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公元1281年七月二十九日，江南军与东路军两支舰队在鹰岛外海集结，正要再 往前进之时，范文虎下令停止。 「前方海中有许多阴影，」范文虎解释道：「很可能会有暗礁。我方军舰都是 大船，吃水甚深，所以不能如此冒险。应该先派吃水较浅的小船过去勘察，再行前 进。」 旗舰舰长钢弹问：「喂，我说元帅啊，你临时改变作战计划，变更登陆地点， 光是向大汗请示就浪费了不少时间，你现在又在这里蘑蘑菇菇，要测量水道，这样 不是浪费时间吗？而且为何又不早点准备这样的工作？」 钢弹乃是蒙古贵族，一向对范文虎讲话不是很客气。 范文虎马上陪着笑脸说：「啊啊，钢弹大人明鉴，奴才的确一时疏忽。请大人 不要见怪。」 钢弹道：「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开过去吧！旗舰现在带头冲过去！」 夏亚插嘴问：「舰长大人，其他的船上都挤满了人。如果旗舰沉了，还有容纳 阁下的空间吗？」 钢弹听了之後，立刻犹豫了起来。范文虎马上向夏亚传了一个感激的眼色。就 在这个时候，突然风向一变，风速加强，下起大雨。这些都让蒙古舰长们顿时傻眼 了起来。 范文虎马上用旗号火箭下令：「全舰队即刻前往平壶岛！」 此时，正以急行军前往肥前国的日军，也纷纷被突然而来的狂风暴雨，弄得全 身湿淋淋而又冷冰冰的，每个人都狼狈不堪。更不用说这场大雨让行军增加了许多 难度。因为这样的大风大雨，一连数天的横扫狂飙，沿途上的树木纷纷拔根而起， 不少农舍倒塌。山洪暴涨，溪水加深，遍地泥泞。 「俗语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骑在马上的北条时宗，无奈地看着下级武士牵扯着他的马，好让牠的四肢能够 从泥浆中挣脱出来，继续载着北条时宗往前继续行走。 北条时宗心想：「当然，这样未必不是好处，因为元寇既使登陆，也会为风雨 所困，只可惜我们无法马上赶到海岸布防，所以也就少了许多优势．．．不过话又 说回来，弓箭一遇到这种雨天，通常可能造成黏胶失效，使得它们无法使用。同时 元寇也可能无法大量使用火器．．．但我军也一样无法使用弓箭。这样比较起来． ．．啊，算了，烦死了！」 日本宋历闰七月一日（中国元历八月一日，本年日本闰七月，中国闰八月）， 风雨逐渐停止。闰七月二日，日军抵达肥前国滨鹰岛附近海岸时，发现了海滩上到 处堆满了元军的死屍、碎裂的木头、或撕裂的帆布和旗帜。 所有人都看的发呆，直到赤木打破沉默，问：「这是这麽回事？」 北条时宗马上大叫：「这是天意！」 所有的人都回头望向他，北条时宗大声的笑了起来，解释道：「前几天台风来 的时候，正好是元寇准备登陆的时候，於是船只全部被台风所摧毁！由此可见，这 个恰如其时的台风，是上天的旨意，是保护我大日本帝国的诸神所送来的礼物，所 以让我们不需经过战斗，就赢得了辉煌的胜利！这个台风，就是神所送来的风！所 以，『神风』万岁！」 所有的人都举起长枪或是拔出佩刀，跟着北条时宗欢呼了起来：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 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 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 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 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 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 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 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 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 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 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 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 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 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神风万岁！」 北条时宗接着大叫：「现在元寇所有船只都已经被上天所毁，所剩下的兵马辎 重，都应该留在他们所攻占的外岛，如同瓮中之鳖！所以现在我们就过去解决他们 ，一来让元寇元气大伤，从此丧胆，不敢再来侵犯我神圣的日本领土！二来我们都 知道元寇辎重中，奇珍宝货一定不少，这是我先前允许给你们发财的机会！」 全军的兴奋度顿时升到了顶点： 「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 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 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 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 ！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 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 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 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 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 ！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 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 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 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 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 ！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 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 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幕府万岁！」 就这样，日本赢得了一场空前盛大，糊理糊涂的胜利。然而在日後激烈的外岛 扫荡战中，日军发现元军所遗留的战利品实在是少之又少。於是他们认为既然是幕 府组织领导这次战役的，虽然是为了天皇，但他们也要吃饭，所以幕府应该给他们 一个满意的赏赐。北条时宗这时发现到他已经面临了一个比蒙古大军入侵还要巨大 的麻烦。当然，北条时宗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他也同时不是那麽有钱的人。於 是武士们开始向幕府讨债。同时也因为外患已除，大家开始互相清算家族间的陈年 老帐，日本再度恢复到以前的分裂状态。 且说元军遭遇台风之後，船舰并没有全毁，只不过剩下了极小的一部份，因此 无法把幸免於难的军队撤回本土或继续进行登陆作战。同时，由於当时仓皇返回平 壶岛躲避风暴，所以船上的人员虽然已经撤出，但上面的辎重却没有时间运送下来 ，因此都随着船舰一同沉入了汪洋之中。 面对着这种情势，平壶岛留守军指挥官张禧仍旧觉得十分乐观，他建议：「虽 然士卒溺死过半，但能够从危险中脱身而出的都是我军的精英。因此我军应该背水 一战，继续往九州登陆，从敌人那里夺取粮食，以求能够败部复活！」 对於这个超现实的作战计划，范文虎等数名高级指挥官实在无法答应。 於是范文虎对他说：「我们奉旨率军东征，竟然因为再度碰到台风而受到如此 重大的损失，因此我们应该回到皇上面前请罪才对。」然後拍着张禧的肩膀，说： 「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一块回去了，因为船只只剩下那麽几艘，而且平壶岛的兵马都 应该有个领袖，所以．．．」 张禧连忙说：「啊，长官说什麽笑话！这种错误，我也应该负责，反正船上也 不嫌多我一个人，我们一起回朝请罪吧！」 於是范文虎等千户以上的高级军官便一起乘坐着剩下的船只，趁着月黑风高的 情形下，全部离开了平壶岛。 就在这艘船上，夏亚问卡尔马道：「那些留下来的人该怎麽办？」 卡尔马笑着说：「放心，这种事并非你我所负责之事。全军撤退这样重大的决 策，应该先行禀告皇上，然後等待皇上的圣旨。」 夏亚的眼珠转了一下，回头望向正浮在海平面上的平壶岛，看到它在深夜中， 越来越小．．． 「如果我是忽必烈，」夏亚心想：「我什麽圣旨都不会下。这样的惨败实在是 太有失颜面了，况且这般来回，也要花去不少时日。恐怕在调集船只前来救援时， 岛上的人都饿死了．．．算来算去，怪不得范文虎这些人先求自保再说。」 夏亚想到这里，叹道：「这里果然不是我的家，我还是回英格兰去吧！」 果然，忽必烈根本就不过问任何一名将领的过失，也不理会日後从岛上逃回的 士卒的抗议。他这时的兴趣已转向遥远的南方，并在日後数年之内，派遣大军侵略 缅甸、安南、占城、爪哇等国。在这些侵略行动中，除了缅甸屈膝投降之外，每一 场都以惨败告终。 此时，蒙古帝国开始分裂，首先是四大汗国之一的窝阔台汗国脱幅自立，忽必 烈不敢过问。蒙古帝国的疆域自此开始萎缩，不断的对外战争的失利，也显示了蒙 古帝国到达了扩张的极限。 不过忽必烈并没有忘记要日本，他在公元1285年下令再行筹备第三次东征。但 也就在这一年，元军在安南的丛林中，被安南军打的溃不成军。同时当他看到筹备 东征的预算表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於是在公元1286年，忽必烈下诏作罢。 从此，日本继续保持政治上与外界隔离的状态，并且再也没有被外敌所入侵过 ，所以其文化社会的发展与亚洲大陆各国完全不同。这同时也显示了陆权国家的发 展局限，如果它想从陆权转为海权，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通常会高 到难以愿意承担的程度。 此外，由於这次的胜利，日本在军事方面的思想倾向於正面进击、个人勇武甚 於一切并且能够克服万难、而且神明永远站在日本这一边：因为无论日本在战略上 犯下如何巨大的错误，日本都不会灭亡。甚至到了明治时代，日本还有一首军歌， 就叫做「元寇」。歌词如下： 四百多州同举兵　抗敌军十万余骑 正有国难见此际　弘安四年夏之初 时局动荡人心怖　镰仓男儿挺身出 正义武断为名号　一鸣通令号天下 多多良滨边戎夷　蒙古大军正云集 傲慢无礼王八蛋　目空一切不敬天 板荡才能见忠义　锻链我等之胳膊 一心全力为国家　拿他们试日本刀 筑紫海边武士心　穿破浪花攻过去 猛夫躯体不足惜　誓不复仇死不休 身死当为护国鬼　今在箱崎发重誓 诸神有知必护佑　高呼唤醒大和魂 上天震怒海翻腾　滔天大浪卷过来 便为国家报了仇　十余万蒙古大军 有如海底之藻屑　全军覆没剩三人 风雨过後天晴朗　玄海滩上明月清 作词∕作曲　永井建子　明治25年 -- 万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圣之先知，亚当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荣耀归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贯古今与未来﹐直至永恒不灭。喀锵！（收银机响声）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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