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第七幕　第一景　 罗马　元老院前广场　公元前44年　三月十五日清早 一路狂奔，等到了元老院的时候，屋大维已经严重晕车到没办法走下马车了。 「早知道，我还是骑马比较好些。」 当他正这样想的时候，他感到脚底下有一阵微微的震动，紧接着是越来越响亮的 群众喧哗声。 「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 过了没多久，有如黑色潮水一般的群众出现在广场的一角，渐渐扩大。一列车队 也随即出现，最前头的是一辆八马并排的金色战车，上面只有一人驾驶----凯撒 ，今天他只有身穿一套元老院议院的红边长袍。另外全是一辆又一辆的大棚车， 紧紧的跟在他的背後。站在棚车上的人不断向群众投掷面包，四周的群众虽然个 个衣不蔽体，但却声嘶力竭的大喊： 「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凯撒万岁！．．．」 在这股黑潮的推动下，凯撒的车队缓缓的在元老院前停下，这时有两个屋大维熟 悉的身影出现在凯撒的身前。一个是失联已久的多洛洛，一个是库鲁鲁。由於广 场上的群众锣鼓喧天，加上距离又相隔了一百多公尺，所以屋大维只看到那两人 的嘴巴在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麽？接着，库鲁鲁还拿了一綑卷轴，交给凯撒， 可是凯撒却把他们两个推开了。 「乾爹！你在做什麽？乾爹！」屋大维气急败坏的跳下马车，向凯撒大声吼道。 可是他的声音却被埋没在一片「凯撒万岁」之中。 「那是我的信啊！乾爹！乾爹！那是我的信啊！你认不出那是我写的字吗？」屋 大维嘶喊道：「他们要杀你，你知道吗？你为什麽不看呢？为什麽！」 元老院走出了许多议员，屋大维看见了为首的一人，精神为之一震。「布鲁托斯 大哥！要保护乾爹啊！」屋大维感到放心了。他也很清楚布鲁托斯一定听不到， 但他还是高喊：「你要保护他啊！你千万要保护他啊！因为你也知道：你是他的 亲生儿子啊！」 ----马克．尤留．布鲁托斯．奎皮欧（Marcus Junius Brutus Caepio）的母亲 瑟薇利雅．奎皮欧妮（Servilia Caepionis）是凯撒的政敌小卡托（Cato the Younger）的妹妹，虽然她的年纪比凯撒大，两人认识时，瑟薇利雅已婚，而凯 撒才14岁，但她却是凯撒的初恋。 瑟薇利雅的丈夫戴西莫．尤留．布鲁托斯（Decimus Junius Brutus）用尽心力， 努力钻营自己的政治地位，冷落了家中的娇妻。瑟薇利雅认识了凯撒，不久她就 怀孕了，戴西莫十分开心，并不知道他戴了绿帽。数年後，当凯撒从政时，小卡 托看见凯撒经常偷偷摸摸的写信与寄信，怀疑他有什麽想要推翻政府之类的阴谋 ，於是逮捕凯撒，把那些信件全部搜出来，结果造成当时极为轰动的政坛丑闻： 小卡托这才知道他的妹妹偷人，戴西莫也才发现自己已经戴了好几年的绿帽。 从此小卡托深恨凯撒，戴西莫却因为不敢跟瑟薇利雅离婚，死於酒精中毒。凯撒 却因此被认为很有办法，群众魅力开始上升。凯撒并没有忘记这段情，他认布鲁 托斯为养子，并且待他视若己出。後来即使在凯撒与庞培的内战期间，布鲁托斯 因为反对凯撒发动内战，於是投靠庞培阵营，等到後来庞培死於埃及，布鲁托斯 才重返凯撒的身边。凯撒原谅了布鲁托斯，因为他知道布鲁托斯仅是迂腐而已， 他还是一样地信任布鲁托斯。 第七幕　第二景　阿列西亚城　公元前44年 凯撒虽然成功的包围了阿列西亚城，但他并不急着强攻。因为阿列西亚城居高临 下，城内原本就设置有各型弩炮或是投石器，这些精心制作的武器在射程上要比 罗马军赶工制造出来的要长的多了。於是罗马的工兵和「炮」兵单位只有在举着 盾牌保护着自己的情况下，尝试以攻城武器攻击阿列西亚城。此外，阿列西亚的 城墙颇高，城外又有广大的护城河，虽然已经乾枯已久，但是地形变得十分崎岖 起伏，无论是冲城车还是攻城塔都无法在此使用，因为武器投射的弹道不够直， 或是投射出去的东西无法越过城墙。 凯撒下令工兵单位用木材和土石来填平地形，增高成一个和城墙差不多高的缓坡， 然後第一辆攻城塔缓缓的在罗马军的强力火力支援下，逐步向城墙开进。（见下图A） 这种方法颇为花费时间，而高卢的援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立即蜂拥而至，因此这项 攻城的进度更加缓慢，并且给了渥钦图斯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反制这项攻城计划（见 图 B）。 图 A： 　　　　　　　　 原城墙 　　　　　　　　　□□├────投石器_弩炮射程内（约800m）─────┤ 　　　　　　　　　██　　　　　　　　　　　　　　　　　　　　　　□□ 　　　　　　　　　██　　　　　　　　　　　　　　　　　　　　　┌┐┌┐ 　　　　　　　　　██　　　　　　　　　　　　　　　　　　　　　│ ▔ │ 　　　　　　　　　██　　　　　　　　　　　　　　　　　　　　　︱　　︱ 　　预备城墙　　　██　　　　　　　　　　　　　　　　　　　　　︱ 攻 ︱ 　 （施工中）　　 ██　　　　　　　　　　　　　　　　　　　　　│ 城 │ ___※※_　__██　　　　　　　　　　　　　　　　　　　　　□ 塔 │ 　　　　　 ︱︱　　　 ﹨　　　　　　　 缓坡（施工中）　　　　　 │　　│ 　　　　　 地道　　　　 ▔﹨　　　　　　　　═﹨　　　　　　　　□　　│ 　　　　（施工中）　　　　　▔﹨　　　　　═══﹨　　　　　　　└──┘ 　　　　　　　　　　　　　　　　▔﹨ _═════ ﹨□□□□□　○○○○ □投石器_弩炮　　　　　　　　　　　　 ﹨════∕▔▔▔▔▔▔▔▔▔▔ 　　　　　　　　　　　　　　　　　　　　 ▔﹨_∕ 图 B： 　　　　　　　　　□□├────投石器_弩炮射程内（约800m）─────┤ 　　　　　　　　　※※ 　　　　　　　　　※※护城塔 　　後备城墙　　　※※ 　　　 □　　　　 ※※ 　　　※※　　　　██原城墙　　　　　　　　　　　　　　　　　　　□□ 　　　※※　　　　██　　　　　　　　　　　　　　　　　　　　　┌┐┌┐ 　　　※※　　　　██　　　　　　　　　　　　　　　　　　　　　│ ▔ │ 　　　※※　　　　██　　　　　　　　　　　　　　　　　　　　　│　　│ 　　　※※　　　　██　　　　　　　　　　　　　　　　　　　　　□　　│ 　　　※※　　　　██　　　　　　　　　　　　　　　　　　　　　│　　│ ___※※_　__██　　　　缓坡（仍在施工中）　　　　　　　　□　　│ 　　　　　 ││　　　 ﹨　　　　　　　　══﹨　　　　　　　　　│　　│ 　　　　　 ︱︱　　　　 ▔﹨　　　══════﹨　　　　　　　　□　　│ 　　　　　 ︱︱　　　　　　 ▔﹨════════﹨　　　　　　　└──┘ 　　　　　 ︱︱　　　　　　　　 ▔﹨ _═════ ﹨□□□□□　○○○○ 　　　　　 │└──────______﹨════∕▔▔▔▔▔▔▔▔▔▔ 　　　　　 │地道（完成）　______　▔﹨_∕ 　　　　　 └───────______↖ 　　　　　　　　　　　　　　　　　　　　支柱 渥钦图斯下令守军在罗马军所预备进攻的城墙後面，建立另外一道预备城墙。 同时挖掘一条地道，直通罗马军所建立的缓坡底下，设立支柱将它给支撑起来 。然後等待罗马军完成缓坡的工程後，将冲车或是攻城塔推上缓坡时，点火烧 断地道里面的支柱，不仅使得缓坡塌陷，也使得主要系由木材所搭建的缓坡和 攻城武器迅速燃烧起来。 在罗马军进行这项工程时，高卢军不断的用投石器和弩炮投射「燃烧弹」---- 烧红的炭块，用来阻扰工程进度，并掩饰守军正在进行的反攻城工事。此外， 又由於攻城塔比城墙高出许多，所以渥钦图斯下令在攻城塔所进攻的方向上设 立护城塔，目的就是保持制高望下的优势。 在双方正在进行这项野战工程对抗的同时，渥钦图斯不断的派出小股骑兵出城 ，企图试探出罗马军的防线弱点，仍旧没有放弃突围的打算。无论他用了各式 各样的方法、也无论他派出了多少人，所有的尝试全部失败。所以他也开始感 到疑惑：「到底罗马军人数是多少？」 渥钦图斯的主力部队，也就是阿列西亚的守军，拥有步兵 80000人，骑兵15000 人。而他预先设置在城外的伏兵，也就是他现在所期待前来解围的援军，则约 有步兵250000人，骑兵8000人。所以高卢军总数约为353000人。而罗马军的实 力，据情报显示，尚且不到70000人，也就是不到高卢军的五分之一，而且他们 所面对的是内外两重战线（见图 C），所以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很容易被突破 的，但高卢军就是无法横越过去．．． 图 C： 　　　　　　　 ┌────罗马军防御高卢解围军壕沟────┐ 　　　　　　　 │　　　　　　　　　　　　　　　　　　　　│ 　　　　　　　 │　┌────罗马军围城壕沟─────┐　│ 　　　　　　　 │　│　　　　　　　　　　　　　　　　│　│ 　　　　　　　 │　│　╭════════════╮　│　│　 　　　　　　　 │　│　︱　　　　　　　　　　　　︱　│　│ 　　　　　　　 │　│　︱　阿列西亚城（示意图）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原先所得到的情报是否正确了。渥钦图斯後悔应该一开始 就弃守阿列西亚，但後悔是无济於事的。按照罗马军队过去的作战习惯，首先 他们无论如何一定是保持集中，并且不会做出「以少围多」的傻事，过去从来 没有「以少围多」的事情。就算是亚历山大大帝这个疯狂好战的军事鬼才也不 会干这种违反军事常识的作法。到底罗马军有多少人？渥钦图斯自行计算的结 果，发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既使是全罗马的军队在这个战场上，也不可 能超过七位数字。 「那麽．．．难道我们伟大的高卢人在战斗力上要比那些罗马脓包差吗？」 这使得渥钦图斯的脊背上感到一阵寒意，要是真的如此的话，难道高卢人对於 罗马人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或是说，他从一开始就低估罗马人？或是罗马人 请来了什麽高明的魔法师，让罗马在瞬间之内变出了用之不竭的兵源？难道他 的坚壁清野战术从一开始就失败了？难道．．． 而在这个时候，传令兵阿龙兴奋的前来禀报道：「报告盟主！快上城墙去！看 看北方！看看北方！看看北方的丘陵上！」 渥钦图斯依言前来一看，依晰看到北方的丘陵地带上一片尘土飞扬，隐约传来 了高卢军的歌声： 　　　　无敌高卢人　无敌高卢人　无敌高卢人 　　　　高卢人　高卢人　无敌高卢人 　　　　我们是正义的一方　要和罗马人来对抗 　　　　有智慧有胆量　越战越坚强 　　　　结实的肌肉在身上　身材高高的几十丈 　　　　不怕刀不怕枪　勇敢又强壮 　　　　打败罗马人　敌军都杀光　大家都称赞 　　　　无敌高卢人　高卢人　高卢人　无敌高卢人 　　　　冲呀！冲呀！高卢人！ 　　　　在那大地边缘尽情的奔放 　　　　看我们多麽勇敢 多麽坚强 　　　　为了正义 一定消灭敌人 　　　　为了和平 大家奋斗到底 　　　　冲呀！冲呀、冲呀！高卢人 　　　　冲呀！冲呀、冲呀！高卢人！ 　　　　我爱无敌高卢人、我爱无敌高卢人！ 　　　　多勇敢呀！高卢人！ 「太好了！」渥钦图斯和所有的高卢酋长兴奋的大喊了起来：「兄弟们干的好 ！」 第七幕　第三景　阿列西亚城外　公元前44年 高卢人雄浑高亢的歌声响遍四野，曲调慷慨激昂，许多新兵听到这些歌声的时 候，不由得心神为之一凝，手足冰冷。 布鲁托斯看到了一名士兵正在发抖，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在下叫做齐洛洛是也。」 布鲁托斯道：「不要怕，齐洛洛，这只是歌声而已。」 齐洛洛身边的塔马马问他：「高卢人在唱些什麽啊？听起来好像比念咒还恐怖 的说。」 站在塔马马身边的吉洛洛道：「哼，唱的不错，但都只有低音而已。」 库鲁鲁冷笑了一下，说：「那麽，我们要反击回去吗？」 多洛洛道：「在下正好有一首歌呢，要唱吗？」 布鲁托斯听到了小兵们的悄悄话，大怒：「肃静！罗马人打仗，哪有喧哗的道 理？」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一名老者开口了，当他讲话的时候，中气有些不足， 却让全军动容。 凯撒道：「我们不能让高卢人用这种方式来打击我们的士气。多洛洛，你带头 唱吧！」 多洛洛突然觉得十分感动：「总司令知道我的名字？」 凯撒笑道：「凡是我所带过的兵，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因为你们是用生命来 帮我办事，我不能忘记你们的名字。赶快唱吧！希望你的歌能振奋士气。」 多洛洛清了清喉咙，开始唱到： 　　　　罗马不会亡、罗马不会亡 　　　　你看黄金鹰杖在上方！ 　　　　罗马不会亡、罗马不会亡 　　　　你看凯撒兵团奋战北战场！ 　　　　四方都是蛮族、四方都是豺狼 　　　　宁愿死，不投降！宁愿死，不退让！ 　　　　兵团的龙旗在风雨中飘荡飘荡、飘荡飘荡、飘荡！ 　　　　凯撒兵团一条心，百万敌军不能挡 　　　　我们行动伟烈，我们的气节豪壮 　　　　罗马人起来！罗马人起来！ 　　　　快快赶上战场，拿凯撒兵团作榜样！ 　　　　罗马不会亡、罗马不会亡、罗马不会亡、罗马不会亡 　　　　不会亡、 不会亡、 不会亡、 不会亡！ 　　　　罗马不会亡、罗马不会亡 　　　　你看黄金鹰杖在上方！ 凯撒道：「很好！各位弟兄给吉洛洛百夫长鼓掌！」 吉洛洛：「我升官了？」 凯撒接着又道：「大家一齐唱，但歌词要改！」 　　　　罗马一定强、罗马一定强 　　　　你看黄金鹰杖在上方！ 罗马一定强、罗马一定强 　　　　你看凯撒兵团奋战北战场！ 　　　　四方都是蛮族、四方都是豺狼 　　　　宁愿死，不投降！宁愿死，不退让！ 　　　　兵团的龙旗在风雨中飘荡飘荡、飘荡飘荡、飘荡！ 　　　　凯撒兵团一条心，百万敌军不能挡 　　　　我们行动伟烈，我们的气节豪壮 　　　　罗马人起来！罗马人起来！ 　　　　快快赶上战场，拿凯撒兵团作榜样！ 　　　　罗马一定强、罗马一定强、罗马一定强、罗马一定强 　　　　一定强、一定强、一定强、一定强！ -- 万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圣之先知，亚当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荣耀归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贯古今与未来﹐直至永恒不灭。喀锵！（收银机响声）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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