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於T兄所说共军破译国军电报的说法有些疑惑，所以这一阵子去找了 一本讲解密码学的书来看，根据是书内容并参照美军在二战的破译情况， 在下个人以为，在有限的时间内，共军恐怕很难靠着破译电报而洞悉国军 第一兵团作战命令。下面在下分成三部分论述： 以下参考书籍主要有： 1.《军事密码与数学》 2.《中途岛之战 难以置信的胜利》 3.《美日海空大战》 4.《军事指挥官张灵甫》 一、破译电报的简略介绍： 先把会提到的一些名词定义解释一下： 明文：以通常语言表达的的文字内容。 密文：把明文经过变换後，用於通信的符号。 加密：把明文按照约定的变换规则转变成密文的过程。解密就是反过来的 过程，不过要提一下，原则上，加密的规则就是解密的规则。换言 之，早期的密码在加密、解密时是用同一套密钥。不过，随着数学 和技术能力的进步，这个规则已被打破。现在的密码，可以在加密 是一类（不一定一个，因为可多次加密），而解密又是另一类。 破译：对於截获的密文进行分析以找出密码变换规则的过程。 密钥：一个（或一组）关键词，根据这个（组）关键词，将变换的规则 推导出来。此关键词即为密钥。 照在下对於书籍里讲述的密码学的理解，基本上破译电报，关键就在於破 译方是否能知道对方使用的「密钥」，如果能得知密钥（不管是有系统的 猜的或是想办法A到的），则破译电报方为可能。 那麽，要如何得知密钥，也就是破译电报呢？基本上，是按照这样的步骤 进行（其实跟从事研究很像，基本运用到的法则也是归纳和演译）：分析 、假设、推测、证实（或否定），如果否定就重新再来。而这个过程中， 特别要活用的是人类共同的语言特性（所有语言都有的特性），也被称为 「密码破译三要素」： A.频率特徵：一个语言中，每个字母（或是基本成分）的使用成分是不一 样的，有的会比较高，有的则偏低，这称为偏用现象。以英 文来说，根据美国密码学之父弗里德曼的统计，「E」被使用 的频率最高，达13.04%；而「Z」则最低，约为0.08%。---因 此，假设密文里一直出现「X」这个字母，而你又确定这封电 报的明文是英文，则这封电报中「X」＝「E」，就是一个可以 假设的方向。 B.连接特徵：某些字母常常会连接某些固定的字母。以英文来说，「Q」後 面绝大多数都是跟着「U」，「X」前面常接着「I」或「E」。 C.重复特徵：两个字符以上的字符串重复出现的现象。以英文来说「tion」 就是很常见的一例。 所以，破译电报的过程，常常就是把截获的电报拿来按照这三种基本要素加 以分析，推测这封电报的「密钥」为何。当然，通常仅凭一封电报你是猜不 出来的，所以破译的真正要件，大致如下： 1.大量使用同种类密钥的密文。 2.一些你知道使用该种加密方式加密的明文。 3.其他方式：比方说弄到对方的密码本。---不过要强调的是，就在下看书後 的认知，密码本本身并无法告诉你电报的内容，除非这份电报使用的是非常 非常基本的方式，比如可以直接按照密码本找出对应的字，X＝我、Y＝你之 类的，否则密码本只是可以指引你找出密钥，可以协助你缩短猜出密码的时 间，但它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即使有密码本，你依然要花很大的功夫下去 破译。 4.锲而不舍的精神。 5.周密的分析。 6.直觉（包括累积经验而得到的，例如字谜狂就很适合）。 7.运气。 8.配合其他情报推论。 而破译电报，就是将前三种要件的资讯不断彼此进行比对，以试图找出密码规 律，亦即密钥。而後面四点，则是破译人员必须具备的条件。最後一点，则是 用於配合猜出内容，以及对译出的电报内容加以印证所必须（因为所有电报破 译，本质上都是推断，即使你有自信你译出的内容正确无误，也还是要藉助其 他情报来进行： 1.覆核其正确度。 2.进一步确认具体内容。 至少，二战时的美军就是这麽做的。後面会举例说明，中途岛会战的美军是如 何处理破译电报）。 至於拿到密码本就可以直接得知电报内容的事情---在下承认，这是在下之前 对破译电报的认知---，基本上是不存在的，至少进入二十世纪以後，各大国 的电报通信里不存在。 二、破译电报的状况---以美军中途岛会战之破译为例： 而破译电报时的实际状况是什麽样子呢？《中途岛之战 难以置信的胜利》的 作者华特劳德，为我们介绍美国海军珍珠港的战斗情报组，在中途岛会战前的 破译情况如下： 「首先一瞥，这地方似乎是一处屠宰场，大约有两打人在纸海中涉行，在彼此 的头上工作，这里似乎久已没有任何档案系统的痕迹，一捆捆的卷宗就推放在 办公桌上、椅子上，然後在地板上泛滥开来。」 「没有一个人能全部听懂，译密的工作极少能破译出一封电报的百分之十到百 分之十五，其余的得靠分析。或许一艘舰名可以指示出经常在一起行动的另外 一艘舰名……或着，过去的一次作战对下一次的作战有用，那地名再次出现…… 或着一位熟悉的发报员指法可以晓得发电的来源，呼号会变更，可是某一位发 报员的『指法』——绝不会变。」 「（1942年）四月中旬，金氏海军上将要求罗弗特少校（该小组的负责人，破 译高手）就目前监听到的电讯，对日本海军的企图作一次远期的研判…… 罗弗特就他的幕僚的联合意见，提出了四点判断： 1.日军在印度洋的作战已经过去，舰队正驶返本土途中。 2.日军不拟进攻澳洲。 3.日军拟以现在配备的兵力，在拉布尔以南策划一次作战。 4.诸多迹象（注意这四个字）证实一项在太平洋的作战已在酝酿中，不过何时 何地尚不悉。 到了四月下旬，失散的片段开始拼合成图，在拉布尔以南的作战，确定是指向 摩尔兹比港——美军兵力便驶向珊瑚海。另外一次作战还属於神秘，但是有极 大可能会在中太平洋地区，而且在海图上察看而无法不注意中途岛。」 「电讯从来没有任何明确的答案，常常几则有关的电讯隔了好几天。可是罗弗 特有一种记得起来的天赋，他把这些电报拼合在一起加以研判时，结果显示出 这是一次广及联合舰队大部分兵力的大规模作战。」 「有一处代名慢慢出现得愈来愈多……这儿永远是『AF』……罗弗特这一小批 人绞尽了脑汁，最後有人记起来，三月份有几架日本水上飞机，对珍珠港作了 一次失败的攻击，这个『AF』也曾在那时的电讯中间提到过，全办公室纸张飞 舞，都在成捆的电报纸中寻找这根模糊的线索，最後，找到了。日本人确实曾 经提到过『AF』，那几架水上飞机曾在中途岛附近一个小小礁湖，称为『法属 巡防浅礁』的地方，由一艘潜水舰加油。其中一则电讯提到飞近AF……对罗弗 特来说，这就是了，『AF』一定是指的中途岛地区……而附近唯一值得夺取的 也只有中途岛本身。」 「但并不见得每一个人都很明了……尤其在华府，以为真正的目标是阿拉斯加 或西海岸；金氏海军上将有一段时间倾向以夏威夷是最可能的目标；而陆军航 空军却始终担忧对旧金山的空袭。……（为了向华府证明目标是中途岛）五月 十日前後，罗弗特同雷顿（尼米兹的情报官，战斗情报组的热心支持者）商量 了一下，能不能指示中途岛拍发一个明语的假电报？报告他们的淡水机已经损 坏了。……中途岛遵令行事……两天以後，便截获了一则日军的电讯，报告『 AF』淡水缺乏。」 「五月二十五日，这一天战斗情报组成功的译出了迄今最重要的电报——在重 要关头截获一份长长的日军电文。电文中报出了各部队、舰名、舰长、航线、 起飞攻击时间——应有尽有。……而且适当其时，罗弗特这一批人在五月二十 五日所截获的电文，是JN-25密码中他们能够破译的一种，自从这份最後电报以 後，日军改换通信密码，每一样资料又都是漆黑一片。战斗情报组要『看懂』 这些资料，起码得好几个星期。这时，他们只能做点填空档的工作，继续破译 舰与舰间的通信电文——有用，可是於大局无补。」 所以，综合上面这些这叙述，可以总结出美军破译的情况： （二战时）没有破译高手可以直接了当的把电报迅速破译出来，所有的破译， 都是架构在不断的分析、推敲、比对和猜测之下进行的。单一电报的破解，能 成功解出来的东西其实很少，一封电报内容的破解成功，往往是架构在对数以 百计使用同样密钥下的电报的努力，掌握了一定的规律，再结合其他情报的分 析，回头用在那一封电报身上，才能得知（与其说得知，不如说推测出）这封 电报的内容。 而美军在破译电报上的资本是什麽呢？ 1.在战前长久的对日本密码的破译经验。 2.运用IBM机器（大型电脑的前身之一）来协助储存、计算、比对电报密文讯 息。 3.成功制造出紫色密码机，使得破译难度减低不少。 4.多次从击沈的日本潜舰上捞到日军密码本，1942年初捞到一次，後在1943年 时又再捞到一次。 5.有弗里德曼和罗弗特这样的天才来负责和领导破译团队。 前者被誉为是美国的密码学之父，可以说他一手建立起美军的破译体系和人 才培训系统。「密码分析学」这一词由他首创。更重要的是，他率领团队， 花费了600多个日子，成功的仅凭一张搞来的紫色密码机外表的图纸，加上 他们团队集体的的才智及尝试，就仿造出了一模一样的紫色密码机（为日本 人仿造德国「谜」密码机而发明的密码机，某些地方比「谜」密码机更为杰 出）！从此，美军可以专注於破解日本使用密码之本身的密钥，而不用顾虑 密码机的再次加密。因为只要掌握密钥，把密文丢进密码机照着打，就可以 躺着等明文出现！ 美国之所以能够比日本大使馆还早知悉日本宣战的电文，就是因为当时日本 使用的密码的密钥被美军破解。所以美军人员很轻松，截收电报後确认密钥 ，确认好後丢进紫密模拟机照着打，明文就出来了。 而後者也是一位密码天才，他在1930年代为了消遣，就破解了美国国务院的 「灰色」密码，美国海军的第一个译码中心也是在他协助之下成立，日本海 军爱用的JN-25密码（算是日本海军使用难度最高的密码之一），则是他後来 擅长的部分。在中途岛会战美军能够做到「先知」，他可以说是首功。 然而，在这样雄厚的优势下，美军破译电报依然不是躺着等就好。中途岛破 译过程已如上述。在下再举一个晚一点的例子：山本五十六之死。 日方於1943年4/13将电报以JN-25密码发出，当天即被美军截收。而有着上面 五点优势的美军，破译人员却依然花了三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奋战，才将整份电 报完整译出。也因此，才能在4/17一早提交给罗斯福决定是否要干掉山本，也 才能在4/18当天成功得手...但如果山本巡视的日期不是4/18，而是4/16呢？ 那恐怕美军即使破译出电报，也只能徒呼负负。 又，美军并没有对破译电报采取绝对的信任。他们的态度是：相信，并且以破 译出来的情报作为判断和行动的前提，但还是会尽量寻找其他情报来核对，确 认其正确性和详尽度，甚至行动上，也会拟定一定程度的备案。 以中途岛为例。史普劳恩斯在接替哈尔西的位置，和尼米兹商讨如何迎战时， 尼米兹已将破译出来的情报完整告知，而史普劳恩斯提出的对策是：舰队不要 直接航向中途岛以西迎击日军舰队，而是航向中途岛东北待机。如此一来，既 可以伏击日军舰队，同时，如果日军改变决心进攻夏威夷，则美军舰队也来得 及进行截击。而美军高层对於日军行动的质疑，并要求破译人员证明日军目标 亦已如上述。简单来说，美军把破译电报当成重要而极有价值的情报来源，但 他们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这个篮子内。 三、孟良崮会战时的情况： 现在让我们回到孟良崮会战的时间点，先假定T兄所言为真，共军的情报来源 不是来自於刘混蛋或郭小鬼这样的间谍，而是自身的破译。然後进一步评估这 样的可能性有多高。不过在此之前，有几个时间是要先行厘清的： (1) 5/10中午12：00，徐州总司令部颁布作战指导给各兵团。 (2) 仅仅四小时後，5/10下午16：00，第一兵团就将作战命令颁布给所属各军 及整编师。 (3) 该作战命令上规定，各部於5/11开始行动。 (4) 据粟裕和金治的回忆，华野在5/11整个白天都不知道第一兵团的行动目的 为何，而仍研判国军会以第七军和整48师北进进攻沂水，所以还在部署以 沂水为中心的口袋，希望能诱这两部各一部份进入口袋吃掉。而且，按照 这个判断的作战计画都已拟好，也已下令参与该陷阱的各纵队开始夜行军 ...结果，黄昏时，中央军委发来情报。於是粟裕立即停止原计画，召集 各纵队司令官，重新拟定围歼整74师的计画，并立即颁布执行，全华野各 纵队随即新计画开始夜行军。---两人回忆原文请见本版第9443篇。 也就是说，根据这四点，我们可以归纳出几点如下： 1.第一兵团收到作战指导後才会开始拟定作战命令，同时拟完後还要发给南京 统帅部取得核可後才会颁行下去。所以可以推论，假如真是共军破译电报的 话，那麽截收下来开始破译的时间，应不可能早於5/10的14：00时，甚至要 到15：00，甚或16：00才能开始破译（因为第一兵团拟定作战命令也需要时 间，至少两小时当不过份，而共军也不一定第一次就能截收到完整的电报讯 息）。 2.华北五月的黄昏，应该是大约17：00～19：00之间。因此，粟裕大约是在这 个时间点收到完整的第一兵团作战命令的。因此，如果从最宽来认定，从破 译开始到粟裕收到情报，最多可以有29个小时左右（5/10下午两点～5/11的 19：00）。 3.但再怎麽从宽认定，从破译完成，到值班长官确认重要性，并层层报上给中 央军委大头，大头花时间判断内容为真且极为重要，再发密电给华野，华野 解密得知内容。这一连串的过程也是极花时间的，我们也从宽认定，算作5小 时完成这一切好了。换言之，T兄所说的总参二局人员，最多最多，恐怕只有 不到24小时的时间，来完成破译的工作。而且这时间在真实中，应该是只会 少不会多。 那麽，要在24小时内完成破译一份重要电报的高难度行为？如果参照二、里美 军的情况，在下不敢说不可能，但是却可以说可能性异常的低，低到在下可以 说如果真是破译而得，那机率和马上就有个正妹跳出来说要当在下女友是可以 划上等号的...@@" 在下的理由可分两点：时间和公开。具体如下： 时间部分： A.上面虽说24小时，实际上仍然要大打折扣。因为每天截收的电报数量何其多 （这还是假定延安或其他共军控制地有足够且等级够高的设备来进行截收电 讯），「第一兵团作战命令」的那封电报上也不可能写着：老子就是第一兵 团作战命令，你有本事就咬我啊！ 所以，一定是在破解的过程中，逐渐发现这封电报内容不寻常，呈报值班的 负责人员判断可能重要，再开始集中人力进行破译。因此，事实上，是百分 之百不可能有24小时可用，而只能用远少於24小时的时间来破译。 B.除非国军的密码真的落後到是直接用密码本对应中文字，否则密码本的功能 只在於帮助破译人员找到密钥，破译人员是不能用它来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填 出答案来的。而国军的加密能力，照T兄所言，有得到美军的强化，那想来是 不太可能落後到这种地步。因此，密码本的帮助效力降低，至少，在下不认 为廖运周提供的密码本，能够让总参二局人员在这麽短的时间内破译成功。 C.诚如Mehta兄所言：「1940年代破加密通讯有两个要件，计算机与数学家， 不然效果有限。」那麽总参二局有没有这样的设备呢？在下以为，数学家或 许有，但是计算机是绝无可能。既然如此，如果以美军的雄厚实力，还连紫 密机都复制出来，可以说根本就是外挂中的外挂，要在这麽短的时间内破解 出日军密码，都几乎办不到，那要配备（没有计算机，也没有密码机---当然 假如国军也没有密码机，则没有密码机就无所谓）、能力（美军破译人员可 是人才荟萃，可以说天才数学家+变态字谜狂的大本营就在那里，英军也是 一样，还包括後来开创出计算机的一代宗师艾伦‧图灵也是成员。而老共 能提供一群这种层级的数学高手吗？在下非常的怀疑...）远低於美军的总 参二局做到这点，在下以为几乎等同天方夜谭。 其实上面三点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时间不够！理论上，如果不计较时间，则任 何密码都是可破译的（除非是一次一密的方式，不过没人这麽搞，因为如果真 这样做，下场应该是最後所有人都破解不了）。但今天恰恰就是有时间因素。 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内，要破译必然有经过严格加密的重要电报，就是美军也 只能赌运气看有没有可能办到，而共军能做到超出美军的水准？在下以为，那 和有一群正妹都喜欢在下的机率，也是可以划上等号的。 退一步说，即使国军的加密能力真的落後到用密码本直接对应文字，所以总参 二局只是懒洋洋的拿密码本过来玩填字游戏好了，那麽在时间上依然有难以解 释的地方：那就是华野知道的太慢了！ 单纯的填字游戏（还有解答可参考），会让华野拖到隔天（5/11）黄昏才知道 这麽重要的情报？假如此事为真，那只代表总参二局，甚至整个中央军委，如 果不是丁丁集团组成，就是在贻误军机，纵不抓起来枪毙，也该送去关禁闭！ ---这点在下原先并未想到，是向版上高手讨教後方才察觉，在此特别致谢！ 公开部分： 这一点容在下引述刀帅的质疑：「若是电报破译的话，干嘛到现在还不公布真 相？有必要保密到今天？」 「你至少可以交代一下，『截获蒋军无线电通信』，这应该还不算细节吧？」 刀帅在这里的疑问非常有道理，因为假如真是破译而得，说实话，完全没必要 到现在还保密，连一点都不交代。这点让我们来看看在二战时握有顶尖解密能 力的美、英两国是怎麽做的： 美国： 战後记者问起，尼米兹即爽快承认美军能破译日军电报，所以中途岛时美军舰 队才能准确的躲在旁边打日军闷棍、山本也才会魂归离恨天，美军战史也一致 承认美军破译的成果。并且，不管是尼米兹等高级将领也好，或是战史编者也 罢，都高度推崇破译人员的辛劳与才能，甚至直接了当的说胜利来自於他们的 努力。也因此，在战後24年出版的《中途岛之战 难以置信的胜利》，作者才 能这麽直接的去访问许多参与译密的当事人，以及参阅档案得悉破译过程的不 少事情。 英国： 英国在战争结束时，由於意识到苏联即将取代德国成为首要敌人，为了避免布 莱奇利庄园（英国破译德国电报之大本营）的秘密被俄国人知悉，当即销毁一 切相关设备，除留关键档案外，其他内容一概销毁，并要求所有参与人员继续 守口如瓶。直到三十年过去，保密期满，英国方始承认这一切。 但不管是美国或英国，他们都会把真正的解密过程与细节保留下来，继续隐藏 ，即使这在今天已不见得那麽的有价值（因为已经进入电脑时代了）。因为这 才是真正的破解的核心，以及衡量解密能力的关键，所以他们隐藏。但是，让 人知道这些劳苦功高的幕後英雄存在，并无碍於隐藏这些秘密，故而美国人爽 快承认，而英国人较为谨慎，但三十年後也予以解禁，给予这些人应得的荣耀。 那回头看老共。如果说内战期间有隐藏的必要，之後冷战对抗也还是有所顾虑 的话，那到改革开放前夕总没这麽多问题了吧？最晚，到我们这边宣布停止动 员戡乱时期，等於明确表示不会再想反攻大陆後，总可以公开了吧？何况也不 是说要公开破译细节，只不过承认有这件事而已，大可仿照美英公开的程度来 予以公开啊！可是并没有。 那麽，在下要问，假如真有这件事，不公开的理由是什麽？总不会是罗兹威尔 事件在延安上演，有外星人来指导总参二局破译，所以非得死守秘密不可？XD 所以，T兄的理由，仍然不能说服在下，除非T兄能提出更具体、更明确的证据 ，否则，在下以为，「总参二局破译」的说法，显然不如「刘混蛋、郭小鬼告 密」（在下是拿他们两人当靶，谁叫他们是最大尾兼最有可能的嫌疑犯）来的 有力且合理。 -- 忧虑过多的人将一事无成； 忧虑太少的人是欺骗自己。 ～～～公元十七世纪‧奥地利‧孟特邱可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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