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自从1814年白宫遭英军焚毁，美国联邦政府就深刻理解到华盛顿特区简直无险可守，战後 遂重建被摧毁的华盛顿堡垒，扼守波多马克河下游。时至1850年，华盛顿堡垒已经装备高 达三十门24磅岸防炮，不过这座堡垒针对的是溯河而上的威胁，而不能堵截陆路；三年後 政府更因应南方国境上与墨西哥的冲突，将堡垒的驻军与火炮抽调殆尽，以至於时至1861 年南方各州举起反旗时，堡垒中竟只存一名职业军人，政府乃急调援军增强守备。 特区缺乏的不只是土石所造的壁垒，更缺乏能够运用的士兵，白宫除了各部首长与职员之 外，就只有紧邻的海军造船厂驻有寥寥几名军官。美国承平日久，军队在大战临头时不敷 使用，只能动员民兵应战，然而特区民兵不多且军心不稳，直到北方各州的义军赶到，白 宫才人心稍定。 林肯本以为三月之内即可扫清六合、席卷八方，不意北军竟於第一次牛奔河会战败北，联 邦政府深感震撼之余，也体会到白宫随时可能遭到叛军的攻打，一旦特区沦陷，北方各州 势必於政治上受到严重打击。 在各州进行更进一步筹备兵马粮草的同时，联邦陆军也开始在华盛顿特区周边建筑工事以 拱卫白宫，不过在仓促动工且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欠缺全盘规划，只是先在特区南面简单布 防，主事的长官更称倘若敌军迂回北面，可随时另行筑垒。最初的工事是几座简单的堡垒 ，安装上能够尽快取得的各式火炮──许多火炮只能使用不合适的炮架，炮门的设置也不 理想，此外每门火炮的备弹仅一百发。 虽然1861年年底，白宫周边已是大军云集，1862年的战局却再次显示特区的脆弱，该年麦 克莱伦率领波多马克军团南下，帐面上的留守兵力高达七万三千余人和一百零九门火炮， 但是其中的三万五千余人其实是驻紮在相隔甚远的雪伦多亚河谷，保卫特区的只有约一万 九千人、大部分是训练与纪律不佳的新兵，其中有不少随後更被派去增援波普将军的维吉 尼亚军团。 1862年秋，李将军在北维吉尼亚作战中大败北军，一度兵临华盛顿特区附近，再次使得白 宫人心惶惶。李将军遭到北军逼退後，联邦政府组织专门的军事委员会对特区防务进行研 讨，提出正式的评估与建议，该委员会认为特区的守备兵力应达两万五千名步兵，包含九 千名炮手(每门炮可分成三班轮替)，另外再加上三千名骑兵。 华盛顿特区周边的工事建设於1863年如火如荼的进行，曾有驻防的北军军官描述周边环绕 四十英里长的防线上密布火炮，坚不可破。防卫圈最大的弱点是波多马克河，战前在下游 修筑的华盛顿堡垒难以仰赖，北军於战争初期主要还是靠河川舰队巡守，直到1863年才於 河川两岸修筑堡垒、安置重炮，任何胆敢靠近的南军船舰都必然面对毁灭性的交叉火力。 特区防务报告 1864年，战争部长要求炮兵督察郝少将(A. P. Howe)对华盛顿特区周边的警备状态进行巡 查检验，少将在五月份递交了这份报告给参谋总长。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向里奇蒙发动总攻击，北军几个月後便自特区的守备部队抽调一万九 千人加入野战军，而另外动员服役期仅一百天的九千名民兵进驻，不料南军一支偏师竟然 途经雪伦多亚河谷向北突袭，一度攻击特区外围的防线，白宫颇感震撼，林肯本人倒是非 常镇定，还曾亲上火线劳军，成为史上唯一曾经於任上亲至战场的美国总统。此役为特区 在南北战争中唯一受到过的攻击，但是北军指挥官积极作战拖延时间，格兰特中将也派兵 驰援，南军最终仍被逼退。 时至1865年的战争末期，虽然南军已经只剩下困兽之斗，联邦工兵仍孜孜不倦的对华盛顿 特区的防卫工事进行完善，使其成为全世界防御工事最强的城市之一。 华盛顿特区的守备主要位於波多马克河的南岸，安那考斯迪亚河东岸与特区的北面也都有 一系列的据点构成防线，图片可参考： https://www.loc.gov/resource/g3851r.ct004863/ 郝少将在这份报告中将特区周边的据点分成几个类别。在波多马克河南岸的据点可以分成 三类，第一类是直接拱卫市区出入口的据点，由城内的火炮指挥部掌控；第二类同样是扼 守交通要道，但是距离稍远，城市的指挥部没有直接控制；第三类是并不在城市周边的交 通线上，也不受指挥部掌握。 虽然郝少将认为防线的部署位置不错，他在检验期间发现驻守的步兵平时多半紮营於防线 之外，并且巡哨不够严谨，报告中认定为最大的弱点，他因此建议增加兵力，并详细的提 出应设置的岗哨编排。在部分据点如位於下游的亚历山卓的炮位，以及在北岸的部分堡垒 ，郝少将发现修筑进度较慢或有缺陷待改善，火炮也尚未完成部署，建议尽快完成建造以 及配给火炮。 报告中另外还指出各据点之间尚未修筑电报线，要求信号兵进行设置；各桥梁的岗哨多为 各单位分派的少量士兵，由士官领导而无军官，纪律太过散漫，建议增派官兵并加强督导 。郝少将也提议将预备军调离市区，只留下少量的警卫，大多数官兵可以改为屯驻在靠近 防线的地点。 报告原文详见： https://babel.hathitrust.org/cgi/pt?id=coo.31924080787470&view=1up&seq=885 报告在概要性的提出结论後，又针对各据点的状况进行了详尽的描述与评比，比如说各堡 垒的驻守人数、火炮种类与数量，弹药库数量与状态，官兵的纪律与训练水准，以及郝少 将认为人数是否充足、指挥官是否称职等等。 (待续) -- There are many people in the world who really don't understand, or say they don't, what is the great issue between the free world and the communist world. ～John F. Kennedy, 19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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