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fsm (咸鱼)
看板Warfare
标题[转录]元军征日-日本的备战与应战-4
时间Sun Dec 17 12:19:21 2006
四、幕府的应战
元军二次征日都有高丽军和高丽水手、船舰参与,军容盛大。由
於第一次征日元军和第二次征日东路军,都是在朝鲜半岛集结,而後由
合浦(今之马山浦)出发,因此对马、壹岐、博多湾及沿岸地区,成为
元、日两军的交战场。(二次元军征日的进程,参见表 5)日军应战,
兵力以九国御家人为主,非「国民一致协力」。而且以个人领导的军团,
多者百余骑,少者仅数骑为作战单位。
(一)、各武士团的应战
文永之役,日军兵力据《八幡愚童记》载,有「十万二千余骑」。
田村实造认为这是夸张之语,当时日军总兵力估计大约不超过一万。大
宰府守护所从对马接到遭元军侵袭的报告後,立刻下令辖内守护、地头
布署防卫。九州各国军兵集中到博多,总指挥是大宰少贰景资。元军兵
船四百五十艘三万余人在对马佐须浦登陆时,守护代官宗资(助)国率
领八十余骑力战,结果资国及其子等十二人战死。元军登陆壹岐时,
守护代官平景隆则率领百余骑防战,结果亦寡不敌众,城陷自杀。
肥前国的平户、能古、鹰岛防备较弱,元军先攻略这些地方,肥前国松浦
党领百余人应战,结果佐志氏及其子三人皆战死。元军攻下这些地区,
百姓无论男女皆受害。据《伏敌编》载:
……二岛(对马、壹岐)百姓等,男或杀或捕,女集一所彻手结附
舷,被虏者无一人不害。肥前国松浦党数百人或伐或虏,此国百
姓男女等,如壹岐、对马。
元军在筑前国怡土郡的今津、鹿原的百道原、博多箱崎陆续上陆。
今津方面的战况,史料欠缺。在鹿原、赤?迎战的日军,有肥後国御
家人竹崎季长和菊池武房、佗磨赖秀等。如竹崎季长领百余骑在驰赴赤
阪途中,与元军相战,而且,主从五骑突入敌阵。
菊池武房领一百三十骑,佗磨赖秀领百骑突击元军,结果元军败退鹿原。
箱崎博多方面,日军总指挥少贰景资与元军奋战,从巳刻(上午 9 时11 时)
至日暮。筥崎八幡宫毁於战火,元将左副元帅刘复亨中流矢。
日军在一天激战後,退至太宰府,元军则回到船上,
但当夜大风雨,结果元军大败。据《高丽史》载:
……会夜大风雨,战舰触岩崖,多败,金侁(左军使)溺死。
同书同卷又载:
(十一月)已亥(二十七日)东征师还合浦,……军不还者,无虑万三千五百余人。
弘安之役时,日方已建立有相当的防卫体制,由镇西奉行少贰经资
和大友赖泰担任统帅,指挥辖下的守护作战。少贰经资兼筑前、丰前、
肥前、?岐、对马三国二岛的守护,大友赖泰是丰後守护,筑後守护是
北?宗政,肥後守护是安达盛宗,萨摩、大隅、日向三国守护是岛津久
经。另外,关东方面派合田五郎、安藤二郎等到大宰府,统制游击部队
志贺岛之战,是元军第二次征日的首战,战况激烈。陆上海中道方
面,由丰後守护大友赖泰指挥,根据《八幡愚童记》、《右田文书》,知
大友赖泰子率三十余骑奋战,御家人右田能明也参与战斗。海上方面,
在肥後国守护安达盛宗麾下,御家人竹崎季长、大矢野种保、大矢野种
村各乘船出战。竹崎季长与新左近十郎、今井彦次郎、财部九郎三人一
起作战,结果三人战死。筑後国御家人草野经永,领手兵分乘二艘船,
夜袭元军。筑前国御家人秋月种宗,亦乘船出战。伊予国御家人河野通
有与草野经永一样,夜袭海上元军。
壹岐岛的交战,有萨摩、筑前、肥前、肥後四国御家人参加。萨摩
守护岛津久经之弟岛津长久,率领该国御家人比志岛时范、亲族式部三
郎、属下岩屋四郎久亲、?山觉阿弥??、本田兼房,及信浓国御家人
有阪吉长赴壹岐,与元军相战。筑前国守护经资亦赴壹岐指挥御家人
作战,经资父觉惠(资能)、子资时同赴壹岐,父与子皆战死。
肥前国御家人龙造寺氏、松浦党人、千叶氏、高木氏等,均赴壹岐、濑户浦。
肥後国御家人竹崎季长亦参与此战。
元东路军与江南军在平户会合後,东进鹰岛,此次又遇大风,未战
而败。据《癸辛杂识》载:
至元十八年,大军征日本,船军已至竹岛(鹰岛),与其太宰府甚
迩,方号令翌日分路以入,(闰七月一日)夜半忽大风暴作,诸船
皆击撞而碎,四千余舟存二百而已。全军十五万人,归者不能五
之一。
即元船队进攻目标是太宰府,但至鹰岛尚未攻击,便遇暴风雨。四千余
艘船舰相互撞击而破损,仅存二百余只而已。全军十五万人,无事得归
者不到五分之一。元军的惨败,《东国通监》亦载:
……既而文虎以战舰三千五百艘,蛮军十余万至。适值大风,蛮
军皆溺死。屍随潮汐入浦,浦为之塞,可践而行。
(二)、鹰岛追击战
闰七月五日以後至七日,日本诸将领和士兵,很多骑马或徒步至鹰
岛附近追击覆没元军。五日的追击战是七日歼灭鹰岛元军的前提战,当
天的战场主要在伊万里湾口的御厨千崎海上。
《八幡愚童记》载:
镇西之军兵少贰三郎左卫门景资为大将军,领数百艘拥至。
《五条文书》载:
弘安四年闰七月五日,於肥前国御厨子(千)崎海上,蒙古合战。
贼船三艘内,追悬大船,致合战,乘移敌船,(香西)度景令分取。
舍弟广度从异贼入海中,亲类被疵,郎从或令打死,或负手,令
分取候。
《武雄社文书》亦载:
右异贼袭来之时,於千崎息乘移于贼船,(藤原)资门乍被疵,生
掳一人,分取一人了。
知太宰少贰景资为大将军,领兵船数百艘赴鹰岛。筑後地头香西度景与
其弟广度,及肥前武雄神社大宫司藤原资门追击元军及元船舰。又,竹
崎季长、镰仓幕府使者合田五郎、安藤二郎等,及秋田城次郎率领的关
东军兵,均参与此日的追击战。六日大约也有海战,但史料缺载。七
日在鹰岛海上追击元军的有萨摩岛津忠经及御家人比志岛时范等的船
只。又,筑前的秋月种幸与子种家率领二千七百骑进攻鹰岛,
大败张总管(百户)所统领的元残军。《元史.日本传》载:
败率于阊脱归,言:……八月一日(闰七月一日),风破舟。五日,
(范)文虎等诸将各自择坚好船乘之,弃士卒十余万于山下(五龙
山,即鹰岛)。众议推张百户者为主帅,号之曰张总管,听其约
束。方伐木作舟欲还,七日,日本人来战,尽死。余二、三万为
其掳去。九日,至八角岛(博多),尽杀蒙古、高丽、汉人,谓新
附军为唐人,不杀而奴之。阊辈是也。……久之,莫青与吴万五
亦逃还。十万之众得还者三人耳。
知元军於闰七月一日遇暴风雨後,范文虎等诸将领各自择坚固好船逃
归,弃十余万士卒於鹰岛。张百户由众议被推为主帅,领士卒伐木建
造归国船只。但七日,由於日军的追击,元军尽没,有二、三万被俘虏。
九日,俘虏中的蒙古、高丽、汉人在博多被斩杀。新附军是唐人(南宋
人),不杀而奴之。十万大军,得还者惟于阊、莫青、吴万五三人而已。
据《东国通监》载:
元军不返者,无虑十万有几。我军不返者,亦七千余人。
即元军丧亡十万余,存者约二、三万。此记载似较接近事实。
七日追击战结束,交战地点是鹰岛东、西两海岸,由北而南。岛内亦由北而南,
对元军作最後追击。《元史》日本、李庭、相威等传,及《癸辛杂识续
集》、<张百户墓碑铭>等,都没有日本追击歼灭元军的记载。根据下
表,知仅范文虎传将两地有所区分外,几乎全将元军遇大风之地作为歼
灭地。表中五龙山和竹岛是异名同地,即肥前的鹰岛,打可岛亦是鹰
岛(打可与鹰发音同,taka)。
出处 遇大风地 日军追击歼灭地 斩杀俘虏地
元史卷 日本传 五龙山 五龙山 八角岛
元史卷 李庭传 竹岛 竹岛 无
元史卷 相威传 竹岛 竹岛 无
元史类编卷 范文虎传 平壶 五龙山下 无
癸辛杂识续集下页 竹岛 竹岛 无
张百户墓碑铭 打可岛 打可岛 无
《泛海小录》载:
惜哉,志贺西岸不百里,有岛曰毗兰,俗呼为髑髅,即我大军连
泊遇风处也。大小船舰多为波浪揃触而碎,唯勾丽船坚得全,遂
班师西还,是年八月五日。
《元史.楚鼎传》载:
(至元)十八年,东征日本,鼎率千余人从左丞范文虎渡海,大风
忽至,舟坏,鼎挟破舟板漂流三昼夜,至一山,会文虎船。……
长沼贤海认为百里不过是日本的一里(三十六町),志贺岛西一里正是
玄界岛,所谓毗兰应是玄界岛。又,楚鼎漂流三昼夜至一山会范文虎船,
此一山大约是五龙山。若由里程估算,亦应是由博多漂流而来。所以元
军覆没地在玄界岛。歼灭地是鹰岛。
又《元史.张禧传》载:
……与右丞范文虎,左丞李庭同率舟师,泛海东征。至日本,禧
即舍舟,筑垒平湖岛,约束战舰,各相去五十步止泊,以避风涛
触击。八日,飓风大作,文虎、庭战舰悉坏,禧所部独完。
池内宏认为平湖岛即平户岛。池内并认为上引《泛海小录》中的毗兰是
Hirado(平户)的略译,但平户岛的俗称是髑髅,则无法解释。从七月初
以平户岛为根据地的江南、东路二军,於七月二十七日部分移至鹰岛,
部分仍留在平户。留在平户的元军未受日军追击,故能於八月五日逃
还。池内主张元军覆没地是鹰岛。
元军征日对日本而言是国家大事,记载必然比较详细。无论元军覆没地是玄界岛
或鹰岛,据《元史.日本传》载:闰七月七日日本掳去二、三万人,及〈竹崎季
长绘词〉记载竹崎个人追击元败军一事,大体可以推测闰七月一日,元军遇飓风
後,残余军士在鹰岛确实遭受日军追击,而且完全溃败。
二次元军征日,均由幕府指挥应战,实际应战的武士则仅限於东国
及在九州拥有领地者。东国武士最大一次的增援是,弘安之役时,六波
罗武者所宇都宫下野守贞纲带大将军印绶,由京都领六万余骑兵力至北
九州。但此一增援部队并未发挥作战实效,因八月上旬才到达,而元军
七月底已败退。九州武士虽是作战的主体,但各武士团参与战斗,基
本上是为功勳。以竹崎季长为例,文永之役时,为争得「先悬」之功,
不听指挥一人率先入敌阵。战後论功行赏之际,少贰经资未向幕府上报
其功。季长遂赴镰仓上诉,面谒幕府重臣安达泰盛,最後得到领地的赏
赐。弘安之役,季长又於志贺岛和?岐海战中奋战,并在鹰岛追击败退
元军,战後亦得赐领地。其後季长令画师将其功绩,及安达泰盛、安达
盛宗父子、少贰景资等的事蹟画成画卷,奉纳所赐领地海东乡(肥後国
下益城郡海东村)的甲佐大明神。对季长而言,蒙古的入侵,只是「君
之大事」,他不过是受幕府之令出战。当时武士们之间是透过各自对君
的忠节而相互连结在一起,出战只是各自取得功勳的手段,并没有所谓
民族、国家意识,及国民全体一致协力的连带感。
(还是一堆日本汉字...不想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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