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第一条仿古船叫白鸽号（Duyfken），他的原形来自1600年的一条大河南小型jacht，为何 要用这条船呢?因为这条船在1606年到达澳洲，是有信史以来，是第一条到那里的船(千百 年前，南岛土着有没有划者独木舟到澳洲，这就没人知道了)。 第二条仿古船是明末初清使用的赶增战船，尺寸来自当年的官方造船文件《钦定福建省外 海战船 则例》 和 《闽省水师各标镇协营战哨船只 图说》；在明清交替之际，赶增战船 是鸟船的下一级战船，到康熙27年，鸟船被废掉，赶增战船变成清朝水师主力。 虽然《闽省水师各标镇协营战哨船只图说》 成书於雍正年间，都已经是18世纪了，但用 这来反推明末清初战船的性能，十分有意义的。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vs. Duyfken（白鸽号）性能比较】 ──────────────────────────────────── ■ 尺寸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12.60 m（LBP，两柱间长） × 4.66 m（宽） × 1.15 m（设计吃水深） Duyfken（白鸽号）： 19.94 m（LBP，两柱间长） × 6.01 m（宽） × 2.45 m（满载吃水深） ──────────────────────────────────── ■ 材料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松木 Duyfken（白鸽号）： 海岸松（Pinus pinaster） ──────────────────────────────────── ■ 桅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双桅 Duyfken（白鸽号）： 三桅 ──────────────────────────────────── ■ 帆装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没有使用竹制矩形篾篷，改用布帆。 Duyfken（白鸽号）： 帆装依照古图复原。 前桅、主桅使用方帆，尾桅使用拉丁帆。 ──────────────────────────────────── ■ 最高纪录航速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6 节。 压载後，在顺风、顺流条件下取得。 Duyfken（白鸽号）： 7 节。 曾在较轻风况下短时间达到 7 节； 另一次海况较顺时亦曾达到 7 节。 ──────────────────────────────────── ■ 横风航速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论文未提供。 Duyfken（白鸽号）： 约 6 节。 ──────────────────────────────────── ■ 迎风航速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未提供明确节速。 仅记载「迎风 45° 时航速最高」。 Duyfken（白鸽号）： 曾达 4 节以上。 ──────────────────────────────────── ■ Tacking angle（换舷角）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论文记录船首／航向相对风向角为 45°， 但实际 Tacking angle 并未测定。[注] Duyfken（白鸽号）： 有浪：约 125～130° 平静水面：约 120°，甚至可能更好。 ──────────────────────────────────── ■ 侧滑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相当明显。 船速越慢，侧滑越严重。 Duyfken（白鸽号）： 有浪时侧滑明显； 平静水面且船速较高时，侧滑很小。 ──────────────────────────────────── ■ 顶浪能力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无相关测试。 Duyfken（白鸽号）： 20 节风且有明显顶浪时仍可航行。 虽会减速，但不容易完全停住； 严重顶浪则会大幅降低前进速度。 ──────────────────────────────────── ■ 强风航行纪录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曾在东北风 7～8 级、阵风 9 级条件下航行， 作者称已表现出「极限航速」。 Duyfken（白鸽号）： 约 15～20 节风时， 需要调整或降低上桅帆。 采取半降上桅帆後， 可在更强风况下继续使用上桅帆。 ──────────────────────────────────── ■ 操舵特性 清初福建赶缯战船： 稳性良好，但侧移较严重； 帆、舵系统仍存在复原与操作上的问题。 Duyfken（白鸽号）： 一般状况下操舵灵敏； 迎风及顶浪时，对帆力平衡较敏感。 ──────────────────────────────────── [注] 「迎风 45°」指的是船首／航向与真风方向之夹角， 不能直接等同於完整的 Tacking angle。 若左右两舷皆能维持 45° 的实际航迹， 理论上的换舷角才会是约 90°； 但若存在明显侧滑，实际 Tacking angle 会更大。 结论 关於古代战船性能的讨论，传统上有一种相当受欢迎的研究方法：先从史料中找出若干尺 寸、炮重、载重量与帆装记载，再配合若干现代公式进行换算，最後将所得结果与同时代 、甚至不同时代的欧洲舰船加以比较；若计算结果足够漂亮，往往还可以进一步讨论其是 否具有某种「领先性」。 这种方法当然不能说没有价值；毕竟，只要研究对象仍停留在纸面上，许多问题处理起来 都会相当方便，在公式里，风浪通常不会突然变向，不会让船体横摇，不会使帆索失效， 更不会因为船速下降而让Tacking angle突然增加，相比之下，许路与 Burningham 所采 用的方法，似乎就显得笨重得多。 他们需要查阅史料、考证船型、复原结构，真的把船造出来，然後还得找人把船开到海上 进行实际测试。成本高、时间长，而且最大的缺点是：船有时候真的会不照研究者原先的 想象航行；不过，这种麻烦的方法至少有一项优点：海水通常不太配合民族史观。 它不会因为《武备志》多写了一句话，就自动降低船体阻力；也不会因为某篇文章根据公 式算出迎风角四十五度，就主动替赶缯战船抵消侧滑，最高航速也不会突然加到九节；船 终究是拿来航行的，是骡子是马，牵到海上走一圈即可，可以省下好几年的口水战。 当然，如果有人认为赶缯战船不足以代表中国传统造船技术的最高水准，坚持应该把所谓 「最高造船水准」的封舟也拿出来比较，这一点自然也没有问题；相关尺寸、结构与航行 资料，我这里同样有，只是比较之前，或许值得先确认一件事： 把标准继续往上抬以後，结果究竟会不会比较好看? 这一点，就留给提出挑战的人自行衡 量了。 参考资料与出处 清初福建赶增战船复原研究 Learning to sail the Duyfken repli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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