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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侃侃白愁飞 by 朱近墨
时间Tue Sep 28 07:50:07 2004
侃侃白愁飞
白愁飞是以往武侠从未出现过的人物,很具新意。起初会很容易让人以为是个怀才不遇的英雄,至少也是个亦正亦邪的枭雄,哪知最后才知是个不折不扣的奸雄,其人心人性刻划之佳可谓为近期武侠之少见。以往武侠读者大都有个习惯,好像非要大奸若忠者如岳不群、江别鹤才叫伪君子,而现在温瑞安则给我们树立了个崭新的观念──那些看起来形象很“酷”、很有点忧郁气质、越带点邪气越不会被读者当成反派的人物其实一样不是个好东西,这就更加强了人性的真实感──人心人性的多元化。白愁飞本来面目的揭露是一种渐变的过程,从《刀》至《剑》再到《箭》一
步步的显山露水,而不是像古龙的突变,这样写就显得非常合情合理。可我当初看《温柔一刀》时却一样上了当,被他这股郁愤难舒之气所吸引,心血来潮为之写下读后感诗一首:
《枭雄》
我原本淡泊名利想悠闲一生
无奈世态人情冷暖让人寒心
我心有所不甘被人牛马玩擒
故而志夺天下誓弑王雄大成
为傲乾坤跨辱蒙冤一忍再忍
人心不足厚颜无耻早当戒惩
只是时机未到暂且忍气吞声
有朝一日机遇终至转身顶峰
得意苍生冷看世人面色惨青
有权有势人畏人敬随意索命
非我残忍只因我已忍无可忍
怒悔当初何苦感慨世事不平
人求痛快何必因世态而消沉
当今世道谁与你谈正义良心
世乱我忧人却笑我吃饱肚撑
此气难消不惜乱为灭绝人性
无愧于心便可无悔苍天为证
话随人说哪管庸人是非道尽
救世感慨无用应掌大权正经
不信则看逢迎强笑失色骇惊
一切只因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无欲清廉都是欺我年幼天真
这首诗本身不可笑,但若是为白愁飞抱不平就很可笑了,尤其是看到了《伤心小箭》中令人发指的恶行。但他的的恶又并不是像任我行的被权力腐蚀,而是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布署掌握之中,这就不得不让人不但厌恨、兼且惊惧了,否则还能对之多一些慨叹惋悼。说到他的死,无疑是罪有应得,典型的报应之死──杀人者终被人杀、叛人者终被人叛!他的惊神指怎么来的、雷纯是被谁奸污的、雷损这种人物怎么会这么早就死了(他本是雷损布在金风细雨楼的一颗谁也想不到的棋子)、《一怒拔剑》中任劳任怨辱杀天下英雄时他在干什么、他接位时楼里的老臣是什么下场、
他为与王小石争人心故作亲民形象走访百姓时干了些什么?而最最不能原谅的是他背叛了最把兄弟当兄弟的老大苏梦枕!什么样的老大你都可以叛,但这种“我从不怀疑自己的兄弟”的大哥你就不能叛,否则就注定了你要遗臭万年,人心尽丧、众叛亲离、整日疑神疑鬼、连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同样是枭雄,而苏梦枕具有怎样的人格魅力,贪得无厌的白愁飞又具有怎样的品格,二人之高下,显而易见。不管苏梦枕的“把兄弟当兄弟”是不是一种收揽人心的手段,事实上却始终只有兄弟在出卖他,他确从没有对不起他的兄弟。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因他的个性交错了白愁飞
,却也因此交对了王小石。性格决定命运,优秀的武侠就是这样虚拟真实来打动人心。
另外温柔这位大小姐最初爱上白愁飞的心理,无疑是参照了现代社会来写,极符真实环境。看看我们周边,是不是爱上痞子的要比爱上乖男孩的女孩子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年月,好男人想碰上黄蓉、赵敏这样明知你钝钝傻傻却只因你人品好就喜欢你的女孩是越来越少了。(这算不算女人的一种犯贱?呵呵)所幸白愁飞死了,否则温柔如何能与王小石携手。写女主角不爱一号主人公,却爱上大反派,这也算是一种武侠的创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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