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脖子靠过来，我帮你戴上这条狼牙链。」儿狼解下自己的狼牙链，双手悬空，等 待着安雅的颈项。 儿狼的右手感到一片温热，柔腻的触感，细滑的发丝，是安雅。 安雅啊，你还记不记得，事变日後的第十年，有一辆前往贾辛图的输送装甲车，车号是 AS-520？ 那台车上，是我们第一次相遇。 「嗨，我是安雅˙斯特劳德。你叫什麽名字？」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尽管我从她微蹙的眉 头看出一些紧张，还有事变日後每个人都感染的「恐惧」。 「……我的名字不太好念，你有听过「华夏」这个族群吗？」 「『华夏』？喔，你是指很久以前，在母星「地球」上面的华夏人种吗？」 我很讶异她竟然听过这个古老的名词，对於她的渊博，我报以微笑。「对，就是那个『华 夏』。不过，大家总是以为『华夏』是个「人种」，就像白人、黑人那样。其实，我花了 很多时间跟人解释「人种」跟「文化」、「民族」有什麽不同。」 「嗯，我想我了解你的意思，就像苦役兵与护卫兵的关系，而不是虫族和兽族那样。对吧 ？」 听到她的古怪比方，我愣了一下，然後笑着说：「大概吧，假设苦役兵是被兽族征服的下 等民族的话啦。」 她突然笑的很开心，就像小孩看到新玩具那样。「那麽，『华夏』跟你的名字难念有什麽 关系呢？」 「我的祖先拥有『华夏』民族的血统，你看，黑发，黑瞳孔，黄色皮肤。我们代代以此为 傲，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说的是『华夏』特有的语言，而不是普通话。而那种语言又特 别难发音，我举个例，『ㄓㄔㄕㄖ』，你说说看。」 「ㄙㄙㄙㄙ」 「不对，是ㄓㄔㄕㄖ」 「ㄙㄙㄙㄙ」 「ㄓ，ㄔ，ㄕ，ㄖ。」 「ㄙ，ㄙ，ㄙ，ㄙ。」 「好吧，我放弃。反正，我原本的名字翻译过来，是沃尔夫˙杨。华夏的姓跟名是颠倒过 来的，意思就是「儿狼」，年轻的狼。你就这样叫我吧。」 「呃，那就这样吧。那麽，儿狼是军人吗？」她盯着我满布伤痕的右手臂。 「不是。说起来丢人，这些伤痕是我在事变日後逃难时被流弹打伤的。」 「那麽这些也是假的罗？」安雅戳了戳我的二头肌，不是我在自夸，但事变日前我可是天 天往健身房报到。 「嗯，你可以当它们是用矽胶灌的。其实我的正职较偏向行政性质，我曾经想要进入军队 ，但他们因我的近视太深而否决了。我只受过战斗的基本训练，嗯，至少还知道怎麽扣板 机啦。」 「还有另一个因素让我以为你是军人。对，我说的就是那个，那是兽族的牙齿吗？我从没 看过那种牙齿。」 「喔，这个阿。」我把项链解下，递给安雅。 「它看起来好……古老。」她轻抚着狼齿上的岁月蚀痕。毕竟，它曾随着我的家族度过大 半个银河系，在我的世代，更与我一同经历人与人、与兽族的战火。 「你说对了，不过它的光泽让人觉得历久弥新，对吧？」 「嗯，不只这样。其实它带给我的感觉很……怎麽说呢？它使人…使人…」 「使人凛然生畏。」 「对！就是你说的那样。它没有温度，可是……可是当我握着它时，我的手却觉得寒冷。 」 她把狼牙项链递回我的掌心，我将它系回颈上。 「狼这种生物，看似只有哺乳纲，犬科如此单纯。但安雅，那些是什麽？文字，就只是文 字。在锡拉上，你永远没办法了解狼，图片档甚至因为老旧失真而无可参考，我们只听过 这个单字，狼。对牠们，我们一无所知。」 我拿起狼牙，细细查验它的纹路。「你相信吗？我祖父说咬过人类的狼，牠的牙齿会因为 浸过人血而恒久不坏，甚至被大火烧过以後，骨灰中还能见到完整的狼牙。」我故作神秘 地注视安雅，狼牙的光泽似乎增强了我的说服力。 「好吧。」安雅叹了口气，往後倒在椅背上，伸展她因长途乘车而疲乏的身躯。「这就跟 那些漫画家和小说家笔下的怪物一样吧？他们把「地球」上的生物描写的比巨龙兽还扯， 拥有更尖锐的獠牙和更夸张的体态。」安雅怀疑。 「嗯，反正你也没看过狼，搞不好我说的是真的喔。」我莞尔。 「切换至匿踪模式。」车内的广播系统响起。「匿踪模式」是数年前人类彼此内战下的产 物，车体产生动能的方式由轰隆作响的伊姆能源系统转换成电力运转，并切断车体上的所 有照明体，以及限速40公里。在夜晚的原野上，据说匿踪模式能够让车体保持半径十五公 尺的安全距离而不被发现，在战略上是种简单而有用的技术。 「……发生什麽事了？」我问。 「不知道，希望不是发现了兽族才好。」安雅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事变日後军方严重缺乏 人力，像我们这种随时能被顶替的资讯和行政人员，能够分派到一个小队的武力护送简直 可以说是奇蹟。 此时车内的照明也因匿踪模式而被切断，一个男人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各位，我是驾 驶。我们现在正穿越一个城镇的废墟，情报显示这个废墟是在最近几天被兽族毁灭的。但 请各位不需太过担心，情报同时显示这个地区的兽族已经撤离，我们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而 启动匿踪模式，但也需要各位配合保持安静，我们将很快通过这个废墟。」 听起来，车内广播系统除了被转到最低之外，驾驶也故意压低了音量。 在经历事变日的震撼之後，大家都非常配合驾驶的宣导。 「喀隆。」车子摇晃了一下，看来是压到了石块之类的。有几个人倒抽了一口气。 黑暗中，安雅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像是要抓紧救命索般，指甲深嵌入肉。 痛觉之外，还有非常明显的湿濡感。 颤抖。 过了不久，车内的照明恢复了。 驾驶的声音再度响起：「这里是驾驶。我们已经通过了废墟，现在……」 「砰咚咚咚咚咚咚！」枪声的闷响传出，一个女性惊恐地叫出声来，有几个人更猛地站起 身，恐惧随着枪声炸裂开来，被兽族袭击的梦魇俨然成真。 「干掉那只苦役兵！」 「让我来！」 「那里还有一只！」 隐约听到从车外护卫队的呐喊声。步枪的怒吼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地，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 「咳！嗯……我是驾驶，刚才护卫队解决了几只苦役兵。这是很普遍的突发状况，你们知 道的，那些苦役兵常常做一些拾荒的工作，我们的行程会继续下去。请各位保持轻松的心 情。」但是，驾驶颤抖的音调一点也没有轻松起来。 「安雅，没事了。只是一个很『普遍』的突发状况。」我说，拍着安雅的背脊。 「喔，真的！」安雅蓦地察觉自己在黑暗中紧紧抱住了离她最近的我，她急忙坐好，藉由 拨浏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嘿，安雅。你没事吧？」安雅的肩膀还在颤抖，她呼吸急促，双瞳散乱。 「嗯，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某些东西。」 「没事就好。那一日以後，我们都有些不想去记起来的事情。」我握住安雅的手，她反握 ，力道颇紧。 接下来的行程，我试图问一些比较平常的事情来缓和安雅的情绪。我们都是从其它类似贾 辛图高原的「辟护所」迁来的。我们原本居住的地区拥有较坚硬的地盘，因此并没有太快 被兽族攻陷。 但，也只是迟早的问题。当时能够保护我们的军队非常薄弱，最後，也只能够像现在这样 ，护送一部份的居民前往最後的城市──贾辛图。 我们拥有同样的经历，我们曾经过了许多废墟和联盟政府的据点，可怕的是，废墟越来越 多，而能够补给食水和燃料的据点却似乎随着我们与贾辛图的距离而减少。 我们转搭了不少运输车，在一个最後的据点，我们随着当地的军队──好吧，说军队是夸 张了点，只有一个小队而已。他们与我们一起前往贾辛图，我跟安雅这类非战斗人员被集 中到一台车上，我原本搭乘的车让士兵们乘坐。 关於安雅，她说她在原本居住的都市担任警察局的总机，员警调遣及即时事件处理都以她 为港埠。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确很适合这项工作。 但，当我问她的家人时，她好像看着远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 後来，我们平安进入了贾辛图，她很快被调到战况控制中心，最後，她担任最出名的『D 』小队的远端支援。而我呢？我想你也知道，维安政府从来不会嫌士兵太多，他们只会担 心一个又一个被兽族攻占的伊姆能源井，以及其所带来的通货膨胀。我很快就被调去接受 军事训练，为了「人类的生存」而战。 但就在我要被调到前线的前一天，霍夫曼上校发表的演讲提到，我们已经用光子炸弹炸毁 了兽族的通道网路，战争近乎结束。 但，霍夫曼上校似乎被兽族女王狠狠打了个巴掌。战争只有越演越烈的迹象。 我们终於知道城市被「沉没」的原因了。那只只会出现在恶梦里的巨大怪虫，居然被兽族 所操控，而牠们最终的目的竟然是将贾辛图高原一同沉没。兽族的对贾辛图周遭的攻击并 没有中断过。 而我，在贾辛图内属於最终防线的一部份。恰好的是，就在凿地虫死後没多久，兽族发动 了对贾辛图的猛烈攻击，我操控塔顶机枪击坠那些令人作恶的掠夺兽。 「儿狼，把那两只掠夺兽打下来！」与我一同负责塔顶机枪的杰克˙卡敏。 「不用你废话，我在射击训练中可是得到了双A！」我按下射击钮，机枪开始疯狂咆哮， 热显示上的两个目标越来越接近。 「两只狗娘养的……从没看过这麽灵活的掠夺兽！」冷却盘开始嗡嗡鸣叫，烫红的铁盘显 示我的机枪需要急速排气冷却。 「嘿！双A儿狼，你自豪的无冷却击落纪录怎麽了？」杰克˙卡敏讪笑着，我可以看到他 头盔下的戏谑表情。 「去你的，别烦我，我就快……中！喔耶！」弹幕扫中了为首的一只掠夺兽，就等牠开始 失衡摆荡，牠一侧过身来，我就可以挑战机枪爆头的纪录，帮那两只兽人驾驶免离摔断脖 子的危险。 「这里是控制中心！塔顶，停止开火。重复，塔顶停止开火！D小队的成员坐在那两只掠 夺兽上！」 安雅！好久不见的声音，不对，更让我惊讶的是，那上面坐的是D小队？！难怪大家都说 他们是疯子，下一次会不会听到他们骑巨龙兽的消息？ 「好～吧，看来你有大麻烦罗～儿狼～」卡敏得意的笑。 我突然想，为什麽机枪不能瞄准旁边的另一个机枪手？我试了试，嗯，角度没办法转那麽 弯。 那只为首的掠夺兽因为伤势而降落的很失败，果然，走下来的是D小队的英雄马可斯和火 车头柯尔。 「卡敏。」 「呃？」 「我们来下个注吧？你猜我的军旅生涯会先结束呢，还是贾辛图会先照计画沉下去？」 「嗯，我想想，我猜……」 「砰轰！」震天般的声响和冲波灌满整个塔顶，我像断线木偶一般被抛到墙上，我吐了口 血，我感觉我的肺像是被里外翻了个面一样。 「卡……卡敏。」我挣扎着爬起，所幸维安政府研发的装甲特别厚重，并没有让我受到太 大的损伤，我寻找卡敏的踪迹。 原来，那匹没死的掠夺兽并没有继续停留在停机棚上，牠也是生物嘛，看到自己的同伴被 射杀，牠居然没有马上离开贾辛图，反而飞上塔顶来报仇。 至於卡敏？别问了，很恐怖。 「安雅！」我心中此刻只想到这个名字，我拖着满是痛楚的身躯往楼梯走去。 「马可斯，这样你应该了解任务了吧？」霍夫曼 「接下来就只差用光子炸弹狠狠宰杀那些兽族了。杰克已经下载了引导系统了吧？我们这 就行动。」 D小队们可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安雅看着为首那人头上随风飘逸的头巾，想着：「如果 有机会，我一定要把那条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头巾洗乾净。」 「安雅！」霍夫曼吼着。 「呃？是的，霍夫曼上校。」 「很难得看到你在发呆。不过现在并不是沉思的好时机。我也要跟着他们上前线，当他们 进入兽族地道的时候，你得跟着其他人撤离贾辛图，我们已经把通讯设备移到夜鸦直升机 上了。」 「是，霍夫曼上校。」 安雅再度坐到萤幕前，接受各方战报，为D小队做出最完整的指挥，还有对那个人的警报 和提醒。 儿狼终於走出塔楼，中间还一度因为痛楚而倒下，此刻映在他眼前的是，广大的停机棚正 中停着一台夜鸦直升机，安雅在两个联盟士兵的护卫下正要搭上那台直昇机。 「安雅！」儿狼用尽力量嘶吼着，奈何儿狼的肺部受损，能喊出的除了沙哑的喉音，还贱 出一点血来。 「谢谢你们，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安雅对两名联盟士兵说。 「女士优先，总机小姐。」联盟士兵对这项任务似乎很兴奋。 「吼嘎鲁喔喔喔！」四周突然响起混浊难以辨认的吼声。 「敌袭！」另一名联盟士兵大喊，停机棚旁出现了许多墙钩，一个接一个的兽族士兵攀上 停机棚，砰轰一声，一名兽族火炮兵将夜鸦的翼轴轰烂，两名联盟士兵发狂似地往兽族开 火，倒下了很多兽族士兵，但爬上的，更多。 「嘎吼喔！」一名肯突兵手持机械弓将联盟士兵的头打爆，诡异的是，留下了手无缚鸡之 力的总机小姐独活在停机棚上。 安雅看到这情况完全吓傻了，她从没有独自面对过兽族士兵的攻击。此时她脑里突然闪过 在控制中心接获过的战俘报告後，她崩溃地尖叫出声。 「嘎~哈哈哈哈哈哈……」肯突兵发出猥琐的笑声，一把抓住了安雅的双手，口中吐出臭 气喷在安雅秀丽的脸庞，沾满秽液的长舌在安雅脸上留下一道绿色黏液。 安雅此时全身的意志都集中在她藏在裙下贴身枪囊里的手枪。 反抗兽族？不，是在最後一刻也要留守尊严。 「砰！」布塔克左轮的有力闷响，一名兽族士兵应声倒在血泊之中。 「砰！砰！砰！砰！砰！砰！砰！」布塔克左轮弹无虚发，每一枪都将兽族士兵的头部变 成烂番茄。 「嘎噜喔喔喔喔……」肯突兵抛开手上抓着的一名兽兵屍体，面对出乎意料的敌袭，这名 肯图兵竟将自己的同伴当作肉盾，而肉盾的头变成了腥臭的汁液洒在肯突兵和安雅的身上 。 「咔嚓！咔嚓！咔嚓！」布塔克左轮弹药耗尽，持枪人狠狠的将布塔克丢在地上，骂道： 「这破烂玩意……」 安雅看见那名垂死的士兵，他的右手弯曲不成形，左脚也断成数截，他几乎是靠意志力来 让自己维持站姿。 儿狼。 「嗨，安雅……好久不见。」儿狼的眼神涣散，焦点迷离。安雅看过档案，战士在缺血、 伤重的情况下，常常出现这种不知痛楚的弥留状态。 很惨。 但很强。 「不！儿狼，你怎麽变成这个样子？」安雅蓦地记起眼前的垂死士兵。 「我……这几年常常听到你的声音，这回总算看见你的人了呢。」儿狼微笑，尽管眼前由 微暗转成完全失明。 「嘎吼喔喔……」肯突兵发出怒吼，将安雅抛到一旁，拉开机械弓，对准儿狼的头部，打 算让这名嚣张的人类在伊姆能源的爆散下惨死。 「咻嗡！」 「砰轰！」 安雅在最後一刻舍身飞起，撞歪肯突兵手中的机械弓，但为时已晚，伊姆能源弹在儿狼胸 口开了一个大洞。 「嘎罗哈哈哈哈哈……」肯突兵得意的笑了起来，一把抓住安雅耀眼的金发，拖着她往墙 鈎走去。 「不！放开我，丑陋的怪物！」安雅用裙中枪在肯突兵手上开了一枪，肯突兵在剧痛中甩 开安雅，那把裙中枪飞脱离手。 「嘎吼吼吼吼吼吼！」肯突兵高举机械弓，贯力狠狠挥落，安雅紧紧闭上双眼，等待伏地 就死。 过了半晌，机械弓迟迟没有落下。 「离总机小姐远一点……」儿狼的嗓音响起，安雅惊喜交集，珠泪滚滚而下，连忙睁眼寻 找儿狼的身影。 「吼喔…吼喔…噜阿。」只见肯突兵的胸口被一只拥有利爪的大手穿透，兽血泊泊而下。 「咳阿！」肯突兵的首级被另一只大手咔嚓扭下，像垃圾一样被抛在一旁。 「安雅……你没受伤吧？」 安雅看到救命恩人时，突然一声惊呼！ 眼前竟是一只拥有长长鼻吻，尖锐双耳，淡黄瞳孔，大口尖牙，浑身棕毛的兽首人身异兽 ！ 「……安雅？」异兽伸手过来，安雅却惊恐的後退。 「……嗯？」儿狼看到自己的双手，终於发现自己的异状。 「不，安雅，我到底成了什麽模样？！」儿狼咆哮。 「噗喔！」儿狼口中突然涌出大量鲜血，在儿狼的惨呼中，异兽的体毛、耳朵、脸庞、牙 齿都以极迅速的方式消逝，恢复成原本的人类模样。 安雅俯上前看，只见儿狼胸口的大洞依旧存在，周围拥有依姆能源侵蚀的痕迹，痕迹蔓延 到儿狼胸口的项链，满布那根狼牙。 「安雅……安雅……你在旁边吗？」儿狼虚弱呻吟。 「是，我在，我在这。」安雅将儿狼满是伤口的左手贴在自己脸上，让他用触觉知道自己 。 「我……我到底怎麽了？」 安雅一愣，但从自己曾经多方面接触的讯息推断，可能是机械弓上的伊姆能源侵蚀了儿狼 的身躯，同时侵蚀了狼牙项链，而身体发生异变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儿狼的身体藉由伊姆 能源跟狼牙残留的DNA混在一起，进而发生突变，而伊姆能源恰好提供了细胞突变和分裂 的能量。 但，对於一个将死之士，这些都没有意义。 「儿狼，你变成狼了。一只很美丽、很威武的狼。」安雅将儿狼紧紧拥入自己胸怀。 「是吗……太好了，你知道吗，狼，是我们家族的守护神呢……」 「真是太好了。今天是你的新生日呢，儿狼。」 「今天……今天！」儿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无神的瞳孔绽放光芒。 「华夏民族……七月七日……送给爱人一样东西。」儿狼气若游丝。 「嗯？你说什麽？」安雅眼泪流的更多了。 「安雅……脖子……来……你戴……」儿狼虚弱地解下项链，双手无力悬空，几度垂下， 却硬挤出几分不该有的力气，在那等待着安雅的颈项。 儿狼的五感只剩下触觉了…… 他的右手感到一片温热，柔腻的触感，细滑的发丝，是安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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