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883天（跟我附中班号刚好相同），终於等到了这场一波三折的演唱会。之前心得文 曾提到万芳总是走在前面，带领着像我这样的歌迷一同成长前行，每次听演唱会都是一趟 疗癒之旅。但毕竟这十几年万芳已经唱过、聊过那麽多的遗憾与失去，因此这次我真心不 觉得自己听演唱会还会有什麽成长了。 　 两年半的等待，歌迷感到难捱，对歌手更是加倍折磨。感觉得出万芳精神状态十分紧绷， 也不讳言自己忧郁状态严重需要吃药。但我很感动他在小巨蛋这麽大的舞台上如此坦露自 己的黑暗面，甚至超越之前Legacy演唱会；不只是疾病去污名，而是如何坦然面对生命中 的不完美。 　 如同万芳所说，存在本身就是意义，就是美好；他唱的不是完美的声音，而是真实的声音 。这次高音与音准并不完美，偶有忘词落拍，放掉招牌情歌不唱，也毫不隐藏焦虑面。但 在那样的状态下呈现出来的表演极其动人，让我想到好多与精神状况共存下依然挥洒生命 的朋友。加上让我哭到颤抖的某首歌，听完演唱会似乎松动了一点自己平时很矜、害怕不 完美的状态，这也是我接下来的议题吧。万芳依然走在前面，以自身状态引领着我面对自 己，身为歌迷只能说这辈子真是跟对人了！ 　 一、希望—关於我们正在经历的 　 Michelle的第一天 这天 半袖 　 以初经为主题的「Michelle的第一天」作为开场曲颇特别，45吨沙子构成的沙地舞台太有 创意（萤幕不够大是小缺点），弦乐团在沙地舞台上合奏在视觉上也是享受。「这天」唱 到中段万芳声音逐渐打开，「半袖」以20年後的成熟声线唱来同样韵味十足，原曲重现的 弦乐编曲好动人。 　 迷惑森林 模样 　 在第一段谈话时就可以感受到万芳的压力，但还是很喜欢听万芳说话，即使面对压力依然 展露着智慧。「迷惑森林」是音乐总监黄韵玲的作品，喜欢三拍子节奏与中迷幻感的组合 。演唱「模样」时万芳随着歌曲情境在舞台上与和红衣女孩互动，声音状态比上个月的爱 之日常音乐节好太多了！ 　 二、面对—关於变动与失去 　 （过场：现代舞） FLY AWAY 阿峰今天没有来 从前 　 百听不厌的「FLY AWAY」，意境很美的「从前」，万芳声音好亮，完全勾起当年对这两首 的爱。在唱「阿峰今天没有来」之前万芳说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掌声吗，说完直接躺卧在沙 地上，看了很心疼。他说重新回到这个舞台百感交集，有人在海外无法飞来台湾，有人离 开人世；面临失去是人生很大的功课，万芳近日也经历了很多忧郁，期盼今天的演唱会是 帖特效药吧。 　 讲完这些话後接着唱「阿峰今天没有来」实在太犯规了，演唱会延期的两年半期间刚好送 走了很要好的大学同学，完全符合万芳的谈话和歌曲情境；整首歌我哭到身体颤抖，身边 的老朋友新朋友也以肢体表达安慰。我要学习万芳的坦率态度，燕琳，虽然平时不是经常 想到你，但演唱会上的眼泪代表我真的很想你，很多同学也很想你；你应该要笑我哭屁啊 ，但是你太温柔了肯定不会笑我的。下次同学会希望我会记得帮你留个杯子。（请同学们 帮我记得） 　 一半 时间梯 我只想安静的独自跳完一支舞 　 三首歌的调性对我来说有点相似，有一点深沉，但不是哭天喊地的难过，反而可以在情绪 的低谷中安定心神，整理思绪的感觉。「时间梯」片尾的台北捷运音效在演唱会里营造出 很不一样的氛围，「我只想安静的独自跳完一支舞」的重节奏和大量舞者的肢体摆动也很 有feel。 　 三、记忆—关於孤岛与自己 　 （过场：影片） 猜心 读乐乐 星期三下午 　 过场影片描述万芳在阿根廷受到一座孤岛的启发，即使孤独不被了解依然可以活得好好的 ，也许自己就是那座孤岛吧。唱「猜心」时居然落了词，万芳可爱地笑了，说这首歌居然 也会忘词，还好全场观众无缝接轨接唱，难得有大合唱等级的招牌情歌，很多观众都等很 久了吧。当年和万芳擦身而过时哼着「猜心」的女孩如今也40几岁了，就是我们这个年纪 啊！ 　 万芳说很庆幸自己也是舞台剧演员，没机会看到他和夏靖庭的舞台剧《收信快乐》太令人 扼腕，「读乐乐」两年前在Legacy演唱会听过，後来就在KTV点来唱了，万芳自己谱的曲 好好听喔！ 　 除了万芳外，演唱会导演郭蘅祈、音乐总监黄韵玲和舞台设计黎仕祺也都是剧场人，接下 来这首「星期三下午」也充满着舞台剧的feel，万芳说没有现场唱过这个全念白版本，但 其实Legacy演唱会有唱过啦，当时万芳还说这个版本是专辑制作过程中的发想。但我还是 很爱这首歌，万芳念出歌名时我还雀跃地尖叫了一下。（羞） 　 不要不要讨好 知道不知道 在那个冬天的下午，我爱你 新不了情 　 在唱「不要不要讨好」前，万芳急促地讲述着内心的不安与脆弱，焦虑感被他讲得好有 feel，心疼之余却又觉得这段像歌一样好听。「不要不要讨好」趴在方向盘上大哭的故事 已阐述多次，去年金曲奖应该是第一次公开、当面感谢巴奈，这次更是在唱完歌後邀请巴 奈上台合唱！这段完全没有re过，看心着巴奈唱着这首当年被认定太过真实的歌，万芳激 动地倒在沙地上享受，绝对是本场演唱会最大的惊喜！ 　 因「不要不要讨好」而催生的「知道不知道」，有陈小霞温暖低回的旋律包覆着万芳的心 声，感觉很美好。「在那个冬天的下午，我爱你」同样温暖而耐听，万芳妈妈还有参与MV ，万芳提到妈妈从抗拒拥抱到主动关心的转变，脸上堆满温柔笑意。他还提到同婚，不过 不确定这首歌和同婚的关系是？从母女和解到「新不了情」的自我和解，万芳将歌曲交由 全场观众合唱，肯定会有观众觉得失望，但这就是现在的万芳给予「新不了情」的定位， 我觉得可以放声合唱的感觉也满棒的。 　 四、继续—关於期待的未来 　 什麽将把你带走 夜照亮了夜 我们不是永远都那麽勇敢 温哥华悲伤一号 试着了解 　 「什麽将把你带走」在沙地里的现代舞好适合这首歌的氛围。「夜照亮了夜」当年听没有 感觉，可能对於生命的阴暗面了解太少，但随着生命积累却愈听愈有感觉，而且灯光好美 。「我们不是永远都那麽勇敢」同样过去没那麽有感触，但在这场演唱会的状态下觉得很 感动。很有画面感的「温哥华悲伤一号」，如散文般气质的「试着了解」都让人拉回了那 个纯粹喜爱万芳情歌的年轻岁月。 　 给你们 Love Yourself 　 「给你们」描述着和姊妹淘一起变老的美好过程，放在说好不安可的倒数第二首，可以感 受到万芳对於好姊妹的重视与珍惜，歌词最後两个字唱得超好听。结尾曲「Love Yourself」和「读乐乐」同样是在Legacy演唱会听过後就在KTV点来自我满足的歌，万芳 把这首歌送给自己，舞台上的六色彩虹则送给所有同志朋友，万芳这首歌唱得好投入，非 常动人。最後在「自己照顾自己」的背景伴奏下，邀请每位舞者、乐手及幕後推手上台， 即使只剩10分钟也坚持念完所有名字。 　 认识万芳的前10年，把万芳视为偶像，陶醉於他温柔富张力的歌声；後来开始把万芳视为 导师，每次听演唱会除了感动外，都会有所收获与成长。这次演唱会的万芳则像是一面镜 子，用他的脆弱映照出我的脆弱，告诉我要如何更放松地面对自己的不完美；「夜照亮了 夜」对我而言的意义就是如此吧。 　 万芳在结尾不断说谢谢，不断说要爱自己，我也想跟万芳说谢谢你，谢谢唱着「碧海情天 」的林万芳，谢谢唱着「阿峰今天没有来」的万芳，谢谢演戏和主持广播的万芳，谢谢用 心准备演唱会的万芳，谢谢总是展露智慧、坦然面对自我的万芳。演唱会结束後要自己照 顾好自己，要好好爱自己好吗？ -- 离开我　最好在我爱到疯狂的时候　离开我　最好在你依然年轻的时候 离开我　最好现在离开我　离开我　最好你现在就走 离开我　最好在我爱到心痛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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