「不要这样!」
「抱歉。」藏马耸耸肩,「我还不太习惯当个灵体,至少,不是像这样。」
他望着自己的遗体:「我何时变回人类形态的?」
「大概是幽助把灵力全送进你体内的时候。」
「哦?真的吗?」藏马以手支颐,看着自己的遗体:「有意思……」
飞影质问:「那你怎麽还没走?还是你在这儿作鬼骚扰我?」
「我时辰未到呀,」藏马又耸耸肩,
「我只是在这附近晃荡,直到你们之中有人够英明,想到该试着给我作急救为止。」
飞影想了一下,终於明白了:「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欸!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们哪一个跟我口对口啊?」藏马抗议:
「我可另有好几个做这事的理想人选,可是他们现在都不在场啊!」
飞影嘴里嘀咕了几句,转身去找幽助。
藏马笑了,确定自己至少逮到了这几个字:「骚狐狸们」。
「幽助。」飞影摇摇幽助的肩膀,幽助没理他。飞影一皱眉,又更大力摇晃他。
终於,幽助似乎从恍惚中被摇醒,抬头看着飞影。
飞影说:「来吧!我们得给他作急救。」
大拇指朝後一伸,指向藏马的灵体,後者正满脸兴味地看着他们。
幽助的视线越过飞影,望向飞影所指的地方,空荡荡的。「啥麽意思?」
藏马问飞影:「我有提过幽助和桑原看不见我吗?」
飞影瞪藏马一眼,咕哝一声,再转向幽助:「他说,你们两个看不见他。真棒。」
「欸~~?」幽助终於慢慢进入情况,「等一下,你是说,藏马还在这里?」
「欸~~?」桑原也抬起头,四处张望,「在哪里?」
飞影怒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他看着藏马,咆哮道:「证明给他们看!要不然从此滚蛋!」
「我本来还以为,也许你其实很高兴我没死呢。」
藏马跪在幽助前方,伸手拂过幽助的脸。
「好冷!」幽助打了个寒噤。藏马微微一笑,又对桑原做了一样的动作。
藏马和飞影退开,看着桑原和幽助开始对藏马的身体施行心肺复苏术。
藏马问飞影:「我没死,你高兴吗?」
飞影反问:「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很高兴」藏马慢慢回答,「我也认为,你不会承认的。」
「……那就别问了。」飞影回答得很小声,幽助和桑原都没听到。
藏马微微一笑,走向自己的躯体,举足跨了进去。
桑原和幽助向後退,因为藏马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咳个不停。
终於,藏马把肺里的秽气都咳了出来,休息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看着幽助和桑原:
「我『绝对』不要再来一次了。」
幽助苦笑:「你以为这对我们其他人来说很好玩吗?」
藏马回答:「我知道,不好玩。不过很有用,那只影子已经消失了,永远消失了。」
「不可能……」一个苦涩的声音自他们背後响起
。藏马和其他三人把注意力转向仍困在毒液墙後的黑异。「你不可能还活着!」
「就是还活着。」藏马站起来。
「我说过了,即使我死了,也不保证你赢了。事情只是演变成我不须强求的局面,
永远如此。」他走向黑异,「现在,我要知道的最後一件事:离开这里的门在哪儿?」
「那里。」黑异伸手指向房间一角的一扇门。「那扇门会带你们回东京。」
「谢了。」藏马走向那扇门,打开门,招手叫幽助他们过去。
四人正要穿过那扇门时,桑原问藏马:「嘿,藏马,你不是说要宰了他吗?」
「对,我说过。」藏马的目光在黑异受困的身形上冷冽地来回扫射,然後耸耸肩:
「我骗他的。」
「什麽??!」黑异大叫,眼睁睁看着四人穿过那扇门。
藏马走在最後,他对黑异挥挥手,任由门在他身後阖起。
黑异紧张地看着仍团团围住他的植物,植物又向他爬近了几分。
此时,门「喀啦」一声关上了,植物消失了。
黑异垮下去,爬在地上,全身发抖,喃喃道:「藏马,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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