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thrandir (有人捡到手机吗?T T)
看板YUYU
标题Shadows and Lies (19-20)
时间Thu Nov 11 17:40:43 2004
幻影与谎言 (19) (原着第八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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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马张开眼,发觉自己正俯视着那池滑溜溜的影子。他距离那个至少
二十尺的高度。不明所以的,他转头看,发觉自己给一束纠结复杂的树蔓
绑在圈子边界一棵红树的树干上。
之前在树林里根本没有树蔓,而且即使真的有,影子也不能将他们绑
起来。想到影子一定在他昏迷的时候控制住自己,藏马不禁心里一沈。他
胸口依然轻微的隐隐作痛,令他想起影子为使他逃不掉而引起的痛楚。那
感觉很像受到幽助的灵丸一击--那天杀的东西记得那感觉,再加利用。
他看到桑原在圈子的另一端,同样的给树蔓绑住。他尝试令树藤自己
松绑,但他的力量给抑制住,不听他使唤。影子甚麽也想到了。
「嗨!」桑原叫道,发觉自己脚下都是影子,也吃了一惊。他挣扎了
一会,才发觉松脱不了。他看看树藤,再看藏马。「这是你绑的啊,你不
可以松绑吗?」
「你以为我自己不是也给绑住啊?」藏马反驳。他白了桑原一眼:「
你知道它们些甚麽,令它们要这样捉住我们啊?」
「一切。」桑原说。
「哦,怪不得。」
影子在他们脚下翻滚,那动态令藏马不由的倒胃口。又也许是因为给
凌空吊起的缘故吧。他闭上眼,把头向後靠在树干上。
「呃...」
藏马张开眼。「甚麽事,桑原?」
「我,呃...很对不起。」桑原看来很惭愧。「我早就不应硬扯你
来。」
藏马耸肩。「你只是没想清楚。这又不是甚麽意外的事,我自己也不
太清醒。但无可否认,我倒希望你没有打伤幽助和飞影...」
「呃...是吧。我恨不得他们会来。」
飞影跪下视察地上一些幽助见不到的足迹。「桑原一定没有再背着藏
马。他们二人来到这里都有在走,但是两人太近了,太不规则了...」
飞影顿了一顿。「藏马靠了在他身上。」他站起来。「我想快到了。」
幽助不安的环顾四周。他不喜欢走到森林这样深的地方。除了他们自
已的声音,只听到鸟儿的歌声,从一株树飘到另一株树,可是鸟儿本身也
许并不存在。「我们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吗?」
「你找不到。」飞影答。「可是我找的到。这边。」他再开始向树林
进发,随着藏马和桑原留下的踪迹走。至少现在他的速度慢得让幽助轻易
跟上,虽然飞影给桑原重击後,头依然在疼,似乎不可能走得很快。他坚
持要来之前,只让自己稍稍休息了数小时。飞影较早前发现桑原和藏马至
少也睡了一会儿,没有连夜赶路。
幽助留意到飞影额前头带下,发出暗淡的蓝光。飞影眯眼。「我们很快
便到的了。」
幽助乖乖的接受了飞影的指示,尝试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当到达了红
木圈时,他发觉那心理准备还是不够。
在红树圈内整池都是翻滚不已的影子。在影子二十尺的上方,桑原和
藏马都给树藤重重纠结的绑在树干上。藏马头猛地一转,看到他们。「幽
助!飞影!」
<树蔓?>
<噢...糟糕了...>
这意味着影子已经完全控制了藏马的身体,又或是他的力量,即使在
他清醒的时候...
<妈的!>
桑原见到幽助突然出现,似乎很高兴,而藏马看来却很担心。幽助走
到池畔,心内思忖能否引开影子的注意力,让飞影有足够时候割断树蔓救
藏马和桑原。但如果那麽做,他们会直接跌落影子池里...
他还没想到另一个主意前,藏马和桑原身体绷紧。藏马咬紧牙关,暗
地里好像在咒骂着,眼睛闭得紧紧的。桑原则看来很惊讶。
然後树藤松开了,向飞影和幽助疾攻。飞影一闪避开,在一株树干降
落现身。幽助扑到一旁,在地上滚开。他抬头看,见藏马和桑原轻轻的落
在圈子的边缘,黑池之旁。藏马手持玫瑰,微微一甩已成一条蔷薇鞭子。
桑原使出灵剑。
「幽助!」藏马叫道,虽然他脸上无表情,可是幽助见到他眼里的气
愤和恳求之意。他立刻想到了,即使藏马能抵抗一个影子的操纵,然而全
部的影子集合在一起便能控制住他了...
明知自己身体在做甚麽,可是却控制不了,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妈的!>
蔷薇鞭子击到,幽助再次扑开。然後桑原提起灵剑向他跑去,幽助避
过了。好像应付一人还不够糟似的,现在他可是受两个好友围攻啊,而且
他也知道不能用灵丸对付他们--除非自己想把他们给杀了。他知道一定
会有其他办法解决的。一定要有的啊!
但当桑原再度攻来,举起灵剑,同时高声狂呼,抗议自己身体的行动
,幽助发觉:似乎没有时间再迟疑了...
飞影不断的闪来闪去,轻易避开鞭子的攻击。影子似乎决定了以桑原
对付幽助,藏马对付他。<它们想的真周到。>飞影愤愤的想。
他知道那鞭子算不上甚麽威胁。只是在这森林里,藏马可以用的武器
可多着呢!他很小心的不要接近任何树木,又或更准确来说,是所有植物
,可是这却也意味着他没地方躲了。而且他也不想向藏马反击啊...
「飞影!」藏马叫道。他转身看,见藏马脸上神色冷漠的很不平常,
但眼里透着绝望。他知道藏马要说甚麽。
「一定有别的解决办法啊!」他也高声答道。
「没有的!」藏马甚至连那可能性也否定了。「你立刻就要动手!」
鞭子差点没打中飞影,然後飞影仅仅避过从树干激刺而出的荆棘阵。
他才以受伤的手臂按地而降,痛的吸了一口大气,立刻鞭子又袭到了,便
又扑身起来怆惶而逃。
影子在池中滚动不已,飞影觉得它们一定是看他们的狼狈相看得高兴
了。他思忖藏马怎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影子在不久前才刚吸尽他的能
量,而给幽助灵丸一击後,他根本已经弱得像只小猫...
<是影子。它们供应能量给他使用。但那岂不是说,它们想我和幽助
死吗?难道他们不想在我们体内寄生吗?究竟为什麽...>
「飞影!」藏马怒声喊道。「求你杀了我吧!」
「我做不到!」飞影叫着,挥剑向鞭子砍去,可是完全打不中。鞭子
再攻,缠住了他的脚踝,一扯之下把他绊倒。他重重的摔下,羊齿植物要
把他切成一块块。他砍断了鞭子的末端,然後闪到一株树干上。在千钧一
发之间避开了羊齿的攻击,身上只割伤少许,可是手臂的伤口却因苦战的
冲击而破裂了。鲜红的血液开始染满雪白的绷带。他右手紧紧压住伤口,
以左手拿剑。
「飞影。」藏马哀求道。「飞影,求你。」
<该死的...>飞影俯视藏马。<我不能这样对他。我不可以再令
他受苦了...>
他从树上激突而下,双手抓紧剑柄,剑尖向着前方。在影子能令藏马
避到一旁前,飞影把剑刺进藏马的心脏。
时间给拉长了,缓下来了。藏马向後倒,剑身滑脱他的身体。飞影站
着怔怔的凝望,轻轻的握着长剑,剑上的血滴在树林地上。藏马颤抖着吸
了一口大气,然後张开眼看飞影。「谢谢。」他轻声道。
飞影立在原地,呆了。
藏马闭上眼,身体完全静上。
<不...>
飞影双腿一软,跪倒在他的最好朋友身旁,毫不在乎周围的影子攻击
他与否。
「藏马!!」
看到飞影把剑刺穿藏马心脏,桑原呆了。<啊...老天...他干
了。那混蛋干了-->
怒火顿如洪水般滚滚而来,他利用一时间的愤怒,来对付在他体内和
体外的影子。一声怒吼,他以精神力攻击影子,扯脱它们的操纵。当影子
给弄的头昏脑胀时,他夺回自己的身体,转向幽助。
幽助指指桑原背後。「你看!」
他转身一看。在池中的影子在扭动滚动。整池黑暗都在试图以一巨浪
的姿态走出圈外。
飞影抬头看,见影子向他的方向伸展过来,便尝试把藏马的身体拉开
。但他太小了,而藏马太重,影子行动太快--
桑原向前跑。「浦饭!」他回头叫道。「烧掉那些混蛋啊!!」
幽助将手指瞄准了红树圈,脸上神色凝重,怒气冲冲。桑原走到飞影
身旁,抬起藏马把他背在肩膀上,急步跑开红树圈。飞影身影一闪,已跑
在他前面。他听到後方幽助的怒吼,然後一股蓝白色的光自幽助指尖发出
,打在影子池里。
桑原回头看,蓝光如固体的气泡般扩大,影子在它的接触表面给扯破
,给烧毁,给熔化掉。桑原想跑快点,知道幽助尾随在後,不再回头看他
灵力引起的大屠杀。那蓝光形成的气泡消散後,红树圈内只余疏落的数潭
黑池。大部份影子都给完全气化;残留下的也不动了。
桑原不停的跑,直至他累的跑不动为止,尝试着要将红树圈,以及那
里发生的事抛的越远越好。
幻影与谎言 (20) (原着第八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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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在溪畔放下藏马。「我不能相信你竟下了手。」他对飞影说。
飞影别过头不望桑原,心不在焉的,机械式的拭去剑上的血,一言不
发。
幽助靠住树干,头垂得低低的。「我开始觉得,我们大家都不可能回
去了。」
桑原想不到要怎麽回答,尤其是个不乐观的答覆。他呆望着藏马的身
体,沮丧的很。<是我的错。我究竟在想甚麽啊?居然硬带他来?>他手
托着腮,暗暗自责。
然後他留意到一点东西。他皱着眉头,凑前身子凝视藏马。突然喊道
:「他没死啊!」
「甚麽?」幽助急忙站起来问。飞影把头靠在藏马的胸口,不理会藏
马衬衫上的红黑的污迹。他定定的听了好久,然後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大
大的。
「他有呼吸啊。」他说。「他仍然有心跳。怎麽会--我是刺中他的
,我知道我没有失手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把他刺穿的部份的衣
衫撕破。
曾经给他刺中的地方,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没有任何伤
痕。
飞影抬头。「影子治好了他。」他说:「我没杀掉影子。」
「等一下--那是不是说,你已经杀了他,但影子还没死啊?」幽助
问。飞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立刻撕掉头带,以邪眼看藏马。桑原也尝试
集中精神,以他的灵感力探测藏马的灵魂是否还在。可是实在难以集中力
量,而且他只见藏马体内的影子。然後他灵机一动,抓住飞影的手,把意
志跟飞影的连起来。飞影身体绷紧了一下,也让桑原的灵感助他的邪眼一
把。
集合力量,他们看到一抹淡淡的绿光。再凝神细看,桑原见到藏马仍
在的,可是他的意识却深深的埋藏在心灵深处。桑原不情愿的退开了。藏
马休息够了就会醒过来,但在那之前没有甚麽他们可做的。
「怎麽?」看到飞影急不及待的把手从桑原的缩回,幽助便问。「他
仍然生存吗?」
「是的。」桑原说着用手搓着头,头又开始疼了。「他还在。」
幽助放心的呼了一口气。
「可是这也意味着那些影子是杀不了的。」飞影说。「只有你才杀的
了。」
幽助看着藏马。「你是说,要我来杀他吗?」
「我已经试过了。」飞影指出。「没效啊。如果这样下去,也许你没
有其他选择了。」
* * *
蓝色的雾和黑色的雷霆在他周围回旋闪烁。白花花的能量团团的爆发
成一圈圈缠绕舞动的火焰。藏马的身体缩小转形,变成了一只四尾狐。他
嗅嗅风的味道,听着树木和土地的呼声。环视四周,只见一个破落的废墟
,是个庞大竞技场的遗迹。
<又是这...>
藏马四足站在残缺不全的武场的中央,耳朵刺痛。竞技场感觉上很像
一个久被众人遗忘掉的地方,而事实也是。他奇怪自己为何身在此地。暗
黑武术大会已经结束了好久,而且事情也解决了,武斗场亦已给毁掉。他
再嗅嗅,嗅出旧血的气味。
旧...但也不很旧。
他听到一个声音,急忙转身,发出低沈的吼声。身上银毛像猫的似竖
起。直觉告知他,尽管不知来者是谁,总之一定是他不想见的人。
他的直觉是对的。他怒吼着後退数步,踏上武打场的,是鸦。
「嗨,藏马。你可不可以大方一点,至少变回人类形态呢?要跟只狐
狸好好的谈话,很难哦。」
藏马迟疑了一下,然後心想反正维持在狐狸状态对打斗也没甚麽帮助
,遂伸展身体变成人类形态。把头微微一甩,问道:「你想怎样?你死了
。」
鸦耸耸肩。「如果我不是真的"我",就没死。」
「甚麽?」
鸦微笑了。「你宁可跟自己谈吗?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下。」他的身体
变模糊了,像水般流动,然後再以跟藏马完全一样的翻版的形态重现,就
如藏马在前一个梦里所见的。「又或者是你的朋友?」他再变身了,直至
幽助出现在藏马面前,手指向藏马指。
藏马明白了。「你--你就是影子!」
「如果你想这样称呼我,是的。」
「为什麽是鸦?」
影子再以鸦的形态出现。「从你对他的记忆里,我觉得他的形象最能
代表你对我的看法。很生气,而且不止有点反感,是吧?」他微笑着续道
:「而且我知道原因。」
藏马狠狠瞪着他。「你想怎样?」
鸦又笑了。「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他温柔的说。
「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要杀我吗?」
「我救了你一命。」鸦指出。
「我不要你救。」
「我也不能让你死。我需要你。」
「我知道。」藏马也没尝试把愤恨收藏。
「喔唷,别这样嘛。甚麽东西都要吃的啦。鸟儿吃虫,你不能怪牠嘛
。你又何苦责怪我为求生而作的行为呢?」
「因为你根本没有必要把我的意识也侵占了。你只是喜欢那麽做。」
「那倒是真的。」鸦说着向前踏了一步,藏马则往後退了一步,跟鸦
保持距离。「你知道,我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我从没在别人的意识里
出现。假如没有你,我最多只有兽类的智商。可是有了你的意识...」
鸦笑了。「我之前从不知道抽象思维是甚麽。我想,你去了後我会继续留
住你。」
「你这--是甚麽意思?」
「当吸尽一个躯体的力量,通常我们都会找另一个寄生的。」鸦说。
「可是我很喜欢你,所以不会离开。」
「去死吧!」藏马按捺不住,发脾气了。「蔷薇棘鞭刃!」手中玫瑰
登时长成满是倒刺的鞭子。
他以蔷薇鞭子发动攻击,鸦则轻轻巧巧的跃过每一击。他再笑了。「
难不成你忘了上一次跟他战斗吗?你这样是打不倒我的!」
他在藏马身旁闪身而过,藏马再甩鞭子却又打不中。鸦继续的出现又
消失,速度跟飞影相若。藏马感觉到他碰到自己的头发,急转身想以鞭子
捉拿鸦。可是鸦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猛扯。藏马痛的吸了一口大气,然
後鸦吻住他,他吓呆了。
藏马扭动一下身体,挣脱了鸦,摇摇晃晃的後退。鸦手里仍抓着从藏
马头上扯下的一丝丝红发。藏马以手背擦嘴,然後吐了一口唾沬,脸孔因
极度厌恶而扭曲。
鸦笑了。「嘿,怪不得鸦为你那麽着迷,我可明白了。」
「可恶!快从我的意识里滚!」藏马尖叫,以愤怒猛击鸦。鸦在白光
里融化,狂笑着消失了。
<想摆脱我?没这容易啊,藏马...>
藏马跪倒在地,呼吸粗重。先不管这是何处,总之感觉很是真实。给
鸦硬扯掉头发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而且他就像刚经历了一场真实的苦战
过後般筋疲力竭。也许他真的苦战过吧。
他站起来变回狐狸形态,从墙洞出去,跑到竞技场周围的树林里。他
一直跑,直至来到一个大海,站在岩石上看着海浪。
他变回人类形态,然後靠着一棵树坐下来,呆望海浪冲刷岩石。渐渐
的,他怒火褪却,情绪回复平静,客观的回想方才发生的事。
他完全中了影子的圈套,做了它想他做的。它太聪明了--它早就知
道,自己面对着鸦便会作那类反应,尤其是当它的行为跟鸦生前的一样。
甚至更进一步。藏马再嫌恶的擦着嘴。
它要藏马思绪混乱,令他想不到摆脱它的办法。它要永远保有他的身
体,它是那麽说。又或许它只是说谎。
<可恶。>如果影子没有任何智慧那事情可就容易多啦。可是更糟
的是,它的智慧还是从他来的...
<等等。它是想我那麽打它吗?>再想清楚,他是用情绪的力量打击
它的。力量...<可恶!我令他更强了!>藏马一拳打在地上,然後屈
起膝,把头靠在交叉着的双臂上。他不能再那麽笨了。如果将来再梦见影
子,一定要设法胜过它。
幽助很是担心。「他会醒吗?」
飞影看看他。「他差点就没命了,你还记得吗?他休息够了就会起来
。」
「但是他会没事吗?」
飞影只是看着他--然後他默默站起来走了。
幽助坐在藏马身旁,呆呆望着飞影的背影。
藏马眺望无际的大海。不管这是啥地方--也许是梦--总之很安宁
。近日给一连串的事件缠绕,一味只顾挣扎求存,倒没空静静的坐下来细
心思索。红日在他背後落下,潮水渐退,面前的东方天空渐化成一层紫蓝
色的薄雾如烟。他心下思忖究竟在真实的世界过了多少时间了,又或者在
这里的时间是否纯主观的东西呢?
至少影子不再烦扰他了。据他所知,这是个荒岛。很好啊,他不要伴
。只要能坐在树下眺望大海,看着星星出现就很满足了。而且他也不觉冷
了。
「藏马。」桑原坐在他的朋友身旁,说:「也许你听不到我的说话,
但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是的,我知我已经说过了,但我作梦也没想
到会变成这样的。可恶,我根本想也没想。飞影说的对,我真是个白痴。
」他喃喃地说,差不多是自已跟自己说。然後他续道:「你回来吧--别
放弃啊。不要永远躲在里面。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藏马完全没有动静,似乎听不见。桑原失望的叹息,手托着头。<唉
...你还要他怎样哪。>他自问。<他根本听不到。>
藏马皱眉。他差点以为自己听到一个声音在海洋的彼岸唤他...他
摇摇头。一定是错觉。
差不多破晓时分了,他仍留在原地不动。夜似乎过的很快,可是他整
晚都在思考。即使一直像一尊石像似的坐在树下,他却没感到任何不适。
在大海彼端,天空开始发亮,静静的宣告黎明将近。藏马心里奇怪自己应
否仍留在原地。这里是那麽的安宁,他又不再感到寒冷或疲累...
不,不可以一直留着。他知道的。在水的彼岸有些声音轻声呼唤,叫
他回去。即使他不管那些声音,他内心深处也觉得不可能永远留在这儿。
他起来走到浸在水中的岩石上。海浪打在他脚下的石上,把盐水洒到他的
脸上。风吹着他的发,混和着海洋浓烈的味道。
太阳从海天的边界露出小半个脸儿来偷望,在大海上洒上眩目的金光
,藏马闭眼向着地平线走去,消失在太阳白花花的光芒里。
白的。
一切都是一片雪白。
藏马慢慢的察觉自己看着天花板。他转头,见飞影靠在对面的墙壁,
在朝阳的柔光里睡着。他看来既疲惫又脆弱--这情景少见得令藏马不想
弄醒他。
他想坐起来,然而痛得一声低呼,立刻又趺回去了。飞影一下子惊醒
了,一瞬间便到了藏马身旁。「你这笨蛋,我差点就杀了你。你不要再动
。」
藏马虚弱的跟他微微一笑。「我应该死了。」
「我知道。」
藏马叹息。「影子救了我。」
飞影好像也不为藏马想到事实而惊讶。「我杀不掉那东西。」
「那麽就要幽助动手了。」
「暂时不用了。」飞影坚持道。「那影子也许没死,但它还很虚弱。
你还有一点额外的时间。」
藏马点头,但没说他觉得这点额外的时间没有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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