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台大历史系教授......Orz)
看板Warfare
标题阿金谷会战 卷二 承
时间Thu Sep 29 14:15:14 2005
卷二 承
在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马蹄声出现之後,整个农村的市集活动立刻停息下来。
云度一勒马缰,走出衣甲光鲜耀眼的骑士列队,问正在发呆的农奴们:「最近这
里有没有什麽可疑人马经过?」
农奴七嘴八舌的回答。
「有啊,我看到有异教徒僧侣通过这里!」
「我家的马厩里面突然闹鬼,马都很不舒服,大概是最近通过这里的吉普赛人所
诅咒的,他们就在河的那一边!」
「一个犹太小贩昨天晚上才离开,他们往东走!」
「一个自称从米兰来的卖膏药的前天离开,他卖的药都有问题...」
「安静一点!」云度拔出双手剑挥舞了一阵,大喝:「老子是问你们有没有看到
英狗人啦! 现在谁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那些五四三!?」
农奴们纷纷摇头。
云度继续质问:「确定?我明明看到他们往这个方向逃走,你们真的谁也没看到
?如果有人系带武器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们,有没有看到有人带刀扛枪的经过这个地
方?一个都没有?真的都没有?好,那麽你们可以离开了。等一下!今天是什麽日子
?怎麽看你们好像有什麽节庆的样子。」
「启禀大人,後天是10月25日,也就是圣奎斯本节。」一名头上带着黑色方形的
遮耳帽,身穿宽袍的中年人道:「是教会说可以吃猪肉的日子。」
「你叫什麽名字?做什麽事的?」
「小的天马,是阿尚弧的税吏,阿尚弧爵士伊盛保(Isembart d`Agincourt)的
家仆。」
云度问:「那你家主公现在何处?」
「他在蚌诺薇欧(Bournonville),住在那里的罗比涅(Robinet)爵士碰到了一
些问题。」
云度兴奋的马上问道:「是吗?为什麽?不会是打猎吧?」
「我的表弟御茶水住在那里,他说似乎是有人上门来找砸。」
「那麽一定是勃艮第人跑到那边去了,大家跟着我来,冲啊!」说完,云度策马
奔驰而去。
但其他的骑士们都没有什麽动作,尤达道:「我这次打赌他至少要过了五分钟後
才会回来。」
骑士魁刚金笑道:「我赌他不到五分钟。」
「那麽你要下注多少个王大头?」
「五个,真金的。」
尤达立刻狂笑,说:「有点胆量咩!我出二十个!」
魁刚金硬着头皮想了片刻,於是点了点头,说:「好!谁怕谁啊?我就出二十一
个!」
「一言为定!」尤达笑着的伸出右手。魁刚金立刻和他握手,但是他才一把手拿
开,尤达的铁手套就立刻脱落。「混蛋!」尤达怒道:「本大爷手套上的皮带居然那
麽不耐用!」
天马道:「启禀大人,敝人的堂弟和登是一名手艺一流的甲胄匠,您可在此修理
一下如何?」
尤达道:「那就顺便修理一下我这套甲胄的其他部份好了,因为这可是从我曾祖
父留下来的家传之宝呢!」说完,他随即翻身下马,顺势打了个十个跟斗,四周的农
奴和骑士们纷纷叫好。尤达得意的站起来回头一看,顿时表情十分的僵硬,因为他发
现身上的盔甲至少掉了个七、八块。
这时甲胄匠和登走了过来,看了看地上,於是摇了摇头,说:「这需要『一点点
』时间。」
就在这时,另外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马蹄声冲了过来。
魁刚金 大叫道:「啊哈!你输罗!云度回来啦!」
尤达仔细扭头一看,立刻反驳道:「混帐!赶快下马敬礼!来人不是云度,是.
..」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马蹄所扬起的灰尘中传了出来:「让开!丰坤堡侯爵,润尼渥
领主瓦勒蓝(Waleran de Raineval,Count de Fauquembergues)驾到!」
其他的骑士们赶紧下马,然後以十分尊敬的眼光看着一名骑士向他们缓缓走来,
他连人带马都由银光耀目的甲胄包裹住,身上到处是黄底黑十字与五个白色贝壳图案
组成的家徽。
瓦勒蓝抬起面甲,看了看尤达背後地上的那一排铁甲片,问:「这里刚才有什麽
战斗吗?」
「哦,不是的,只是小的想要修补一下甲胄,所以在地上打了十个跟斗,看看有
那些盔甲需要修理而已。」
「十个跟斗?」瓦勒兰笑了一下,说:「不错嘛!」说完,他在马鞍上站了起来
,喝了一声:「走!跑!绕圈!」马也就依照他的命令动作,在市集广场上跑了三圈
。瓦勒兰同时在马鞍上做出翻跟斗与倒立等等动作,让所有的骑士们张口结舌。然後
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坐回马鞍上,勒住马匹,笑着说:「你们要好好练习练习!这很
重要,知道吗?」
「是!多谢大人今日指教。」
瓦勒兰接着又问:「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英狗人?」
尤达马上必恭必敬的回答道:「他们可能在蚌诺薇欧。」
「好!咱们去蚌诺薇欧!」瓦勒兰把手一挥,接着率领那一队骑士离开此地。
尤达笑了一下,回头望向正在心不甘情不愿数钱的魁刚金,问:「要不要再赌一
次啊?」
「算了,我可不想要再输一次。」魁刚金说:「他妈的,怎麽爵位等级越高的,
越不喜欢先问一下到底蚌诺薇欧在那里,我们还不知道方向咧!」
「管他,反正咱们可以这里歇歇脚。」尤达怜惜的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座骑,
亲了亲牠的嘴巴,说:「小宝贝啊,该死的云度成天拖着咱们乱跑,都把你折磨惨罗
!」
市集上重新喧哗了起来,广场中央的舞台上马上出现了几个小丑,开始唱歌与表
演。所有的农奴纷纷和铺设地摊的商人讨价还价。一名从舞台上退下来休息的魔术师
,看到街口有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一面啃着红色的苹果,一面向他微笑。於是他满
脸堆着笑容的走了过去,在那名女子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後两人绕到巷子的後
面去。坐在店舖里面喝酒的骑士们看到那两人的动作,纷纷大笑了起来。
「真是的!农奴果然和畜牲没什麽分别!」安那金笑道:「见洞就钻!」
兰多笑着说:「没错,只要给他们吃饱即可,就什麽问题都没有。如果敢闹什麽
花样,让他们挨饿几天,他们就听话了。」
韩索罗道:「不过,全法国的田地可用不了那麽多的农奴。假如将他们武装起来
,打仗的时候派他们打前锋,用来消耗敌军的炮弹和弓箭,这样法国将会横扫全欧洲
无敌手呢!」
尤达笑道:「算了吧,你怎麽把绵羊训练成狼群?英国人过去是怎麽被我们给踹
下海的?物种不同就是不同,农奴是根本经不起训练的。一训练他们,他们就受不了
。把他们送上战场,他们看到敌军就向後跑。而且打得这麽烂,他们还敢要钱,你又
不能不给他们钱,否则他们就会造反,到时候反而要浪费精神去杀光他们。但那样又
减少了劳动人口,这个可是很大的损失呢!」
「说到英国人,他们还真不知死活。」魁刚金说:「英国的那个哈利竟然想要出
兵来打我们!他以为靠英国那些用农奴训练出来的军队,而且人数听说可能不会超过
一万,就想要来对付我们这些能征善战,百战百胜的法国骑士军吗?」
安那金有点不安的说:「不过英国的长弓很厉害...」
「英国长弓的射程可没有热那亚铁臂十字弓来的远,英国长弓的射程最远不过两
百步(一百八十公尺),但是热那亚的新式铁臂十字弓却有三百步(二百五十公尺)
,而且穿透力极强。长弓的弓箭根本没有办法贯穿我们法国的铁甲,铁臂十字弓也得
在一百步内才能穿透我们法国的铁甲。」尤达道:「所以英国长弓兵来再多也是废物
一堆,一堆废物。况且法兰西太保(Marshal of France)最近打完十字军,从拜占庭
回来的时候呢,顺路雇请了数万名十字弓佣兵。这些热那亚人最近发展出一种战术,
就是分成数排,然後把盾牌插在脚前,跪在盾牌後面,分梯次射击敌军。
「如果要打败英国农奴军,到时候派热那亚来的农奴去对付就好了,我们根本不
用出手。况且我们恐怕也没有什麽机会出手,因为法兰西太尉(Constable of France
)已在加莱和阿奎丹两地的全部的路上布下深沟重垒,并调派重兵封锁。英国人如果
想从加莱或是阿奎丹出击,那是自找死路而已。」
安那金点点头,但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他问:「可是诺曼地那里怎麽办?那可
是诺曼杂种的老家,他要是选择那个地方...」
「那就正好让布署在加莱和阿奎丹边境上的重兵,对诺曼地进行一个南北夹击,
到时候那些诺曼狗就要变成汉堡特产的绞肉了。」尤达笑道:「况且海上还有舰队巡
弋警戒,我们会不知道英军的动向吗?再说,诺曼地到处是泥沼密林,不宜大军调动
,英军想要在那边展开作战,无异只是找死。既然那些诺曼杂种想要死在他家的祖产
上,那不是正好吗?」
就在这时候,另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的再次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停!」云度大喊:「你们在那里还真清闲啊!还不赶快跟着我
去蚌诺薇欧?对了!天马何在!你是何用心?怎麽没有告诉我蚌诺薇欧的方向在那里
?好!跟我来!」说完,云度一个利落的转身,随即再次策马冲了出去。
接着,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马蹄声响起。
瓦勒蓝爵士勒住马头,非常严肃的瞄了所有的人一眼,然後问道:「蚌诺薇欧在
那里?嗯,知道了,冲啊!」然後那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马蹄声再度响起,消失在远方。
天马看了看和登,摇了摇头,说:「有种不祥的预感咧!你呢?」
入夜後,天马仍在忙碌的出入每一个住在村庄里面的房舍,向他们催讨赋税。「
喂,我说飞雄啊!」天马道:「你已经啥时候才会纳完粮啊?你已经欠了一天了。」
「大人啊!」飞雄哀求道:「草民那块田现在变成骑士们的营地,我怎麽去收割
啊?况且搞不好他们还吃了不少,那麽...」
「算了,别拖太久,等仗打完了就去收割。」他的话才刚说完,便听到外面响起
一阵马蹄声。「啊,是主公回来了,我走了,後天我会再来。」
说完,天马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後看到一群童仆正七手八脚的用滑轮和吊钩把全
副披挂的阿尚弧爵士伊盛保以及蚌诺薇欧爵士罗比涅从马鞍上吊起来之後,再慢慢把
他们放回地面。
由於法国骑士的重甲重达四十五公斤以上,虽然并不妨碍他们的行走与行动,但
上马却是十分困难。此外,除非作战、晋见封建领主或教士,否则法国骑士的习惯是
绝不「折腰」与「屈膝」。
阿尚弧爵士和蚌诺薇欧爵士转头看到天马之後,道:「立刻叫和登给我过来!我
们的马甲需要修理一下,最好在明天早上就弄好,不然我们没时间去参战!」天马点
了点头,退下。
阿尚弧爵士脱下头盔,使个眼色叫童仆拿来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接着他和蚌诺
薇欧爵士一起坐下,然後对他说:「那个英国蠢蛋哈利竟然想要和咱们的皇太子决斗
!」
蚌诺薇欧爵士笑着说:「对啊,而且还说他全军已经没有任何粮草,希望看在交
战法规的份上,要求两军统帅用单挑解决。妈的,谁鸟他啊?」说完,两人大笑了起
来。
这时,村庄附近的法国军营中爆出一阵笑声。阿尚弧爵士笑着说:「啊,不知道
那些吉普赛人又在表演什麽了?」
「嗯,我喜欢上次那个黑头发的小姑娘跳的肚皮舞,还有她床上的三十八种姿势
。」蚌诺薇欧爵士笑着说:「唉,可惜上次为了搜捕巫婆,必须找个人顶替,只好把
她给烧了。」
「是啊,真可惜。不过我们今天不在军营里面,他妈的就是盔甲又坏了。」阿尚
弧爵士很不高兴的叫道:「喂!到底和登来了没有啊?」
和登气喘如牛的跑了过来。「来了,来了,大人有什麽事吗?」
阿尚弧爵士踹了他一脚,喝道:「有什麽事?叫你去干活!你这个肮脏的甲胄匠
!」
蚌诺薇欧爵士道:「算了,何必和下人过不去?反正来不来的及,明天咱们根本
没什麽机会打,因为等到那些英国来的叫花子部队看到咱们,一定是吓得满地乱滚。
」接着他想起来了一件事,又问:「不过到时候战利品要怎麽处理?」
「谁捡到就是谁的罗!」阿尚弧爵士笑着说:「虽然我想那也没什麽好抢的,英
国人穷的很,连喝牛奶都要在牛奶里面加热水。」说完,两人大笑。
这时一名贵妇抱着一个女婴走了过来,娥眉微皱的说:「相公,你多陪陪小贞德
好不好?一天到头往外跑,女儿都快三岁了,却好几天没有看到爸爸...」
阿尚弧爵士敬礼道:「是,报告夫人!来,给爸爸抱抱。乖,小贞德,别抓马马
,哦,哦,别抓马马的毛,马马会痛痛噢!啊?小贞德是不是想要坐马马?好...」
阿尚弧夫人赶紧把女儿抱开,说:「有没有搞错啊?马那麽脏,你还敢让小贞德
坐在上面!」
阿尚弧爵士大笑:「那麽你就赶快生个儿子啊!儿子若喜欢骑马的话,这你没话
说了吧?哇哈哈哈哈哈~~」
阿尚弧夫人道:「你真讨厌咧!对了,妈就要生日了,这次总该陪我回洛林一趟
吧!」
「拜托啊,老婆大人!你妈根本就不喜欢我!」
「又怎啦?妈只是喜欢罗嗦一点而已啦,你再这样讲话,今天你就睡马厩啦!」
「好好好,等打完英狗人,我一定跟你回洛林的娘家,这样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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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圣之先知,亚当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荣耀归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贯古今与未来﹐直至永恒不灭。喀锵!(收银机响声)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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