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akadachi ( NN )
看板Wrong_spell
标题Re: [新闻] 心宽体「胖」ㄆㄢˊ 学生不会念
时间Mon Apr 24 11:50:00 2006
※ 引述《Yenfu35 (广平君)》之铭言:
: 我认为这些原因造成那种麻烦:
: (想到就写。顺序在前不代表较重要。)
: 1.方音不同。若涉及音译,问题更复杂。
: 「偕」字在南方多读成ㄍㄞ,所以马偕牧师才取名叫马「偕」。
: 个人猜测,「偕」在古代读ㄍㄧㄞ,後来才随地域不同变化成
: ㄒㄧㄝˊ或ㄐㄧㄝ。
你猜的很准 中原音韵就念kiai
旧北京音也是ㄐㄧㄝ
ㄒㄧㄝˊ是後起的
不过二等韵的中古发音一向是争议焦点
中原音韵也只能代表元代北方某地的发音 元代也不是中古时代了
或许跟现代北京音有关 不过跟南方音可能关系不大
: 2.读书音、谈话音之别;声韵学「文白读」即指此。
: 如「骰」字读ㄊㄡˊ即是「文读」。
到底shai的发音跟"骰"到底有没有关系??
毕竟读音差别太大
: 3.误读古书。按竺家宁《古音之旅》,可分下列两种:
: a.破音字教材编者缺少声韵学知识、未确认古音而误判。
: 有人主张《诗经》中「伐木丁丁」的「丁」该读「ㄓㄥ」,
: 因古人注此字读音为「陟耕反」;但清朝学者早已证明上古没有ㄓ的音。
: 且目前的考证也认为古代「陟」字声母为t或d。
这点我不赞同 清朝学者"古无舌上音"的说法早已过时
竺家宁书中(包括古音之旅和声韵学)清朝学者的说法都过时了
有些还是必须修正的观念 像是江永的"一等最大 二等次大 三四皆细 而似尤细"
这个"古无舌上音"只说对了一半 因为假使真是如此 那为何中古会分化出舌上音
一定有一条件使舌头音变成舌上音 清朝学者没有现代历史语言学的观念
认为古代舌头舌上相混 这种观念也必须修正
另一方面 为何依据古无舌上就认为现在一定要读同舌头
除了闽南文读音 其他各地文读音皆分舌头舌上
既然广韵里是「陟耕反」 而文读音多半依据韵书类推发音
读成「ㄓㄥ」并无不妥
: b.误解古书中「读曰」或「读若」之意。
: 古书文字通借标准极宽松,甚至读音接近即可借用,
: 所以注解时常以「读曰」或「读若」指明本字,但不代表该照本字读。
: 如古书有「红女下机」,後注「红读曰工」,
: 导致「女红」的「红」变成读ㄍㄨㄥ。
: 4.文字的字义改变。
: 如「酢」本指酸味调味料,「醋」本指以酒回敬主人,但後来完全反过来。
: 所以「酢浆草」的「酢」该读什麽,要回头考证其词源。
: 5.古代常以改变字的声调或声母来改变词性、词义或次类。
: 可能古代「胖」字读ㄆㄢˋ时形容人的身材,读ㄆㄢˊ则形容空间;
: 但後来形容人的身材的用法由ㄆㄢˋ变成ㄆㄤˋ,而形容空间的则没有改变。
: 所以「心广体胖」的「胖」读成ㄆㄢˊ。(也说不定那是文读音喔!)
: 我完全不懂声韵学、训诂学,所以有错请指教,也欢迎补充。
以下出自"王力古汉语字典"
ㄆㄢˋ 同"半" 原意是祭品的半体 说文:半体肉也
ㄆㄢˊ 舒坦 舒展
ㄆㄤˋ 肥大(後起义)
现在去查ㄆㄤˋ这个发音的中古来源 多会告诉你是"滂母绦韵"
但是去查只会发现"月丰" 而不是"胖" 意思是"胀臭貌"
去查宋本玉篇 发现"月丰"这个字另有"滂母江韵"一音
去查广韵 没有这个音 但是集韵有 被当成是"月夅"的异体字
意思是"胀貌"
所以现在这个ㄆㄤˋ的读音其实只能追到"中原音韵"
书中「胖」只念pang
我认为这个用法是"月丰"的误写 所以"心宽体胖"念成ㄆㄢˊ
也无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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