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iss5 (kiss5)
看板Weyslii
标题Re: [公告] 故事接龙开始
时间Mon Aug 18 05:13:13 2008
※ 引述《sizumaru (8-BALL)》之铭言:
※ 引述《markwu123 (登登登)》之铭言:
※ 引述《matryoshka (俄罗斯娃娃)》之铭言:
0.
(markwu123)
我今晚突然心血来潮找小郭,就是人人口中所说的郭大侦探吃夜宵
突然迎面来了个人,他的样貌很普通,如果见过他
像这样的人,每天在街上,要遇见多少就有多少。
我不以为意,在我们即将错身而过之时,这个人突然拿出手枪向我直击三枪
我一生中遇到的生死关头虽多 但没有比这次更惊险的了,
幸好我自小就受过极为严格的中国武术训练,一个鹞子翻身,闪过了这攻击
只是这个人突然又消失了,我呆了一呆,
我一生中遇到的怪事虽然多 但没有一件比这个更怪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引起了这麽大的风波
不过这和我要吃夜宵的事情无关,不是我这篇故事要讲的。
这是後话,表过不提
到了小郭和我约定的地方,我却没看见小郭,只看见了一张纸条贴在电线杆上
我赶紧一个箭步拿了下来,纸条上面写着…
1.
(tewari)
「郭大侦探在我们手上,如果你还在乎他的性命,立刻到以下地点...」
署名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符号──本来这里只要刊出照片就好,因为我当时马上用
随身携带的小型照相机将纸条翻拍了下来,但是在後来的冒险过程中我失去了这部相
机,只好用文字上的描述。
这个符号有点像乐理上的高音谱记号,复杂了三倍以後的结果。线条的连接没有
中断处,如果用笔画的话,可以一笔完成。
另外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这部相机(原po注: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纯模仿)。
这部照相机外观上看来不过是一颗钮扣般,实际上也真的是我穿在身上的衣服的
其中一颗扣子。但它虽然看来十分不起眼,性能上却十分优越。
「要我说明一下它多高级吗?」送我这部相机的朋友当时这样问我。
「乞道其详。」我回答道。
「只要天工大王不要哪天突然莫名其妙对发明相机感兴趣,同样体积的,保证十
年内不会出现比你这部更好的。」他自信地说着。
我听得他这麽说,心中自是更加喜欢。
相信对我冒险故事熟悉的读者诸君们,应该已经知道这部相机原本的主人是谁,
他们的名字合起来十分有趣,至於跟他们有关的故事也不少,但与现在我记述的这件
事情无关,日後有机会自当整理出来。
我暗中吸了一口气,这个符号我记得在哪里曾经见过。脑海中顿时像是捕捉到了
什麽,但又十分不真切,一切朦朦胧胧让人觉得摸不着边际,只是一个十分模糊的概
念。但始终无法准确想起何时、何地看到,以及符号代表的意义。
我无意义地挥了一下手,没空细想下去,从刚才那人出手看来,他们也不是什麽
好吃的菓子,我若是晚一秒到,只怕小郭就多一分危险!
我三步并作两步奔出街拦了一部的士,要司机往纸条上的地点驶去。
「你确定要到这里去吗,先生?」那司机先是一脸狐疑,接着又以注视一个疯子
的目光打量我。
「有什麽问题吗?」我问。
「这里是坟墓!」他大声叫道。
我塞了几张大钞到他手里,顺便加了句「开快点。」他虽然喃喃抱怨了几句(八
成是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之类的),却还是向前行驶。
当车子驶出大道,进入人迹罕至的山区,开始可以看见一个个墓碑矗立在黑暗中
,恐怕任何人到了这里,都只会用「阴森」来形容。
我虽然不否认鬼的存在,却也并不会害怕,因为我始终相信鬼是不会害人的。
鬼魂,即是一般认为人死後的灵魂,属於玄学的范畴。
许多人对所谓玄学常以不科学嗤之以鼻,但实际上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不科学!科
学随着时代不断在改变,就如同我常说对原始人而言,打火机,就是当时的玄学。对
一切自己不了解的事物皆冠以不科学三个字,又有什麽资格讨论科学呢?
就算这个地点在坟墓,也不至於小郭是被鬼给捉走的,鬼既不会因为物质的慾望
,也不会为了争权夺利去行动,甚至伤害他人。
是不是?鬼有什麽好怕?人才可怕!
(想到这里我把小郭跟《聊斋志异》里一个女鬼的故事联想到了一起,心里暗自
觉得有趣。)
(又,《聊斋志异》是中国最出色的笔记小说,识字的都应该看上十遍!)
当我思绪一不小心飘到九霄云外之际,路旁已出现围墙,我回头看了一下,才刚
驶过坟墓没多久。
再沿着路往前看,有一栋看来年代有点古老的豪宅,房子的墙上油漆早已剥落,
布满了爬墙虎,屋子里透着微弱而昏暗的灯光。
「连坟墓旁边都有人住!」司机发了句牢骚,将车停在了大门前。
大门旁有两只石狮子,从姿态上不难想像当年这栋屋子落成之际,威风凛凛的气
迫,但如今在多年风雨的侵蚀後,张大了的嘴并不像在吼叫,反倒有些哀嚎的凄凉。
我按了一下门铃,大门自己开了。
我径自向门内走去,隐隐约约看见黑暗中有一个身影向外走出。
当我摒气凝神,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这个人身上的时候,头部突然受到重重的一击
,身子陡地向前倒去,失去知觉前依稀看到那个自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向我身後比了一
个手势。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异常口渴,後脑十分疼痛,像是有一块烧红了的铁,
伸手向後一摸竟都是血!我只好一边苦笑一边打量着四周...
2.
(sizumaru)
熟悉我故事的朋友,自然知道我自小受过严格的中国武术训练,足以在我的冒险
生涯中,应付一次又一次的危机。然而这次突然受袭,并使我昏迷过去,可以说是极
为少有的经验。我一边按住後脑的伤,一面打量四周,头脑反而清醒了不少。
(此时後脑的伤,如果在武侠小说里头,可以用「点穴」来止血。只可惜我不会
这种江湖绝技,就连熟知江湖异士的白老大,也只在年轻时见过两次----据白老大说,
真正的点穴法,极为神奇,小说家言,只属小儿科。)
(人类对人体的奥秘,所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大屋内的格局摆设,完全符合本港开埠时,那种古老的豪宅条件。举例来说,陈
长青的陈家大屋,就是这种类型。陈长青临别之时,将陈家大屋交给了温宝裕,温宝
裕将大屋内部份古董变卖,竟然使国际古董行情,造成不小的波动。眼前这个大屋虽
然不及陈家大屋,但在本地来讲,也算一项文化遗产了。
後脑的刺痛反而让我神智清明不少,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黑暗中的身影,
为何能让我分心注意,以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袭。因为从这栋古宅,联想到陈家
大屋,再联想到温宝裕,我才惊觉那个身影,依稀是温宝裕!
(後来与白素讲述这故事时,白素听到这里,摇摇头道:「你应该一眼就认出温
宝裕的!」)
(我下意识的挥着手:「当时情况很古怪,先是路上有人对我发了三枪,小郭失
约,留下莫名其妙的字条,然後又进入一栋坟墓里的大宅----素,你记得吗,杰克上
校,就是独自进入一间大宅里失踪的!谁也不能在经历那麽多怪事之时,一眼认出模
糊的身影!」)
(白素默然半晌,才道:「你看到字条上的符号,就应该知道对方是什麽来历了
。」)
(白素自幼和白老大闯荡江湖,熟知江湖掌故,对於江湖各种黑话、切口、图腾
符号,都有研究。而我对这些江湖帮会,从无好感,白老大向我偶尔提起,也是唯唯
诺诺了事。字条上的符号,自然听说过,但在当时,杀了头也想不到!)
(杰克上校失踪的事,纪录在「新年」这个故事中。)
我想起那身影是温宝裕之後,整个人像是浸入了冰水之中!温宝裕虽然满脑子鬼
主意,但他绝不会这样子对我。唯一的可能是,他受了挟持,也被控制行动,来到这
个大屋。这真是最糟的情况了。
(控制身体的行动,是人类丑恶的行为之一。更甚者,还想进一步控制人的思想。
这种事情,一般人做做白日梦,没有大碍。若是这种事情,落在独裁者手中,就不只
是想想而已了。)
(这绝不是小说家言,就在现今的二十一世纪,仍然存在着独裁者,控制几亿人
民的资讯来源,连上网找资料都有限制,完全隐瞒全世界都知道的真相。)
(又及:网路真是划时代的发明,安坐在家,动动手指,就能知天下事,还能与
隔了半个地球的人见面说话----在几十年前,这还属於神话范畴之内的事情。到了今
天,连小学生都知道上网是怎麽回事!)
我从口袋摸出我的小型手电筒,在这古屋大厅四处找着。大厅墙壁有好些字画挂
过的痕迹,显然是近期内才撤下或变卖了。只有一幅画尚未撤下,我忙走进一瞧,画
的是一名中年汉子,抱着一个女婴,在风雪中走着。那水墨的勾勒笔法,让我心中略
动了一动,对於整件事情,好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但一时之间,却还没有办法将
这些零碎的概念组织起来。再看到画者草书自署:「鳏夫独女,风雪茫茫」,字体极
草,但古劲豪放,字字有来历。现在三十岁以下看得懂的人,一万个之中恐怕没有一
个。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章,上鑴字体古朴有力之至,是个「白」字。
一时之间,像是有一道雷轰在我头上!这时候,就算天上突然掉下一颗人头咬住
我的脖子,我也不会惊讶更甚的了!
那个「白」字我认得,是白老大的印章,由整颗极品田黄,交给早年一位大书画
家刻鑴的。那书画家名字中也有个「白」字,当他刻完白老大的印章,长长吁了一口
气,说:「生平写了数万个『白』字,没有一个写得比这更好的。」白老大也颇为得
意,曾打趣等他百年之後,我可以把印章转送给朋友。当时我问要送哪个朋友才适宜,
白老大打了个谜:「梅雪之争费思量」----这谜语有点意思,没有先前白老大出的「
排污渠口」难猜,读者不妨想想看。
我看到这幅图画,惊讶如此之甚,是因为想不到这个地方会和白老大扯上关系。
如果这是白老大自况,那麽画里人物自然是白老大与白素了。白老大曾几何时,如此
苍凉失意过?什麽样的遭遇,让白老大画下这幅图,又是什麽样的关系,让白老大早
年的画作出现在这里的呢?
3.
(ahahah)
後来我和白素说到这里的时候,即使她自小就跟着白老大身边,当时也想不通怎麽会
有一幅这样的画出现在这麽一幢怪异的大屋里,但这麽一只印章她却是认得的。这只
印章的质地极好,平常人别说是刻字了,便是拿把刀用力往它招呼,若是没有点底子,
恐怕还会被弹起的刀锋给伤了。
(当然,那些常常拿着菜刀追夫砍子的妇人们,更是休想能伤它一根寒石!)
以白老大的身份地位,会有这样一颗田黄石,和可以在这田黄石上展露精湛雕工的这
样一位高人帮他刻这只印章,实在是不让人意外,如此特别的一只印章,就算是一般
人看了也会大有印象,何况是从小在白老大身边的白素呢?
白素一听到我说在画上有印章,不等我形容印章的字体和字形,已经点了点头,表示
她知道这麽一个玩意儿。我在这里会介绍这只印章的来历,自然是因为这只印章在之
後扮演了一个极为关键的角色,甚至可以说是关键到了若是没有这只印章,也就没有
了这个故事。至於刻这只印章的人,其实大有来历,若是将他的事情写出来,恐怕也
是可以写出个十来本书的,但由於和这人和故事没有什麽关系,就此先略过,若是之
後有需要,自当好好的介绍。
当时别说我不知道那印章的来历,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法把白老大和那〝温宝裕的
黑影〞以及印章之间的关系给联想在一块。
(谁会想得到一只印章可以让郭大侦探失踪、使我卫斯理在路上被枪击、还在这鬼房子
里陷入这莫名奇妙的窘境呢??)
我的思绪转了好几番之後,却丝毫没有一点头绪,於是只好放声喊了喊:
「请问是哪位朋友想请我卫斯理来,怎麽却不出来相见呢?」
我敢这麽胸有成竹,是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其实比起在进房子前已经好了许多,
不只是没有危险而已,甚至可以说情势是由我主控的!要是那个黑影的主人想要对我
不利,不会只给我一个闷棍,更不会让我醒来後还看到这些东西。绑架小郭是想引我来
这,至於路上对我的枪击,可能是想试试我的本事,也就是说---有人有事想我帮忙。
白素笑道:「这也不意外呀,想要卫斯理帮忙出个手脚的人从来也没少过。」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白素,我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嘲讽我,但因为是白素讲的,我自
然知道她是隐隐的在给我戴高帽子!)
我喊了之後过了一会儿,除了几声野狗的奇异叫声(有些迷信的人管这叫吹狗螺,但我
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麽,就好像我们在情绪不佳的时候会想大叫是一样的。)之外,倒没
有其他任何的声音。於是我又喊了:「小郭,你在的话就回答我一声。」
「一声。」
虽然我一向知道小郭很有点幽默感,但在那当口,听到这麽一个回答,我只觉得又好气、
又好笑。
(虽然白素只是微微一笑,但从白素的笑容我知道她倒是很欣赏这个笑话。)
知道小郭没有什麽事之後,我立刻把那幅画用我的钮扣相机给拍了下来,因为我隐隐
约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和这幅画脱不了什麽关系。
(我说到这的时候,白素的眼睛转了一下,想来是因为那幅画连白素都没有看过,心
里觉得有点可惜的缘故。)
拍完了之後,我估量着〝小宝的黑影〞想要我做的事和这画以及白素和白老大之间的
关联,和之前刚醒来头流着血,还要担心小郭安危的情况比起来,虽然已经有了些捉
摸,但还不是明确的知道些什麽。
我看了看白素,虽然我知道她听人说话的时候一向是不插嘴的,但还是想知道她在这
样的情形下能不能想出些我想不到的东西。
白素和我出生入死这麽多次,早已和我心灵相通,自然知道我想的事情,她摇了摇头,
表示她也还没有什麽头绪。接着笑了笑,她的意思是:「放心吧,即使头被打破了,
卫斯理还是卫斯理。」
4.
(flytzeng)
我将相机慢慢收好,才好整以暇寻找小郭。小郭缩在大房间的一角,真可怜了郭大侦探,
尽管是号称全亚洲最大侦探事务所的负责人,现在被绑起来的狼狈样子,比路边打架打输
的阿飞还不如。
等我解开了他,沈默了一会,才问道:『绑你的是一些甚麽人?怎麽敢在堂堂郭大侦探头
上动土?』小郭苦笑道:『卫斯理,我等你好久了!晚上好端端在餐厅等你吃饭,想不到
突然被一条香喷喷的手巾摀住口鼻,没两下就昏了过去。当我再睁开眼来的时候,甚麽都
看不见,只隐约听到两个人似乎谈论如何把你骗来,这时我就猜想到你一定会来。怎麽?
你是特地跑来救我的麽?』真没想到我跟小郭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竟在这里一同栽了根
头,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我简短把来这里的经过跟小郭说了一遍,也不跟他罗
唆,就一起往大屋里头摸索过去。
5.
(sizumaru)
我曾经出生入死、上天下海,上过「天堂」,下过「阴间」,甚至喝过不死药、
险被换头。在这些冒险生涯中,被偷袭昏迷的经验也绝不在少数----我甚至曾被毫无
武功的盗墓专家单思偷袭成功,後脑破裂昏迷在地。再加上「沈船」事件中,致使我
精神恢复正常的脑部重击、以及其他各种数不尽的冒险中头部受的伤......事实上,
我的脑壳早已坑坑疤疤,再也长不出头发了。
小郭看着我的伤,眼中发着光。他当然不会讶异於我会受人偷袭,我和小郭结交
还早在认识白素之前,什麽狼狈的事情彼此没有见过!我知道,小郭现在正飞快动着
脑筋,推理出整件事情的幕後主使者是谁。
说故事的方法,有千万种----也可以说,只有两种:把故事说得好听,和不好听。
我和小郭摸索大屋的过程,极为无趣,大屋中除了厅堂白老大的画作,没有值得叙述
之处,如果照实写出,保证看故事的人大作哈欠。而说故事的一个法门就是,一到了
出现闷场的时候,必须另辟蹊径,说些有关故事的有趣补充。
来说说小郭这个人,小郭在我的故事里不算稀客,可惜戏份都不多,大部分是我
托他调查某个人,小郭起先一定拍胸发下豪语:「给我一天!」一天後便三分像人、
七分像一床破棉被的来找我,问我:「这是什麽人?我......动用了全球的资讯网,
毫无所获!」然後小郭就会在这个故事淡出。然而小郭确实是了不起的侦探,如果百
科全书中收录「侦探家」这个词汇的话,小郭的肖像绝对有资格成为条目旁边的插图。
世界侦探小说迷协会,曾经在「古今神探」提名中,把小郭的排名提到夏洛克‧福尔
摩斯之前,这是福尔摩斯百年来第一次落败!
而目前号称所有网路资料皆无所遁形的着名搜寻引擎,事实上二十年前,小郭的
侦探事务机构,开发的全球数位搜寻系统,就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准。现在我问他的搜
寻网络水准如何,他说:「把全球大国的特务组织情报系统算在内,排名第四。」
甚至,小郭曾经受人所托,找到两个畸形美女----一个脸上长了她双胞胎姊妹的
脸,另一个的小腿严重萎缩,这还不算----她们都是几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殭屍!小
郭曾经接受的各种稀奇古怪委托,可见一斑。
所以这次的冒险,有小郭在我身边,纵然情况仍然凶险,却让我更有信心----自
然我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夥伴还是白素,但比起来,小郭作为冒险夥伴,比起陈长青、
温宝裕来好得多了!
6.
(matryoshka)
搜索大屋的过程甚是无趣,我和小郭里里外外走了几圈,竟然没看出丝毫不寻常
之处,不是我自夸,以我们两个锐利的眼光,哪怕这间宅子的秘密是埋地三尺,也得
给挖了出来。
搜索的工作一无所获,整间屋子最奇特的地方不过就是白老大那幅旧画,小郭跟
我们相熟已久,自然看得出白老大的字迹。
小郭好端端地莫名其妙被绑到这荒郊野外,夜宵还没吃着,倒是先吃了一顿苦头
,闷了一肚子气没处发去,竟然就要把墙上的画取走。
我向来厌恶这种不告而取的事(不告而取谓之贼,这是人类最卑劣的行为),於
是出声制止他。
小郭很知道我的个性,却还振振有词:「人家费尽心思请我们来这里(他要面子
,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被抓来的),却又躲起来偷偷摸摸的不肯露脸,就只挂了幅白老
大的画出来。你卫斯理跟白老大的关系谁不知道?挂出这幅画摆明了就是要跟你、跟
白老大搭上线,左右我们也没瞧见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不如先把画带回去好好参详,
说不定人家这是要当做见面礼送给你的,带回去也好让阿嫂看看。」
我心想,小郭的话也不无道理,白素跟在白老大身边的日子久,说不定会知道这
幅画的来历。
谁知小郭手才一碰上去,不到一眨眼的功夫,整幅画突然碎成粉末状撒在地上。
不只是小郭呆了,我也呆了。
小郭的脸色像是生吞了一打青蛙:「怎麽会这样?」
我盯着地上那堆粉末,脑海里一片空白,隔了一会儿才开口:「算了,反正我已
经拍了照片,回头让白素看照片认画也就是了。」
他吞了好几口口水,表情古怪透顶,欲言又止。
我发现他脸上的古怪,问了他好几声,他才吞吞吐吐道:「你确定这幅画是白老
大画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白老大的笔触、白老大的田黄印章,我岂有认错之理?」
听我这麽斩钉截铁的肯定,小郭才哭丧着脸:「怎麽办?这要真是白老大的画,
我把他的画弄砸了,这下子我还有命吗?就算想赔也赔不出来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省省吧,你也太小看白老大了,他要是会跟你计较这种小事
,那他也不叫做白老大了。」
在我千保证万保证之下,小郭才略略放心,急忙拖着我离开案发现场。
回到家中,天色已大亮,我还没来得及唤白素,就见她从楼梯下来,看了我跟小
郭一眼後,脸带笑意瞅着我们:「不过是吃个夜宵而已,怎麽会脸色这麽狼狈?敢情
哥俩儿是被鬼迷了不成?」
我见到她心中一喜:「素,快坐下,有件奇事正要跟你说。」
白素瞄了我一眼,正想打趣我时,看到小郭表情凝重,知道一定发生了什麽事,
便专心听我们描述。
(白素总说我是唯恐天下不乱,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能当成是奇事来看,但小郭性
子稳重,不会这麽容易大惊小怪。)
(天地良心,我几时唯恐天下不乱过?要知道,人活着一定要有好奇心,没有好
奇心的人,活着跟死了也没分别,有多少希奇古怪的故事,都是从一点芝麻绿豆的小
事延伸出来。)
(真正容易大惊小怪,唯恐天下不乱的,论排名,应该是进入另一种生命形式的
陈长青,熟悉我的朋友自然知道这号人物,他连在街上拾到一张纸,也以为是外星人
写给他的──回首过去与他相交的点滴,极难让人不怀念这位老友。)
白素听完我们的遭遇後,眉头微皱一语不发,此事之奇,可见一般
7. MARKWU123
我一向急性子,可是遇到白素这样子不发一语,我也只好忍着等白素开口说话,
而小郭一向尊近白素,自然也是在旁不敢插嘴,就这样我和小郭二人面面相觑地等待
白素开口。突然看到白素抬起头来,说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这幅画是爸爸画的,但又不是爸爸画的」
我和小郭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傻了眼,是白老大画的,又不是白老大画的,
这是什麽意思?这句话就好像滚烫的寒冰一样,如果出现在中学作文,一定会被语文老师
画个大叉叉。(说到这里,就不禁感叹,人类的词汇真的是十分穷泛,可是又自以为是的
拿着自以为是的标准去评量其它人,真是可悲)
难道白老大并没有完成这幅画,而由其它人完成他?这种事情在艺术史上并不是不常见,
艺术史上公认的天才,达芬奇,他早年就曾经帮他的师父画过背景的天使,可是白老大的
徒弟?也就是白素他们两兄妹,更何况这句话是白素所说,白素一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他如果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依据在。
小郭:「嫂子,你是说这幅画是有人帮他完成的吗?」
白素:「不是,这幅画是爸爸书的,但又不是爸爸画的。我还记得这幅画完成的时侯,
那年我四岁,而那个时侯,大概是爸爸和妈妈…」
讲到这里,白素的话停了一下,几十年夫妻下来,不用我的脑筋作出反映,我的手自然地
就握着白素的手,白素对我笑了笑,接下去他的话
白素:「…爸爸带着我和哥哥从川湘离开,前往上海,我还依稀记得,爸爸带着我和哥哥
外,就是这幅画在了。有一次,一位父执辈无意间看到了这幅画,一时惊为天人,一直强
拉着父亲把他这幅画送给他,父亲一向不会吝於将自已的作品送人,只是这一次他却苦笑
了下,说了这一句话
「这幅画是我画的,也不是我画的,所以我不能送你」
--
8.sizumaru
此言一出,客厅里便陷入静默中,人人都在思考这句话中的含意。
白素向我打了个手势,告诉我对於这话她已经有初步的推测,要我不必多
想,先把後脑的伤好好冰敷。我还是利用这段时间,将推测大屋里的人影是温
宝裕、那个怪异的符号等等叙述给白素听,白素有个好习惯,听人说话时她绝
不插嘴,等事情说完了她才提出问题。
她问:「那个符号,长什麽样子?」
我自然可以将随身相机的照片给白素看,然而这样一来还要等待冲印的时
间。因此我顺手取了一张便条,在纸上便画了出来。
白素一见那符号,摇摇头道:「你一看到这符号,就应该知道是什麽来历
了。」
我苦笑:「给我一点提示。」
白素道:「在台湾,北部......」
我陡然一怔,挺了挺身子,大拇指和中指相叩,发出了「得」地一声,立
时道:「虎字碑?」
提到台湾,在这里顺便回答几个台湾读者曾问过我的问题,前些日子得了
些空,和朋友至台湾一游,旅途中有几个小朋友,拿着几本书,有点兴师问罪
地来问我:「卫先生,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第一本书是「转世暗号」,有一段话是这样的:
「信确然是由两个少年人联名写来的,发信的地点却是在巴西,写信人是
两个从台湾去旅行的中国少年。」
第二本书是「开心」,有一段话是:
「在中国的台湾省,有一处名胜,唤作「水火同源」,情形与之类似,都
是大自然的妙作。」
那几个小朋友义正词严的说:「台湾不是中国的一省!」
他们的态度,很令我感动。但是面对这项质问,我要说明的是,我写下这
些话的时候,是九零年代初,当时连台湾的教科书、地图等,都宣称自己是中
国的台湾省。
当时下笔之时,我也大是为难,最後还是采用了台湾官方的说法。时间才
过十年多,台湾局势已经大不相同。这也代表本地的人民,能有摆脱专制、独
立思考的能力。
比起一人当皇帝,几亿奴才为了几句口号而疯狂的遗传;比起自古以来靠
着强大兵力「降伏」四夷,还敢向世界夸口以「和」为贵的国家,好得太多了!
这时小郭挺了挺身子,似乎想说什麽,这时候忽然听到大门传来有节奏的
、擂鼓一样的敲门声,我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箭步把门打开。
会用这种方式敲卫家大门的,太阳系里只有温宝裕而已。原本老蔡不是很
欣赏这种敲门声,常叱道:「小把戏要擂鼓,进戏班子去!」然而近年老蔡重
听加重,对於温宝裕独特的敲门声也渐渐听而不闻了。
我打开门,温宝裕看着我,表情甚是古怪,活像是生吞了一只癞虾蟆;我
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我们同时指着对方:「真的是你?」
温宝裕苦着脸道:「今天我被绑到大屋去,看到的人果真是你?」
我摸了一下後脑的伤口,没好气的闷哼一声:「原来你也是被绑去的?」
温宝裕走进客厅,和白素、小郭打了招呼,居然迳自从酒橱拿出伏特加来
,坐在沙发,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才道:「今天傍晚,我参加朋友宴会,喝
了点酒,正在开车回家途中......」
我冷笑一声:「真有出息。」
温宝裕转头望望白素,白素也用眼神表示斥责之意,他只好摊摊手,没处
反驳,继续说道:「我带着微醺的酒意,在海边的大道上驰骋,那种感觉非常
舒畅,迎面而来的凉风,让人不禁有『快哉此风』之兴......」
我大喝一声:「长话短说!」温宝裕才缩了缩头,果真长话短说了:「这
时候,路边有个警察把我的车拦下,我摇开车窗,正要说话,忽然迎面一阵香
气,我就不省人事了。」
我和小郭互望一眼,这跟小郭被绑到大屋的手法几乎一样。
温宝裕道:「我睡了一阵子,醒来之後就在陌生的地方。於是我摸索着要
离开,走到大厅上,恰巧碰上一个陌生大汉从你後面偷袭,我连忙打手势大喊,
只见你已经......已经......」他最後没有把话讲完,只是声音在喉咙里打了
个转,发出暧昧的「咕噜」声,不会是什麽好听的话,大抵是「被放倒了」、
「堂堂卫斯理就趴下了」之类。
我道:「然後呢?」
温宝裕道:「我正要冲过去看看是不是你,後颈一麻,我也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我还在海边的车子上,一时之间,我真以为是喝醉了胡乱做梦!」
我望了白素一眼,她的眉头也微微蹙在一起,显然也还无法理出头绪,但
这个表情,很是好看。
9.kiss5
此时白素一抬眼,恰巧与我四眼相对,我与白素早已到达一个眼神就能知
彼此心意的地步,是故她立即明白我内心所想,双颊转瞬飞上一抹嫣红,并在
眼神里装出一丝怒意,然而在我看来却使她越发俏丽,使我一时间看得痴了…
(再次强调,我在此所说知晓彼此心意,纯粹只是我与白素二人的默契绝佳,并
非心灵相通那般玄学范畴,更非佛教神通中的「他心通」,在此表明,以免看
倌误解)
此时各人兀自低头深思,客厅一时间鸦雀无声,煞是诡异,老蔡亦有所感,
便赶紧走进厨房忙着,不一会手里端着好些苏州点心,希望热活热活气氛,没想
到人人虽捧老蔡的场频频举箸,却不改先前之沉默,霎时只听咀嚼吞咽声不绝於
耳,却无人交换只字片语的。
(想来好笑,何时见卫斯理家安静如斯!更何况还有温宝裕与小郭两个活宝呢!)
正当我耐不住这可怕的安静,正想说些什麽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要知道,
平常这时候我可正抱着美娇妻火热的胴体闷头大睡,任谁打电话来也得先受我臭
骂一顿才许说话,今日虽然给怪事折腾了一夜未眠,但早先时候在那大屋所受的
气与刚刚那「讨人厌的安静」加起来,我的情绪正坏到了极点,哪个家伙不知死
活打电话来正好给我充充出气筒。我拿起话筒一开口正准备好好「问候」对方之
时,话筒那头居然传来白老大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老卓,我这桶白兰地嚐起来如何?可不输路易十四当年的酒王吧!哈
哈哈…」
由於白老大笑声太过洪亮,以至於我得对着话筒大喊数声,白老大才发现电话
早已播通了。
「哈哈!小卫,我这次成了!成了!若不是你这件事绝难成功,你当享有我成果
的一半!」
白老大高亢的情绪与莫名其妙的言词,把电话这头的我搞得糊里糊涂,同时有勾
起我的好奇心,以致一时间忘了将昨晚的怪事同他讲明,我大声问道:
「究竟是什麽事成了?让您老人家开心成这样?」
「小卫,莫说是金山银山如今就算钻石山翻倒在我面前,我嘴角也丝毫不会抽动
一下,能使我开心成这样的,那当然是…」
我不等白老大说完,心里旋即知道白老大口中的「成了」是什麽,於是便打断白
老大的话,回道:
「怎麽可能,难道您老真的找出方法来了?」
「若非此事成了,还有何事可让我高兴成这副德性?哈哈…哈哈…」白老大开心近
乎癫狂的态度,哪里还有当年九帮十八会大龙头的威严在,简直与抱着刚出世孙子
的老头没有两样!
「这一切都多亏了你阿,小卫,若不是你同我说那件延迟蛊术发作的奇事,我也不
会想到这个法子,所以我的成果你当有权利享受!」白老大言道。
若是熟悉我故事的朋友一定知道,白老大自从退隐法国南部的乡间後,便致力
研究使白兰地迅速变陈便醇的方法,直致前些年他才终於放弃,大叹此事不可能,
没想到今日真的给他找出法子来了,也无怪乎他老人家欣喜若狂!
(若是白老大肯公开此密方,那麽天下酒徒恐怕都得拜他为酒神了,当然,连我的
宝贝女儿红绫也不另外。)
「当时你跟我说苗疆古传咒语,得以由诵念的方式使蛊延迟发作,时间又不多不少
刚好是一天。我立刻想到,若是反过来思考,苗疆很可能也有另外一套咒语,可以
使蛊加速作用。既然你用在细菌上亦有同样的效果,我自然把脑筋动到酒里头来了
!」白老大得意洋洋的说道。
「照阿!」我大喊一声。「真不愧是白老大!苗疆真有这麽一套咒语?」
「这是自然,虽然得到的过程辛苦了些,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哈哈哈!」
(能让白老大说出「辛苦了些」,可见当时过程之惊心动魄,绝非常理可度之!)
(又及,我之所以知道苗疆有此咒语,乃是因为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後来曾经
运用此咒语干了件轰动全球情报界的大事,若是未来有机会自当说明,在此照例表
过不提。)
正当我想恭贺白老大几句,顺便交代他老人家切莫让红绫知道此事的时候,白
老大声音猛地一沉,道:
「你家中可有来人?」
「只小郭与温宝裕,都是自己人。」我低声说道。
「好!你与白素至书房听电话,我有要事交代。」
听到此我不禁心头一沉,白老大连小郭与温宝裕也要瞒着,可见这件事机密至极,
我立刻托了个藉口上楼,并向白素打了个眼神,白素何等机灵,我刚进书房拿起电
话,她也一阵风似的进来了。我按下免持听筒键,让白素可以参与对话。
「小卫,可还记得宋兄弟吗?」白老大道。
「自然记得。」我说。「他老人家…有事?」
「何只有事!若非我眼线发现的早,只怕宋兄弟早已一命归西了!」
我与白素听到此言,身体不约而同猛地一震!
宋大哥出事了!
宋大哥便是宋坚,乃是昔年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大帮会--「飞虎会」的大龙头,我
与他知交的过程记录在《地底奇人》一书内。我曾与他出生入死,大破菲律宾胡克党
,至此结下不解之缘,情重足堪兄弟相称,今日听到他险些丧命,教我怎能等闲视之!
白老大续道:「我日前请宋兄弟前去香港,一来替我办事,二来也可让他与你们俩叙
叙旧,没想到他事情办成,尚未与你们见到面,便被未知的高手击成重伤…」
「不可能!」我听到这不禁大喊「宋大哥武技超凡,岂有被人偷袭的道理。」
(事实上白老大根本没提到偷袭,只是宋大哥在我心中的地位犹如中国武术的代表,
绝对无人与其正面对决,能将其击成重伤濒死,於是我下意识的想起「偷袭」二字。)
「我当时也这麽想。」白老大叹道:「於是我派出手下最高明的医生前去检验,证明宋
兄弟他却实是被受过极为严格的中国武术训练之人所伤。不过宋兄弟也并非省油的灯,
他在昏迷前以手沾血画下一个怪模怪样的符号,我猜想可能是找出这莫名高手的线索。」
白老大做事何等效率,尾音甫落,我书桌旁的传真机已「哔哔」作响,白纸缓缓
吐出,中央记着一拳头大小的符号,我与白素一瞧立刻脸色大变,白素更是不住大口
呼气,我俩同时道:
「又是虎字碑!」
纸上正是虎字碑的袖珍版,白老大一听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此「虎」字乃草书的
变体,料想当时宋坚是在神智不清时画下,字形势必歪斜,加上以指沾血,一来难以
控制字体结构(不得不感叹中文字的复杂难写),二来白老大先入为主认定它是个图
像,甚至以为是日本暗杀集团的家纹,否则以白老大的知识能力,又认出虎字碑简直
易如反掌。
(白老大当时做如是想,恐怕也是针对能将宋大哥重伤致此的对象下手,无怪乎将日
本暗杀集团也设想进去。白老大甚至预备好发动全面围剿,要逼迫日本暗杀界交出凶
手,使得当时日本地下集团进行了一次大搬风,然而此事与本文无关,日後有机会自
当表明。)
「我虽已退出江湖多年,然而近年来在江湖上行走的新旧高手也大多不逃我的掌握,
再算上我对九帮十八会与中外奇人的认识…」
白老大道:「能让宋兄弟伤成这样的,只有二人能办到。一个是我…」
白老大突然发出了类似「噜咕」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就是宋坚自己。」
我听到此言脑袋轰然巨响,嘴里像吞了十个八个炸药一样说不出话来,除了白老
大外,能伤的了宋大哥的,居然只剩他自己!
据白老大的描述,要将宋坚击成重伤,白老大除非拚上全力不计生死,才有七成
胜算,且自身也势必也会遭受极大的伤害。(白老大此言绝无虚假的成分在,宋坚的
武术修为以臻化境,一手飞身追影、硬功轻功护体,即使我与白素二人尽使全力也难
伤分毫。)
若是凶手采用暗器或现代武器暗算宋坚,那麽即使人海茫茫,有我卫斯理夫妻与
小郭一干人等,加上国际警方的帮助,必能从武器下手追踪,如此找出凶手绝非难事
,然而宋坚之伤,据白老大言乃是受了通达武术之人的辣手,而此人的武术修为又高
到不可思议的境界,使得其真实身分陷入五里雾中,我与白老大谈到此处,他不禁感
叹自己退隐後不问世事,见识也逐日寡漏。
(白老大是何等异人,除了聪明绝顶的头脑与高深莫测的武功外,更是中国帮会史上地
位最高最神秘的九帮十八会总龙头,他的见识若称「寡漏」,那麽我卫某人知道的绝
不比一只蚯蚓多。)
我不禁搔搔自己光秃的後脑壳,白素沉着脸低头不语。此时白老大在电话中喃喃
自语道:「奇了…要说老宋这般武术修为,即使未达飞天遁地,也可堪称独步武林了
,除了老宋自己与我之外又有谁能伤他分毫…难道真是他自己,不…不可能是他。是
他,又不是他…奇了,奇了…」
这段话若是旁人听了,只到白老大在发梦呓,然而听在我耳中却如天降轰雷
各位朋友若非犯了阿兹海默症,当然知晓为何我震惊如斯,我赶紧抓起话筒,竟忘了
早已按了免持听筒功能。
「白老大你刚刚说了什麽?什麽是他!又不是他?」
白老大这才止住喃喃自语 回问道:「什麽是他不是他?」
我一听,又犯了急性子的毛病,冲着电话就大喊:「你刚刚自己说的,是他,又不是
他!」
白素这时将双手按上我的肩试图使我平复下来,我抬头一望,白素的眼神一打
我便知晓刚刚犯了个极大错误,白老大是何等人物,怎可能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
此时摆出装疯卖傻样,肯定是事有蹊跷,不能在电话里说明。
想到这我心头不禁一紧,连白老大也慎重如斯,可见事态之严重。白老大见我安
静许久,想必已料到我想通此关,便道:
「宋兄弟伤势这件事咱们容後再谈,你们先前往医院探视宋兄弟伤势,我已发动所有
关系将此事暂时压下,甚至启动帮会史上绝迹已久的『江湖奸杀令』,若是有人胆敢
泄漏此事分毫,自当承受举家奸杀的下场,你们俩可以放心探视。」
白老大告诉我医院地址之後,旋即挂上电话,我下意识的挥了挥手,想将越发扑
朔迷离的情况弄个明白,然而这次手挥酸了也不见成效,便学白素闭目沉思起来。目
前看似所有线索都集中在虎字碑身上,但是这虎字碑不过是当时清朝镇台总兵刘明灯
兴之所到所留,哪有什麽玄妙在里头,而我当时也不再朝此脉络推理,直接拉着白素
准备下楼前去见宋大哥。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真是太过毛躁了, 不过也好在犯了这个
错,让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宋大哥,不至於真的走进关里头去。此事容後自有交代,
在此表过不加赘述。现在我担心的,是要如何瞒过楼下那几个鬼灵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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