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fare 板


LINE

这个故事更清楚了: 1947年10月13日。   清晨。   黄开群正带着後勤处在总路嘴附近收容部队,组织後勤补给。 忽听身後有人喊:   “嗯,还不错。”   邓小平点了下头,接着问:   “那?你知道不知道,这几天总路嘴都住了些什?部队?”   “黄开群!”   黄开群回过头,见个子高高的李达朝他走来,脸色很难看。   李达:“邓政委找你!”   就这?一句。   李达在前面走得很快,再无话。黄开群在後面紧跟,心里犯嘀咕 :邓政委找我干什??是不是我有什?不对?……黄开群不安地看看 自己:一身新军衣,打着绑腿,帽子也有,还挺整齐。再看看李达: 显得短小的单衣吊在腰上,洗得发白,衣领和袖口都打着补丁。心想 :糟!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太“奢侈”了?可又有什?办法呢?过汝河 时,马落下浮桥,把所有的家当全部冲走了,只剩下一条裤权和赤条 条的一个光杆,弄得近一个月里白天借这个一条裤,借那个一件袄, 晚上就钻草垛子;直到前几天才得空买了块灰布,做成这身衣裳,… …“奢侈”就“奢侈”吧,到时候就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黄开群勒紧 腰间的皮带,又正正枪匣,提起精神。   到了邓小平的住处,李达停在门口,说了三个字:   “进去吧。”   黄开群的心里又打起鼓。   邓小平正凑着窗前的亮光缝补自己破旧的军帽。刚迈进门槛的 黄开群突发奇想:跑出去,抓一把黄泥糊在新军装上。   邓小平?起头,放下针线:“黄开群,你来啦。坐。”   见邓小平脸上没有笑意,黄开群不好坐:“政委找我有事?”   “你在这里住好久了?”   “算上今天,是第三天了。”   “为什?不住镇子里住乡下?”   “镇子目标大,纪律也不好维持。”   “嗯,还不错。”   邓小平点了下头,接着问:   ‘那?你知道不知道,这几天总路嘴都住了些什?部队?”   “开始是6旅,住了一夜;第二天是4旅,也住了一夜;後来是 5旅,没住,中午大休息,吃了饭就走了。”   “你们5旅有个教导队,他们住哪里?”   “镇子里。”   “活土匪!”邓小平拍了桌子:“你去街上看看,到处是稻草, 这个群众纪律像什?样子?”   黄开群知道刘邓抓纪律一贯都动真格的。在冀鲁豫时,曾专门 签署过一个命令:凡违犯群众纪律者,连以下人员就地处决,营以上 干部交上一级机关法办。这在各野战军中是出了名的。今天听邓小平 严厉的口气,八成又要动用“铁腕”了。   “他们还抢了人家的东西,你知道不知道?”   “抢?……抢什?东西?”黄开群不知所指。   “抢人家的牛,几十条牛。你回去和雷绍康讲,这件事必须查处!”   黄开群终於明白了:“政委,这件事我知道。牛是打小保队缴获的, 是小保队抢的老百姓的牛。”   “为什?不还给群众?”   “牛太多,不知主人是谁。”   “带上一个部队赶起牛,贴上布告,是谁家的谁来认,没人认的分给 贫苦人家。这样做有困难吗?”   “没有。只是……听说有的牛已经杀掉吃了。”   “乱弹琴!”   邓小平拿起一支香烟,还没点燃,又把火柴扔掉了:“吃掉的牛要折 成钱,如数还给人家,一分也不能少!不要说一条牛,就是一根草也不能 拿,这是我军的纪律!”   “是!”黄开群敬礼,准备告辞。   “你回来。”邓小平又叫住他:“前个月我们在小姜湾开整顿纪律会 ,部队有没有传达?”   “传达了。”   “你给我重述一下内容。”   “小姜湾会议上,刘司令员说:‘部队纪律这样坏,如不迅速纠正, 我们肯定站不住脚。’还有,邓政委您讲的:‘部队纪律这样坏,这是 我军政治危机的开始,这是给自已挖坟墓。’张际春副政委还宣布:‘ 我们的中心工作是明确建立大别山根据地的思想,全体指战员必须学会 克服困难,要严格群众纪律,枪打老百姓者枪毙,抢掠民财者枪毙,强奸 妇女者枪毙。’”   邓小平:“好,记得就好。回去後,除了把遗留问题处理好,必须 告诉部队,再发生类似问题,我们的纪律绝不停留在口头上!”   当天上午,野战军司令部、政治部派出纪律检查组,由保卫科科长 张之轩负责,去总路嘴检查群众纪律。黄开群也回到第5旅,组织教导队 给群众还牛,清理街上的稻草。   临近中午时分,张之轩回来汇报:发现的问题已处理完毕,总共赔偿 群众六两黄金。   邓小平戴上军帽,说:“我到街上去看一看。”   总路嘴是个大集镇,街上的青石板路已经扫得干干净净。偶有几片 枯叶被秋风吹落,在地上打着旋儿。国民党军队刚刚撤走,解放军又驻 了进来。老百姓两头跑反,见队伍就逃,至今仍没有几户回来。空荡荡 的镇子里,店舖挂着门板,房舍紧闭大门,街上行人稀少,显得空寂萧 条,冷冷清清。   两个担柴的汉子倚在墙角,指着不远处的店舖说着什?。   邓小平想和他们随便聊聊,刚靠上去,两个汉子便慌乱地担起柴,匆 匆离去。   邓小平有些奇怪,顺着刚才那两人的手指方向望去——   一个军人用步枪挑着一匹花布和一捆粉条,腋下夹着一刀白纸和几支 毛笔,拐出店舖,扬长而去,留下一个背影。   邓小平追了几步没追上,站下来,对张之轩说:“你去调查一下,是 怎?回事?他是哪个单位的?”   张之轩调查回来,见刘伯承、李达、张际春都等在邓小平的屋里。   邓小平问:“搞清楚了?”   张之轩点点头:“是个副连长,见店舖主人不在,就拿了一匹布和 一捆粉条……”   “拿?这是抢!”   邓小平摔掉香烟:“我们有过规定,抢劫民财者,枪毙!要执行纪 律!如果令出不行,说了不算,再发展下去,我们肯定在大别山站不住 脚!”   刘伯承来回踱步,问:   “他是哪个单位的?”   “警卫团的。”   “哦……”刘伯承摇摇头,叹道:“灯下黑哟!问题竟发生在我们 眼皮底下。李达,际春同志,你们说说。”   李达脸色铁青:“既然问题发生在我们身边,更应该严肃纪律。”   “我同意。”张际春声调不高,却透着沈重:“我们已经三令五申 ,他还再错,这就无法挽回了。”   “问题就在这里。”邓小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见是空的,攥成纸 团。“部队纪律整顿得如何,首先要看你的直属队,要看你的警卫员。如果 这两部分人都管理不好,那?你离坟墓也就不远了。问题既然发生,只好从 我们身边开刀了。张之轩同志,通知部队,下午召开公判大会,另外派一部 分同志上山,动员群众下山参加。”   张之轩说了“是”,身子却未动。   刘伯承问:“你还有话要说?”   张之轩:“那个副连长说,他对不起刘邓首长,中秋节那天,首长还 ……”   刘伯承想起来了,一惊:“你说他就是……”   “3连副连长赵桂良,他还说……”   “不要说了,我知道他。”   刘伯承缓缓地抓下帽子、眉头紧柠着,接下来的话语调低沈而有些 颤抖:   “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副连长啊!懂得关心战士,打摆子了还替战士 站岗,打起仗来一定也很勇敢。可……他为什?偏偏忘了人民忘了纪律忘 了自己是一个干部呢?邓政委常说,人民是我们的母亲,军队是穿军衣的 人民子弟。他怎?能忘记这个根本呢?”   “张之轩同志,请你转告赵桂良副连长,对他的处决,我和邓政委 都很沈痛。当然,我们也可以手下留情。但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毛 主席制定的,是我军的建军宗旨,也是我们每个军人执行党的政策最起码 的和必须做到的。作为党员干部更应该起带头作用当骨干,不然就是骷髅 !你对他讲,我刘伯承说了,希望他能理解,老百姓不是命里注定要跟我 们走的,如果我们的纪律搞不好,老百姓为什?不可以跟别人走呢?”   邓小平一只手拧着额头,一只手掐着香烟,没有说话。烟,抽了一支 又一支,浓重的烟雾迷漫在整个房间里,使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巨大 的、切肤般的痛苦正咀啮着他的心。   禁闭室。   桌上放着一碗面条,是首长们让炊事员专门为赵桂良做的;碗盛得满 满的,已经没了热气。   赵桂良呆呆地望着面碗,一动不动。颌骨上的枪伤结着紫疤,那是日本 人留给他的。这光荣的弹痕却将成为这座残缺雕像上的历史印记。   “吃些吧。”   张之轩劝着,又一次把碗端到他的面前。   赵桂良摇摇头,蓄在眼里的泪“叭”地落在碗中。   “你……还有什?话要说?”   赵桂良焦干的嘴唇蠕动着:   “组织处理,我没意见。我……该杀。”   “还是这几句?你难道……再考虑考虑,时间不多了,真的没有 别的话了?哪怕……哪怕事後有什?要求也可以讲讲呀!”   张之轩几乎要哭出来。   赵桂良摇着头:“没有,真的没有。”   良久,张之轩与赵桂良相视无言。   突然,赵桂良捂住脸失声痛哭:“我……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一个 老妈妈。我……我对不起她呀!……如果说要求,我只有一个……等 革命胜利了,请组织告诉她老人家,我是杀敌牺牲的,不是这样……”   张之轩点着头,再也抑制不住,掏出手帕擦泪。   门外传来哨兵和一个人的争吵声。   张之轩推开门,见是3连的战士牛原平。朱原平已失去控制,冲进 房间,扑到赵桂良的怀里。   “副连长,让我替你去死,让我……”牛原平孩子般地痛哭。   赵桂良一下子变成头雄狮,猛地推开牛原平:“出去!我现在还没死 ,还可以命令你,马上给我回连队!”   “我不走!”牛原平用衣袖抹着泪:“反正我想好了要替你去死。不管 你再凶,反正我要当着首长的面,把话讲清楚!”   “你敢?”赵桂良怒吼。   “敢!反正我什?都不怕了!”牛原平拉住张之轩的衣襟:“首长, 你知道吗?副连长拿的东西没有一件是给他自己的。他拿花布,是要给 我做棉衣。他说我小,经不住冻……拿的纸和笔是要给连里出门板报, 拿的粉条……”   “牛原平!!!”   赵桂良大喝,要冲上来堵牛原平的嘴。   “赵桂良同志,请你不要这样。”   张之轩阻住赵桂良,把牛原平拉到门外:   “你说,那粉条是怎?回事?”   “副连长见刘司令员最近那?瘦,又听说他爱吃粉条,就想弄些来 送给他……”   牛原平的哭诉撕裂了张之轩的心。他当保卫科长好多年了光执行押送 国民党高级战俘的任务就有好多次,可眼前的这种案子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理智和感情在他的内心中反复搏斗。他胸间掀起了感情大潮,横下心, 决定去找邓政委。   邓小平听了张之轩的报告,沈默良久,才说:“张之轩同志,我的心情 与你一样……关於粉条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司令员,他已经很沈痛了,我们 不能再给他任何压力。”   性格刚毅的邓小平又是沈默,紧抿着双唇,眼里盈着晶莹的泪水。他走 到窗前,缓缓推开窗——满目晚秋。   “法纪如山,谁也不能以身试法。如果我们不能对一个连长实行纪律, 那?营长、团长、旅长……包括对我们自己又如何约束呢?”   张之轩默默地点点头,问道:“那?,对他个人提的要求呢?”   “可以考虑,作为战场牺牲告诉他的家人。三国时,孔明挥泪斩马稷 ,我们硬是把眼泪水往肚里吞啊!”   邓小平又开始抽烟了。   “张之轩同志,执行吧。在这件事上,部队的现状和大别山的形势已经 逼迫我们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我们需要考虑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10万 大军的命运。”   审判大会在总路嘴镇樊家榨湾前的平场上举行。   会场的一侧坐着部队,整齐肃穆。   会场的另一侧坐着群众,寂静无声。   野战军组织部部长陈鹤桥宣布公审大会开始。   参谋长李达宣读了对赵桂良处决的命令。   沈痛的语调更增添了大会的沈重气氛。   跑到山里躲避大军、刚刚赶回参加大会的店舖老板跑到会场台前, 拍着台板哭:“早知道大军的纪律这?严,说什?我也不往山上跑。如果 家里有人,也不会发生这事啊!请刀下留情,刀下留情啊!”   张际春的手被颤巍巍跑上台的一位老妈妈拉住:“首长啊!我也闹过 红,当过交通。我知道红军的纪律。可……可拿了几把乾粉条和几丈花布 也算不了啥,你们千万、千万莫枪毙了他呀!……我、我求你啦,首长! 求你啦……”   老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台上。   张际春连忙扶起老妈妈,掏出手巾替老人擦泪。面对群众赤诚而悲烈 的情绪,面对眼前慈母般的红军妈妈的一再哀求,被人们称为“政委妈妈” 的张际春也无法自制。他离开会场,再一次去找刘伯承和邓小平。   邓小平的房间里静极了。   沈默。   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启口都需要千钧之力。   依然沈默。   直到最後,还是邓小平开了口:“那位老妈妈的话是肺腑之言,大家 理解,我也理解。但我这样想,我们终究不能‘叶公好龙’啊。事情虽小 ,军纪如山。一个没有纪律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特别在目前的情况下 ,我军的纪律更应该是铁是钢,而不能是豆腐渣,不能够一碰就碎!所以 ,我的意见,还是要……坚决执行纪律。”   邓小平把目光交给刘伯承。   刘伯承的眼睛慢慢合拢,沈重地点了一下山一样的头颅。   张际春走了。   邓小平轻声地说:“刘师长,我陪你到外面走走?”   刘伯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拉住邓小平的手,向屋外走去。   邓小平感到:刘伯承的手,像冰。   缓缓的山坡上,缓缓地走着刘伯承和邓小平。   一路无语。   谁也无法知道,此时此刻的刘伯承和邓小平在想什?。   也许,那捏在邓小平手中而忘记抽的香烟所冒出的缕缕轻烟,能给 人们一些提示。   轻烟中,夜的黄河如同白昼,炮火烧红了汹涌的河水,一艘艘木船 在弹雨狂澜中竞渡;   轻烟中,黄泛区蒸腾着暑气,无数将士并肩跋涉在没膝的泥淖之中;   轻烟中,汝河翻腾着,一个个战士中弹落水,更多的战士如同潮水扑向弹雨;   ……   也许,他们想得更多,更远。   但是,他们依旧一路无语。   总路嘴的枪声响了。   刘伯承的手颤抖了一下,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对着空旷的山野凄然痛呼:   “我刘伯承老而不死……我为什?要吃粉条啊?!”   邓小平吃惊地望着刘伯承,弄不清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此时此刻, 任何劝慰都无法安抚这位爱兵如子的师长,邓小平只能自语般地说道:   “应该好好安葬赵桂良同志。”   刘伯承点点头,泪水港然落下。 “还要通知地方政府,按烈军属待遇照顾他的家庭。赵桂良同志犯了错误, 我们没有教育好,对不起生他养他盼望他的老妈妈……”   刘伯承还是点点头,一任泪水横流。   “如果,赵桂良同志的死能够唤起10万大军,能够激发全军斗志,有 利於我们建立起巩固的大别山根据地,那?他会安息的。”   烟头烧到了邓小平的手指,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警卫团3连的牛原平和战士们捐出自已为数不多的积蓄,买了口一作厚 的白木棺材,埋葬了他们的副连长。   1984年秋天,已经离休、年过六十的张之轩自费走遍大别山。   总路嘴上了年纪的群众都还记得那次公判大会,记得那位为了严肃军纪 而被处决的副连长。说起这件事,他们依旧为他难过,依旧怀念着他。   张之轩走到赵桂良的坟前,小心翼翼地除去坟上的杂草,用颤抖的手掬 起一捧黄土,轻轻地安放在战友的坟头。   张之轩脱帽默哀。   大别山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死者常眠,留给幸存者心头的 苦涩依旧。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只是阳光下什?都在改变,唯独那记忆如同 这绵亘的大别山,依然山青水绿。 -- 扬子江头淮河之滨,任我们纵横的驰骋;深入敌後百战百胜,汹涌着杀敌的呼声。 要英勇冲锋,歼灭敌寇;要大声呐喊,唤起人民。发挥革命的优良传统, 创造现代的革命新军,为了社会幸福,为了民族生存,巩固团结坚决的斗争! 抗战建国高举独立自由的旗帜,抗战建国高举独立自由的旗帜。 前进,前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前进,前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前进,前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0.69.13.1
1F:推 hatasan:这是样版小说吗?....... 12/22 20:49
2F:推 plamc:写的真是太fancy了XDDD 12/22 21:18
3F:推 modla:好像是引用邓小平兵法一书的章节,可信度还需存疑.. 12/22 21:18
4F:推 richdiet:真精采 12/22 22:06
5F:推 jzn:真精彩,但不大像战史 12/23 00:52
6F:推 JosephChen:http://www.easysea.net/junshi/dszy/index.htm 12/23 08:09
7F:推 JosephChen:小说:大势中原 作者:王玉彬 王苏红 12/23 08:09
8F:推 JosephChen:这当然不是战史啦。 12/23 08:10
9F:推 armed:该段情节有在1997年八一制片厂的大转折一片当中这样拍出来. 12/25 09:48
10F:推 wymwym:好夸张,不知有没有改革开放之后邓氏子侄财产的八卦。 12/25 14:48







like.gif 您可能会有兴趣的文章
icon.png[问题/行为] 猫晚上进房间会不会有憋尿问题
icon.pngRe: [闲聊] 选了错误的女孩成为魔法少女 XDDDDDDDDDD
icon.png[正妹] 瑞典 一张
icon.png[心得] EMS高领长版毛衣.墨小楼MC1002
icon.png[分享] 丹龙隔热纸GE55+33+22
icon.png[问题] 清洗洗衣机
icon.png[寻物] 窗台下的空间
icon.png[闲聊] 双极の女神1 木魔爵
icon.png[售车] 新竹 1997 march 1297cc 白色 四门
icon.png[讨论] 能从照片感受到摄影者心情吗
icon.png[狂贺] 贺贺贺贺 贺!岛村卯月!总选举NO.1
icon.png[难过] 羡慕白皮肤的女生
icon.png阅读文章
icon.png[黑特]
icon.png[问题] SBK S1安装於安全帽位置
icon.png[分享] 旧woo100绝版开箱!!
icon.pngRe: [无言] 关於小包卫生纸
icon.png[开箱] E5-2683V3 RX480Strix 快睿C1 简单测试
icon.png[心得] 苍の海贼龙 地狱 执行者16PT
icon.png[售车] 1999年Virage iO 1.8EXi
icon.png[心得] 挑战33 LV10 狮子座pt solo
icon.png[闲聊] 手把手教你不被桶之新手主购教学
icon.png[分享] Civic Type R 量产版官方照无预警流出
icon.png[售车] Golf 4 2.0 银色 自排
icon.png[出售] Graco提篮汽座(有底座)2000元诚可议
icon.png[问题] 请问补牙材质掉了还能再补吗?(台中半年内
icon.png[问题] 44th 单曲 生写竟然都给重复的啊啊!
icon.png[心得] 华南红卡/icash 核卡
icon.png[问题] 拔牙矫正这样正常吗
icon.png[赠送] 老莫高业 初业 102年版
icon.png[情报] 三大行动支付 本季掀战火
icon.png[宝宝] 博客来Amos水蜡笔5/1特价五折
icon.pngRe: [心得] 新鲜人一些面试分享
icon.png[心得] 苍の海贼龙 地狱 麒麟25PT
icon.pngRe: [闲聊] (君の名は。雷慎入) 君名二创漫画翻译
icon.pngRe: [闲聊] OGN中场影片:失踪人口局 (英文字幕)
icon.png[问题] 台湾大哥大4G讯号差
icon.png[出售] [全国]全新千寻侘草LED灯, 水草

请输入看板名称,例如:Tech_Job站内搜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