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潮总攻击 1920年秋季，伏龙芝调动共产党的庞大资源向南线筹备作战，他麾下手握十九万兵马，装 备也相对充裕，包含机枪、装甲列车、装甲汽车乃至於飞机、坦克，且集中许多精锐人员 。时至此刻，白军在北塔夫利的兵力不足四万人，双方兵力相去五倍，胜负似乎已可预期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然而红军或许立於不败之地，却不是好整以暇，早在九月份的时候红军就已经达到十万兵 马，却仍於外聂伯河作战中一度陷入苦战，卡霍夫卡桥头堡也险遭攻陷。要等到十月中旬 ，完成初步整补的第一骑兵军团以及其他番号陆续从波兰边境前来，马赫诺党人也基於协 议出兵参战，伏龙芝才有信心一举歼灭弗兰格尔的主力。 红军的计画是从卡霍夫卡桥头堡进行突击，担当矛头的前锋应迅速进行大纵深的跃进，夺 取克里米亚的出入口，同时红军也会从北方和东北方实施突破打击，将白军主力分割包围 并全歼於北塔夫利地区。若能将白军主力歼灭，红军接下来向克里米亚半岛攻击时，残存 无几的白军必定无力抵御，红军可确保内战的完全胜利，只剩下地处偏远、无关大局且主 要牵涉对日外交的远东战场。 红军似乎必胜，但是一战、内战多年下来，经济已经濒临彻底崩溃，此刻正爆发於坦波夫 的农民起义就是肇因於共产党经济政策不得人心。另外，红军乍看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 然而各部队素质参差不齐，部分精锐番号才刚经过轮番恶战和整补，实力颇显下滑。莫斯 科当局亟欲解决南线，只要能够击溃弗兰格尔，就能开始解除动员、收拾内战後的残破国 土。 弗兰格尔相当清楚红军兵力持续增长，尤其从聂伯河流域对克里米亚半岛形成严峻威胁， 然而他并未选择立即将主力撤退回克里米亚。这主要源自於他意图在北塔夫利驻紮更久一 点，争取国内外的声誉，并试图取得北塔夫利的秋收。白军已经难以寄望内战胜利，然而 撤退至克里米亚死守，士气必定更为荡然无存，经济无力长久支持，列强也会更加冷漠， 弗兰格尔是以不愿仓促退回本阵，宁愿冒险在北塔夫利驻紮久一点。 伏龙芝在十月底前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势，第一线兵力约十万人，已是白军总兵力的三倍， 已稍微回复实力的第一骑兵军团在攻击开始後立即冲破白军战线，两天内疾驰至克里米亚 半岛入口，眼看就要封死白军主力的退路且在克里米亚建立桥头堡。 弗兰格尔在无比险恶的情势下，立即调动所有後方残余战力上前线防守。弗兰格尔手边仅 存少量零散单位，包含各训练机关与自己的卫队，然而地峡一旦失守则全盘皆输，他只能 做最後一搏。 最後的堡垒 1920年十一月初，弗兰格尔麾下的青年官校、炮兵学校，他本人的卫队，乃至於其他二、 三线武装如各补充兵单位，全都被调至琼加地峡作最後奋斗。红军骑兵开始下马攻坚，白 军在炮兵学校的炮火支援下，数次挫败红军的攻击，然而战况相当艰苦，白军风声鹤唳， 夜间多次误报敌袭。 在此同时，弗兰格尔急电前线两个军团，要求所有部队尽力向南突围，务要保存战力并返 回克里米亚半岛。在克里米亚西北方的皮里柯普地峡遭红军第六军团重兵施压的情况下， 白军主力集中涌向琼加地峡，红军第一骑兵军团则试图予以阻击。红军第六军团未有余力 往东靠拢，其余红军则位处较北且面临白军後卫部队的迟滞，因此第一骑兵军团一时之间 只能单打独斗。 面对白军三万余人向南突击，情报不足且仍在试图夺取琼加地峡的红军第一骑兵军团在仓 促应战下陷入大乱。由於没预料到白军应变迅速，仍在尝试往南夺取琼加地峡，部分红军 骑兵突然从背後遭到奇袭而溃散。布琼尼紧急重整其主力，试图迟滞白军南下，然而其战 力仅六千人且不适合进行阵地战，因而遭到击败，退往西南方的锡瓦什湖沿岸，部分骑兵 因为该盐水湖的冰层碎裂而溺毙。 对红军而言幸运的是，白军在红军大举压境之下并没有余力追击第一骑兵军团，只能尽快 突围返回克里米亚。十一月二日，白军大部退入克里米亚，随後将琼加地峡的陆桥炸毁， 伏龙芝试图於北塔夫利全歼白军主力的计画落空，对红军而言幸运的是第一骑兵军团虽遭 重创，其骨干还算完好，尚可继续作战。 白军在红军的打击下也不能全身而退，损失高达四成的兵力，当中有不少是先前收编的战 俘叛逃，也有部分殿後单位遭击溃或投降；白军还遗弃或损耗了相当大量的军事物资，包 含五辆装甲列车、十八门火炮、一千万发子弹、二十五辆火车头。白军元气大伤，即使有 克里米亚的天险也难保无虞。 弗兰格尔此时公开宣称白军必能死守半岛天险，实际上却秘密下令筹备撤离工作，他坚持 必须有防守半岛失败的备案，并在同时希望能够避免军民恐慌。另一方面，红军对於未能 歼灭白军主力颇感诧异与失望，但是毕竟仍有相当战果，且兵力优势无可动摇，伏龙芝因 而重整战斗序列，准备进行皮里柯普地峡的攻坚战。 在皮里柯普地峡，白军已经於夏季构筑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以大量铁丝网构成，第二道 防线是主要战线「土耳其之墙」，是十七世纪克里米亚汗国为了防备哥萨克人而建筑的工 事，白军已将之改建为现代化的防线。最後，弗兰格尔坚持建立第三道预备防线，作为土 耳其城墙被渗透後的防备措施。 如果白军防线被冲破，红军将以压倒性兵力涌入半岛，歼灭南线的残余反共能量，不过白 军最後一口气尚存，天险不是那麽容易被越过的。 -- 民主本质上只是一种手段，一种保障国内安定和个人自由的实用手段。它本身绝不是一贯 正确和可靠无疑的。我们绝不能忘记，在一个专制统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见，在一个非常整齐划一的政府和一个教条主义的多 数民主的政府统治下，民主制度也许和最坏的独裁制度同样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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