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ohsuehyi ( )
看板WongKarWai
标题Re: 杜可风
时间Sat Nov 1 22:27:57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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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杜可风
职业: 摄影师
籍贯: 你说呢
星座: 金牛
血型:
兴趣:
女人,光,影子,色彩
台北居资历:
7年
推荐去处:
市民大道
█透过杜可风的镜头,打开世界
刚刚才从杜可风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人,要循着原路走回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几乎是不可能
的事情。带着一点微醺、一点亢奋;我虽然坐在这里,却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个Chris,
杜可风,根本就还真真实实地在我面前…。
要说杜可风这个人,不如就拿他的镜头来说吧。那实在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当你透过他
的镜头去看世界,就变成了王家卫的电影;当你拿掉它,你看到的世界又变成了杜可风
其人。
正如Chris自己所说的,「现在,我的工作、兴趣、生活…通通都很亲密地混在一起;所
以我觉得自己活得很OPEN、很EASY。」「而这个,就是我要的人生。」
◎把人抓住的,不只是摄影机
曾经作过船员,在海上漂流了三年,但如果说,杜可风生来就是该吃摄影师这行饭的,那
可一点都不为过。站在杜可风面前,你会有种被「抓住」的感觉,但那感觉却又一点也不
会令人害怕,反而觉得自然,变得真情流露;就像Chris自己说的,「人们可以感觉到我
对他们的爱,所以我能够知道,他们是爱我的。」杜可风就是这样一个高明的摄影师,他
所用的,绝对不只是摄影机而已。
◎最爱去热闹的PUB
因为在工作上需要大量地与人接触,杜可风说,「我觉得自己是个不断在『给』的人,所
以相对地,我需要被给予、被关爱;我只有在热闹的地方才能感到安定。」对杜可风来说
,PUB是他工作之外的休闲场所。问到最常去台北哪家PUB?他说,「我最喜欢 【OD】,
因为他们都会让我免费进去…」,Chris顽皮地用指头作了一个「嘘」的手势,「这个千
万不要告诉人家喔!」
对Chris来说,固定只去几家PUB是一种生活上的需要,就像每个人都会自然而然地与属性
相似的人亲近是一样的道理。在熟悉的PUB里,人才能找到自己的朋友、话题、音乐,所
以像KISS那种地方,杜可风也是会去「看一下」,他说,「那些地方都是一种反应,反映
着现在年轻人的生活、想法;而我会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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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台北,杜可风则有一种很特别的情感。虽然是20多岁才来到这里,而且只在台北待了
七年,但杜可风形容自己「是在台北长大的」。来到台北之前,他说自己并没有很认真地
在做什麽事情…算是在流浪吧;而这里,可以说是他人生的转捩点。不论是电影、舞台剧
…,杜可风从这里开始了很多很多,也为当时的台湾社会留下了一些东西。所以,他称自
己宛如一株中山北路的行道树,吸收着阳光、也吸着废气,或许给人荫凉、也或许未被注
意;但就是那样确实地存在着。
◎「乱」让毁灭与建设并存
而现在,当他离开了这个成长的环境,用长大後的眼光重新去审视这个城市时,杜可风说
,「我喜欢像台北这样『乱』的地方…当你放眼看过去,它同时是个沙漠、也同时是个城
市。」他解释道,「因为这样的城市,会愿意去挖掉一些东西、也会愿意去建立另一些东
西。」
就是因为「乱」,所以充满「活着」的力量。在杜可风眼里,台北开始变得有颜色、有形
状…甚至是「立体」了起来。他说,「今早我从我住的饭店往下看的时候,发现台北竟然
有那麽多黄色的TAXI…」这使他联想到了纽约,那也是个充满计程车的城市;在那一刻,
他突然发现,这个以前带着一片灰色的地方,现在其实足以跻身国际化城市之列!杜可风
说,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骄傲感!
◎纽约有人与人交融的魅力,最爱是上海
说到纽约,这也是一个他相当喜爱的都市,因为,「我非常反对种族主义,也讨厌那些政
治口号。」拿着澳洲护照,曾有机会入籍法国,现在在美国付税的杜可风从不把自己归为
哪里人,「我觉得,人应该要跟人在一起。」带着一点点的严肃,杜可风这麽说。所以,
「我讨厌中国人跟我讲英文」,「因为…」Chris捉狭地笑了一下,「这表示他们竟然不
认识我!」
问杜可风,如果今天只能选择一个城市,他的最爱会是哪里?「上海」,他想了几秒之後
这麽说。「因为那是一个很旺盛的城市」,有一种「我要做给你看」的力量!不过,最爱
女人的杜可风同时也表示,「上海的女人是全世界最危险的!」
◎太好色、爱女人,所以给不起
说到女人,不免就要说到杜可风最独特也最坦率的那一面了。我相信,世界上应该找不出
一个比他更喜欢女人、也更会欣赏女人的男人了。他认为,「每个女人都有她自己的美」
,但是,坦承自己很好色的他也说,「就是因为太喜欢女人了,所以我给不起。」
因此,杜可风娶了这麽一个「专门捕捉美丽的工作」为妻;甚至出了一本他自称内容「很
色情」的书。因为,对於这个不断给他东西的世界来说,偶尔他也要把自己露出来一点才
公平嘛!
谈到合作对象,谈到电影,杜可风的深沉稳练於是一览无疑。他很清楚自己所擅长、所爱
好的是什麽,而所谓的技巧,不过就是像跟一个女人上床、今天的衬衫该配哪双鞋子那样
地自然而复杂。例如跟王家卫合作,他可以在里面完全地发挥,然後由导演去选择他所要
的,我想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吧?
对Chris来说,合作这件事,其实是没有所谓的「退让」,如果在根本的理念上不同,那
麽就算迁就对方,也只会让自己难以面对自己最後的作品罢了。因为,任何一个从事创作
的人,都是只能够专心做自己的。
不过,他从不为理念不合而跟对方翻脸,因为,「大家都是因为太爱这样东西而有某些情
绪,发泄一下也就过了。」而且,一部电影也就只是一部电影,他认为,人生中的一样东
西并不会决定一切,「为了一个镜头而失去一个朋友是绝对不值得的。」所以他能作的,
就是去慎重选择合作对象。
◎我最爱我的「下一部」
若你问杜可风他最满意的电影是哪一部,他会很肯定地告诉你:「下一部」。然後他反问
,「不然为什麽要继续做下去呢?」就像他说的,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拍出【重庆森林】
,但也就是这样,他无法臆测以後的自己会再拍出什麽?不过,他以王家卫为例,目前最
好的作品就是最近在坎城影展大放异彩的【花样年华】。因为之於王家卫,这一部是最後
、也是最单纯的作品。
因为,「每个人都是朝着越来越专一的方向去找自己要的东西。」「就像王家卫,他是花
了七部电影的时间,才找到了自己要的;至於我,我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但是,我在Chris脸上,就是看不出有任何一点点疲惫或卷怠的神色。
他甚至是带着笑容地说,「或许,或许二十年後吧,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我会很肯定地
回答你『就是这一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总认为,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
其实是带着某种满足感的。或许,这一切,其实是因为Chris想做的,是个永远追赶自己
脚步的人吧?
◎向「可能性」致敬
所以,他深爱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也充满着各种可能性;就像他自己的名字「风」一样
,也像他年轻时候,最初坐上船头所看到的大海一样。不断、不断地前进。
或许这个世界的确是充满着变化的,有善的、有恶的,有强的、有弱的…,但是透过杜可
风的镜头,你永远都能看到涵盖着一切一切的:杜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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