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DeathNote 看板] 作者: MRZ (台大历史系教授......Orz) 看板: DeathNote 标题: Re: [kuso] L没死的其他可能性 时间: Thu May 12 01:52:20 2005 ＸＸＸＸ年的春天，警察总长在最不寻常和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人谋 杀的案子，引起全日本的注意，并使社会感到惊慌。在警方调查中公 布的详细案情大家都知道了，但有许多细节被删去了。这是因为起诉 理由非常充足，没有必要公开全部证据。只是到现在，将近十年之後 ，才允许我，夜神月，来补充破案过程中一些短缺的环节。案子本身 是耐人寻味的，但比起那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这点趣味在我看来就 不算什麽。在我一生所经历的冒险事件中，这个案子的结局最使我震 惊和诧异。即使过了这麽长的时间，现在一想起它来就叫我毛骨悚然 ，并且使我重温那种高兴、惊奇而又怀疑的心情，当时这心情像突然 涌来的潮水一般，完全淹没了我的神志。让我向那些关心我偶尔谈起 的一个非凡人物的言行片段的读者大众说一句话：不要责怪我没有让 他们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曾亲口下令禁止我这样做，我 会把这当作首要义务。这项禁令是在上个月三号才取消的。 我和Ｌ的密切交往使我对刑事案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是可以想像到 的。在他过世以後，凡是公开发表的疑案，我都仔细读过，从不遗漏 。为了满足个人的好奇心，我还不止一次地试用他的方法来解释这些 疑案，虽然不很成功。但是，没有任何疑案像警察总长的惨死那样把 我吸引住。当我读到审讯时提出的证据并据此判决未查明的某人或某 些人蓄意谋杀罪时，我比过去更清楚地意识到Ｌ的去世给社会带来的 损失。我肯定这件怪事中有几点一定会特别吸引他。而且这位世界首 屈一指的刑事侦探，以他训练有素的观察力和敏捷的头脑，很可能弥 补警方力量之不足，更可能促使他们提前行动。我整日上网，脑子里 却想着这件案子，找不到一个自己认为是理由充分的解释。我甘冒讲 一个陈旧故事的风险，把审讯结束时已公布过的案情，扼要地重述一 遍。 警察总长是现内阁某大臣的次子，就大家所知，他并无仇人，也没有 什麽恶习。他平日的时间都消磨在一个狭小、保守的圈子里，因为他 天性冷漠，习惯於无变化的生活。可是，就在ＸＸＸＸ年Ｘ月ＸＸ日 夜里十点至十一点二十分之间，死亡以最奇特的方式向这个悠闲懒散 的中年男子突然袭来。 警察总长喜欢打麻将，而且不断地打，但赌注从不大到有损於他的身 分。 他遇害的那天，晚饭後在俱乐部摸了八圈。当天下午他也在那儿 打过牌。跟他一起打牌的是铃木先生、山叶先生和川崎先生，每人的 牌好坏差不多，总长大概输了五万圆， 他有一笔可观的财产，这样的 输赢决不致於对他有什麽影响。 在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回到家里的时间是整十点。他太太上亲戚家串 门去了。女仆供述听见他走进二楼的前厅——就是他经常当作卧室的 那间屋子。一直到十一点二十分夫人回来以前，屋里没有动静。夫人 想进屋里去说声晚安，发现房门从里边锁上了。叫喊、敲门都不见答 应。於是找来人把门撞开，只见总长躺在桌边，身上都是血，但事後 发现死因是心脏麻痹。桌上摆着两张一万圆的钞票和总共十一枚五百 圆的钱币 。另外有张纸条，上面记了若干数目字和几个朋友的名字， 由此推测遇害前他正在计算打牌的输赢。 现场的监识工作只是使案情变得更加复杂。第一，举不出理由来说明 为什麽这个密室。这有可能是凶手把门锁上了，然後从窗户逃跑。由 视窗到地面的距离至少有三十英尺，窗下的花坛里正开满了番红花。 可是花丛和地面都无痕迹，在房子和街道之间的一块狭长草地上也没 有任何痕迹。因此，很明显是总长把门锁上的。另外，外面是一条行 人川流不息的大道，离这所房子不到一百码的地方就有地铁站。但当 时却没有人出入。由於找不出动机而变得更加复杂，因为，正如我前 面所讲的，没人听说警察总长有任何仇人，屋里的金钱和贵重物品也 没人动过。 我整天思考这些事实，竭力想找到一个能解释得通的理论，来发现最 省力的途径，我的亡友称它为一切调查的起点。傍晚，我漫步穿过公 园，大约在六点左右走到了公园路连接牛津街的那头。一群游手好闲 的人聚在人行道上，他们都仰起头望着一扇窗户。他们给我指出了我 特地要来瞧瞧的那所房子。一个戴着墨镜的瘦高个子，我非常怀疑他 是个便衣侦探，正在讲他自己的某种推测，其他人都围着听。我尽量 往前凑过去，但他的议论听起来实在荒谬，我有点厌恶地又从人群中 退了出来。正在这时候我撞在後面一个有残疾的老人身上，把他抱着 的几本书碰掉在地上。记得当我捡起那些书的时候，看见其中一本书 名是《树木崇拜的起源》。这使我想到老人必定是个穷藏书家，收集 一些不见经传的书籍作为职业或者作为爱好。我极力为这意料不到的 事道歉，可是不巧给我碰掉的这几本书显然在它们的主人眼里是非常 珍贵的东西。他讨厌地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望着他弯曲的背影和 灰白的连鬓胡子消失在人群里。 我多次观察警察总长官邸，但这对我所关心的问题毫无作用。这所房 子和大街只隔着一道半截是栅栏的矮墙，高不过五英尺，因此任何人 想进花园都非常容易。但那扇窗户可完全构不着，因为墙外面没有水 管或者别的东西可以帮助身体轻巧的人爬上去。我比以前更加感到迷 惑不解，只得回家。我在书房里过了五分钟，海砂进来说有人要见我 。叫我吃惊的是来者并非别人，就是那个古怪的旧书收藏家。灰白的 须发中露出他那张轮廓分明而乾瘦的脸，右臂下挟着他心爱的书，至 少有十来本。 “您没想到是我吧，先生。"他的声音奇怪而嘶哑。 我承认没有想到是他。 “我感到过意不去，先生。刚才我一瘸一拐地在您後头跟着走，碰巧 瞧见您走进这所房子。我对自己说我要进来看看那位好心的绅士，对 他说要是我刚才的态度有点粗暴，可没有恶意，还要谢谢他替我把书 捡起来。” “这点小事您看得太重了，"我说，"可不可以问一下您是怎麽认出我 的？” “先生，如果不太冒昧的话，我算是您的邻居，我的书店就在拐角的 地方。大概您也收藏书吧，先生。这儿有《英国鸟类》、《克图拉斯 》、《圣战》——非常便宜，每本都很便宜。再来五本书您就可以正 好把那第二层的空档填满。现在看来不大整齐，是不是，先生？”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後面的书橱。等我回过头来，Ｌ就隔着书桌蹲在那 儿对我微笑。我站了起来，吃惊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後我好像是 晕过去了，这是我平生头一回，也是末一回。确实有一片白雾在我眼 前。雾消失了，我才发现我的领口解开了，嘴唇上还有清酒的辛辣余 味，Ｌ正俯在我的椅子上，一手拿着随身带来的巧可力球。 “月，"一个很熟的声音说，"我万分抱歉。我一点也没想到你会这 样经受不住。” 我紧紧抓住他的双臂。 “Ｌ！"我大喊了一声，"真的是你？难道你还活着？你怎麽可能还活着 ？” “等一等，"他说，“你现在真觉得有精神来谈这事儿了吗？瞧我这多 此一举的戏剧性的出现给了你多大的刺激。” “我好了。可是说真的，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世 界上这麽多人，单单会是你在我书房中站着。"我又抓其他的一只袖子 ，摸着里面那只精瘦而有力的胳臂。"可是不管怎样，你不是鬼，"我说 ，"亲爱的朋友，看到你我太高兴了。坐下来，告诉我你是如何逃生的。” 他面对着我坐下来，照老样儿若无其事地吃着巧可力球。他全身裹在 一件卖书商人穿的破旧长外套里，剩下看得见的只有那一堆白发和放 在桌上的旧书。Ｌ显得比以前更加清瘦、机警，但他那双猫熊眼上带 着一丝苍白的颜色，使我看出来他最近一阵子生活不规律。 “我很高兴能伸直腰，月，"他说，"让一个高个子一连几小时把身长 去掉一半，是多麽难受的事啊？我亲爱的老朋友，咱们——如果我可 以求你合作的话——面前还有一个晚上的艰险工作。或许最好是这项 工作完了以後，我再把全部情况告诉你。” “我很想知道，更喜欢现在就听到。” “今天晚上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随你说什麽时候、去什麽地方都行。” “真的还像过去那样。咱们出发前还有时间吃点晚饭。好吧，就说说 死神好了。我死了以後，从死神界逃出来并没有多大困难。理由很简 单：我根本没有死。” “你根本没有死？” 　 “没有，月。我根本没有死。我的心脏麻痹可完全是真的。当我发觉 你的表情真变态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怀疑我的末日到了。在你的灰色 眼睛中，我觉察到一个无情的意图。於是我到了死神界之後，跟死神 大王交谈了几句，得到他彬彬有礼的许可， 就沿着那条窄道往前走， 死神大王仍紧跟着我。我走到尽头便无路可去了。他并没有掏出笔记 本，却突然冲过来把我抱住。我们两人在地球上扭成一团。但是我懂 点柔道，过去有好几次都用上了这一手。我从他的两臂中褪了出来。 他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疯狂地踢了几下，两手向空中乱抓。尽管他 费了很大的气力，仍旧无法保持平衡而掉下去了。我探头见他坠下去 很长一段距离，然後撞在一块岩石上，又被弹出去，掉进海里。” 我惊奇地听了Ｌ边吃糖边作的这段解释。 “可是还有医院哪！"我大声说，"我亲眼看见你的遗体下葬的说。”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死神大王掉进深渊的一刹那，我忽然想到命运 给我安排了再巧不过的机会。我知道不仅是奇乐曾经发誓要置我於死 地。至少还有三个人，他们要向我报复的欲望只会由於他们首领的死 亡而变得更强烈。他们都是最危险的人。这三人当中，有一个会找到 我。另一方面，如果全世界都相信我死了，这几个人就会随便行动， 很快露面，这样我迟早能消灭他们。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宣布我仍 在人间。大脑活动起来是那麽迅速，我相信在死神大王还没有沉到太 平洋底之前，我已经想出了这一切。 “我站起来观察後面的悬崖，有露在外面的几个窄小的立足点，想要 一直爬上那麽高的峭壁显然是不可能的，再想顺着那条湿漉漉的窄道 走出去也同样不可能。所以，总的看来，最好冒险爬上去。这可不是 一件叫我高兴的事，月。大海在我脚下隆隆作响。我不是个富於幻想 的人，但是一点不假，我仿佛听见死神大王的声音从深渊中冲着我喊 叫。好几次当我手没抓住身边的草丛或是脚从精湿的岩石缺口中滑下 来的时候，我想我完了。但是我拼命往上爬，终於爬上一块有几英尺 宽的岩架，上面长着柔软的绿苔，在那儿我可以很舒服地躺下而不被 人看见。月，当你和调查本部的人正在极其同情而又毫无效力地清理 我的死亡现场的时候，我就躺在岩架上。 “你作出了完全错误的结论就离开那里回旅馆去了，最後就剩下我一 个人。我以为我的险遇到此结束了。可是发生了非常突然的事故，使 我预感到还有叫我吃惊的事情就要来到。一块巨大的岩石由上面落下 来，轰隆一声从我身边擦过去，砸中下面那条小道，又蹦起来掉进深 渊。我当时还以为这块岩石是偶然掉下来的。过了一会儿，我抬头望 见昏暗的天空中露出一个人头。这时又落下来一块石头，砸在我躺着 的地方，离我的头部不到一英尺。当然，这意味着什麽就很清楚了。 死神大王并非单人行动。在他对我下手的时候，还有一个死神在守望 ，而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死神是个多麽危险的家伙。他躲在我看不见 的地方，亲眼目睹了我逃脱的情况。他一直等着，然後绕道上了崖顶 ，企图实现他朋友未能得逞的打算。 “我思考这一切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月。我又看见那张冷酷的脸 从崖顶朝下张望，这是有另一块石头要落下来的预兆。我对准崖下的 小道往下爬。我不认为自己当时能满不在乎地爬下去，这比往上爬更 难百倍。但是我没时间考虑往下爬的危险，因为就在我双手攀住岩架 边沿、身体悬空吊起的时候，又有一块石头呼地一声从我身边落下去 。我爬到一半的地方脚踩空了。幸好上帝保佑，我掉在那条窄道上， 摔得头破血流。我爬起来就逃之夭夭，在山里摸黑走了十英里。一星 期以後，我到了大阪，这一来包管世界上谁也不知道我的下落。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可信赖的人——你的父亲。但是当时最要紧的是 让大家认为我死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死了，你也一定写不出一篇那麽 令人信服的关於我不幸结局的故事来。在这三年中，我几次提笔要给 你写信，但总是担心你对我的深切关心会使你不谨慎而泄漏秘密。也 是为了这个缘故，今天傍晚你碰掉我的书的时候，我只能避开你，因 为我的处境很危险，当时只要你稍露出点惊奇和激动，就可能引人注 意我的身份而造成可悲的、无法弥补的结果。至於令尊，那是为了得 到我需要的钱，我必须把我的秘密告诉他。在东京，事态的发展并非 我所想得那样顺利，因为在奇乐案的审理中，漏掉了两个最危险的成 员，使这两个与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得以逍遥法外。我在西藏旅行了两 年，所以常以去拉萨跟大喇嘛在一起消磨几天为乐。你也许看过一个 叫ＣＮＮ的报导，我相信你决想不到你看到的正是我的消息。然後， 我经过伊朗波斯，游览了麦加圣地，又到阿富汗对宾拉登作了一次简 短而有趣的「拜访」，并且把拜访的结果告诉了ＣＩＡ。到法国以後 ，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研究你的行动，这项研究是在法国南部蒙彼 利埃的一个实验室进行的。我满意地结束了这项研究，又听说我的仇 人现在只剩下一个在东京，我便准备回来。这时候奇乐的消息使我加 速行动，不仅因为这件案子的是非曲直吸引了我，而且它似乎给我个 人带来了最难得的机会。我立刻回到东京，竟吓得Ｍ跟Ｎ歇斯底里大 发作。令尊把我的房间和我的记录照原样保存着。就这样，月，今天 下午两点，我发现自己坐在我原来屋里的那把旧椅子上，满心希望能 见到我的对手也坐在对面他一向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 万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圣之先知，亚当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荣耀归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贯古今与未来﹐直至永恒不灭。喀锵！（收银机响声）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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