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随着杰拉尔等人回到莱索雷村，在马上的这段路程之间，洛西终於明白杰拉 尔及其他士兵发生了什麽事。　　 　　当杰拉尔还是激流堡的一名年轻自愿兵时，经历了一场全艾泽拉斯都无法忘怀 的战争──兽人通过了黑暗之门，染红了他们所踏过的艾泽拉斯土地，为七大王国 带来史无前例的黑暗时期。而首当其冲加入罗德隆联盟的王国，激流堡也属其中之 一。 　　纵使激流堡当年的威望已大不如前，却仍然勇猛如昔；领导者达纳斯‧托尔贝 恩率领激流堡的民兵，在卡兹莫丹的战役中有着卓越的表现。杰拉尔当时虽然年谨 十七，却幸运的在战场中存活下来，从那次以後，他的人生就再也与战争脱离不了 关系，甚至可说他往後的日子，也只剩下战斗一途。 　　「在荣誉堡的那段日子真是他妈的惨烈──你听说过荣誉堡吗？不，你一定知 道的，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在地狱火半岛的荣耀──那样的日子过了近十年，我们虽 称不上战胜，但至少稳住了局势，图拉扬将军终於有机会派出几支分队，去探索这 片见鬼的土地，但接下来的状况我想你也清楚了……」杰拉尔压抑着声音里的激昂 ，或许是因为他头一次遇见远征队以外的人类，让他燃起一抹希望的缘故吧。 　　「你们残存的部队来到血之环，结果被那些巨魔们袭击。」洛西面无表情的说 着，胸口却罕见的抽痛起来，让她几乎窒息──那些来自异域的邪恶生物，是啊， 她怎麽可以忘记这些历史，以及牺牲的人们？ 　　竟然因为习惯了剑刃山脉的风沙，而险些忘了那份对兽人的古老恨意……够了 ！这片土地到底还要让她迷失几次才甘愿！ 　　「我永远搞不懂这些巨魔为什麽可以这麽多，天杀的，那数量几乎快和我杀死 的兽人一样了！」杰拉尔垂头，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们死命逃到这条路上後被困 在山崖，之後就一直过着苟延残喘的日子，直到现在──你看，就是那些德莱尼拯 救了我们。」 　　「德莱尼？」洛西的脸色一凛，随着杰拉尔的视线往前望去。 　　杰拉尔伸手指向小路的前方，只见在这片山崖的尽头，座落着一个几乎要被黄 沙吞没的贫瘠营地，简陋的帐棚在风中颤抖着，而四周布满尖刺彷佛死亡的陷阱。 洛西跃下杰拉尔的战马，他们身後的士兵也赶了上来，其中一名年约四十的男子脱 下头铠，朝杰拉尔走来。 　　「老玉米死了。屍体也被巨魔分走，带不回来。」他一开口便语气沉重，金色 的短发在尘沙中显得十分暗淡。 　　洛西望向杰拉尔，只见他也同样露出凝重的表情。 　　「其他人呢？」 　　「安然无恙，等等就过来了。」 　　杰拉尔点点头，轻叹了口气後朝营地的方向走去，金发的士兵与洛西对望了几 秒，然後他朝洛西耸着肩，露出无奈的苦笑。 　　「培恩。培恩‧沃凯。勉强还算是个队长。」他伸出手，朝洛西露出温暖而爽 朗的笑容。 　　「请叫我洛西就好。」洛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请问，老玉米是……？」 　　「我们的一匹战马。自从五年前来到这个营地之後，我们的马匹就不断减少， 如今只剩下两匹老马了。」培恩双手交叠着，洛西才发现他身上穿的也不是铠甲， 而是几乎没有防御力的皮衣。「在这里铠甲没有办法修护，也没有符合马匹成长的 环境，我们的资源正在逐渐减少……你是怎麽来到血之环的？其他的小路吗？」 　　「我是沿着尖刺爬下来的。」 　　「你在说笑吗，只有一心寻死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到血之环！你难道没想过 怎麽回去？」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倒是你们在这里被困了五年，难道没有别条路可以走吗 ？」 　　「曾经有，但现在想也别想。况且，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七队……」培恩没有 说完，只是偏了偏头，示意洛西往前面看去。只见五、六名德莱尼正朝他们走来， 身上穿着的是比培恩还要单薄的破布衣，其中一名最年轻的女德莱尼朝培恩露出温 暖的笑容。 　　「培恩，你们还好吗？」那名德莱尼小跑步靠近，浅褐色的长发绑成两束，垂 在她淡蓝色的脸颊两旁，当她露出微笑时，洛西明显感到身旁的培恩表情生涩起来 。 　　「老玉米死了，其他人都没事。」培恩说到这里，女德莱尼的表情彷佛也同样 打击，就像听见挚友死去一般。「还有，请替我和你父亲说，我们从血之环救回了 一个人类。」 　　「啊！」此时女德莱尼轻轻叫了一声，喃喃念起不属於通用语的奇异语言，并 惊讶的望向洛西。「你很幸运，而且，身上有力量保护着。培恩，我会告诉父亲， 放心。」她说着不顺畅的通用语，像是在赞叹洛西的命大。 　　「她叫婕莎，是这里少数能和我们用语言沟通的德莱尼人──为了学习彼此的 语言，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培恩微笑的看向洛西，「或许你会感到讶异，他们虽 然是这个星球的种族，但却比人类来得善良。」 　　「这我可不敢苟同。」洛西少见的眯起了眼，以审视的目光瞪向婕莎。她的语 气从原本的平静顿时低沉且威严，让眼前的德莱尼惊吓的愣在原地。就在气氛正显 得尴尬时，三人身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两名人类士兵朝洛西冲了过来，脸上 尽是惊恐的表情。 　　「我没看错吧！女人、是女人啊！真的是女人啊！」一名有着小麦色肌肤的矮 小男子冲上前来，拉着另一个夥伴的肩膀猛力摇晃。「哇哈──该死，我他妈在作 梦吗？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女人了！呀哈哈哈哈哈！」 　　「老麦，她是我们刚刚救回来……」培恩正要解释，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培恩，这个女的是谁！荣誉堡派来的吗！还是暴风城、罗德隆──圣光在上 ，我们有救了！我们回得去啦！」被老麦勾住肩膀的黑马尾士兵脸上尽是兴奋的神 色，眼神在洛西身上四处打量。「老麦，我们要回荣誉堡了！我们要回家了！」 　　「等等，奎里恩，她是我们救……」 　　「回家啦回家啦！我们有希望啦，快叫杰拉尔把私藏的酒壶打开！都能有女人 出现在这里了，还有什麽事情不可能的？哈哈！」两人不理会培恩的解释，又哭又 笑的冲进村子。「杰拉尔──他妈的，我们要回家了啊！」 　　洛西望着如旋风般来去的两名士兵，神情有些讶异，却又感到有些好笑，方才 的冷酷表情也恢复柔和。 　　「他们是……如你所见，我七队的兄弟。别在意，他们要花点时间冷静下来， 才会搞懂我所谓『救人回来』的涵意。」培恩叹了口气。「来，我叫杰拉尔帮你找 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也一定很累了。」他轻拍洛西的肩，示意她向村落里头走去 。 　　「他们想打开杰拉尔的酒袋。杰拉尔会很生气。」婕莎在旁边担忧的说着。 　　「没关系，就让他们喝吧。」培恩耸耸肩，坦然的微笑带着一抹哀伤。「今後 也没机会再喝了，还死守那几口酒干嘛？」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听见杰拉尔从远方传来杀气的怒吼声。 ※ 　　入夜之後，德莱尼与七队士兵聚集在营火堆前，十几个德莱尼有说有笑，破碎 的布袍底下露出淡蓝色肌肤，以及那双如山羊般弯曲的小腿及蹄子。每到傍晚时， 所有人就会聚集在营火前分配食物，纵使大部份都是些稀汤或骨头残渣。 　　老麦及奎里恩站在德莱尼面前，扮演起巨魔或兽人被士兵突袭的戏码，夸张的 表情及动作让所有人都笑出声来──夜晚的营火时光，是他们唯一能放松心情的时 刻。 　　杰拉尔嘴里叼着一根骨头，时而对表演夸张的大笑起来，时而以眼神打量着洛 西的脸庞。洛西将铠甲卸了下来，穿着简单的皮衣坐在杰拉尔身旁，她的五官素雅 ，而且那火红的长发也与洛西十分相衬，让杰拉尔忍不住联想着她在战场里的姿态 ，强悍却又耀眼、动人…… 　　「你们在这里待多久了？」洛西突然转过头来。 　　「呃、啊－－」杰拉尔心虚的将目光移开，「大概有五年了吧。那些德莱尼人 来得更早，我们本来以为他们是居民，後来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是逃亡者。」 　　「完全没有出路吗？」 　　「原本另一头有条小路，但那边猛兽环伺，我们好几次想攻出去却都败退回来 ，结果不久後就发生地震，将那条小路堵死了。」杰拉尔拨着头发，脸上带着疲惫 。「之後，德莱尼们负责摘取野果，我们七队则不时潜入巨魔营地，偷取他们的食 物，或是把巨魔的肉带回来吃。」说到这里，他明显露出厌恶的神情。「那群巨魔 智力很低，很少察觉我们的踪迹，但最近他们似乎也开始起疑了。」 　　「一定有什麽办法。延着尖刺爬上其他山壁呢？或是使用战术对付猛兽？或是 ……」 　　「我也希望，洛西。但你想的事我们早已试过了，这五年来，我们所做的事可 不是只有发呆。」杰拉尔的声音低沉起来，像是透露他仅有的耐性正逐渐耗尽。 　　「但是，如果大家能回到艾泽拉斯的话……」 　　「够了！别和我们说『如果』，现实就是如此，我们早已放弃了！」一股被压 抑的阴郁忍不住爆发出来，使杰拉尔烦躁的打断了她，「我已经想不起来阿拉索王 国的模样，也记不住那些天空的颜色，不需要你再来提醒我这些事──天杀的，我 干嘛跟你说这些！」他突然低吼一声，将身子弯了起来。 　　「杰拉尔……」洛西直盯着他痛苦的脸庞，竟在心中荡起相同的共鸣。 　　「我从出生之後就在战斗，为了艾泽拉斯、激流堡及人类的存亡！可是当我们 来到外域之後，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你懂吗？全都不对劲！」杰拉尔低着头，让洛 西无法窥探他此刻的表情，「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激流堡的风光，而是荣誉堡的旗 帜；有时候，我是指偶尔，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底属於哪里，或是为了什麽而战… …我似乎在为一个回不去的地方挣扎，我们被艾泽拉斯抛弃了吗？还是说这颗星球 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属？」 　　不，别说了，杰拉尔，别说了－－ 　　洛西的眼神充满怜悯与哀伤，如果可以，她很想现在将手伸出，把杰拉尔紧紧 抱住。但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该做的事，眼前还有更重要的得解决，因为她已经决 定了，打从遇见杰拉尔的那瞬间就决定好了。 　　纵使这并不在任务之中，但她相信内心那道坚定的声音，犹如那道远古的命运 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回响着。 　　绝对要带着他们回去－－回到艾泽拉斯。 　　绝对要。 ※ 　　「如果太久没回去，他们会发现的。」一道不安的女声轻轻响起。 　　在相隔营火数十哩的帐篷里，一盏微弱的灯光暗暗闪烁着，映照出交叠在一起 的两道身影，他们互相拥抱并私语着，不时传来衣物磨擦的轻柔声响。 　　「那也无所谓。」男子柔着声音，手指轻轻划过对方的发丝。「婕莎，转过来 ，让我看看你。」 　　「培恩……」埋怨的语气轻轻吐出，但她还是从培恩的怀中翻过身来，半跪在 他的身前。原本白天被束成两束马尾的长发被卸了下来，棕色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肌 肤，顺着胸口的曲线挂在腰际，遮住她几乎裸露的上半身。 　　「看吧，你总是比我以为的还要美……」培恩挺起身来，将脸埋入她的颈肩， 粗糙的双手则在婕莎的背脊游走，轻抚着她每寸肌肤。「你的皮肤好滑，还有一股 香气。」他的语气有些陶醉，唇瓣滑过婕莎的脖颈、脸颊、最後覆盖住她小巧的嘴 巴。 　　「唔、呜……」婕莎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紧紧搂住，并被反压在培恩身下，她在 双唇交融的空隙间发出嘤语，直到眼神逐渐迷茫为止，她的喘息也化为呻吟，双手 下意识的搂着培恩的颈子。 　　莫约一小时过去，当夜晚的营火终於熄灭，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帐篷後，两人 也结束了短暂的激情。婕莎紧靠在培恩的胸膛，淡蓝色的脸颊还染着一层未退去的 绯红，她挂着微笑，任由培恩以指尖抚过头上的犄角。 　　「父亲和其他村人已经正式见过她了，那名女人类。」婕莎小声说着，像是梦 呓时发出的声音。 　　「他怎麽说？」 　　「他觉得这个人类很有敌意……我很担心，她无法跟我们相处。」 　　「也罢，反正她和我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了。」 　　「什麽意思？」 　　培恩不发一语，老玉米的死并不仅是机动力的减少，除了他们在入侵巨魔营地 会更加困难外，巨魔也因此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很快的，他们会透过那匹带着马鞍 、挂着荣誉堡旗帜的马匹，找出这片藏身地。 　　巨魔虽然笨，但并不代表不会思考。他们会怀疑这里有着敌人，或是军队，然 後派出大量的巨魔出来搜索，最後，他们终会找到这个地方。 　　而且杰拉尔执意救起洛西，更是加深了巨魔们的复仇心态。 　　……已经到了绝路了。 　　培恩闭眼这麽想着，心中却没有恐惧，只剩下对婕莎的不舍。身为一个荣誉堡 的战士，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德莱尼人（更别提她的身高与自己不相上下）， 或许因为他们也被兽人欺压的关系，所以一直与人类形成微妙的同盟气慨。 　　即使如此，德莱尼人在人类眼底依旧是个奇异的种族，而且充满陌生的疏远感 。那种感觉与夜精灵带来的脱俗气息不同，同样是肤色、外貌的不同，给人的错觉 却能如此差距。 　　若不是因为这五年与德莱尼人的朝夕相处，或许七队成员们也无法感受到德莱 尼村人的真挚情感，而轻易把他们视作敌人吧？ 　　培恩也是如此，从认识婕莎到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有越来越动人；不论是那对 犄角，或是当害羞时一样会泛红的淡蓝肤色，以及那对蹄脚……从他们开始互相学 习对方的语言，熟悉彼此的肢体动作时，只要婕莎朝他轻轻一笑，他便觉得自己什 麽都不在乎了。 　　「婕莎……」他微笑着与她对望，右手再次不安份的爬上婕莎的大腿。 　　「不，今晚已经够多了。」她轻笑着拨开手。「况且大家都睡了，会听见。」 　　「再一次就好，求你。」培恩的头压在婕莎耳旁，吐出灼热的呢喃，但也刺痛 了她的胸口。「让我感受你的呼吸和心跳，让我确信我们还活着……我想把这些记 忆牢牢记下。」 　　婕莎凝视着他的双眼，一抹了然的哀伤让她几乎哭出声来。但她很快的拾起微 笑，主动将培恩的手放上自己的胸口。他一直是如此的温柔，纵使在绝望到使人发 疯的时刻，他仍然试图不伤害她。 　　突然地，她知道自己该怎麽回应培恩的哀求－－那就是让自己别叫出声来。 　　下一秒，婕莎跨上了他的腰际。 （待续） 两篇都字数大爆炸啊啊啊啊啊。 以下是最近画的人设草图。 洛西：http://0rz.tw/0VtmE 杰拉尔：http://0rz.tw/5IdDs 婕莎：http://0rz.tw/LfI4R 培恩：http://0rz.tw/CQdvT 艾尔隆：http://0rz.tw/aRlfB　（脸很完整是有理由的...） 席格文：http://0rz.tw/YNiNE -- 贪 一粒三百米 升 生 　　　官 诸君…… 乾，你屁！咳呃── 怕 ┌－－┐　发 我最喜欢写作了！ 死　｜创作｜　财 (ﾉ・W・)ﾉ　＝＝＝＝＝┴━┴))ﾟДﾟ)･∵. 莫 ｜ 　｜　请 入 ｜。　｜　走 By shiungk 【http://shiungk2001.pixnet.net/b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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