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好读版：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TypeMoon/M.1607956735.A.C33.html 序章：#1VqPHNpf 说明：#1Vqqxh1k 在Involver上的作品网址： https://involver.tw/Episodes/Details?id=11 ※ 2 猫 　　巨人的穴藏、禁忌的穴仓、藏书的穴仓，有诸多异名、藏匿於埃及阿特拉斯山脚下的 阿特拉斯院，就算在神秘的魔术世界中也算是特别神秘的，既没有像时钟塔那样将自己的 影响力扩展出去，也没有像旁徨海一样拒绝外面的一切，阿特拉斯院就像一块海绵一般， 将世间头脑超人一等的天才们吸收进来。 　　其间的中心部是看起来像方尖碑的拟似灵子演算装置TRI-HERMES，据说阿特拉斯的院 长透过这个超级电脑计算出人类灭亡的未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持续思考着。 https://imgur.com/ab3FsPZ.jpg 　　一只不起眼的黑猫此时站在没有人的沙地中间，看着TRI-HERMES。 　　他心里讽刺地想着，这样的愿望却打造出七个可能摧毁世界的兵器，「不要解开阿特 拉斯的封印，世界可是会被毁灭七次的」，这句话听起来也真好笑，世界只有一个，当然 也就只能毁灭一次，结果也就是在比谁可以更早、更快地毁灭世界而已。 　　这个除了收藏可以吹嘘以外，就没什麽其他有趣东西的地方，还有几个戒律： 　　「自己的研究只对自己公开。」 　　「在这里制造的东西，绝不能携带出去。」 　　听说已经被遵守了两千年，这些人也太无聊了吧？所谓原则就是用来被打破的，而这 些所谓天才们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念头，真是没看过比这里更无趣的地方。 　　说是这样说，其实猫自己一步也没有踏出过阿特拉斯院，他是主人因为太无聊所做的 研究，试着用礼装辅助哺乳类动物分割与加速思考，看看从不同的生物角度可以观察到什 麽特别的东西。 　　结果令主人大失所望的是，这只猫的想法不仅没有特别的见解，还有一种自以为高人 一等的态度。 　　「嘛。」主人晃着脑袋，拍了拍已经没有几根毛发的额头：「也不让人意外就是了。 」 　　不过为了让猫可以使用这些礼装，他的主人还为他研究了专属於猫的魔术刻印，虽然 主人根本没考虑过魔术刻印不相容、猫就死定了的情况，不过从他从容地随手为一只不知 道哪来的猫做出魔术刻印的情况看来，主人的魔术造诣应该是无庸置疑的，而这个堆满失 败废弃物的阿特拉斯院，其中穴藏的丰富程度也可见一斑。 　　虽然猫的分割思考与运算速度远远落後於主人，不过总是聊胜於无，做点打杂跑腿之 类的事情还是有些功用，猫也就被当成比较贵的使魔与助手了。 　　在工作之余，猫也利用空闲时间自己钻研魔术，而他很快就遇到第一个障碍：寿命。 　　人的一生有如过往云烟，倏忽即逝，猫生更是如此，但幸运的是主人为猫所做魔术刻 印的芯才，是印度某佛教高僧得道成佛所坐卧的菩提树心，似乎带有轮回以及记忆的功能 ，继承猫魔术刻印的猫，也同样会继承猫的魔术与记忆，而且不管继承的猫原来毛色如何 ，都会在继承猫的魔术刻印之後转黑，就像是原来的黑猫一样。 　　「喔？这倒是让人有些兴趣。」主人亲眼见证猫的第一次魔术刻印转移，第一代猫体 已经存活将近四十年，在转移的当下瞬间萎缩、发白、崩解，就像是多年未见天日的古藏 那样，被刨去覆盖的土层并接触空气後瞬间氧化，失去本来的色彩。 　　就这样差不多换到第三代时，潜心钻研自己研究的主人终於shut down了，就像是一 台看似高速运转的电脑，一切情况正常，看起来所有事情都会顺利的进行下去时，突然就 因为不知道哪一颗逻辑处理电路中的半导体中的矽原子突然就衰变了一样。 　　照理来说一台电脑不应该只因为这种小事而关停，不过主人的逻辑思考模式其精密程 度非常寻同，而且以主人的自信程度，是不可能怀疑自己的逻辑建构过程的，因此他根本 没有为这种情况做过任何预防与保险。 　　这种行为模式就像是计算风向与速度後，从金字塔顶落下一粒沙，让它飘进塔下的一 根缝衣针孔，而且每一小节的时间都进行一次，并持续百年以上。 　　然而只要其中一粒沙没有飘进缝衣针孔，整个金字塔就会爆炸。 　　猫的主人兼魔术导师就这样爆炸了。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考虑过其他事情，魔术的延 续，研究的继承，这些问题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过。 　　而他是猫在这整个阿特拉斯院中唯一敬佩过的人。 　　感觉在上面也待得够久了，猫打了个哈欠，然後悠闲地漫步到中心部地下的生活区。 https://imgur.com/gWJjhTS.jpg 　　阿特拉斯院就像一个捕蝇草，从外面进来很简单，但是想出去就难了，有些地方进来 的时候看起来只有两条路，但是一回头突然发现居然是个三岔路，而且还有一些陷阱与自 动人偶只会对想出去的人启动；因此虽然不像旁徨海一样完全拒绝外面的世界，但要知道 外面发生什麽事情，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过这些魔术师天才们究竟对外面的事情有多大的 兴趣，也是很可疑的事情。 　　今天似乎有一个新的学徒被允许加入阿特拉斯院，通常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这里才会 有所谓的新闻。 　　「呦！」一个两鬓看起来有些发白的青年，坐在长桌旁的板凳上对猫打着招呼，他是 猫之前主人的助手，也可以算是猫的学弟；主人并有没留下血脉，而且魔术刻印在主人死 去的那瞬间就完全报废了，这个天才在生前研究的东西可说是一点都没有留下来，不过这 倒也符合阿特拉斯院的原则：「自己的研究只对自己公开。」没有外泄的神秘就是好神秘 ，毕竟魔术都是属於过去的东西，总有一天（可能要打个问号，因为人类会灭亡，这是 TRI-HERMES计算的绝对结果）还是会有人研究出主人曾经想解开的东西。 　　除了这个青年以外，也没有其他人会对猫打招呼了，并不是因为他们瞧不起猫，他们 连人类的彼此也不会在乎，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研究；猫看到青年手臂夹着一本书，上面好 像写着一些拉丁文。 　　「是什麽事情啊？难得看到你的情绪这麽高昂，是实验结果有什麽进展了吗？」猫跳 上青年旁边的板凳，旁边有个自动人偶马上就滑了过来，猫对它吩咐说：「五十克鸡肉沫 加上等量的鲱鱼酱，以及一百毫升的牛奶，分开各自装在浅盘里。」 　　自动人偶听完又很快地滑开，青年说：「学长你没听说吗？今天有个新学徒进来。」 　　「嗯哼？」 　　「他之前好像都在远东地区活动，而他又听说日本冬木曾经展开的那个仪式，这次不 晓得为何，似乎有要在日本西南方海域的一座小岛上举行耶！」 　　「嗯——」猫陷入沉思。 　　冬木的仪式，似乎是为了打开前往根源道路的又一次尝试，这个仪式主办团体的核心 是一个叫做爱因兹贝伦的家族，说是家族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这整个家族都可以算是某 个魔术师的复制人，这样能称为家族吗？ 　　仪式的目标是用第三法具现化出能够实现任何愿望、万能的许愿机，还似乎觉得事情 不够复杂似的，将这个许愿机称为「圣杯」，根本是没事找圣堂教会那群人的麻烦吧？ 　　能够实现愿望、前往根源的人只有一个，这个圣杯还很好心的召唤了七个英灵当作使 魔给魔术师们自相残杀，不过所谓的英灵是已经接近精灵的东西，有些传说甚至已经达到 神灵的地步，当然不可能将原来的境界纪录带完完整整的召唤出来，所以还煞有其事的设 定了七个职阶。 　　Saber、Lancer、Archer、Rider、Caster、Assassin，以及Berserker。 　　为何还要特地将各个时代的英雄召唤至现代，猫还不清楚，也只能当作仪式创始人的 恶趣味了。 　　「时钟塔那边好像已经有几个科系打算派人去调查了，不过那边政治斗争有点激烈， 详细情况也很复杂。」青年虽然看见猫正在深思着，但还是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对於阿特 拉斯院的人来说，一边做研究一边交代事情给助手，再一边进食一边走路，并一边注意路 过的研究室喷出的妖魔鬼怪，一边咏唱魔术闪躲、反击，只是基本技能而已。 　　人只会对自己有兴趣的东西说个不停，猫很容易就了解青年在想什麽。 　　「你出得去吗？如果参加了，你有胜算吗？」猫说。 　　虽然问句很短，却切中核心；青年几乎不可能走出这里，就算真的出去好了，他也一 定两手空空，因为没有人可以带走这里制作的东西；就算他真的什麽都不带就出去了，也 不能参加这个互相厮杀的召唤仪式，因为自己的研究成果只能对自己公开。 　　猫暗示着这里每个人都不能再更清楚的原则，好像是在表明：「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 　　青年一听到这几句问话，像是被读心一般手足无措。 　　「被学长看出来啦……」青年有点尴尬地说：「其实我自从老师过世以後，越来越觉 得自己不适合这里，毕竟与老师相比，我很清楚自己有几两重，而且这里的人们各自的研 究方向都相差太多，老师也没有留下什麽我可以继承的东西；所以我一直都在想除了这里 ，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可以实现老师的研究。」 　　猫凝视着青年的表情，然後说：「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有万能的许愿机这种东西存在吧 ？」 　　「这个嘛——那个东西就算不是万能的，至少也有庞大的魔力吧？」青年说：「在我 的计算当中，由爱因兹贝伦的人提供载体，再透过由玛奇里提供的设计，如果冬木真的有 如这些学徒所说的高质量灵脉，这个仪式应该是可行的。」 　　「你居然把珍贵的计算力用在这种地方吗？」猫用自己的手掌扶着额头，一边叹气。 　　这时猫的餐点正好上来了，青年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慌张。 　　「那个……学长您慢慢用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实验还没有做完，我先回去继续 研究了。」青年有点窘迫地说，猫知道他并没有什麽特别紧急或重要的研究在进行，不过 他也不是很在意，就低头开动了。 　　人类并不是口头相劝就能听进去的生物，通常他们都需要身体力行之後付出代价，才 会明白事情的道理并得到教训，有些人甚至到死都不能醒悟；魔术师这个团体虽然异於常 人，能行非人所能达成之事，但也因此特别固执，不然也就不会有那麽多魔术师纠结在过 去，想要去探索那个诀别神代的人类失去的根源连结了。 　　人类想相信的并不是真相，而是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之後过了几天，猫在几个常见到青年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高速的思考很快地就分析出学弟可能的去处，就算猫不想知道，他的思绪也不会自己 停止思考；於是猫打开了人迹罕见的联外大门，前往异界与现实之间的狭缝。 　　他在迷宫中的某个地方，看到地上有一本白底黑字、以羊皮制成的书，他用手将书翻 回正面，上面用拉丁文写着《高卢战记》；猫的分割思考很快地就在记忆中找到与这本书 相同的东西，那是夹在学弟手臂下的书。 　　「这麽蠢的东西，这里应该不会有第二本吧？」猫看着书的封面，自言自语。 　　猫知道这个地方唯二他还在意的人都已经不见了，不过他是个魔术师，而且还是阿特 拉斯院的魔术师，因此不太可能有什麽感性的反应。 　　不过他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正在思考着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嘴上露出一抹微笑。 　　绝对不能把在这里制造的东西带到外面去，但没有限制制造物自行走出去吧？ 　　虽然自己的研究成果只能对自己公开，但只要知道了自己魔术的人都消失了的话，就 没有问题了吧？ 　　看来事情就是这样了，既然已经下了决定，猫将书本收到异次空间中，往三岔路的中 间那条前进。 　　他看到他们两人的故事与归属，现在他想知道自己的。 下章：#1VsAc8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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