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设定注意。伪娘注意。 　　　　「可是我……我连歌都唱不好，怎麽能算是歌手……」 　　　　过了许久──或许只是几秒钟静默，後座小小声飘来浓重而不清的鼻音。 　　　　「你读完谱不到半天，要做练习也只有未完成的Demo带。换是我这种普通人 　　大概连第一段歌词都背不出来。」我往方向盘前倾，叹口气却联想到自己始终没 　　卖出的几卷作品： 　　　　「况且秦野制作人称赞你的声质不错、不是吗？」 　　　　「不是声质……好痛、跟声质没关系。」擤鼻涕的巨大闷响震动椅背，难道 　　没人教这家伙省力又不会破坏鼻内黏膜的方法吗？「我觉得自己找不到唱好那首 　　歌的方向。」 　　　　「方向？」我愣了愣，「不太清楚你的意思，不习惯和风类型的流行乐吗？」 　　　　「不是、是指……类似角色的心情？我不太会说……」 　　　　抓住删节点，我终於有勇气回头，观察後座那名稍振作精神的歌手──已露 　　出的脸颊泪痕半乾，鼻翼通红，全身放松地靠在贴有隔热纸车窗，双脚直接横上 　　椅面。腿中间夹着将空面纸盒，用过的卫生纸团分散地落往短裤旁，以及努力思 　　索而差点忘记的手中进行式。 　　　　「我不明白主角在想什麽。」镜音考虑半晌，才以微肿的双眼正视我。 　　　　「这首歌的主角？」不就是辉夜姬吗？难道没有人教过他这个民间故事── 　　　　「我当然知道『月花之姬歌』的主角是辉夜姬！也知道辉夜姬和《竹取物语》 　　的故事！」发现对方眼中一丝不信任，镜音的气势一下子提升为咄咄逼人： 　　　　「不相信说给你听！从前从前有个死老头发现深山的竹子里头被扔下一名弃 　　婴，不找找看附近有没有生母便直接把她带回家，这孩子如同竹子一直长一直长 　　成漂亮的公主叫作辉夜姬，仗着脸蛋漂亮拒绝了五位贵族浪费别人大好青春……」 　　　　「……怎麽觉得你听到的竹取物语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样。」 　　　　「之後还甩掉性喜美色的皇帝……」 　　　　「男人不可能不好色……等等，先停一下。」我模仿秦野制作人的暂停手势， 　　「既然你很熟这个故事，那麽是哪里不明白？」 　　　　「今天听ちえ制作人录音，我觉得ミク姊诠释得非常完美，唱腔如辉夜姬神 　　仙下凡，有些哀愁又带着看破人世的娇气……尽管我努力想学那样的口吻，却像 　　是照旋律哼歌、不像ミク姊唱得有意境，和背後秦野制作人的配乐搭不起来。」 　　　　「秦野制作人就要我尝试自己的诠释方法。」镜音抽了张新卫生纸。我默默 　　吞下『百分之五十在於声质问题』内心感想，翘脚继续听： 　　　　「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辉夜姬这个角色的想法。 　　　　「在《竹取物语》里辉夜姬拒绝了皇帝的追求，却时常互赠和歌，返回月宫 　　之前还留下长生不老药给对方。照理说她应该非常喜欢皇帝才对吧？既然如此， 　　为什麽一开始要拒绝对方？难道辉夜姬认为自己是神仙，没办法和凡人正常交 　　往？」镜音连珠炮般发射问句，无视於前座者跟不上思绪： 　　　　「你不觉得她看起来是在逃避谈恋爱？」 　　　　「时间一到辉夜姬一定得走，这样谈不了恋爱吧。」我据实代答。 　　　　「被辉夜姬抛下的人不是更可怜吗？」卫生纸『唰』一声被撕成两半，镜音 　　语调放缓，「所以我不懂，她为什麽不肯多给大家感情。」 　　　　「不希望大家想念她吧。」 　　　　两片薄纸随握力消散而飘落、其後疑惑。 　　　　「如果她和人世间的大家感情太好，终有一天离开就会引来更多人悲伤。」 　　我将翘着而麻痹的右脚换过左脚： 　　　　「辉夜姬自己也必须忍耐，她昇天後很有可能一辈子挂念底下的人们。无论 　　对哪一边而言离别都是需要、嗯、放下的事情。」 　　　　「可是我……」镜音视线低垂，「无法不想念别人。」 　　　　「喔── 那样唱也不错啊。」我推了推眼镜。 　　　　「什麽意思？」镜音立即抬头，脸上的疑惑比前三十秒更深。 　　　　「你可以直接以你的想法诠释这首『月花之姬歌』啊，不需要刻意和初音唱 　　出同样的感觉。而且用你刚刚说的『无法不思念』的态度诠释这首歌，说不定更 　　有趣。」我伸手往邻座的包包摸索文件，「我记得你和初音唱的歌词虽然相同， 　　但排序上有变化……」 　　　　「啊！真的吗？我完全没有发现！」镜音翻身坐起，突然朝我靠过来。 　　　　「是、是喔。」你唱了一下午完全没发现吗……克难地在前座中央的置物箱 　　上头摊开会议席间拿到镜音版歌词和额外备份的初音版歌词，果然发现序列不同 　　与多出来字句，「光是开头就不一样了，リョータイ老师给她的版本是从『流转 　　了一年』开始。」 　　　　「真的……ミク姊多了『流逝而过的季节已是无法返还的时间』这段新歌 　　词……」 　　　　镜音以指尖抓住歌词纸末端，口里喃喃「原来可以有另外的解释」一边全心 　　对比，无意间两个人距离仅隔三十公分。我向下望着镜音漂亮的眼睫毛随阅读速 　　度微颤，偶尔用力眨了眨，那样认真的脸庞难以让人不多欣赏几回。 　　　　「呃……下星期一，请问我还可以载你去录音室吗？」我小心翼翼地斟酌语 　　句，开口询问。 　　　　「你在说什麽，那是当然的，不然我要怎麽去录音室。」专注於纸张的镜音 　　漫不经心答道，「山田、你看这边的歌词，如果用皇帝的角度诠释一定很有趣……」 　　　　感谢老天。看来我暂且不会被追究偷窥责任吧，有望脱离资遣危机？忍不住 　　松口气，浑身顿时无力地倒回方向盘，瞄见一旁的电子钟显示着十点整。 　　　　「还有、呃、请问您要不要先去买晚餐……」 　　　　「烦死了！要吃自己下车去买！」 -- 为了塞伏笔而卡稿。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安静又小力地擤鼻涕 <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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