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thrandir (有人捡到手机吗?T T)
看板YUYU
标题Shadows and Lies (13-14)
时间Thu Nov 11 17:29:25 2004
幻影与谎言 (13) (原着第五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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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听到一些怪声,立刻往藏马的方向一看。
藏马在睡梦中辗转反侧,轻声呻吟。桑原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摇醒他,但手伸
到一半便停止了缩回。他不知道怎麽办。一开门便见到幽助在大厅走,便细声的
叫道:「幽助!快来呀!」
幽助转身,快步走进睡房:「甚麽?」
「是藏马,他...」桑原说,手指一指:「应该叫醒他吗?」
「我...」幽助似乎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真该死!」他喊道。「如果唤
醒他,他可能又失控发疯--但如果不是...」
桑原再看藏马。「总之他自己也会醒。」
藏马呜咽着一手把被单拨到一旁。幽助仍然迟疑不已,进退维谷。
然後飞影在房中出现,目光锐利的向藏马一瞥,又看看幽助和桑原,发觉他
们并不打算有所行动。
「笨蛋!」他骂了一声,向藏马攻去。
还没走前半步,藏马便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从地上一跃站起。红
和绿的光在手中一闪到空中,飞影急速跃开,在左手臂上已赫然留下长长的一道
创痕。
飞影紧紧按住伤口,血液从手指间徐徐淌下,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该死
的!」
鞭子再次袭来,幽助闪身避过,桑原却走避不及给缠上绊倒了。飞影长剑出
鞘,疾击向鞭子手柄附近。长鞭一砍而断,桑原脱身。藏马抛弃鞭子,改以植物
种子扔向他们。种子在半空中爆开,形成一大束树藤,直往幽助、飞影、桑原身
上重重包围起来。
树蔓越缠越紧,幽助苦苦挣扎还是脱不了身,直直的倒在地上,呼吸逐渐困
难。他的能力根本派不上用场,似乎得借助飞影和桑原的力量大家才能脱险。他
奋力转身看看其他人。桑原给缠得更紧,因为给树藤缠上前他还没解脱身上绕上
的鞭子。幽助呻吟着再找飞影。
飞影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他几乎一动不动的。「飞影--?!」幽助大叫,
然後就看到紧紧勒在飞影喉头的藤蔓。幽助回头看桑原。「桑原!」他绝望高呼。
「用你的灵剑啊!」
「我双手动不了呀!怎可能使出灵剑?」桑原恨恨的应道。
「怎样都好,想想办法啦!」幽助匆匆的回话,双手使力想松绑。都没用。
灵光一闪,一阵沙沙声响,桑原终於在树蔓的缠绕下使出了灵剑,直向外砍
得以脱身。
「先救飞影。」幽助大口的吸气,他的肋骨快给树藤压弯了。桑原一砍而下
斩断绕在飞影身上的蔓藤。飞影靠住没受伤的手臂爬起来,连连喘息。然後桑原
再去救幽助,突听到飞影一声沙哑的叫喊:「小心!」
藏马使出一片片如刃的长草向他们袭去。飞影一闪避开,幽助滚到一旁,桑
原给自己的脚绊倒了,令草刃刚刚打不中他插到墙壁上。
飞影一瞬间在藏马身旁现身,藏马立即转身击去,但动作太慢打不中。幽助
趁藏马分心,乘机疾向他跑去,但藏马仍然看见幽助攻来,轻易避过,同时把幽
助一击撞到墙上。幽助跌倒地上,摸着头。
带有大大紫色花朵的树藤从藏马的手里蜿蜒而下,在地上鳗行,向着幽助、
桑原、飞影的脚蔓延过去。幽助从洋洋藤蔓上跃过,紫色花瓣如饥饿的嘴巴般开
合。
树蔓从地上升起,摇摆不定,像蛇般展开攻击,飞影、幽助和桑原只有背脊
紧紧的靠拢墙角。幽助定睛看藏马--本来周围都给一层层的荆棘和那些大如人
头的紫花重重包围,根本看不清,但藏马好像在阴森森的微笑。
树藤擦伤幽助的脸颊。幽助左边的飞影正绝望的找寻逃生的路,但已给困在
一小片地方不能动了。又一树蔓扫过飞影的胸腔,割破他的斗蓬、衣服和皮肤。
飞影只有向墙壁靠得更拢了,举起手臂想护住身体。
幽助忍不住了。「该死的!」他骂了一声,举起手,手指指向藏马,渐渐发
光并生起火花。
「幽助--你干什麽?」即使桑原明知道答案,仍是问道。
幽助使出了灵丸。
一团蓝白色的能量弹立时将树蔓消毁,正正的打中藏马,把他扔到墙上。树
藤都跌倒地上。灵丸的能量如钉昆虫标本似的把藏马钉在墙上,在他周围闪着小
火花。飞影和桑原都瞧得目瞪口呆,看着藏马胸腔的黑影给灵气弹的一击折腾得
辗转反侧。幽助则一脸愕然的看着藏马痛苦的尖叫,在能量团中挣扎。他根本没
有全力使出灵丸--他只是想制止他,不是想打伤他的呀!
能量渐渐散失,藏马软摊倒地,完全失去知觉。幽助依然怔怔的呆着。藏马
悠悠醒过来,用手臂支撑身子起来,力不从心的微微颤抖,上气不接下气的。他
抬头看着朋友们,没一人作声。不用他们说,他都知道发生了甚麽事。
藏马定睛看着他们,仅仅数秒的时间,却如数小时之长。他眼里满载了痛苦
和绝望,泪水沿脸庞落下。
「藏马,我--」幽助开始道歉。
藏马再次倒下,在地上缩成一团,身体完全不动。
<天啊,我杀了他->
幽助跑到藏马身旁跪下。这样一来距离近了,便看到藏马还有细微的呼吸,
倒安下心来舒了一口气。
飞影和桑原走前一点,都看到那黑影变得又小又弱,随藏马的脉搏反覆无常
的颤动着。究竟是随藏马的心脏跳动,还是〝令〞它跳呢?飞影暗自奇怪。他觉
得答案是後者...
幻影与谎言 (14) (原着第五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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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把最後一束树藤丢到之前在屋外形成的植物上。虽然幽助跟桑原一起工
作,要清理乱七八糟的睡房还是用了一个多小时--因为要收拾所有的树蔓,又
要从墙壁上拔掉一根根草刃。飞影则负责看守藏马。不久桑原回到睡房,看看有
甚麽没清理好,见到飞影已经包紮好手臂和胸口的伤。幽助则坐在藏马身旁,仍
在对自己生气。桑原正自奇怪:幽助知否藏马曾经要求他许下的诺言?藏马还有
没有要求其他人杀他呢?
看来他没有甚麽可以做的哪,桑原想着离开房间,走到草坪上。他坐下在草
地上凝视着树林,想着藏马,和他身体里的影子。现在他知道,那并非自己的幻
觉。已经两次看到了哪还有错的?而且飞影也看见啊。只要看看飞影望着藏马的
表情就知道。
渐渐地,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森林去。一定有东西或者是有人在暗中策划些
甚麽,而它就在里面。他决定了要找出是甚麽。而如果他真的找到这一连串事件
的因由,他要解决它。
他站起来走进森林里去。
藏马转个身,发觉自己依然没死,便张开眼。
幽助正坐在他身旁,看到藏马苏醒过来,顿时放下心头大石。在他的脸颊的
小伤口上贴着一块胶布。飞影盘膝坐在两尺距离内的地上,看着藏马。藏马的目
光不自觉的留离在飞影手臂上的纱布和他喉头的暗紫色瘀伤。他不知如何的修补
好他的衬衣,又或者在贮物柜找了件新的,但藏马记得见过他胸口上长长的伤口
流着血的情景。
「你甚麽也不用说。」幽助在藏马没开口前说道。「根本不是你的错。」
「我倒希望事实如此。」藏马说。
他试试起来,然胸口一阵刺痛让他喘不过气来。幽助很担心的问:「你没事
吗?」
「我...」连呼吸都令他痛苦不堪。藏马闭起眼,手按胸口。痛楚终於退
去,他张开眼。「我没事。」
飞影递上一块石子:「我在你曾经跌倒的小溪边找到这个。这对你有甚麽意
义吗?」
藏马拿起石子,呆呆望着石上一点点的血迹。他再度尝试回忆在森林里的事。
他在跑--突如其来的巨响,打击和痛楚--「一下枪击--」他开声说,但止住
了。
「甚麽?」
「我...不知道。我记不起了。」藏马心不在焉的摸着胸口心脏的位置。
飞影眯眼看着藏马自己下结论。但他没说甚麽。
藏马感到睡魔渐渐又来侵入了。他擦着惺忪睡眼抱怨道:「我才刚刚睡着。」
「才不过两小时。」幽助反驳说:「你整整两天没睡过啊。回去睡吧,你也
没可能再来袭击我们了。」
藏马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亦无法否认--根本没可能。即使他真是再
次尝试袭击他们,像他现在这样力弱,他们也能轻易制止。既然无法再强抵睡意,
飞影和幽助也在看着,他也乖乖屈服了,遂於被单里蜷曲着身体,立刻便睡着了。
「你没有告诉他。」幽助肯定藏马睡着了,才低声说。
「我刚才也不知道整件事是怎样的。」飞影望着石子:「但现在,我想我知
道了。」
「是甚麽意思?」
「那个影子似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拿枪。」似乎想到幽助不会明白,他补充道:
「它只是个没形体的东西。」
「那又怎样?我还是不明白。」
「那个影子是寄生虫。它得用某种方法进入宿主的体内。有人用枪打藏马,
然後把影子放在他身体里。」
「但他没有受伤呀。」幽助反驳。
「寄生虫不是要令宿主生存才可以寄居吗?它治好藏马的伤,让自己将来得
以吸取他的生命能量。」
「他妈的。」幽助看着藏马。「那麽这些影子东西不止一个,是不是?」
「是的。之前当我在森林里找寻藏马的踪迹时,它们也曾经想要偷袭我。」
「而且有人在控制它们。」
「又或者是合伙。我们仍不知道那些东西智力如何。」
幽助环顾四周。「桑原不知到哪去了。」他说。「我有两小时没见到他了。」
飞影耸肩,事不关已的说:「反正他饿了就会回来。说起来,现在也是做饭
的时候了吧?」
幽助看看表,耸肩说:「我想是罢。这次可轮到你了。」
「别说笑了。我不会煮,还是你来做吧。况且你做的还算可以吃的,不像桑
原那家伙,只会弄出些勉强看似食物的东西。」
幽助听了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最後他终忍不住笑了出来,摇头晃脑的向厨
房走去。
飞影一动不动的地上坐着数分钟。然後四处张望,确定没人看到後,他伸手
拨开藏马散落在眼睛上的头发。藏马在睡梦上轻声叹息,飞影温柔的微笑,才回
复一贯的冷漠表情。
「喂,桑原。」桑原甫走进厨房,幽助就问:「你到哪去了?」
「我到森林里去看看那些影子打从哪儿来。」桑原说道,然後不甘心的续道:
「但是我甚麽也找不到。」
「你--甚麽??!」幽助大喊。「你这个大笨蛋!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
干什麽鬼东西啊?!你想要那些东西寄居上你的身体吗?」
「我见不到你有甚麽行动啊!」桑原也大声回话。「你难不成就这样子整天
坐在屋子里让藏马死吗?难道要大家呆在这里度过余生吗?」
飞影突然打开睡房门,向二人大喊:「收声吧,蠢材!藏马好不容易睡着了,
你们两个就要开始翻天覆地的吵个不停!!你们是不是没有脑袋的啊?!」怒气
冲冲的,他「砰」的一声关了门。
藏马看着飞影坐回地上,尽管尽力令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仍是满腔愤懑的。
藏马仍觉疲惫不堪,全身乏力。他尝试想些话说,令他的朋友心情好一点,可是
他自己情绪实在太低落了,根本说不出俏皮话。尢其是现下正当他暴行的证据就
在眼前。
他别过头来。「我差点就杀掉你了。」他说,对自己恨之入骨。
「那不是你。」飞影断然说。
「你说得倒容易!」藏马回话,话中充满了不平常的敌意。话刚出口,连自
己也察觉到了。「你根本不是醒来发现自己差点杀死自己好友的人。」
他顿了一顿,止住正想冲口而出的话--而且如果你真的杀了好友,你会在
乎吗?--他竟然会想到要说这样的话,连自己也吓一跳。<我怎麽了?!>他
把脸埋在被单里,身体微颤。<我快发疯了!>
「不,我说的容易,是因为已经知道谁是主凶。」飞影说。
藏马看着他。「真的?」
飞影点头。「我用邪眼看见,它看来像一个...类似黑影的东西,在你的
身体内。」
藏马呆呆盯着他,然後下意识的低头,抚着胸口。在心脏四周的冰似乎已然
褪去...他觉得暖多了。一定是幽助的灵丸的效果。他再抬起头来望飞影。
「你还有些事没告诉我。」他挑衅道。
飞影看来很不安。「我...」
藏马猜到了。那些梦境--他潜意识里已经知道在发生甚麽事。只是到现在
才想出结论。「我快要死了。这东西将会控制住我的身体。」
飞影别过头。
藏马尝试坐起来,但因身体太弱,立刻便跌回去了。暗骂着再试一次,这次
倒成功坐好。
飞影看着他。「很明显幽助的灵丸打伤了那东西。可是它已经跟你融合在一
起。要杀它的话,没办法不把你也杀死。」
藏马定定的看着他,还是飞影先打破双方的对视。「我不会这样做,藏马。」
他说。「我不会杀你。」
「你一定要。」藏马说。
「我做不到。」
「求求你!」藏马喊道。「我不能这样活下去!而且反正我迟早也是死路一
条--在我再伤害你们之前,现在就杀了我吧」
飞影迟疑不决,但给藏马绝望的目光困住。「妈的!」最後他说着,右手移
到剑柄上。
然後在另一房间传来幽助的声音:「喂!吃饭了!」飞影身体一震,手就放
开剑柄。
藏马看着飞影。飞影犹豫着,然後避开藏马的目光。「对不起。」他以小得
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罢,便站起来匆匆走出了房间。
藏马低下头呆在当地。良久,才令自己起来走进厨房。
* * *
幽助喃喃地说着梦话,在熟睡中转身。藏马温颜微笑,闲极无聊的想着他在
做甚麽梦。打从大家都决定要好好睡一觉开始,他就默默的坐在同一位置。他伸
个懒腰站起来,走出了房间,静静的关好了门,走到浴室开了门亮起灯。
藏马脱了衣服走到洒水器下。他可是费尽了全副精神才保持清醒,现在他要
先洗洗头发。手刚伸到洒水器的开关便迟疑起来了,也许温水浴会令他更加昏昏
欲睡吧,可是他冷得很呀...於是最後还是开了热水。
很暖,热烘烘的像滚水。藏马满足的叹息,热流渐渐透进皮肤里,令他冷冰
冰的身体和寒森森的灵魂暖起来。在洒水器喷嘴下他低下头来,闭上眼睛让温水
当头洒下,流水将头发黏附到他的脸上。
就这样淋了数分钟,他站起来拿起在贮物柜内找到的洗发水,倒了一些到手
上嗅嗅。那东西正如在贮物柜找到的大部份用品一像的无嗅无味。他叹了一口气,
也不管那麽多就把洗发水揉进头发里。
他一边清洗着头发,一边想他们四人为何会到这里来。他不相信是偶然的巧
合--一定是有人带他们来的,而且是有目的的。不过他不知道是谁,至於目的
是更加毫无头绪。想起来,如果来者是要杀害他们的,是谁?他们四人一起行动
时树立的敌人都已经死了。难道是他,又或者是飞影的旧交吗?藏马不知道飞影
多少岁了,他没问过。所以飞影有可能也像他有那麽多的老"朋友"。而若是他
以前的敌人...
藏马离开魔界太久了,都不知道旧敌中有谁个有这样的能力,又或是亏欠谁
这样的一大笔债,让他作出这种事。但若他们是为另一目的而来,是甚麽呢?是
要灭绝那些影子吗?
藏马突然感到一阵冰冷,身体又抖起来。他举起右手放到心脏的位置上,闭
上眼,感受到缠绕在他心脏一周的一圈冰突然的,痛苦的收缩。<离开我的身体!>
他恨恨的想。但光是想只是於事无补--他自己也没有预期有甚麽改变。他叹口
气垂下手。
「然後还是没有解决谁人送我们来这的问题。」他说,放下一直用着的皂液。
他向前踏了半步,重回到热水下。再闭上眼,热水流过,以温暖柔和的触感洗净
他的身体。渐渐的,他身体开始放松放软,呼吸加深放缓。很累,很舒服...
只是休息数分钟也没甚麽大碍的,不是吗?
<不,绝对不行。>他告诉自己。他张开眼关掉了水龙头,刚走出了浴缸在
腰际围上浴巾,便又感到一阵寒冷。不管了,他拿起毛巾动手擦乾头发。
当头发乾得差不多时,他开始梳头。没有用护发剂,头发便很易打结。但他
喜欢长发,感觉很自然的,就当作为一种从妖狐生活转变成人类生活的遗迹。想
起妈妈当初知道他要留头发时的反应,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可是这是他从不肯
让步的事,如此这般两年後,头发长到相当长度,他母亲才犇承他留长发是蛮好
看的。尽管长发使他的本已有点女性化的外表更加的女性化了。
<妈妈...>他想着。<这麽一来,不知还可否再见到你?>如果他对自
己完全诚实的话,他们留在此地越久,回家的机会便越来越微。而且有着那东西
寄居在他体内,机会更是微乎其微了,即使其他人能活过大难,自己也势必难逃一劫。
他坐下来倚靠着冰凉的墙壁,苦苦思索。<我不怕死。>他真心的想。<反
正我的命早已用了来换取妈妈的生命,如果不是幽助跟我分享他的生命...尽
管他不是那麽想法,我也是欠了幽助这条人命。我想...现在是时候让幽助取
回我欠他的命。又或是飞影或桑原来取...>
藏马闭上眼,想像自己的死对他们的影响...他的母亲...在学校的朋
友。他的身体开始战栗,把头埋在双臂里饮泣。他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啊。
炽热的泪水从眼眶里流下,滴落的地方彷佛感到一下如火烧的灼烫。他可不
知道自己身体内竟还有这样的热力,而事实上也不像是。这种热力完全达不到他
最冷的地方。即使在低泣的时候他也忘不了环绕心脏一周的冰冷。
那东西正在侵害他,身体与心灵上都是,不仅对付他的朋友,也对付他本身。
它在达成目的前会杀了他,也很可能会杀死他们。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自
己是死不足惜,但其他人可不是啊。<在那样的事发生之前我要自杀。>他想。
<而如果我做不到...假使它不让我这样做...那麽他们就要下手。>
他怀疑自己究竟多久没哭过了,是真正的哭泣。长久以来他一直没下过一滴
泪。好像已经有数个世纪了,很可能是。<我不想死...>他想。<我不想死
啊!>
最後他还是止住了泪水,站起来穿好衣服,回复冷静。朝阳逐渐照亮草坪,
他开了大门就看到。长若永恒的一天又再展开,充满他内心的阴影。是抵抗睡魔
袭来,抵抗体内怪物的操纵,抵抗敌人针对他,或他朋友的攻击,以求苟延残喘
的一天。他纵目远眺,林内的黑影潜藏在内,在挑衅他,在威吓他。<我不会让
你得逞的。>他想着,转身返回屋子里。<即使你对付得了我,也不能打败我们
全都人。你杀不了他们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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