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台大历史系教授......Orz)
看板Warfare
标题阿金谷会战 卷二 转
时间Thu Sep 29 14:29:15 2005
卷二 转
此时英军挺进到布兰夏塔克时,亨利五世发现无法经由此地渡过索姆河,因为北
岸已经出现大批的法军。於是他下令全军沿着索姆河南岸前进,命令贝福公爵下船和
英军主力一起行动。
亨利五世三申五令的对全军下令道:「全军要是有人敢动百姓的一针一线,死。
我们的敌人只是那些意图篡夺法国王位的法国贵族,如果我们和法国人民为敌,我们
将会遇到永远也打不完的对手。这个命令是为了我们大家自己的安全,并不只是寡人
想要宣传仁慈而已。如果你们缺粮的话,用买的!如果你们胆敢用不实的价钱强迫当
地居民把粮食卖给你们,死!」
十月十五日,英军沿着索姆河抵达亚眠。两天後,法军追兵抵达布兰夏塔克,发
现英军已经抵达亚眠,大惊之下,立刻渡河北上,强行军直追英军,结果又扑了一个
空。原来英军并没在亚眠渡河,而是继续东下深入法境,在渥彦渡河,全军转头往东
北方前进。这个行军路线虽然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所走的路线却完全出乎法军的意
料,使得法军完全失去了对於英军行动路线的掌握。由於法军两路兵马都迷了路,因
此在巴泡等候数日,才得知英军的确实位置。於是法军也往西北方前进。因为法军是
骑兵为主,粮草充足,人员体力比较好,走的又是直线,虽然晚了几天,但也能够追
上英军,终於在坎雪河北岸的阿尚弧附近挡住了英军的去路。
由於天色已晚,基於骑士交战法则,双方彼此等待次日清晨,才开始准备交战。
此时法军人数总数为两万四千四百人,但法军自称五万人。这个数字也不算错,
因为法军以贵族骑士为主,所以骑士的仆役并没有算在内。英军人数号称一万人,实
际上仅五千一百六十五人,就算加上随行的工匠与仆役,也最多不会超过七千人。就
以战斗力而言,英军人数只有法军的五分之一左右,况且英军此时已经挨饿了两天,
几乎每个人都因为在哈福勒攻城战时,因为吃了太多的牡蛎,弄得上吐下泻,成为奄
奄一息的病患。
虽然情势如此的险恶,但亨利五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自信的神采。此时英军对是
否能够胜利,早已不抱希望。由於前方已被法军阻拦,平民阶级的佣兵是不会被交战
法规所保护的,因此人人都怀有被法军屠杀的恐惧感。而这就是亨利五世所要利用的
「潜力」,为了能够使这个潜力能够发挥到最高的程度,亨利五世现在所缺乏的只是
一个机会,来表现出他将带领全军拚死奋战的决心。不过他知道由於骑士交战法规的
规定,因此他一定会有这个机会。
这时在法军军营中更是一片喧哗笑闹的欢欣鼓舞的气氛。在统帅大营中,刚从英
军营地回来的使节肯诺比张开一卷羊皮纸,念道:「...既然皇太子道芬公爵殿下
身体不好,那寡人希望能和太尉夏理.德阿勃特第下一决胜负。如果太尉第下有事无
法应战,寡人希望能与太保尚.勒.勉格决斗,要不然奥尔良公爵夏理也可以。因为
寡人自千里而来,期能速战,而今我军粮草已尽,幸能遇上贵国大军,因此希望双方
以骑士规则与交战法规,双方统帅单挑决定胜负,不然到时候只是徒然增加彼此不必
要的伤亡,仅仅增加罪孽而已。所以...」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已经快要笑岔了气
,营帐中的其他人更是笑不可支。
玻旁公爵大声笑道:「肯诺比爵士,现在请你回去告诉那个狗王,叫他明天准备
一袋和他体重一样重的金币,用来做他的赎金。至於决斗,算了吧。『增加彼此不必
要的伤亡』?这场一面倒的战争有什麽好打的?他那一万人连一座才一百个骑士守备
的城池都打不下来,今天这里可有成千上万的骑士,他那点人又算老几?」
太尉也笑着说:「况且他还自曝其短,说自己没有粮草,哇哈哈哈哈!」
这一连串的笑声传到了帐外,正好给云度等经过的人听到。云度摇了摇头,说:
「我想这一定有诈,如果哈利有那麽蠢的话,那麽...」
突然他身边的尤达扯着他的袖子道:「喂!注意九点钟方向!有吉普赛妹妹在跳
脱衣舞诶!」
所有的骑士,包括云度在内,全部一致的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过了半小时之後
,云度忽然想起一件事,但...算了,他懒得想了。
在相隔法军营地一千两百公尺之外的英军营地,却显得沉寂了许多。基本上几乎
等於没有什麽声音,只有几名负责守夜的佣兵和他们的家人围在一个火堆旁边取暖。
整个营地看起来就像是半夜中的坟墓一样。
火堆旁边的一个人笑着说:「啊,真是个说鬼故事的好时间。」
「嘿!」正在喂儿子吃奶的小甜甜抗议道:「我说皮匠安东尼啊!我儿子上次听
了你的鬼故事,吓得连续三天做恶梦。你敢再说那种话题一次,小心老娘的拳头!」
安东尼没趣的往火堆里面吐了一口痰,然後看了看他身边的威廉老爷,问:「你
在干嘛?研究如何杀猪吗?」
「非也非也,」威廉老爷笑着说:「我在研究更好的止血法,昨天咱不是给一个
人放血吗?」
「哦,那个人其实只要放十二盎司的血就好了。」安东尼道:「但他血流不止,
死了。」
威廉老爷笑着说:「他本来就会死了,放血只是延後几天而已。」
坐在他对面的陶斯笑着说:「不过你这个理发师倒是让他早走了几天。」
威廉老爷耸了耸肩,说:「没办法,生死由命。但他不算死的冤枉,至少让我现
在知道哪条血管不可以切开来。」
坐在陶斯旁边的阿利巴突然跳起来,抽出腰上的匕首,喝道:「Qui va la?(苏
格兰语)」
「啊?你在说什麽?」对方感到有点愕然。
「我是说你是谁?」
「哦,我是独孤。」
「哪个独孤?」
「喝!除了预备骑士独孤以外,还会有谁?」一名衣着比较整齐的青年出现後,
对安东尼和威廉老爷两人说:「大夫,我头还在痛诶。」
「先回去睡一下,假如明天还是头痛,我才会给你放血。」威廉老爷回答说。
「可是,大夫,」独孤感到有点不满的说:「我觉得放血好像根本没什麽作用诶
?」
「啊,怎麽会没用?」安东尼道:「依照以前古希腊人的医书,人会生病是因为
血液太多,所以身体过热,因此需要放点血,让身体降温。放心啦,每天放血五盎司
,头痛过几天就好了。」
独孤点了点头,虽然有点不怎麽相信,但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於是他道了声谢之
後离去。
在他走了以後,安东尼问:「对了,我忘了独孤大人好像有什麽兼职的?」
威廉老爷回答说:「唱戏的。」
小甜甜纠正道:「吟游诗人吧?」
威廉老爷耸了耸肩,反问:「有什麽不同?他们的工作就是在没事的时候唱几首
歌,让咱们快乐一下。」
阿利巴再度跳了起来,拔出匕首,喝问:「Qui va la?」
黑暗中马上有人回答说:「一个朋友。」
「喂喂,老兄,请你把身份介绍的仔细一点。」
「我是一个贵人。」
「兄弟们,这家伙要是等会再说一次废话,咱们就给他围炉。到底你叫什麽名字
,贵人?」
「干,你好大的口气。」对方反问:「你以为你是谁啊?」
「跟国王一样,都是男人。」说完,火堆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看来你倒是比国王还嚣张。」
「国王?嘿嘿嘿嘿,就是因为国王不是坏人,所以他才没有我嚣张。混帐王八蛋
,你他妈的再废屁一次,小心咱的飞刀!」
对方笑了笑,回答道:「我叫哈利_拉若仪(Harry la Roi,拉丁语:国王哈利
)。」
「拉若仪?」他问:「少见的姓氏,你是那里来的啊?」
「我原本算是威尔斯人。」那人走了过来,和这些人坐在一起,他的样子看起来
似乎很怕冷的样子,帽子压的很低,领子束的很高,外加又是晚上,所以大家对他的
面貌看到不是很清楚。他说:「冷死了,让我烤个火吧?」
小甜甜笑着说:「啊,小哥啊,你是负责巡夜的吧?身上都是露水。」
「拉若仪」回答:「没错,这是我的工作之一。」
阿利巴又问:「喂!如果你是威尔斯来的,那麽你认识天行者吗?」
「认识!」
「那麽你回到英国了以後,告诉他我们给他这个!」说完,火堆旁边的人纷纷向
他举起了伸出食指与中指的拳头。
「拉若仪」点了点头,说:「我会和他说的,放心。看来大家都有个共同的敌人
。」
「干你娘的咧!」威廉老爷又把一口痰吐到火堆里面,说:「要不是他骗咱们来
的话,咱们会在法国这个鬼地方挨饿受冻咩?」
安东尼道:「对啊,这次回去一定要他加钱不可。」
威廉老爷也跟着说:「没错,他不肯加钱,我就让他家的城堡出点问题。」
阿利巴笑着说:「好主意!」
「拉若仪」问:「看来你们对明天的战斗挺有信心的吗?」
大家愣了一下,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阿利巴反问他道:「此话怎说?」
「因为连国王自己大概都不会觉得他会获胜。」「拉若仪」回答道:「而你们却
已经想到了日後回英国要怎麽样怎麽样的事情,所以我说你们看起来比国王还有信心
的样子。」
陶斯笑了笑,说:「那倒不是,而是明天根本不可能打的起来,为什麽呢?因为
敌军是如此之多,我军是如此之少,按照惯例,国王一定会付赎金给法国人的,这样
到时候我们就没事了。」
「拉若仪」「哼哼哼哼」的冷笑起来,说:「惯例?什麽惯例?国王他曾经这样
做过吗?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面,他从来没有如此懦弱过呢!当然,国王也没啥了不起
的。如果他在今晚这样湿冷的环境中行走,而身上也没有穿什麽大衣或是皮革,他和
我一样都会觉得冷的不得了。他和我一样会吃喝拉撒,他和我一样会害怕在这样黑的
深夜中单独行走,看到鲜血的时候一样感到恐惧,但是他和我们不同的是:他无时不
刻不能表现出一点软弱或是害怕。」
安东尼接口说:「这是他自找的,谁叫他是国王。」
「没错,谁叫他一出生就在帝王之家?」「拉若仪」叹道:「但人不能选择自己
出生的家庭,就像我们明天不能选择不打仗的道理一样。」
阿利巴笑着说:「看来你倒是悲观派,相信他会选择战斗,也不愿意付钱?」
「老兄,他是英国的国王,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英国。」「拉若仪」说:「况
且他也曾经答应过你们,你们这次来法国,不会有人空手而回。况且法军统帅拒绝了
国王要求单挑的要求,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陶斯回答说:「知道啊!几个小时前就宣布了这个消息,没人
不知道的。」
「那麽可见法国人是一点骑士风度都没有的,既然如此,就算国王他给自己付赎
金,他们可能会放走国王。但国王还有两个弟弟在这里,他的叔叔、堂叔、表哥表弟
、堂兄、堂弟等一堆亲戚也都在这里,那麽他只会给自己花钱消灾而已吗?况且还有
你们呢!」
「那不代表什麽,」威廉老爷又吐了一口痰,说:「反正咱们是佣兵,死人不用
付钱。」
「啊,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拉若仪」道:「如果国王要出卖我们,那麽
今天晚上就会讲好所有的交易。假如他们已经讲好了,那就不用那麽多次的书信来回
,并且把外交过程和你们讲的清清楚楚。通常国王是不会把这样重大的国家大事宣布
出来的,所以很显然的,国王怎麽做只是为了要显示他的决心罢了。再说,如果国王
不把他的部属带回英国的话,他要如何说服英国的千万子民们,相信他的目的不是出
於王室的利益,而是为了英国全民的共同利益呢?现在如果国王真的要展示他的命运
与大家是相同的共同体,他会选择力战而亡的。」
阿利巴冷笑道:「那麽就看他怎麽做了。反正我们不是他,他要是真的决心这样
做,那麽我当然会帮忙到底,因为不帮忙又怎麽样?我又不懂法文,在这里我可活不
下去。」
「拉若仪」冷笑说:「如果你是那样的人的话,刚才就不会说出那麽没有勇气的
话了。」
「你这是什麽意思?你是说我是孬种罗?啊?够胆就再讲一次!」阿利巴大怒之
下,立刻从腰上再度抽出匕首。
「拉若仪」的双眼的眼角微微的收缩了一下,接着他说:「我得走了,明天再聊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干你娘的咧!你给我回来!然後你给我再说一次你刚才讲的话!」
「拉若仪」转身过来,问:「怎麽?你是想和我决斗,对吧?」
「如果你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奉陪!」
「那得是咱们都活过了这场打斗再说。」「拉若仪」哈哈大笑了一声,转身没入
黑暗之中。
「等等!」阿利巴吼道:「我怎麽知道你是谁?现在那麽黑,你总要让我看看你
的长相!」
黑暗中传来了「拉若仪」的声音:「你会知道的,记住我的帽子!」
阿利巴挥舞着匕首大吼道:「我会记得的,你这个干你娘的老油条!」
这时他的身後有人大声喝道:「嘿!你在干什麽啊?」
阿利巴转身一看,立刻向站在火堆前面的人欠身道:「达斯魔大人您好。」
达斯魔说:「有没有什麽可疑人物来过这里?」所有的人都摇了摇头。於是他说
:「嗯,那麽我再去下一个营区。」当他转身离开时,所有的人都向他做鬼脸。
达斯魔在营区中逛了一下,突然被人叫住:「那位骑士你是谁?」
「天行者的家臣,达斯魔骑士。」达斯魔把手按在佩剑上,反问对方说:「那麽
你又是谁?」
「寡人是你的国王。」亨利五世一面走出来,一面伸手向达斯魔展示他的戒指。
达斯魔看到了以後,连忙单膝下跪,但亨利五世拦住了他,然後笑着对他说:「啊,
你身为骑士,那麽晚了还在尽职巡逻,寡人会好好奖励你的。这样吧,寡人把这顶帽
子给你做纪念。」说完,亨利五世把他头上的帽子脱下来给他。
「啊!多谢皇上的盛情!」达斯魔感激涕零的连忙把帽子抱在胸前。
「一点意思,不算什麽。寡人一向欣赏负责任的人。」说完,亨利五世转身离去
。达斯魔发呆了一会,接着马上把那顶帽子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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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圣之先知,亚当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荣耀归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贯古今与未来﹐直至永恒不灭。喀锵!(收银机响声)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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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17.19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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