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hapter Two Ａ、茂美松别墅（le Chateau de Malmaison） 　　就是这里了，庭园里面的玫瑰都枯萎了。荷恬丝，在这段日子，有人照顾它们吗 ？是啊，真是遗憾的很，当你母亲过世的时候，我无法在场．．．她有留下什麽遗言 吗？嗯，那样也好，就这样平静地离开人世，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爸爸，」荷恬丝说：「你还有我，我爱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你是我的弟媳，你要好好照顾小拿破仑，我看他的样子，挺 有出息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 　　「爸爸，小拿破仑其实跟他父亲一样的。」 　　是吗？ 　　「是的。」 　　那麽，你更应该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爸爸。」 　　这里有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总价三百万法郎。你要省着点用，这是 我最後的私人财产了。荷恬丝，这段话只有你跟我知道：即使我能击败英普联军，法 国是没有力量对抗奥俄联军的。当然也许我还有那个运气，把威灵顿的屍体拿来当谈 判桌。可是在那个摆地摊的小贩组成的国家，每个人都擅长逃命。如果我抓不到威灵 顿，法国最後还是非败不可，巴黎将会沦为战场，茂美松在巴黎郊外，不在达武修筑 的防线之内，你不能住在这里了。可是你也不能住在巴黎，你得想办法带着小拿破仑 和我的弟弟跑到南方去避难，最好是能弄到一艘船到纽奥尔良去．．． 　　「爸爸，我会留在法国，绝对不会这样就离开我的国家，以及我的爸爸！」 　　荷恬丝，我不是你的爸爸，我只是你母亲的第二任丈夫，她的爱人与战俘。 　　「没错，所以我能爱你，爸爸。」 　　荷恬丝，走吧，再见了，希望这不会是永别。我？我要留在茂美松别墅，在这里 ，我还能天天看见你母亲的画像，也顺便帮她照顾一下这些玫瑰──你知道吗？这些 玫瑰，可不是普通的玫瑰呢！这些玫瑰都来自於凡尔赛宫，因为你母亲喜欢它们，所 以我就把它们全部移植过来了。这栋别墅其实造价不到一百万法郎，不过这些玫瑰的 移植就动用了两百万法郎。我连买双鞋都不肯超过50法郎，所以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 着它们全部枯死。再会了，荷恬丝，一路顺风。 　　　　Ｂ、玫瑰园 　　「皇上，您在做什麽？」 虽然达武是个阿尔俾斯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勇将，但当他看见头顶草帽，身穿绿 色军服，打着赤脚，在花圃中浇水施肥的法兰西帝国皇帝时，双眼也稍微瞪大了零 点一公分。 浇花。 达武说：「这应该交给下人去做吧！」 　　达武，我向来喜欢尽可能一切自己动手做。对了，你来找我，有什麽事情吗？ 　　「报告皇上，联军公告：向拿破仑一人宣战。」达武说：「这是分化战略，陛下 请小心。」 　　分化？我看是恭维。因为我才一个人，就能被视同与国家同等级，古往今来，谁 能比我的面子还大的？说到亚历山大，他会被认为是希腊人、是马其顿人；提到凯撒 ，他会被认为是罗马人。我能比亚历山大和凯撒还伟大，这不是恭维吗？看来我一点 都没错，他们怕我。只要他们还在怕我，我就赢了，对吧？达武，还记得瓦岗吗？更 不用说在奥斯塔德了。如果敌军不怕了达武，谁能击败达武呢？ 　　「皇上，您说的没错，而这正是下官前来的目的。请皇上给我一支兵团，就算不 是第三兵团也没关系。下官担任战争部长，对於法国的贡献，是远远不如指挥一个兵 团的．．．」 　　达武。 　　「是，皇上。」 　　茂美松别墅的玫瑰，为何我要亲手照顾它们？ 　　达武沉默了。 　　约瑟芬和我都没有孩子，而这些玫瑰就算是我们的孩子。看，它们的叶子重新变 绿了。之前我回来的时候，花圃里面都是枯黄的。约瑟芬过世了才不到几个月，这些 玫瑰就枯萎了。虽然荷恬丝要求园丁们勤劳浇水施肥，可是啊．．．达武，我并不是 不知道你的能力范围，可是我需要有人来招募大军，并且死守巴黎。巴黎将是我的葬 身之地，虽然我宁愿战死在沙场之上。明白了吗？明白就好。还有什麽事情要报告的 吗？有没有英普联军的动向？ 　　「报告皇上，目前还没有接到消息。」 Ｃ、威灵顿 　　「咳哼！」 　　这一声轻轻的咳嗽，让正在恍神状态的威灵顿公爵从红茶与八卦杂志的世界中， 探头出来。 　　「日安！」威灵顿很有礼貌，但同时也不耐烦的问道：「乌克斯桥勳爵（Lord Uxbridge）阁下，现在发生了什麽紧急事故吗？因为目前若是发生什麽需要副司令员 不得不在司令员平常作息中，属於下午茶的时间里面，前来亲自请教司令员，副司令 员该如何处理的紧急公务，那显然是非常不得了的大事。（翻译：您爸正在休困，有 屁快放啦！）」 　　「公爵阁下，属下向来认为既然身为副司令员，随时需要注意万一司令员阁下发 生什麽意外之後的事情。虽然平时就跟其他同事一样，只须完成司令员所吩咐的命令 ，可是前提也是司令员如果有下达过任何命令的话，如果属下是因为曾经缺席而没有 听到的话，那就是属下的错误了。不过现在既然是处於多事之秋，随时随地保持这样 的警戒，对於有幸再次担任司令员麾下的副司令员，同时以身为全军第二号最高指挥 官的身份，属下提出这样的困惑，应该是合乎常理与逻辑的。（翻译：妈啦，现在都 火烧屁股了，大家都不知道该做什麽，你还在混ㄛ！）」 　　「乌克斯桥勳爵阁下，」威灵顿阖上八卦杂志，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红茶，再 将茶杯放下，说：「这样的担忧，是必要的。而身为全军第二号最高指挥官，更是应 有这样的使命感。不过现在并没有任何的紧急事故，至少全军第一号最高指挥官，并 没有发生不能视事的意外，所以这样子的担忧，很有可能转变为过度的谨慎，进而影 响到作战时应有的果断与裁决能力。（翻译：想太多！）」 　　乌克斯桥皱了一下眉头，说：「不跟你玩了，咱们还是说英语吧！我问你唷，你 打算怎麽办？法军正在集结，巴黎正在武装，为何不赶快先下手为强？」 　　威灵顿说：「原因很简单，对付波那旁（拿破仑），谁先出手谁倒楣。其次，现 在是下午茶时间，你可以跟我谈谈马，谈谈板球，或是明天晚上里乞蒙公爵夫人在布 鲁塞尔举行的宴会。总之，当我正在享受红茶的时间，除非是波那旁走出巴黎，否则 谁跟我谈公事，我就跟谁翻脸。」 　　「对！重点就在这里！要怎麽对付波那旁，你到现在都没有跟我们讨论过什麽计 划，也没有指示我们该做什麽？这让大家都很紧张欸！」 　　「我怎麽没有下达指示？我不是说过了：注意弹药粮草的消耗与补充，还有法军 的动向。」 　　「是啊！没错！可是就只有这样子而已吗？」 　　威灵顿点头：「没错。」 　　乌克斯桥问：「问题是：然後呢？」 　　威灵顿道：「然後就看波那旁的行动了。在此之前，我不执行任何计划。」 　　「难道你都不肯试着揣测一下吗？」 　　「我不会揣测他，我要他来揣测我。如果我必须去揣测他的想法，我就完全地落 在下风了。」 　　「阁下似乎在说希腊话，请问可否用英语说明一下呢？」 　　「如果连阁下都觉得难以理解的话，那麽波那旁就不可能会理解了。」 　　「阁下的评论可以让属下觉得这是一种恭维吗？可是属下怎麽觉得有种刺耳的感 觉？」 　　「所以我说过了嘛，」威灵顿再度拿起茶杯，一口喝尽红茶之後，道：「你想太 多了。」 　　这时，钟声响起，敲了四下。 　　威灵顿道：「下午茶时间过了，现在是骑马散步的时间，你要不要跟我去兜兜风 啊？」 　　乌克斯桥问：「阁下也未免太悠闲了吧？您究竟什麽时候才会办公啊？」 　　威灵顿说：「和所有的公务员一样：礼拜一到礼拜六，早上八点到十二点整。阁 下跟着我那麽久，难道还不清楚除非遇到什麽紧急事故，我从来不会更改作息时间吗 ？」 　　「属下知道，不过属下还是无法习惯阁下这种悠闲的态度。」 　　「悠闲？」威灵顿笑了笑，说：「如果我真的悠闲，我就不会强迫我自己按时休 息了。」 　　说着，威灵顿站了起来，望向窗外的晴空，乌克斯桥没有发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 很焦虑．．． 　　　　Ｃ、茂美松别墅 　　茹斯丹（Rustam）．．．呵呵，对不起，我弄错了，这是多年的习惯了。吉田山 ，水凉了，请加一点热水，好，这样就够了。 　　拿破仑趟坐在特制的澡盆中，在澡盆上方是一张橡木桌，上面放着五叠文件。其 中两叠距离拿破仑较近，三叠较远。在靠近拿破仑的那两叠文件中，放在左手边的文 件是拿破仑正在省阅的文件，放在右手边的则是他正在签署的文件。如果他觉得不妥 的文件，就会按照不同的决定放在距离较远的三叠文件之中。在这三叠文件中，从左 边算起，分别是：再考虑一次；再多考虑一次；驳回，但请对方重写。 　　如果他完全不接受的话，就会变成浴室角落的一团废纸。其实那里本来是有一桶 字纸篓的，只不过每天都被纸团掩埋了而已。 　　吉田山说：「皇上，如果您泡澡泡太久的话，这样对身体会很不好的。」 　　吉田山，你是新来的，所以你大概不晓得，我已经习惯了。如果没有在澡盆里面 的话，我的牛皮癣就会让我痒的受不了。 　　吉田山问：「皇上，那麽您打仗的时候怎麽办？」 　　打仗是另一种让我止痒的最好药方。可惜我不能天天出门打仗，哈哈！吉田山， 这些文件都收起来吧？我要小睡一会。你怎麽才刚走就走进来了？邵德元帅来了？还 不赶快让他进来！邵德，有什麽消息吗？普鲁士军！？他们在哪里？英军有跟他们在 一起吗？哈！太好了，我就知道英国人和普国人都是一群猪头。普鲁士军统帅是谁？ 布吕克？那个自大、酗酒、以为自己的老二大的能够让大象怀孕的疯老头吗？邵德啊 ，不知道历史会怎麽样评断布吕克和威灵顿呢！他们两个犯的错误太大啦！这是好预 兆，因为现在的情势发展，跟三皇会战之前一样啊！ 　　邵德笑道：「没错，皇上，这完全在您的预料之内啊！」 　　我就知道威灵顿那个印度来的佣兵将领不是什麽了不起的货色。邵德，如果要不 是我老哥在西班牙搞砸了，否则你不应该输给威灵顿那个白痴的。好了，邵德，军队 准备出发吧！我也准备休息一下，就跟着你们出门了。茹斯丹！．．．哎，我忘了， 他已经不在了。吉田山！送客。 　　邵德告辞之後，坐在澡盆中的拿破仑忽然百感交集了起来。 三皇会战．．．那时我才三十出头。现在呢？睡个五分钟吧！希望我还能醒得起 来，我一定能起得来的，因为这是命令！睡神啊，拿破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如同往常一般，拿破仑命令自己睡着，他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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