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奈德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大师哥，你越来越长进啦，招集了一批 底薪球员，齐来打爆你师弟。」他虽装作若无其事，战术上却已颇见窒滞。 　　阿爵心想：「他师兄弟二人的战术，各有各的长处。布登霍泽教练当年启发 了爵士教练团自干、手递手、切传三式，用以对付发展联盟球队，那是十分有用 的，用来对付NBA球队，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了。唉，他们大家都不懂，单学战 术变化，若无阵容相济，那有什麽用？半点用处也没有，真是奇怪，这样浅的道 理，连我这笨人也懂，他们个个十分聪明，怎麽会谁也不懂？难道是我自己糊涂 了？」 　　突然之间，心头似乎闪过了一道灵光：「教皇史龙跟我说过那挡拆大法的来 历，显然，师祖爷波波维奇是懂得这道理的，却为什麽不跟三个弟子说？难道…… 难道……难道……」他心中连说三个「难道」，背上登时渗出了一片冷汗，不由 得打了个寒噤，身子也轻轻发抖。 　　旁边一个年长板友不住崩溃：「难看极了，难看极了，别弄出裁判介入才好。 小板友，别气，别气。」他见阿爵发抖，还道他是见到老鹰爵士二烂相斗而生气， 虽出言安慰，自己心中可也着实恼怒。 　　阿爵心底已明白了真相，可是那实在太过阴险恶毒，他不愿多想，更不愿将 已经猜到了的真相，归并成为一条明显的理路，只是既然想通了关键的所在，一 件件小事自然会汇归在一起。布登霍泽、史奈德、亚特金森……这些人每一场球 打完，都是令他的想法多了一次印证。「不错，不错，一定是这样。不过，又恐 怕不会吧？做师父的，怎能如此恶毒？不会的，不会的……可是，倘若不是，又 怎会这样？实在太也奇怪了。」 　　一张清清楚楚的图画在他脑海中呈现了出来：「许多年以前，就是在这转播 里面，我和板友看球，史奈德在旁叫战术。史奈德教了爵士一招，很是巧妙。爵 士用心的练，第二次史奈德却教得不同了，战术仍然很巧妙，却和第一次有些儿 不同。当时，我只道是史奈德的战术变幻莫测。这时想来，两次所教的战术为什 麽不同，道理是再也明白不过了。」 　　突然之间，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刺痛：「史奈德故意教爵士走错路子，故意教 爵士些次等打法。他自己的本事高得多，却故意教爵士学些中看不中用的套路。 他……他……布登霍泽的功力和史奈德应该差不多，可是他启发了爵士教练团三 招走位，就比史奈德的高明得多……」 　　「却为什麽引进这三招走位？他不会存着好心的。是了，他是要引起亚特金 森的疑心，要亚特金森和史奈德斗将起来……」 　　「亚特金森也是这样，他自己的本事，和他的篮网队完全不同……却为什麽 连自己球队也要欺骗？唉，他不能单教自己球队，却不教别的球队，这一来，西 洋镜立刻就拆穿了。」 　　史奈德左手捏着战术板，右手战术笔抖动，爵士连续传了七次球，快速无伦 地绕着老鹰队阵地。布登霍泽赶紧叫落位防守，轮转换防，陷阱包夹，将爵士这 七次传球尽数破解了。 　　阿爵在旁看着，又想：「这七次传球全是多余，最终是米邱拆炸弹一球特大 号三分差点面包，何不直接了当的切了进去？岂不既快又狠？老鹰人随球跑，以 七次换防破解爵士的七次传球，好像巧妙，其实笨得不得了，若是直接包夹鹰勾， 早已抄到球了。」 　　猛地里脑海中掠过一幕情景： 　　爵士和快艇在比赛，快艇的战术花式繁多，爵士记不清史奈德所教的套路， 给迫得手忙脚乱，连连失球。快艇接连三球投进，爵士头晕眼花，手忙脚乱，眼 看抵敌不住，已无法去想史奈德教过的战术，随手截球，跟着便攻守转移…… 　　快艇使一招「葛立芬站中，鲁长老侧应」，布阵来守，但爵士的打法纯系自 发，不依史奈德规范，快艇这一招花式巧妙的战术反而挡架不住。卢比欧一球传 出，直找狗贝空中接力。正收势不及之际，教练史奈德从旁跃出，手中拿着一本 战术本，拍的一声，叫暂停了。爵士和快艇都吓得脸色大变。史奈德将爵士狠狠 责骂了一顿，说他乱传乱投，不依教练所教的方法打球，太不成话。 　　当时阿爵也曾想到：「爵士不依规矩打球，怎麽反而胜了？」但这念头只是 一闪即逝，随即明白：「自然因为快艇的战术还没练得到家，要是遇上了真正强 队，爵士这般胡砍乱劈当然非输不可。」他当时又怎想得到：爵士随手打出来的 打法，其实比史奈德所教希奇古怪、花巧百端的战术实用得多。 　　现下想来，那可全然不同了。以阿爵此刻的眼光，自是清清楚楚的看了出来： 布登霍泽和史奈德两人所使的战术之中，有许多是全然无用的花招，而布登霍泽 教给老鹰的战术，史奈德教给爵士的战术，其中无用的花招更多。不用说，师祖 波波维奇早瞧出三个徒儿心术不正，在传授之时故意引他们走上了战术的歪路， 而布登霍泽和史奈德在教球队之时，或有意或无意的，引他们在歪路上走得更远。 　　比赛之时使一招不管用的战术，不只是「无用」而已，那是虚耗了机会，让 敌人抢到上风，便是将分数交在敌人手里。为什麽波波维奇、布登霍泽、史奈德 都这麽狠毒？都这麽的阴险？ 　　「他们会和自己的助教、球队有仇麽？故意要坑害自己的球队麽？那决计不 会。必定另外有更重大的原因，一定有要紧之极的图谋。难道是为了那本『小王 子文』？」 　　「应该是的吧？布登霍泽和史奈德为了这珍宝，可以脱离自己的师父，现在 又在拚命想抽到状元。」 　　不错，他们在拚命想抽到状元。球场中的比赛越来越难看。布登霍泽和史奈 德二人的战术难分高下，但主场球迷在旁相助，究竟令爵士大为分心。斗到分际， 伊亚索娃一球切向爵士篮下，费费回身一挡，手臂顺势掠下。伊亚索娃一声「啊 哟！」脚下一慢，跟着碰的一声，球甩向天。便在这时，德国软豆已乘隙抓球补 篮，在计分板上塞到两分。 　　爵士崩溃，急忙球交米邱，但米邱控球究竟甚是不惯，泄底的士气也着实不 轻，打铁打得爵士好几分钟没进球。七八回合投丢下来，爵士又被抄了一球。 　　众板友见状，都是气得七窍生烟，窃窃私议，只想关掉不看，却是谁也不想 离开。 　　布登霍泽决意今日将爵士毁了，一招招出手，更是狠辣，刷的一声响，爵士 又失守一记三分。 　　眼看数回合之间，爵士便要惨败於老鹰手下，史奈德咬着牙齿苦斗，不出半 句暂停的言语。他和布登霍泽同门十余年，离了师门之後，又明争暗斗了十余场， 对他为人知之极深，出言辱骂只有徒遭技术犯规，绝无用处。 　　阿爵心想：「当年在盐湖城之时，史奈德以一整支球队的资源助黑娃进明星 赛，又教了爵士侧翼双刀，使我爵不致万年无季後赛，虽然他多半别有用意，但 爵士总是受过他的恩惠，决不能现在就放弃希望。」当下乾脆不看了，关掉转播 去做自己的事。 　　只见德国软豆又持球向爵士禁区杀去，狗贝失去重心，已不及敲锅。板友一 声长叹，一篇「本季走下神坛or找回名声的教练」文章发出。文内所带的内劲 着实不小，布登霍泽被这股讨论力道一撞，登时立足不住，腾的一下，向後便走 下神坛。 　　众乡民出其不意，谁也不知这好文从何处来。阿爵几则推嘘文跟着迅速发 出，都是发在总板和相关讨论串，NBA群组立时乱成一团，战绩球迷都惊叫起来。 阿爵十指连点，一封E-mail便往布登霍泽发了出去。 　　阿爵一联系到布登霍泽，便将他带入讨论，聊聊爵士的近况。 　　阿爵对於NBA十分熟悉，尽往荒僻冷门的话题聊去。布登霍泽只觉耳畔生 风，犹似腾云驾雾一般，恍如梦中，真不信世间竟有这等熟悉篮球之人。 　　阿爵带着布登霍泽，来到了PTT爵士板。爵士板很不友善，板友也都是疯子 。阿爵曾和女板友仰望这个高手云集的看板，商量说板上有多少大叔大婶。女板 友道：「哪一日爵士战绩不好了，我便下线去，永远不上板了。」阿爵说：「好， 我也永远不上板。」女板友笑道：「死阿宅！你肯陪着我永远不上板，我也不用 下线啦！」 　　当时阿爵只是嘻嘻傻笑，此刻却想：「我永远愿意陪着你，你却不要我陪。」 　　阿爵将布登霍泽请下神坛，问道：「你有战术本麽？」布登霍泽道：「板友 是哪队球迷？布登霍泽今日得蒙提出来讨论，不知如何报答才是。」阿爵不想笔 战，只好说道：「教练不必多礼，折杀小人了。小人是无名之辈，一些小讨论， 说什麽报答不报答？」布登霍泽坚欲请教，阿爵打字不快，只是不说。 　　布登霍泽见他不肯说，只得罢了，从怀中取出战术本来，翻了几页，回忆第 三节一波带走，兀自心惊：「爵士再撑住一节，我鹰这时已被屠杀了。」 　　阿爵道：「在下心中有几件疑难，要请问年度最佳教练。」布登霍泽忙道： 「板友再也休提年度最佳教练几字。有何询问，我自当竭诚奉告，不敢有分毫隐 瞒。」阿爵道：「那再好不过了。请问教练，这个大坑，是你所挖的麽？」布登 霍泽道：「是的。」阿爵又问：「教练率队坦克，当然是为那『小王子文』了， 不知可得到了没有？」 布登霍泽心中一凛：「我道他为什麽好心讨论我，却原来也是为了那本『小 王子文』。」说道：「我花了无数心血，至今未曾得到半点端倪。板友明鉴，我 实是不敢相瞒。倘若我已经得到，立即便双手献上，我老鹰队的战绩是爵士所救， 岂敢爱惜这身外之物？」 　　阿爵连连摇手，道：「我不是要什麽文。不瞒教练说，我支持的球队战力虽 然很烂，但相信这什麽『小王子文』，对那种烂队的表现也未必有什麽帮助。」 布登霍泽道：「是，是！板友看球只为看个娱乐，嘘文当世无敌，那『小王子文』 也不过是一篇篮球分析文。小人师兄弟只因这是本职的需要，才十分重视，在外 人看来，那也是不足一哂的了。」 　　阿爵听出他言不由衷，当下也不点破，又问：「听说那大坑的所在，本来是 你师弟史奈德教练的位置。这位史奈德教练外号叫作『相信史总』，那是什麽意 思？」他自幼看爵士打球，见爵士实是支认真拚战的球队，但教皇却说当今的爵 士夺冠难如登天，是以要再问一问，到底教皇的话是否传闻有误。 　　布登霍泽道：「我师弟史奈德外号叫作『相信史总』，那是人家说他计谋多 端，战术无所不知，就像是一大本固执的战术教科书，叫球队战绩上又上不得、 下又下不得的意思。」 　　阿爵心中一阵难过，暗道：「教皇的话没错，史奈德竟是这样的人物，爵士 一直受他的教导，他始终不向爵士显示真正本领。不过，不过他带爵士一直带得 很好，误了爵士也没有什麽。」心中仍是存着一线希望，又道：「江湖中这种外 号，也未必靠得住，或许是史奈德的仇人给他取的。你和令师弟同门学艺，自然 知道他的性情脾气。到底他的性子如何？」 　　布登霍泽叹了口气，道：「非是我要说同门的坏话，板友既然问起，在下不 敢隐瞒半分。我这个史师弟，样子似乎是变态杀人魔，心眼儿却再也灵巧不过。 否则那本『小王子文』，怎麽会给他得了去呢？」 　　阿爵点了点头，隔了半晌，才道：「你怎知那『小王子文』确是在他手中？ 你亲眼瞧见了麽？」 　　布登霍泽道：「虽不是亲眼瞧见，但我仔细琢磨，一定是他拿去的。」 　　阿爵道：「我听人说，老鹰打算抽状元重建，是不是？」布登霍泽又是一惊： 「这人好厉害，居然连这件事也知道了。」便道：「板友信讯灵通，在下的作为， 什麽都瞒不过你。初时在下料得这本『小王子文』不是在亚特金森师哥手中，便 是在史奈德师弟手中，因此便率队坦克，在乐透区球队中来往探听动静。」阿爵 道：「为什麽你料定是在他二人手中？」布登霍泽道：「马刺抽中状元邓肯，我恩 师波波夺冠之後，将这秘笈交给我师兄弟三人……」 　　阿爵想起江湖所说，那年马刺雪藏大卫罗宾森，一路搞到几乎垫底最後抽状 元之事，哼了一声，道：「是他亲手交给你们的吗？恐怕……恐怕……不见得吧？ 马刺是天然坦的吗？」 　　布登霍泽一跃而起，指着他道：「你……你是……教……教皇……史龙大师 ？」波波维奇宣称效法史龙，所以让马刺洗白的讯息後来终於泄露，是以布登霍 泽听得他揭露自己偷师的大罪，便猜想他是史龙。 　　阿爵淡淡道：「我不是史龙。史龙教练最恨输球。他……他亲眼见到你们师 兄弟三人合力抄袭波波维奇，倘若我是史大师，今日就不会讨论你，让你坦不赢 篮网。」 　　布登霍泽惊疑不定，道：「那麽你是谁？」阿爵道：「你不用管我是谁。若 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合力坦克之後，抢得『小王子文』，後来怎样？」 布登霍泽颤声道：「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阿爵道：「有些事 我知道，有些事我不知。请你老老实实说吧。若有假话，我总会查察得出。」 　　布登霍泽又惊又怕，说道：「我如何敢欺骗板友？我师兄弟三人拿到『小王 子文』之後，一查之下，发觉只有文章，没有作者，仍是无用，便跟着去追查作 者……」阿爵心道：「江湖传言，这作者是一个拖稿大师。现下doomx、darktemple 、gratitude都已不再上线，板上已无人催得动作者出刊，你们兀自在作梦。」 只听布登霍泽继续说道：「我们三个人你不放心我，我不放心你，每天晚上 都在一间房睡，这篇文章，便锁在一只铁盒之中。我们把铁盒锁上的钥匙投入了 大江，铁盒放在房中桌子的抽屉里，铁盒上又连着三根小铁链，分系在三人的手 上，只要有谁一动，其余二人便惊觉了。」 阿爵叹了口气，道：「这可防备得周密得很。」布登霍泽道：「哪知道还是 出了乱子。」阿爵问道：「又出了什麽乱子？」布登霍泽道：「这一晚我们师兄 弟三人在房中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亚特金森忽然大叫：『文呢？文呢？』我一 惊跳起，只见放铁盒的抽屉拉开了没关上，铁盒的盖子也打开了，盒中的文章已 不翼而飞。我们三人大惊之下，拚命的追寻，却哪里还寻得着？这件事太也奇怪 ，房中的门窗仍是在内由铁扣扣着，好端端的没动，因此文章定非外人盗去，不 是亚特金森师哥，便是史奈德师弟下的手了。」 　　阿爵道：「果然如此，何不黑夜中开了门窗，装作是外人下的手？」布登霍 泽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三人的手腕都是用铁链连着的。悄悄起身去开抽屉， 开铁盒，那是可以的，要走远去开门窗，铁链就不够长了。」阿爵道：「原来如 此。那你们怎麽办？」 　　布登霍泽道：「文章得来不易，我们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三个人你怪我，我 怪你，大吵了一场，但谁也说不出什麽证据，只好分道扬镳……」 　　阿爵道：「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倒要请教。你们师父波波维奇既有这样一 本秘笈，迟早总会传给你们，难道他要带到棺材里去不成？何以定要下此毒手？ 何以要脱离师门来偷到这文章？」 　　布登霍泽道：「我师父，我师父，唉，他……他是老糊涂了，他认定我们师 兄弟三人心术不正，始终不传我们这秘笈上的战术，眼看他是在另行物色传人， 甚至於要将本门战术尽数传於外人。我们三人忍无可忍，迫於无奈，这才……这 才下手。」 　　阿爵道：「原来如此。你後来又怎断定文章是在你史奈德师弟手中？」 　　布登霍泽道：「我本来疑心是亚特金森盗的，他首先出声大叫，贼喊捉贼， 最是可疑。我暗中跟踪他，跟得不久，便知不是他。因为他在跟踪史奈德师弟。 文章倘若是亚特金森这厮拿去的，他不会去跟踪别人，定是立即躲到穷乡僻壤， 或是什麽深山荒谷中去练了。可是我每次在暗中见到他，总是见他咬牙切齿，神 色十分焦躁痛恨，於是我改而去跟踪史奈德。」 　　阿爵道：「可寻到什麽线索？」布登霍泽摇头道：「这史奈德城府太深，没 半点形迹露了出来。我曾偷看他教爵士练球，他故意装傻，将出自motion的战术 改得狗屁不通，当真要笑掉旁人大牙。不过他越是做作，我越知道他路道不对。 我一直钉了他三年，他始终没显出半分破绽。当他出外之时，我曾数次潜入他家 中细细搜寻，可是别说没小王子文，连寻常书本子也没一本。嘿，嘿！这位师弟， 当真是好心计，好本事！」 　　阿爵道：「後来怎样？」 　　布登霍泽道：「後来嘛，亚特金森忽然要重建篮网，派了个制服组来请史奈 德到布鲁克林去比赛。当然哪，比赛是假，查探师弟的虚实是真。史奈德带了教 练团，还有一支傻头傻脑的球队叫什麽爵士的一块儿去。比赛之间，这爵士和篮 网真跑起战术来，露出了三招精妙的走位，引起了亚特金森的疑心……板友，你 说什麽？」阿爵凄然摇了摇头。布登霍泽续道：「於是亚特金森将史奈德请到更 衣室中去谈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翻了脸。爵士最後被篮网打败，从此几乎 不再赢球。奇怪，真奇怪，真奇怪之极了。」 　　狄云道：「什麽奇怪？」布登霍泽道：「爵士精神从此便无影无踪，不知躲 到了何处。史奈德执教爵士之时，决不会将盗来的秘笈显露，定是藏在一处极隐 蔽的地方。我本来料想他一败再败之後，一定想欺负我们垫底老鹰，好歹赢个一 场掩人耳目，是以天一亮，我立即召集球队，抢先来到主场等候，瞧他这秘笈放 在哪里，以便俟机下手，可是左等右等，他始终没有拿出来用。直到开赛，看来 他是永远不会拿出来用了，我便老实不客气，在这里战他个你死我活，想要逼他 用秘笈的绝招出来。可是花了无数心血，半点结果也没有。若不是爵士太烂，我 老鹰今日连战绩也要赔在这里了。嘿，嘿，我那史奈德师弟可当真辣手！」 阿爵道：「照你看来，你那史师弟将来到底会如何？」 　　布登霍泽摇头道：「这个我可真猜想不出了。多半是自暴自弃，故步自封， 在什麽时候一蹶不振，又说不定遇到什麽时机，给开除了。」 　　阿爵见他满脸幸灾乐祸的神气，显得十分欢喜，心中大是厌恶，但转念一想 ，史奈德功力全失，爵士多半确已没救，便站起身来，说道：「多谢你不加隐瞒， 在下要告辞了。」 　　布登霍泽道：「板友大鸣大放，本人永不敢忘。」 　　阿爵道：「这种小事，也不必放在心上。何况……何况你从前……你在老鹰 这里摆烂，联盟决计发现不了的，尽管放心好了。」 　　布登霍泽笑道：「这会儿多半联盟急得便如热锅上蚂蚁一般，也顾不到来管 我了。」阿爵奇道：「为什麽？」布登霍泽微微笑道：「我鹰这垫底战绩，必须 连赢数十场，方能脱离乐透区。只赢一场，有什麽用？」 　　阿爵微微一惊，道：「那麽爵士今天岂不白输了麽？」布登霍泽甚是得意， 道：「爵士这种烂队，当真是非同小可，妙在这爵士不会一时便成炉主，要他起 起伏伏足足三个月，这才肯定没季後赛。哈哈，妙极，妙极！」 　　阿爵道：「要三个月才出局，那就不要紧了，去换到好球员，总有赢球的法 子。」 　　布登霍泽道：「板友有所不知。这种用人方法是我教史奈德的，自入队便给 他们各种抽插调度，球员习於冰火五重天的时间分配，寻常调度用将上去便全无 效验，任他球商再好的球员，也只是压抑自己配合系统，那有屁用？只有一种独 门战术，能从公车站抓人打 NBA，那才有用，世上除教皇之外，没第二个知道这 战述的精髓。哈哈，哈哈！」 　　阿爵侧目而视，心想：「这个人布局如此庞大，真是惊人！下次说不定爵士 会找他当总教练。板上大神常说，看爵士系统，看了也看不懂，懂了也不会用。 还是问他一些战术，这叫做捡现成。」便道：「你的战术本，给了我罢！」 　　布登霍泽道：「是，是！」可是并不当即交出，问道：「板友要这战术本， 不知有什麽用途？」阿爵道：「你的战术十分厉害，说不定一个不小心我支持的 球队碰到了，身边有一本你的战术，那就放心些了。」布登霍泽脸色尴尬，道： 「板友与我相谈甚欢，我鹰怎敢打赢你的球队？板友支持的是哪队？」阿爵伸出 手去，说道：「管我哪队，放在身边，那也不妨。」布登霍泽道：「是，是！」 只得取出改良後的pace & space，递了过去。 　　阿爵上得PTT来，又到爵士板去察看，只见板上众乡民早已散去，没有人管 板，百万卢太太也已不知去向，空空荡荡的只剩两三人。 　　阿爵心想：「教皇已退，马史已远，这球队曾有的荣光我看是再也不会回来 的了。」 　　退出爵士板，沿着群组向总板走去。行出数十篇，回头一望，这时勇士王朝 如日中天，无人停留在爵士板的转播文、置底文之上，分数盒子中只剩崩溃，这 番情景，他从年轻便看熟了的，不由得又想：「从今而後，这不友善看板的人气 我看是再也不回会来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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