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设定注意。伪娘注意。 　　　　「啊啊，今天到此为止吧。」秦野制作人摘下耳机，对玻璃对侧的镜音比出 　　暂停──正确意义是停止的手势。 　　　　「现在时间也真的有点晚，该休息了。」我连忙陪笑道，立即打开收音间厚 　　重的金属门，里边走出一名低头丧气孩子。 　　　　「你很不错啊！」秦野制作人跟着附和，「十三岁就能在三四小时背起歌词 　　和旋律，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我……」镜音看了面前的大人一眼，随即垂下眼睫，「对不起……」 　　　　「不用这麽说。身为歌手要好好保养喉咙，这是必要的常识喔。」秦野制作 　　人撑起微笑，「况且听你唱过，我发现编曲要修改几处配合你声质。星期一正式 　　录音的时候我们两边都会准备得更充分、一定更有精神。这样好吗？」 　　　　「好的……」镜音语声微弱地回应。一路送秦野制作人出录音室，一并走向 　　停车场，直至坐上褓姆车，那张脸始终隐藏於凌乱未梳整的浏海下，不发一语。 　　　　夜晚，耳朵已承受不起欢乐旋律，厢型车内无声，残存前座的冷气孔发出喘 　　息声响。电子屏幕显示『20:38』之萤绿，与其相衬是车窗外招牌霓虹，尽管五颜 　　六色皆有却透着冷淡的气息，映在行人渐少的街道，与後座沉默身影。 　　　　我缓缓停下车，再往前开就要转进镜音家的住宅区巷道。但後照镜里阴暗未 　　变，似乎没发觉景色流逝，也无意理会我突兀的举动。 　　　　「……回家以前要不要先买晚餐？普通餐厅应该关了，便利商店有便当和饭 　　团。」我回想着ＭEIKO姊指示『顾好镜音』一边慎选思绪，「呃、不过吃那个好 　　像营养不太均衡，速食店一样不好。或是找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丼店？你待在车 　　上，我下去买……」 　　　　「够了。」 　　　　「呃……还是……」 　　　　「够了，不要说了。」 　　　　「还是吃一下吧，发育期需要营养……」 　　　　「你够了没！不要每一次都把我当小孩子！」 　　　　几近震破耳膜的叫喊一瞬间扩散车内，我自驾驶座惊讶地回头後望，只见镜 　　音蓝绿色的双眼饱含怒意，全身已僵直於椅，嘴唇颤抖： 　　　　「以为我是小孩子就什麽都不知道！明明看到了还自以为可以若无其事！你 　　为什麽不滚远一点！」 　　　　「什……」我来不及回应，镜音又用力地『啪』一声以掌击座垫： 　　　　「我懂了，你是因为ＭEIKO拜托才这麽做吧？不用了，你不用留下来，不需 　　要你在这里可怜我！反正你领到封口费就够了吧！我根本不需要你这种假好心！」 　　　　「你说什麽？可怜？封口费？」我的脑袋一片混乱。 　　　　「还要装？连续两次挑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第一次浴巾挡着，第二次你装 　　作近视看不到，以为我没注意偷窥狂的眼睛在上下游动？更何况ＫAITO今天早上 　　告诉我，你的近视分明只有两百度，不戴眼镜陪他看特摄片甚至一边帮他补围巾！ 　　你明明就看到了吧！还想狡辩！」 　　　　「等等，我、我的确是看到了但是……」 　　　　「那你还不快滚！ＭEIKO姊一定给过你封口费的不是吗！每一个做我助理做 　　到半途跑走的家伙，不管工作几天，不管离职理由为什麽，一律能够拿到十万元 　　的封口费，ＭEIKO姊为了让你们不要在外面乱传我的消息而一直花大钱！你是第 　　六、或第七个发现我身份的家伙，不可能没有拿到五十万以上的契约金！只要别 　　乱猜我的性别就可以免费赚到半年薪水，你该知足了吧！」 　　　　「……我没有拿那种钱。」 　　　　「那ＭEIKO姊是对你训话了吗？难不成ＫAITO哥早上和我讲完电话就接着向 　　你通风报信？不管他们说了什麽，我都不需要你可怜，不需要你因为我是小孩子 　　就特意对我好，不需要你因为我看起来特别就刻意陪我。没有助理我照样可以像 　　ミク姊一个人自己跑通告，我可以……」 　　　　「我没有可怜你。」 　　　　「你明明有！你们明明有！你们明知道我唱歌不像ミク姊的天份，你们明知 　　道假身分很难不被发现，你们明明一开始说我是男生，却告诉我当女生也可以…… 　　告诉我没办法，扮成女生才会受欢迎……」 　　　　镜音的身体渐瑟缩，穿着白袜的双脚踏上椅垫，两手抱膝，脸蛋埋进墨色短 　　裤之间，颈後的小马尾动摇着，啜泣声自後座角落细碎地传来： 　　　　「明明、我明明知道……我明知道那是没办法的，但好难……我不懂……我 　　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男的或是女的了……这样一定唱不出来……唱不出来……」 　　　　我默默转过视线。 　　　　转移视线前伸长身体，不动声色将面纸盒递往对方伸手可及的位置，再回到 　　我自己应有视界：驾驶座、方向盘、车玻璃。目光拉远距离而晕染了来往车灯， 　　眼角余光则看向後照镜，单单看着，单单听着，等待哭泣同乐谱标记『ritard.』 　　符号般渐弱稍止，才开口： 　　　　「对不起。」 　　　　再开口道歉。无论如何第一句必须是道歉。 　　　　「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错，两次误闯你的私人时间却没有好好和你致歉，对 　　不起。」 　　　　道歉必须是诚实的。到了这个局面，或许不诚实也不行了。 　　　　「可是我必须提出一个奢求：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愿意给我机会、愿意听我 　　解释……因为我并不希望就这样辞职。我想要继续担任你的助理，想要完成实习 　　经纪人这份任务。」 　　　　「担任实习经纪人这个职位，一半原因在ＭEIKO姊强制调职，另一方面则是 　　自己挑战自己。我从以前到现在，几乎没做过和音乐相关的实际工作，现在可以 　　任意进出录音室，或直接和制作人对谈全是相当难得的经验。你是我第一次以经 　　纪人身份服务的艺人，我承认我很自私，不想放弃。 　　　　「但是，我并没有……拿走你说的封口费。」我深深呼吸： 　　　　「我不知道封口费是什麽，ＭEIKO姊说不定根本不知道昨天我和你发生的状 　　况。或许前几任助理碰到相同场面而对你们做出不好的行为……至少我没想过要 　　拿这件事勒索谁，也不会刻意卖情报给八卦杂志。这并不是因为把你当作未成年 　　者，认为法律或道义上不妥；主因只在於你身为CRYPT○N艺人，如果我出卖你、 　　等於出卖公司。 　　　　「我确实想要小事化无，毕竟公司可能不乐意让我知道。如果想继续待在 　　CRYPT○N必须忘掉你的真实身分，我会照办。当然，欺骗就是欺骗，我欺骗了你 　　假装自己没发现你的……生理状况，你们之前不也对我隐瞒这个圈套？不管背後 　　的理由是什麽，我完全不深究。等到哪一天公司认为我够格知道其中的商业机密， 　　或是你自己愿意说的时候。」 　　　　「ＭEIKO姊的确告诫你还是小孩子年纪，需要人特别关照；然而像刚才说的， 　　我并不想将你的年龄和演艺生涯混为一谈；对我而言，你的表现早足以称之成功 　　的演艺人员。记得上上星期录的『小孩子的大玩偶』吗？在教室布景里你的演技 　　非常棒，音乐部门同事的也给了我过去你发行的专辑……第一次当经纪人，虽然 　　什麽经验都没有，我是真切抱着栽培艺人的决心……」 　　　　我胡乱地掰藉口，痛恨起自己语拙又要鼓励一个在乐坛尚未作为的家伙，举 　　例可难了啊： 　　　　「你愿意以歌手的身分接受我这样的经纪人吗？镜音。」 -- 这次也是加长版。感谢友人相助细部对话。 レンきゅんごめんね... 许して 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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