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thymoon (沐儿)
看板XiangSheng
标题Re: 18层公寓
时间Mon Oct 25 03:10:54 2004
台风天 太无聊
我继续来修正剩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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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贱可贱,非常贱!
(宋哼间奏)
冯:「一乾二净,接二连三,推三阻四四舍五入五颜六色七情六慾七上八下七零八落
贱贱贱贱贱!谁能比我贱!谁能…比我…啊贱!」
宋:等,等会儿,你这第一招?
冯:排除异己,要一乾二净。
宋:第二招?
冯:贪渎舞弊,是接二连三。
宋:第三招?
冯:担负责任,他推三阻四。
宋:哼!
冯:收取贿赂,四舍五入。
宋:啊!
冯:清点钞票,五颜六色。
宋:嘿!
冯:包赌包娼,七情六慾。
宋:去!
冯:上面要查办了,心理七上八下。丢官、罢职、逃跑、移民,七零八落。可怜老百
姓被整得是七荤八素。
宋:他们就在楼上练这个啊?那你说「苏武牧羊」怎麽回事?
冯:我住几楼?
宋:十八楼?
冯:我楼上的楼上。
宋:嗯?
冯:八楼,他们家「苏武牧羊」。
宋:他们家牧羊?
冯:他们家养牧羊狗!
宋:公寓里养狗,是有一点不卫生。
冯:一点儿?十八点儿!他们家号称「十八王公」
宋:喔,十八王公是一只大狼狗。
冯:一只?十八只!
宋:太多了!
冯:那个脏!那个臭!那个吵!就别提了!
宋:嗯。
冯:那一天电梯坏了,我得从一楼走到我那十八楼去。
宋:爬上去太辛苦了。
冯:走下去太轻松了!
宋:对…
冯:经过八楼,我这一闻…这是什麽味道啊?
宋:太臭了!
冯:一看他那门缝底下,居然爬出来一条一条的蛆来啊!
宋:太脏了!
冯:这不算脏!
宋:这还不算脏!
冯:再往下走一层,九楼那家伙「为亲嚐粪」,那才叫脏。
宋:为亲嚐粪?那很孝顺。
冯:孝顺谁呀?那个家伙满嘴脏话,活像吃了大便啊!
宋:啊?
冯:我楼上的楼上的楼下。
宋:那是?
冯:刚才告诉你了,九楼啊!
宋:对…
冯:经过他们家门口,听见他正在跟朋友打电话…(学)
我肏你妈的鸡巴毛,你鸟袋子屄养的马的死样子,每天他妈的撇轮子,
把你老爸喷子拿来,明天拿铁链往他们家赌他,我肏你个妈看它鸡巴还
屌不屌,我肏!
宋:鼓什麽掌!这是人说的话吗?
冯:我是研究语言的,我都想像不出来,那儿来的创意?编出这麽大一串脏话?
宋:就是了!
冯:少卿。
宋:嗯。
冯:拜托你。
宋:什麽事?
冯:你一向嘴巴比较脏…
宋:什麽?
冯:你的创意一向比较直接。
宋:什麽意思?
冯:请你尽全力,把你认为最脏的脏话说出来。
宋:这是一项艰钜的挑战。
冯:来!骂我!(身体紧绷)
宋:怎麽会有人这麽贱?要我骂他?
冯:来!
宋:你…没人性!
冯:逊掉了!(身体松掉)
宋:你鸭霸!
冯:不够!
宋:你残忍!
冯:差远了!
宋:你恐怖份子!
冯:喔!喔!掌握到要领了。
再来再来!
宋:你乡愿!
冯:退步罗!
宋:你无知!
冯:回去。
宋:你没种!
冯:(哈欠)啊……
宋:你政府官员!
冯:喔!喔!这句脏的有力道!
再来!再来!再来!
宋:你小偷!
冯:再来!
宋:你妓女!
冯:再来!
宋:你强盗!
冯:再来!
宋:你相声演员!
冯:喔!喔!喔…不能听了!不能听了!太脏了!太脏了!哈哈哈!
宋:你童子鸡!
冯:喔!
宋:你处女蟳!
冯:喔!
宋:你干贝!你鱼翅!你鲍鱼!
冯:喔!
宋:你龙虾!
冯:啊……太猛了太猛了!
宋:我这才动动小指头而已啊…
冯:少卿啊!不管你说什麽,听起来都像说脏话啊!
宋:啊?
冯:赶快搬来跟我住,只有你能治得了九楼那家伙。
宋:没问题!
冯:好了好了!坐下,稍微休息一下,不要再讲脏话了。
(小顿一拍)
宋:我说冯先生…
冯:哎呀!不要再讲脏话了嘛你!
宋:我是在叫你!
冯:你是在叫我?不是再说脏话?
宋:不是。我问您那个「五子哭墓」怎麽回事?
冯:唉!我住几楼?
(观众回答:十八楼。)
冯:我的楼上?
宋:十七楼。
冯:…的楼上…
宋:八楼。
冯:…的楼下…
宋:九楼。
冯:…的楼下…
宋:十七楼。
冯:…的楼上…
宋:到底几楼?
冯:十三楼「五子哭墓」。
宋:该不会是一家葬仪社吧?
冯:比那还严重。
宋:那是?
冯:(台语)「猫仔间」
宋:特种行业?
冯:脱衣陪酒,整天在那儿鸡猫子喊叫。
宋:鸡猫子喊叫?
冯:那是形容他们的歌声。
宋:啊?
(冯唱歌的同时,宋伴舞)
冯:(唱)「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的爱。如果是这样,你不
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血染的风~采…」
宋:他们唱得不错啊!
冯:那是我唱得不错!(顿)那天,管理委员会改选,我报仇的机会终於来了!
宋:报什麽仇啊!
冯:我跟你讲,我们大楼选票印得很有意思,印三格提名两位邻居,分别是一号,二号,
三号是一个空格,意思是说,如果你不认识前面两位邻居,或者你自己有更好的人选,可
以在第三号上面填上他的名字。
宋:听说对面选人大代表也是这样。
冯:我一气之下,就在第三格给他填上「宾拉登」。
宋:恐部分子啊?你在捣蛋嘛你!
冯:选票开出来,大家都在捣蛋。
宋:啊?
冯:一百三十八张选票里面,总共十二张投给了宾拉登。
宋:大家都在闹。
冯:关公得三票、包公得五票、赵子龙跟李小龙打成平手,一人得八票。
宋:什麽乱七八糟啊!
冯:令狐冲三票、张无忌三票、韦小宝三票、莫文蔚一票。
宋:谁?
冯:这个时候就看得出来我个人在邻居心目中的地位了啊。
宋:怎麽说?
冯:李英爱一票、饭岛爱一票、F4一票,我,两票!
宋:你白痴啊!那些乱写的都是废票。
冯:公布结果,选举无效。
宋:废话!你们的选举在乱搞嘛!
冯:因为有七十一张,过半数的选票,投给了锺馗。
宋:对!鬼王锺馗,专治你们这些孤魂野鬼。(顿)对了,「锺馗嫁妹」是怎麽回事?
冯:我住几楼?(宋当头一棒,用扇子打冯)想起来了,十八楼。
宋:欠揍。
冯:二楼。
宋:嗯。
冯:住着一位老太太,独居老人,九十几岁了,姓锺,家住在陕西终南山。
(打更声,黑衣人出现在右上舞台,安静地站着不动)
宋:嗯。
冯:正所谓「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宋:武侠小说又来了!
冯:终南山下还有另外一位名人的故事。
宋:谁?
冯:鬼王锺馗。(回头,看着黑衣人发愣)
宋:对对对…锺馗因为相貌太丑,被拔去了状元的功名,一时气愤,就在终南山的树林里
,一头撞死。阎王爷封他为鬼王,专门扫除人间的妖孽…(顿,他看不见黑衣人)你在看
什麽?
冯:喔!没有啊…
宋:你说老太太姓什麽?
冯:姓锺,锺馗的锺。
宋:「锺馗嫁妹」。
(黑衣人离开)
冯:锺老太太平日深居简出,大家总有三个多礼拜没有看见她了,平时就算跟她打个招呼
,她顶多看你一眼,从来不答话。
宋:老怪物。
冯:那天我到家,大楼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我经过警卫室,警卫室里居然没有人?走进
空中花园,正准备去按电梯,下我那十八层…就听见二楼人声鼎沸。
宋:出事了。
冯:我从一楼往下走一层,到了二楼一看…哇!邻居几乎全到齐咧!
宋:啊?
冯:锺老太太死在家里,警卫太多天没有看见她,把锁匠请来翘开铁门,这才发现!
宋:欸。
冯:我跟你说状况非常诡异。
宋:怎麽说?
冯:她那三十几坪大的小房子里面,东西多到无法想像,而且整理的井井有条,像是一个
长期规划的档案库。
宋:喔?
冯:由於我来得太晚,里面人又实在太多,我被挤在门口的一张小桌子旁边,被靠着墙。
宋:是。
冯:我为你形容一下我看到的一些景象。
宋:喔。
冯:有一面空墙,上面贴着一幅剪纸,好大的一对「喜」字。
宋:双喜?
冯:像我们在结婚礼堂看到的那种,颜色鲜艳啊,好像是刚刚贴上去的。桌上摆着一本
TIME杂志,封面是戴安那王妃的照片。玻璃垫底下,押着一张泰瑞莎修女的照片、一张少
帅张学良的军装照片、一张美国纽约的风景照片、一张二○○一年十月份没有去看的舞台
剧戏票。桌面上有一张拆了封的「金庸群侠传」游戏光碟、一套张雨生的CD,一套邓丽君
的CD,一本…那本叫做别闹了什麽来着?
宋:是不是《别闹了!某某先生》?
冯:对对对!《别闹了!费曼先生》。
宋:这是谁啊?
冯:这本书写得很好啊!我看过啊,写的是一九六五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理察‧费曼
教授的自传,费曼教授在这本书里批露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想法跟事件,其中有一些非常的
荒唐,在在呈现出费曼先生,属於「人」的这个层面。
宋:真有这本书?
冯:书名尤其有创意!《别闹了!费曼先生》。
宋:小心被人仿冒。
冯:仿冒不了!费曼先生是一个有品味的人。(顿)看的出来,锺老太太也是一个有品味
的人。
宋:欸。
冯:大家在那七嘴八舌,在那议论纷纷。
宋:邻居都死人了,还在吵什麽呢?
冯:有几个警察搬着一些东西往外走。因为我站在门口,是必经之路,所以看的特别清楚
宋:都什麽东西?
冯:第一个警察,抱着一个邮局用的小纸箱,纸箱外头麦克笔写着两个字:「弃婴」。
宋:哞!
冯:第二个警察,搬着一幅油画,上面画着好多根舌头。
宋:舌头?
冯:我彷佛依稀看见舌头上面都写了字:
「说谎的舌头」、「骂人的舌头」、「搬弄是非的舌头」、「言而无信的舌头」、
「贪官污吏的舌头」、「相声演员的舌头」。
宋:啊?(吐舌,疾收回)
冯:第三个警察,端着一座石膏雕塑品,一棵树,树上长满了手,手心也都写着字。
宋:写什麽字?
冯:「打人的手」、「打女人的手」、「打小孩的手」、「打父母的手」、
(故意对宋)「相声演员的手」。
宋:不会吧!
冯:第四个警察,抱着一座玫瑰石假山,上面插着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宽宽窄窄明明暗暗四
四一十六把钢刀。
宋:刀山?
冯:第五个警察端着一个炒菜锅。
宋:油锅?
冯:嘘!医护人员,抬着锺老太太的遗体要走出来了。我看见担架上的她,穿着传统大红
色的新娘礼服,凤冠霞帔,脸上盖着大红色的盖头绣着金色双喜,快要经过我面前了,我
低下头,肃穆的送她最後一程…忽地一阵过堂风!吹开了她的盖头,刚好跟我面对面。
宋:哞!
冯:好漂亮的一个年轻女人哪…
宋:怎麽可能?
冯:医护人员把盖头捡回来,盖上,抬走。那一边法医跟检察官就说话了:「这些邻居太
过分了!独居老人,在家里死了一年了都没人发现。」
宋:死了一年了?
冯:那我们三个礼拜以前看到的老人家是谁啊?
宋:对呀?
冯:对呀?
(顿)
冯:前任管委会主任委员,孟叔叔的妈妈,来为大家倒水。
宋:孟叔叔的妈妈来倒水…孟婆汤!
冯:我看着手里的这杯水,不禁想着:这就好比是我们的身体和记忆。到底是身体承载着
记忆?抑或是记忆成就了身体?
宋:(打了个寒颤)容我提醒你,表演的时候,有些东西不要太多。
冯:感谢您的提醒。表演就好比我们的人生,到底是人生承载着表演?抑或是表演成就了
人生?
宋:好了,我是说你们的公寓!
冯:再次感谢您的提醒。这就好比我们的生活。到底是公寓承载着生活?抑或是生活成就
了公寓?(宋的扇子猛力打下)干嘛啦?
宋:当头棒喝。
(冯顿悟,往右舞台走,准备下场)
宋:回来!
(冯停住)
宋:上辈子的事还没交代完呢!
冯:(回来)我喝了一小口水,搁下水杯,抬头一看,邻居怎麽全走光啦!那我是不是也
该走啦。一转身,吓我一跳!
宋:怎麽回事?
冯:原来我背後的墙上,挂着一幅人物画,鬼王锺馗,豹头环眼,面目狰狞,手执宝剑,
旁边一只小蝙蝠,画面的正下方四个小字。
宋:哪四个字?
冯:「我。的。哥。哥」。
宋:我。的。妈。呀!
(顿)
宋:那…经过了这一番事件,您的邻居是不是还依然故我呀?
冯:〈显然不同的态度〉什麽事情依然故我呀?
宋:公寓里养狗?
冯:这里是台湾哪,公寓里怎麽能够养狗呢?
宋:特种营业?
冯:台湾家家安善良民。
宋:练功打闹?
冯:台湾户户循规蹈矩。
宋:满嘴脏话?
冯:台湾人人知书达礼。
宋:(对观众)他才喝了一口孟婆汤,难道就全忘了吗?
冯:总有一个礼拜,我没有出门。
宋:干什麽?
冯:我感觉好像是在闭门思过。
宋:为什麽?你做错了什麽吗?
冯:(兴奋的表情)我感觉到悲哀耶。
宋:悲哀什麽?
冯:悲哀。
宋:是啊!悲哀什麽?
冯:(更兴奋)感觉不到悲哀呀。
宋:(对观众)他语无伦次!
冯:我在清楚不过!
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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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声,黑衣人出现在右上舞台,缓慢地穿场)
冯:从前,我看见年轻的妈妈推婴儿车下楼梯,我不帮他。菜市场看见老太太提着两大
篮子菜,我不帮他。在马路边,看到外国人满头大汗看地图,我不帮他。
宋:你当时在忙什麽?你不帮他?
冯:在电梯闻到有人抽烟,我隐忍不说话。我要坐电梯,不等别人先出来,就挤进去。
我要坐捷运,不等别人先出来,就挤进去。我要下飞机,不等飞机先停好,我就挤出去
。
宋:(自语)你这块头还不好挤哩!
(黑衣人站住,在左上舞台,看着冯)
冯:开车,等红灯,别人起步太慢,我按他喇叭。养鳄鱼,长太大,不可爱了,把他丢
进公园水池里面去。到动物园里小看企鹅,牠不过来,我拍他玻璃。买东西,店员多找
了钱,我闷声不吭收进口袋里。到夜市买盗版CD,抽出一千块钱的伪钞,买他两张,我
还能赚回几百块的真钞!(看见黑衣人)
(顿。黑衣人与冯对望一眼,消失在左上舞台)
宋:悲哀。
冯:(兴奋)感觉悲哀。
宋:感觉悲哀的悲哀。
冯:(更兴奋)感觉不到悲哀。
宋:感觉不到悲哀的悲哀。
冯:〈木然〉非常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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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这段就引用 doublemouse版友的版本,其他部分终於一次改完了。十八层公寓是我很
喜欢的一个段子,因为弟弟暑假时候每天都要听一次,听到最後我经常骑车的时候,心理
就会自动的浮现里面的对话,而且还会一字不差的就像录音似的拨完。这次是因为弟弟,
我想如果有一篇完整的对话,他应该会很高兴。
我本身很喜欢相声瓦社的作品,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战国厕,台湾原人,八街市场,我的阿
毛和槟榔阿嬷。可以达到寓教於乐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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