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请见 http://us.battle.net/wow/en/game/lore/leader-story/sylvanas-windrunner/1 小说原文名是 Edge of Night， 当初一直在挣扎要把 Edge 翻译成『刀刃』还是『边际』， 不过在读完之後还是决定使用边际了， 毕竟在这篇短篇小说中，不断的提到许多边际、尽头的概念， 而唯一提到武器的，却是弓箭而不是刀刃， 当然，弓箭也是有锐利的部份， 但是视为刀刃就是不适合。 本片的作者为 Dave Kosak，是目前游戏剧情的编剧之一， 基本上整个银松森林和希尔斯布莱德森林的剧情都是他设计的， 而这两个地区也可以说是大灾变之後重置最精彩的地区之一。 我们玩家在游戏中也可以看到这位作者，化名为法戈．燧锁 Fargo Flintlocke， 是个联盟内的有趣矮人， 更多详细的内容请见我在 #1DAkgjP0 这篇的介绍。 好了，废话不多说，以下本文正式开始。 ============================================================================ 夜幕的边际 ￣￣￣￣￣ BY Dave Kosak 寒冰皇冠 希瓦娜斯‧风行者沉浸在汪洋般的舒适中，身体的实感被纯粹的情感所取代。她能手握极 乐、眼见喜悦、聆听和平。这就是死後的世界，她的命运。这会是她守护银月城而死後的 永恒之海，她是属於这里的。然而每回想一次，她的记忆就陇上一层阴影，她感到声音离 她远去，温暖也变得冰凉。她记得这景象是发生在苍白、记不太清的梦境中，却总有一部 份记的特别清楚 - 每次都是以同样一个可怕的方式结束：她的灵魂被无情的拧走，剧烈 的疼痛将她的灵魂永远的撕裂。阿萨斯‧米奈希尔的邪恶笑脸、畸形微笑和死亡之眼斜睨 着她，残酷的将她从死後的世界拉回现世，让她不得安宁。他的笑声，那空洞的大笑让她 不禁汗毛直竖！ * * * * * 「狗娘养的杂种！」希瓦娜斯一面怒吼、一面踢开巫妖王破碎的冰冻盔甲碎片。她空洞又 恐怖的声音被憎恨挤压的发哑。咒駡从寒冰皇冠的顶峰回响出去後，便於冰河的峡谷中滚 滚而行，就像永远萦绕在这个可怕地方的迷雾那样惹人生厌。 她独自一人来到巫妖王生前的权力之座，这是个在冰冠城塞最高点，这是个冰封王座坐落 的寒冰高台。她认识的那位自负的小男孩，理所当然会让自己坐在世界的顶端，但是他现 在去哪了呢？被干掉了。她再也不会感受到他的恶意继续拉扯她的意识。他的盔甲碎片散 落在王座前的地上，周遭被许多冰冻凝固的黑血和击败阿萨斯的那些勇士屍体环绕着。 希瓦娜斯很後悔没有在阿萨斯覆灭时亲临现场，她捡起一个碎掉的护手，一个把持霜之哀 伤之手所戴的护套。他终於死了，但是为何她现在感到内心如此的空虚呢？为何她依旧感 受到愤怒在心中的悸动？她愤而将那片盔甲从顶峰掷下，看着它消失在环绕的迷雾中。 但她其实并不是孤独一人在此。九个闪亮的灵魂在这个顶峰上盘旋着，她们戴着面具的脸 转向她，优雅飘渺的双翼将她们短暂的形体高悬。她们是华尔琪，是古老的女战士，是被 阿萨斯的意志所奴役的一群。为何她们还会留在这个地方呢？希瓦娜斯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们并没有阻碍到她的路，只是无声的望着希瓦娜斯怒吼。她们是在观察她吗？审判她 ？她不想再理会这些华尔琪，迳自踩过白雪，来到阿萨斯的权力之座。 居然有某个人就坐在王座上。 希瓦娜斯起初以为那是阿萨斯的屍体，被击败他的人刻意的摆在此地然後以冰块封住，用 以嘲弄他的荣耀之巅。然而冰中的黑影却不是阿萨斯。她走进王座并抹去冰块表面的雾气 以看清内部的那个诡异身影，是个人类没错，她从那人的肩甲认出是个联盟的人（附注一 ），但是那副身体却遭受过严重的烧伤，皮肉就像被烤过那样龟裂。他带着阿萨斯的王冠 ，而他的眼睛，依旧闪烁着意识… 他们找人取代了他，有个新的巫妖王就坐在王座上！ 又一次，希瓦娜斯纵声大叫，惊恐已成暴怒。她先出掌击打寒冰，接着用拳，将冰块打裂 了，表面碎成网状，使得的冰内的脸庞看似也碎裂开来。她的怒嚎逐渐褪去，如空洞般消 失在包围着顶峰的迷雾中。他们找人取代了他，难道这意味着永远都要有个巫妖王吗？一 群白痴。天真的以为他们的傀儡国王不会在某天开始将这个世界扭曲成他的期望之貌；或 是更糟的，成为一个更可怕势力的武器。 这真是个苦涩的打击，她原先期望能以胜利之姿来到此地，而不是在此地发现自己再度落 败。这是一场空虚的胜利。但她终究站直身体、离开王座，黯然接受前行的轮回。阿萨斯 已经死了，那有屍体填满了他的空虚王座这件事与否又有什麽好在意的？希瓦娜斯‧风行 者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复仇，那个驱动她与她的人民多年的影像总算已经实现，而她现在 这副毫无生气的不死身体内，对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完全没有一丝兴趣。 一切都结束了，她一部份的意识对於自己在没了阿萨斯那揪心的存在後，还於此地游荡感 到不可思议。她离开王座、缓慢的转身、检视围绕在身边的那片冰冷又灰白的世界。她的 思绪回到了那个记不太清的极乐梦境 - 回家吧！是时候了。 慢慢的，她步行到冰冷高台的刺棱边缘，望着脚下一千尺的那片稍早见到、被云雾缠绕的 萨钢尖角。只是这样摔落并不能杀了她，她的不死血肉几乎是难以摧毁的，不过那些尖角 是来自一位上古之神的凝固之血，不但能够将她的身体撕裂成块，还能够消灭她的灵魂。 她渴望如此，渴望回到死後的平静。她在银月城外森林中的一切努力总算在阿萨斯死後完 成了。 她拿起肩上的弓丢到一旁，任其在崎岖的表面上翻滚；她接着将箭袋也脱下，让箭枝顺着 冰冠城塞的边角洒落，一根接着一根消失在迷雾中；空荡荡的箭袋则安静的落在自己脚边 的地上。 她残破的斗篷因为没有了那些武器的束缚而解脱，在冷冽的寒风中鞭打着她的颈部。她感 受不到寒冷，只有呆滞的酸痛。不过，她很快就能够感受不到任何知觉了，她几乎可以体 会到自己的灵魂可以在将近十年之後再度伸向那片安宁之地。她让自己的中心倾往下坠的 边缘，闭上了双眼。 华尔琪们在此时，沉默的一同转身面对她。 ******* 吉尔尼斯 「前 - 」元帅大喊，他的命令因为被一个炮弹打碎了下巴而被迫中断。他身前的巨墙已 经破裂，但是却依旧足够提供那些狙击手在雨中躲藏的地点。天空降下的白茫茫的大雨， 浸湿了攻方与守方。元帅中枪之後摇摇欲坠，接着便向柴木般坐倒在一堆碎石上，被迫在 一摊烂泥中喘息片刻。他的部队就像那些陷入泥淖的投石车和血河车一样，完全没有进展 。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受到这样的伤害老早就死定了，但是这个元帅很久以前就是个死人， 他很快便从烂泥中爬起，从剩余的脸颊上吐出一些凝固的血液以及脓液。 在穿过长长的战场之北，在另一边的营地内依旧落雨，卡尔洛斯‧地狱吼试图将前线发生 的战况串连在一起，他依旧可以看见吉尔尼斯之墙的壮观灰影，上面点缀着被大灾变击中 而出现的许多巨大对角线裂隙。心想着：如果是他的柯尔克隆精兵在这里，那麽他们老早 就打入那片墙了。他在一群被遗忘者斥候归来时发出咕哝声，这些人是在泥泞中艰困的回 到此地，衣衫褴褛、筋疲力尽。被遗忘者们就算在胜利时还是看起来像是屍体；而在败战 时，看起来更是糟糕。 「你的斥候实在没用。我派他们去骚扰敌人的防线，结果他们却像被主人鞭打的落水狗那 样爬着回来。」卡尔洛斯发出不满的哼声，看也不看他的同伴一眼。这个壮硕、棕皮的兽 人穿着他那套最有威胁之意的盔甲，肌肉纠结、刺青的二头肌则从獠牙肩甲下爆出。尽管 他就站在自己的营帐前，他却拒绝入内避雨，而让雨水顺着他的怒容和涂黑的下颚落下。 在这位壮硕的兽人旁边，是躲在营帐下的药剂大师林度恩，他看起来是那麽的弱不禁风。 他充满坑洞的脸庞在紫灰色的乱发下畏缩着，试图凑出一组不会让自己又招来大酋长另一 轮侮辱的话语。「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们都已经尽其所能给你呈上最好的结果，」他慎重的 音调既粗糙又低弱。「吉尔尼斯的防线现在应该已经几乎乱成一团了。」 「那为何你的斥候不是继续向前进攻，而是一拐一拐的回来？」卡尔洛斯一脚踢开身边的 桶子。部队整齐的排列在他的身後淋雨：有四位精挑细选的精英兽人和牛人战士以及五大 营的奥格玛精兵，他们站满了整个银松森林的原野，成为一片映照着赤红旗帜的绿色与棕 色大海。「还有原先承诺会从罗德隆前来支援的军团呢？他们应该要在从海滩进攻才对。 我们正在浪费时间啊！」 林度恩知道最好现在不要去跟那位顽固的大酋长谈论任何战略，但是随着进攻的时间逐步 逼近，他已经变得更加焦急。他用深紫色的舌头舔了自己的灰唇，试图戒慎回应以唤起大 酋长的一些理智。「增援一定是被大雨所延迟了，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到，他们…绝对是… 罗德隆最强的部队，他们可是我们全心全力栽培出来的士兵…」 卡尔洛斯用指节刮了刮自己的脸颊，望了地图上林度恩口中那批士兵与骑士应该就位的战 斗部署一眼。 「但是你不能就这麽直接将他们送入墙内敌人阵营的正中央，」林度恩续道。「那里是我 们进攻的瓶颈，敌人在那边强化了各式各样的防御和紧密的监视，只用重装甲部队和骑兵 是没办法切入这个要冲的，我们的部队只会被敌人藏在石堆中的火枪射倒，你一定能够了 解 - 」 「我当然了解！」卡尔洛斯答道。「敌人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裂缝，而我们现在更要将它 整个击倒，这应该是你们这些人擅长的。」现在大酋长笔直的看着药剂大师，他冷酷的眼 神盯着对方那对取代眼洞的惨白黄光。「你们老早就是屍体，根本就不太可能被杀死，因 此你们直接涌入敌人要冲就能够替其他的部落军队打开一条进攻道路，既简单又容易。我 们就算要踏过屍体堆成的桥也要攻下要冲，这就是如何击破敌人顽强防御的方法，这就是 如何打胜战争的方法。」 药剂大师举起了两根瘦削的手指。「但如果我们能够用一点点…只用一点点的瘟疫，来把 敌人的防线打出一个缺口，而不会再用来做任何的 – 不，我们就只用来把敌人赶跑就好 ！目的只是让敌人阵营恐慌大乱，而不是造成实质的 - 」 卡尔洛斯反手一掌挥向天空，击中林度恩的脸庞後，也让雨水划成一条闪烁的圆弧泼洒到 营帐上。药剂大师就像被马後踢了一脚那样向後转了一圈，不过他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终究 在受创之後站直起来。 「如果你还敢建议使用任何一丁点你们藏起来的那种肮脏之物，我就把你跟你的那个地下 水道城市烧成平地，」卡尔洛斯怒道，语毕便转身往部队走去。 遭受了羞辱，药剂大师林度恩的回话细如蚊音，「是的，大酋长。」他咬紧牙根道。但是 他也只能够将自己的愤怒埋在心中。黑暗女士希瓦娜斯去哪了呢？他纳闷着，空洞的双眼 不禁望着远方的灰白天空。为何她不来这里反击这只野兽呢？ ******* 寒冰皇冠 希瓦娜斯在寒冰皇冠的顶峰摇摇欲坠，她举起自己的双臂、双眼已闭。尽管风是那麽的冷 冽淩厉，她却仅感到一点疲乏的酸痛而已。 突然，她感到旁边似乎有人而睁开了双眼，看见华尔琪们正飘向她。她们越来越接近，她 已经能够看清华尔琪手上的武器在她们鬼魂般的身体旁闪闪发亮。她们到底想要做什麽？ 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一个影像填满了她的脑袋。这是一段记忆。她发现自己就在一个温 暖、阳光普照的卧室内，金子般的日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让空气中任意漂浮的灰尘闪闪 发亮，在地板上映照出一片华丽的图案。这是她的房间，前世的房间。当时年轻的她还未 见过人生的第二十个秋天（附注二），却已经是整个家族最被看好的猎人。她穿上了齐腿 高的皮制长靴，小心谨慎的将鞋带打成整齐的结，接着调整了身上树叶图案的刺绣装饰， 便从床上跳起，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及腰的金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水流那样荡 漾，呈现完美的半透明色彩。她对着镜子微笑，拨弄着长发直到完美流畅的滑过她修长的 双耳。仅仅只是全家族最厉害的猎人还不够，她要让外面所有看见她的人都对她的美貌屏 息惊叹。当时的她是多麽的爱慕虚荣啊。 这真是个早已遗忘的奇怪记忆，而且这让她从顶峰的边缘向内退了几步。是什麽激的她想 起这段往事？那段日子老早就已经成为过往云烟才对啊。 此时另一段记忆涌入了她的感官。现在她正蹲伏在永歌森林内一块光滑的石头後，秋叶拂 过了她的头顶，掩盖了有人前来的脚步声。她的同伴疾奔而来，并迅速躲到她的身边。「 敌人数量太多了！」他大声道，不过马上在她竖起一根手指时安静下来。「我们那边只有 两队的游侠而已，」他道，声音现在已经低如细语。「他们撑不住的！」希瓦娜斯并没有 将她的视线从远方那片黑压压、正在向河滩步步逼的屍体群移开。其时正值第三次大战的 高峰期，正是银月城陨落於阿萨斯大军的几小时前。 「他们只需要拖延住敌人，替我们争取强化太阳井防御的时间就够了。」她答道，语调慎 重。 「他们会死啊！」 「他们就像箭袋中的箭，」希瓦娜斯道。「在必要时必须被用掉以让我们获得胜利。」 当时她是多麽的恣意，内心毫无情感？不 – 她是个战士，她拥有的正是一颗战士之心。 现在突然间，第三段记忆出现了。「罗德隆王国的真正人民啊！」希瓦娜斯高呼道，并将 自己的弓高举。她的前臂虽然依旧修长又健壮，但却已是蓝灰色的阴影。这个场景和过去 的两个非常的大不同，正是死後复生、冰冷光辉下的记忆。站在她前方的是一群怪异、不 断抖动的屍群，他们穿着零碎的盔甲，躯体残破不堪，腐臭难以想像。他们悲伤、绝望的 眼神让她感觉就像孩童，她对他们感到恶心可憎，但是他们的渴求正是她强壮的原因。「 巫妖王的力量已经衰退，你们现在拥有你们自己的意志，难道你们就要这样被驱逐出自己 的家园吗？还是我们就此接受残酷的命运，然後从这个世界夺回属於我们的权利？」 她的反问起初只是引起一些咯咯笑声，接着爆出刺耳、绝望的欢呼声。瘦削的拳头纷纷举 向天空，这些可怜的人们是佃农、农夫、牧师、战士、领主和贵族们…，他们其实还未完 全明白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但只要有人，任何人都行，去提醒他们这个世界是有属 於他们的归属，只要这样就能让人雀跃不已。「我们是被人抛弃的，我们是…被遗忘者。 但是当明日的太阳升起之际，这座首都将会成为我们的，」她宣告道，引起众人的激昂呼 应。 「那麽，那些人类呢？」一个年轻的炼金术师在喧闹声褪去後问道。希瓦娜斯认出他是昨 晚跟自己一起战斗的人，她注意到冷酷的智慧在他的眼神中闪烁。他名叫林度恩，早已拥 抱自己的处境，他的话中直接点名对方是人类，好似自己和对方是不同族的。於是她便在 心中记下林度恩这个人，以便在日後好好的使用他。 「这些人类会有用的，」她答道，心中一面盘算。「他们会相信他们正在解放这座城市， 那我们就让他们去替我们而战，用他们的性命去换取我们的利益。他们就像 - 」她偶然 想起自己以前说过类似的话，「 - 我们箭袋中的箭。」 不死群众高兴的大声拍掌、咳嗽、挥舞双臂以示同意。希瓦娜斯则冰冷的注视着整群暴民 ，你们也是如此，她心道。你们是我对准阿萨斯心脏的箭。 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她依旧还有一颗战士之心吗？不，她依旧没变，不论是生是死都一样 。 希瓦娜斯摇了摇头，试图清除脑中的影像。这些都是她的记忆，但是她根本一点也记不得 了。这是被人用外力唤起的，是被那些华尔琪唤起的。这些一言不语的灵魂就在她的身边 盘旋着，沉默的注视着她。她们在刺探调查我！希瓦娜斯发现了真相，他们居然在裁决我 ！ 她将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双眼凝神。「我不会被任何人裁决的！」她叫道，转身离去高 台边际，面对这些她指控的生物。「不会是你们，也不会是任何人。」愤怒填满了她的内 心，她思考着究竟女妖的凄厉叫声对这些…生物有用吗？ 但是她根本不需要再战斗了，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给我退後，」她命令道。「然後离 我的脑袋远一点！」 希瓦娜斯往後退了过去，狂风鞭打她的长发、拉扯她的斗篷。然而那些她曾经的记忆现在 却在她的胃中打了一个结，她想要拆了它。她再也不是个一群腐屍烂肉的复仇首领，她的 战斗已经结束，长久以来被否定的奖赏正等着她。她内心渴望着那个早已遗忘的极乐，身 体向後倒下，笔直从冰冠城塞的顶端坠落。狂风呼啸穿过她的身体，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而顶峰上那些沉默的华尔琪，也消失在她的视线了… 她的身体撞上城塞的萨钢，划下一个决定性的结局。 ******* 吉尔尼斯 好似在梦中，罗德隆的中坚不死军队向前破敌，但是那些理当大喊的命令却诡异的毫无声 响。骷髅马的蹄也掠过了破碎的巨墙残骸，让重骑兵部队涌向敌方的要冲。被遗忘者们已 经在挣扎中找到一条穿越裂口的道路，尽管裂口只能同时容四人通过。 接着，守方发射了火炮，其爆裂声沉重的回响在空气中。弹药击中的地方，不论是人还是 马都烟灰飞尽。但是这些是活过寒冰皇冠之恐惧的战场老兵，他们蜂拥而上，无情的进攻 ，为的是跟前方的守军打一场战。第二波也到了，他们发射绳勾到墙顶，但敌人也在同时 倒下热油，那在一瞬间，整个前线瞬间爆入火海。就这样，枪火不断射向他们，被遗忘者 也不断向前冲锋。 有些士兵终於爬上了墙顶，但却马上就被砍到。这些守军并不是人类。在银松森林潜伏多 年，这些凶猛似狼的野兽已经被组织成一支能够战争的武力。在枪炮刀剑无用之地，他们 就用尖牙利爪撕裂来袭的不死大军。 被遗忘者再度发动攻击，他们的武器溅满鲜血，却很快又被雨水洗净。迷雾中的战斗身影 是灰白模糊的，他们被砍成碎片的惨叫好似成为无声的回响。现在，就连守军也开始感到 畏缩，他们已经杀了好多的敌人了，难道敌人还会有剩吗？ 第一波突然出现的兽人让吉尔尼斯守军感到意外，部落的武力踩过屍体铺成的地毯，他们 渴望胜利的慾望全写在他们的双眼与喉咙。接着，一切全部都回归沉默，然後这段影像就 消失了。 她的周遭变成了亡灵壁垒，一座仅仅只有完成一半、用来分割罗德隆边境和现今被称作瘟 疫之地的防御工事。药剂大师林度恩也在这里，他缺了左臂，脸上也多一条巨大的伤口。 他很紧急的通报他的人民，但是她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他正在安排亡灵壁垒的最後一丝 抵御，但其实他能做的却非常有限，因为被遗忘者大军的中坚部队早已在吉尔尼斯之战被 牺牲掉了。 被遗忘者仅存的军力即将要面对一批刚赢得安多哈尔之战的部队，一批从西发进、组织完 善的人类与矮人联军。驻紮在亡灵壁垒那批松散不堪的军力仅有渺茫的胜利机会，至於其 他的部落大军则是毫不见踪影。 这个影像并不是真的，希瓦娜斯在看见这些幽幻般的事件展开在她面前时，突然意识到这 点。她已经死了，她能够感受到这点，但是她的灵魂却处於一个混沌的状态（附注三），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最後一个记得的事情是她是自杀摔死的，而这些影像，感觉就好像记忆那样真实，只是 它们还未发生过罢了。这到底是从何而来？她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现在，她看到的是自己的首都已经遭受敌人的包围，国王乌瑞恩站在被烧掉的飞艇塔旁， 与他的将军正在研商幽暗城的地形分布。他曾经一度席卷过幽暗城，而这一次他很有自信 自己能够取得胜利。 在城墙内则是许多大型营火旺盛的烧着，希瓦娜斯的心中感到一波翻腾，是联盟已经在焚 烧屍体了吗？不，等等，她努力试图看清这个迷雾环绕的影像真意，终於她意识到了：仅 剩的被遗忘者正在自行跳入炽盛的营火中，而不愿留下来面对他们的处刑者。 「这不是真的！」希瓦娜斯宣告道，她的声音在自己的脑内回响着，听起来就像是自己活 着的那样清楚。她的人民难道就这麽的软弱吗？不 – 不！是卡尔洛斯，是他为了自己那 毫无意义的征服之战而谋杀了她的精英部队，再加上被遗忘者们失去了领导人才会如此。 这就是这些影像要告诉她的。 未来的预示一面被迷雾环绕、一面远离她的视野，此时希瓦娜斯再也不能感受到她的身体 ，她现在就漂流在一种混沌的状态，她发现她可以看到自己，而且在看到自己的双手後发 出无声的惊叹，她的皮肤已经回到了原来金闪闪的粉红色，稳固、闪烁的如活着那样，但 是她并不是独自一人在这里。 她看见围绕着自己的生物後倒抽一口气。九个女战士围成圆环飘在她的身边，她们的美丽 是她所不及的。华尔琪的样子好似她们也活着，有的有乌鸦那般的及地黑色长发、褐色的 美丽皮肤和珠宝一般的蓝眼睛，其他的有些则是拥有如闪亮太阳照射在白雪那样绚丽的金 发。她们的脸色非常的温柔，但是下颚却很坚定。他们的手臂都是平滑又健美，大腿宽厚 又强壮，每一个都手持不同的武器，有长矛、有戟，还有从脸颊延伸至地的巨大双手剑， 全部都是闪光般的钢铁打造的。她们每一个都是自己那一世代最厉害的战士。 她们就像我一样，爱慕虚荣、好胜与骄傲，希瓦娜斯赞叹着。 「是的，我们正是如此，」一个手持双手巨剑的金发华尔琪道，好似听见希瓦娜斯大声的 说。她的声音圆润又深沉。「我是『呼唤者』安海德（附注四），她们是我的战斗仕女姐 妹们，我们是仅存的九人。我们生前服侍北方的战士，并在死後选择继续服侍。」 「你们是指，服侍巫妖王吧。」 安海德露出了怨恨的怒容。「难道你就真的是自愿服侍巫妖王吗？」她问道。 「我刚刚看到的到底是什麽？这些影像到底是什麽？」希瓦娜斯质问道。 「是未来的预示，」安海德解释道。「每一个生命在逝去前都会留下一丝回光，这就是你 的。」 「我根本就连一个水晶球都不需要就能知道地狱吼会如何摧残部落的资源，他对征服的慾 望就足够将部落撕成碎片。」希瓦娜斯感到一股古老的愤怒又填满她的身体，但是她却不 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也有回应，她根本什麽知觉都感受不到。「你们到底带了我去哪里？我 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你是死了，」另一个华尔琪道，她拥有乌炭般的黑发。 「我老早体会过被失去一切的感觉了，」希瓦娜斯抗议道。「为何你们要把我留在混沌中 ？」 安海德依旧保持着耐心，她的声音镇静又谨慎。「让你看见你死後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麽 影像，并且提供你一个选择…」 「我老早就做了我的选择，」希瓦娜斯切断了她的话。 「你的人民会被消灭的！」那位黑发华尔琪道，她很明显在活着时是这群战斗侍女中最年 轻的，也是在死後最没耐心的。 希瓦娜斯想起了她的人民，自从他们的第一次死亡之後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那群盼望着、 迷惘着的血肉屍体在罗德隆首都的破灭遗迹外蜷缩成一团。但现在，被遗忘者已经拥有一 个真正的国家了，他们是一群充满恶臭、身上布满鲜血凝块的不死躯壳，非常的擅长战斗 ，在奥术魔法上拥有惊人的能力，而且不受到道德的束缚。他们被磨练成一把完美的武器 ，她的武器，一把已经打出她最初目的的致命一击的武器。现在她再也不想要在乎他们的 命运了。 「那就让他们被消灭吧！」希瓦娜斯叫道，「我不想要再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安海德举手示意她年轻的战中姐妹安静，「嘘，亚加萨。她还不清楚事实，必须再让她见 见更多的真相。」华尔琪的首领让她的视线回到希瓦娜斯，眼角流出一抹悲伤。「希瓦娜 斯‧风行者，想要就此被遗忘是你的选择，我们不会阻止你的。」 安海德的双眼闭起，然後她们的身体就一同化为无脸的幽魂之影。 接着，希瓦娜斯感到自己也被往後拉走，她的感官蜷缩，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时间也停 止了。 「她已经迷失了！」亚加萨哀嚎道。 ******* 吉尔尼斯 大雨依旧，无情的将吉尔尼斯城墙前的地面化为一片沼泽。在卡尔洛斯检视被遗忘者部队 的同时，他的座狼四爪也陷入了泥中，雨水滴答滴答的打在他剃光的头顶上、汇成细流顺 着脸颊落下。 「吉尔尼斯的人懦弱的躲在他们高大的城墙後，」大酋长高呼，他低沉的声音响彻雨与雷 。「你们，罗德隆的子民们，你们知道他们的历史，你们知道当他们的人类盟友需要他们 的协助时，他们到底做了什麽？他们盖了高墙然後躲了起来。」 许多人用剑击响了盾。并不是所有的被遗忘者都会在乎这些生前的记忆，但是许多人确实 对於这个背叛了最需要他的世界的国家没有任何好感。 卡尔洛斯续道，他的头抬的挺高，声音填满了空气。「他们没有荣耀的苟活着，你们又认 为他们会怎麽战斗？会带着荣耀而战吗？」他的喉咙发出笑音。「不可能的，他们将会以 懦夫的姿态死去，然後被往後的人们如此记住；而你们今日的荣耀将会被人们用故事与歌 曲传诵。」卡尔洛斯‧地狱吼接着转身面对吉尔尼斯的破碎城墙，拔起了背在背後的传奇 战斧 - 血吼之斧，将武器对准墙上的裂口。「城墙会倒下，但是荣耀永远不灭！」 药剂大师林度恩举起瘦削的手指捂住头发盖住的双耳。欢呼声来自兽人、牛人和被遗忘者 ，如同雷响一般贯彻云霄。林度恩不知他到底该怎麽做才好，我的被遗忘者兄弟们竟然对 於自己的毁灭欢呼！ 林度恩绝望的试图说出一些话，一些能够唤醒对抗卡尔洛斯的理智的最後恳求。他试图想 像黑暗女士会在此时说什麽话，如果是她，她会如何搪塞住卡尔洛斯的嗜血呢？他的下颚 张开了，却没有任何的一言一语发出。 一阵来自远方的吵杂声在被遗忘者先锋的後面响起， 卡尔洛斯驱使自己的座狼往大军的旁边移动，清出一条可以冲锋的平坦道路。「被遗忘者 的英雄们！你们就是我的矛首。举起你们的武器，提高你们的音量，然後勇往直前，在部 落的旗帜插上敌人的城墙前都不要停手！」血吼之斧挥砍下去。「冲啊！」 「驳回那个命令！」来自北方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众人。女妖之王的呼喊带着一股 可怕的力量与澎湃，让雨势好似都因她而转小。天空被闪电切裂，雷响如巨锤击石，所有 的人都一同转身对她，看见黑暗女士就骑乘在她的骷髅座马上，她的黑色斗篷随着坐骑狂 奔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双眼则被雨水浸湿的兜帽遮蔽着。被遗忘者们一见到她，便放下 武器、低头鞠躬、单膝下跪。 药剂大师林度恩并没有跪下，不过他的双膝依旧在看见自己族人的救星之际弯曲紧皱。他 一拐一拐的前行，长袍在地上的泥泞拖行，并一把握住她停下後的坐骑缰绳。「黑暗女士 ，」他轻声道，不能呼气的他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因为讶异而眨了眨眼，希瓦娜斯女士身旁两边陪伴着令人憎恶的华尔琪，他们闪 亮的身体靠着半透明的翅膀飘着。 卡尔洛斯朝她靠了过去，两旁那群跪着、无声的被遗忘者大军像是成千的沉默雕像那样排 了出去。嗜血的慾望从卡尔洛斯的眼神散发，林度恩无意的向後缩了几步。 但是希瓦娜斯连眼都不眨，也不将兜帽脱下以示尊重，她隐约将下巴抬高，如歌声般的声 音从口中发出。尽管只是要说给卡尔洛斯听，但是音量却足够让全场的人都听见。 「地狱吼，吉尔尼斯一定会陨落的，部落一定会获得其该有的奖赏，」她道。「但是如果 你想要使用我的人民，就要按照我的方式去做。」她将一边的斗篷掀开，露出灰白斑点的 皮肤和羽毛装饰的华丽黑色皮甲。「我三台最快的船已经被派去吉尔尼斯的南海岸来吸引 他们首都军力的注意力，就连现在，我也同时於丧钟镇召集援兵。」 大药剂师林度恩因为她话中的隐喻而抬起头来，他记得很清楚，丧钟镇除了坟场外什麽也 不剩才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似乎有什麽改变了。她的声音原先总是很可怕的，现在虽然依旧，却 多了一种明显有边有际的感觉，好似她与世界之末的神谈话过。 「我的女士」林度恩低声道。「请问你去哪里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部下，药剂师林度恩不自觉的倒退好几步，他发抖的手放开了她坐骑的 缰绳。 ******* 黑暗 希瓦娜斯‧风行者女士快速的落下，不过这并不是实体的触感。她的身体已经在冰冠城塞 的底端彻底毁灭了，因此是她的灵魂在落下，在迷失，就像风暴中一尾无舵的小船。 她是怎麽来到这里的？她根本记不得了。她是被阿萨斯杀死的吗？还是她是自杀的？还是 是被华尔琪裁决之後送来的？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她的整个人生宛如一瞬间那麽短暂， 而不是许多事件的连锁。她的人生跟这个无穷尽的虚无比起，根本就像是个针尖细小的闪 光那样微弱。 她只看得见黑暗。 接着她感受到 – 在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後又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那股压榨到极致的痛苦 。 她在这里终於再度拥有一切的知觉了，但是她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她好不容易能够重 新获得知觉，却只有这种难堪的剧痛、冰冷、无助。 畏惧。 还有其他东西也在这片黑暗之中，一些可怕到从未在活人的世界出现而无法辨识的生物。 牠们的爪子撕扯着她，但是她却没有嘴巴可以发出惧怕的尖叫；牠们的斜眼注视着她，但 是她根本没有办法转移自己的视线。 悔恨。 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感觉。她认出这个感觉，那是曾经将她紧握在手掌心的嘲弄之声。是 阿萨斯吗？阿萨斯‧米奈希尔？他也在这里？阿萨斯的灵体冲向了她，绝望的向她求救， 接着他的身体缩小成骇人的模样：一个会在未来成为巫妖王的男孩，一个害怕发抖的金发 小男孩，被迫不断承受生前自己作恶的报应。如果此时希瓦娜斯有任何一丝灵魂也不是正 在被撕扯和折磨的话，她或许会在有生以来第一次对阿萨斯感到一点同情。 在这个偌大的苦难世界中，比起存在於内的那些没有极限的邪恶，巫妖王显得…微不足道 。 现在那些生物也抓住了她，围绕着她，享受折磨她的乐趣，撕裂她的意识，飨宴她的苦痛 。 恐怖。 这就是她永恒的命运：一个无尽的虚无，无尽的黑暗，和一个未知的苦痛之界。 究竟，是在上辈子，还是在不久前她才看过光芒刺穿了黑暗呢？她们前来救她了，她们伸 出了自己的手，像个光环那样包覆希瓦娜斯。这九个华尔琪对於此黑暗之地是无法用言语 形容的美丽。 她感到自己是多麽的微小，是赤裸裸的蜷缩在一起。当她终於再度听到自己的声音时，她 听到的只有啜泣。希瓦娜斯‧风行者已经崩溃了，但华尔琪们却依旧没有做出她们的裁决 。 「希瓦娜斯女士，」安海德道，她的声音是那麽的抚慰。她轻抚了精灵游侠的脸颊，「我 们需要你。」 「你们 – 你们想要什麽？」 「我们被巫妖王的意志给束缚住，我们被永恒无尽的囚禁在寒冰皇冠的顶端。我们渴望我 们的自由，就像你也曾经渴望你的。」安海德跪在希瓦娜斯的身边，其他的华尔琪也凑了 过来，每个人的双手连成一线。「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承载的容器，一个就像我们一样的人 ，一个战争中的姐妹，一个强壮的姐妹，一个知道生与死的人，一个看过光明与黑暗的人 。我们需要一个配得上我们，一个配得上掌握生与死力量的人。」 「我们需要你，」亚加萨重复道，她的黑发在光芒中自在的飘舞。 「我的姐妹们将获得自由，永远不再受到巫妖王的控制，不过她们的灵魂将会和你的紧紧 束缚在一起，」安海德续道。「希瓦娜斯‧风行者，黑暗女士，被遗忘者的女王…你将可 以透过华尔琪的姐妹会重新在活人的世界行走，只要她们继续活着，你也将继续活着。自 由，生命…和超越死亡的力量。这就是我们的契约，请问你愿意接受我们的礼物吗？」 希瓦娜斯回应了，但并不是即刻的回应。潜伏的空洞感在她的内心填满了恐惧，就连现在 ，她都能感受到周遭风暴般的怒意。这个契约是她唯一逃离这里的方法，但是她并不想要 因为害怕就伸手乱抓，她花了一点时间等待自己感受到一些特别的情感浮现：一个共同的 情谊，姐妹之谊，姐妹。倘若分离，她们全部都会被牢牢束缚住；但是只要在一起，她们 就是自由的…而且只要和她们在一起，她就能够推迟这个可怕的命运。 「好的，」她道。「我们定下契约。」 安海德严肃的点了头，然後起身，她的身影逐渐模糊消逝。「契约已经定下，希瓦娜斯‧ 风行者，」她道。「我的姐妹们都是属於你的了，然後你也拥有在生命与死亡之间穿梭的 力量了。」她停了好长的一会，续道。「我将会取代你在此的命运。」 她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然後希瓦娜斯就醒了，她的身体扭曲但是完整，身边高大的冰冠城塞悚然直上就像个墓碑 。 安海德已逝，希瓦娜斯现在被八位所剩的华尔琪（附注五）包围着。 只要她们继续活着，她也将继续活着。 ******* 吉尔尼斯 「你以为你是谁？敢驳回我的命令？」卡尔洛斯质问道。他驱使自己的座狼前行直到她前 方，让自己的巨大身形震慑着她，怒视着她。 希瓦娜斯不动如山，亦毫不畏怯。「我曾经一度跟你一样，卡尔洛斯。」她答道，她的声 音冷静又稳固，而且音量只足够让大酋长听见。「那些服侍我的人对我而言都只是工具， 都只是箭袋中的箭。」她伸手缓慢的拨去兜帽，让自己的黑暗眼神笔直的看着他。她的双 眼栩栩如生，乌黑的瞳孔因为怒气而显露生气，仿佛两颗火红的余烬在深处闪闪发光。 在那一瞬间，全场没有人敢直视希瓦娜斯‧风行者，除了卡尔洛斯‧地狱吼一人外。 他在希瓦娜斯的双眼内看见的是偌大的黑色虚无，无穷尽的黑暗，而且除了恐惧外，还有 其他的一些东西，一些恐怖到连伟大的大酋长都害怕的东西，他的坐骑因天性直觉而开始 向旁退去。 「卡尔洛斯‧地狱吼，我曾经在死者的国度内行走，我曾经亲眼见证无穷尽的黑暗，任何 你说或是你做的，都不可能会吓唬到我。」 围绕并且保护黑暗女士的不死大军依旧是属於她的，不论身体和灵魂皆是。但是他们不再 是她箭袋中的箭，再也不是了。现在，他们是她对抗无尽黑暗的最大壁垒，必须谨慎英明 的使用，不能让他们在她还行走於活人的世界时被一个愚蠢的兽人任意糟蹋。 大酋长将他的斧头收回背上，他的坐骑怯懦的侧过避开希瓦娜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他 也终於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对眼睛扯开。 「非常好，黑暗女士，」他勉强认输，音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我们就用…你的方 式来攻下吉尔尼斯。」 他驱使自己的坐骑前进，缓慢的踏过泥泞直到回到他自己的部队。不过我会盯着你，他心 道。 你比起任何人，将受到地狱吼双眼更严密的监视！ 《全文完》 ============================================================================= 附注： 1. 新巫妖王： 也就是联盟暴风王国的大领主伯瓦尔‧弗塔根， 他在愤怒之门一战被部落的背叛者用瘟疫差点害死， 不过因为圣光的意志和红龙的生命火焰烧过之後而勉强活了下来， 变成这副严重烧伤的姿态。 他後来体悟到自己的命运，而决定担下成为新一代巫妖王的责任， 以控制住天谴军不知藏在哪里的大军不要去毁灭世界。 2. 精灵的年龄： 再重复说一次，RPG 书籍的那一套什麽精灵100岁成年的， 全部都不是官方的设定，也不被认为是正史的一部份， 不要再信这一套了。 现在官方在玩家种族年龄的设定是， 大部份的种族都拥有差不多的时间就可以成年，除了德莱尼外（慢了些） 不过兽人稍微短了点， 因此精灵跟矮人也是大约18-20岁左右就成年。 所谓的长寿种族，可以说就是他们的壮年时间非常的长。 这点在目前的游戏和漫画内（考古学、东瘟疫商队、血精灵盗贼瓦蕾拉）就有证据了。 3. 混沌状态： 原文为 limbo，在基督教圣经中指的是死之後，一个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的过渡区域， 在但丁的神曲中，指的则是地狱的第一层； 至於好莱坞有名的电影《Inception》，台湾翻译的《全面启动》 则是设定成一个不是生也不是死的无穷梦境区域，被 台湾翻译作“混沌”，也就是会让人迷失自己是在梦境还是现实的恐怖混沌区域。 我只是单纯地认为在这篇小说中，limbo 比较接近的是《Inception》的那个意思， 因此也同样采取了“混沌”这个翻译。 4. 安海德： 原文为 Annhylde the Caller 她的第一次出场是在巫妖王之怒的第一个五人副本《俄特加德要塞》， 在最後头目『盗掠者』因格瓦被玩家击倒时，她会出现将其复活成不死族。 5. 八位华尔琪： 实际上加入希瓦娜斯的华尔琪数量更多， 但是都是属於小型华尔琪，比较弱小、力量差这八位很多， 因此在後来的安多哈尔之战被联盟击杀很多。 至於所剩的八位力量强大的华尔琪， 其中三位在银松森林又为了拯救女王牺牲了（包含亚加萨）。 另一位则在安多哈尔之战被联盟的死亡骑士萨沙理安干掉， 但这个是不是属於那八个还有待商榷， 总之，希瓦娜斯现在大约还有 4-5 个强力华尔琪。 =============================================================================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 这篇小说可以说是除了矮人的《烈火与钢铁》外， 写最好的一篇，文笔细腻，将女王的心境描写，转变诠释的非常到位， 更是让人得知她在大灾变之後的内心究竟是在想什麽。 另外，本文也理清了几个部份： 1. 希瓦娜斯会进攻吉尔尼斯以及跟联盟战斗，全部都是卡尔洛斯一人挑起的， 她之所以会亲临现场督战，目的为的主要也是自己，和成为守护她盾牌的那些人民。 至於手段的话... 反正很早我们就知道她一直都在用瘟疫。 2. 如果部落在安多哈尔之战打输了，联盟就直接杀进幽暗城啦。 3. 希瓦娜斯在游戏内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国家着想， 也为了不让自己灭族才动用华尔琪来复活死者， 但是驱动这个的动机都在於为了不让自己堕入跟阿萨斯那样灵魂受到永远的折磨。 以上，多谢收看， 另外，特别感谢 ifom 和佛萼千草协助润稿。 -- Best Memorable Quotes of the Year: But before Rhonin could say anymore, Dargonax looked down at the tiny figures and laughed. "gaze upon this wretched place surrounding you and savor that view, little morsels... for it is the last sight you will live to see..." The wizard grunted. "Why do they always say something like that?"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99.162.92.10 ※ 编辑: dort 来自: 99.162.92.10 (10/02 0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