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版本 http://syoutsuki.blog113.fc2.com/blog-entry-258.html 幕间Ⅶ　Kirei Ⅱ 　　「看样子我还没有被放弃…所以我回来了，为了一睹你的姿态、为了见证你的诞生。 　　十年前所得到的答案，就让我们好好再比对一次是否一致吧、Angra Mainyu───」 　　嘴里呼着朦胧雾气，踩过无数的冬日枯枝。 　　循着柳洞寺境内潺潺流动的溪水前进，从第二度死亡之中复苏的言峰绮礼、他好不容 易抵达了藏有圣杯本体的大空洞入口。 　　在这里、他催生已久的东西将要诞生。 　　在这里、他终於能够印证等待已久的答案。 　　洞穴内充沛的魔力、使原本疲惫的精神与体力暂时为之一振。他急迫、他焦躁、他渴 望着、他一步步加快步调往深处迈去。 　　十年前、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答案，也确实接纳了证据而完成蜕变。 　　但在激情与欢愉後冷静地思考起一切，不由得怀疑起那其实是圣杯给予自己的宿敌─ ──卫宫切嗣的答案。 　　───言峰绮礼只不过是顺势收到了对方的施舍罢了。 　　所以他执着这次非要透过自己的双手验证才行。 　　脑子被逐渐加温到沸腾似的的、高涨的情绪伴随着笑声一同被释放。不自觉中绮礼已 经奔跑了起来，彷佛瞧见了圣杯里的东西张开双手迎接他的幻影。 　　跑着跑着，突然间放慢了脚步……他察觉前方有人正在接近。 　　摒住呼吸藏起身影後，确认了对方是什麽人。 　　（远坂凛，还有……没有令咒、没有黑影缠附的……间桐樱吗───） 　　绮礼的思绪像是被铁鎚重击了一般、碎裂成片片块状，黑影脱离了间桐樱的身体就只 有一种可能…… 　　他没有阻止那两人，空白的脑子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等到远坂姊妹离去後才回过神来。他不死心地靠理性的判断说服自己、培养到了这个 地步後就算失去了间桐樱也无所谓。 　　绮礼让自己化作炮弹全速朝内部奔去。 　　复活并非不需代价、『心脏』转为完全靠自身的魔力来维持後，剧烈的运作就会加速 消耗。一旦用尽魔力的话他又会难逃死劫，但他顾不得那麽多了，焦急地就连呼吸也忘却 了一般，只是大步迈进。 　　他抵达了…大空洞的最深处。 　　地脉的汇集点，构成大圣杯的系统，一切的起始之地。 　　然而在这里、已经什麽也不剩…… 　　宛如火山口。地洞里的景色到处是崩塌的落石和爆发过後未散去的烟尘。 　　无望、孤寂的终焉风景。看着这一切的绮礼终於心死，他明白了那个东西终究未能诞 生…也不会再有下一次的机会。 　　悲痛像是哽在喉咙的炙铁令他难以出声，苦涩的味道如胆囊崩解後在体内渗了开来。 　　无可言喻的悲愤转向了在场唯一能够责难的对象。 　　他诉说、他呐喊，将自己长久以来不曾告诉他人的内心情感传达给了眼前的少年。为 了他人不幸而喜悦的言峰绮礼；因他人欢笑而幸福的卫宫士郎。本质意外相似却又不同的 两个人、赌上信念用还残余的力量性命相博。 　　没多久…就决定了结果、最後是以言峰绮礼的胜利收场。 　　「卫宫士郎……为什麽你们父子都是这样地让人不快。」 　　痛殴了粉碎愿望的凶手、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却还是无法让心头的空虚感散去。 　　他的人生在求道中度过了大半时光、可是始终未能好好掌握那份答案。所以已经无所 谓了，这个世界说不定打从一开始对言峰绮礼而言就不具意义。 　　只要魔力用尽他就会死去。 　　但他现在还活着。 　　愿望湮灭了，但行动理念仍始终如一。不是因为精神有如钢铁坚固、而是因为这个男 人笨拙的不懂得其他生存方式。所以哪怕是直到生命消散的前一秒、他也会贯彻自己的作 风。 　　吐着咒骂声，绮礼带着剩一口气的卫宫士郎返回地面。为了制造那唯一能令他感受到 自己活着的愉悦─── 　　（头……） 　　不知为什麽，嚐惯了的快乐这次竟带着些许反胃的苦涩。头隐隐作痛着、总觉得哪里 有着什麽异样。绮礼摇了摇头後重拾脚步。 　　 　　※ 　　 　　「士郎…？成功破坏大圣杯了吗！」 　　远坂凛朝向从地洞走出的人影出声。随即她就察觉了事情不对劲……那影子看起来像 是有两个人。 　　少女保持警戒。精疲力尽的她几乎不剩任何魔力、好不容易带着妹妹离开大空洞的手 足也是连举起都觉得吃力。 　　如果这时出现了任何敌人…她们只能当待宰的羔羊。 　　「是我…我把卫宫士郎带回来了。」 　　走近後、绮礼将运过来的礼物轻轻放下。他将卫宫士郎的面朝上、好让少女能清楚确 认到他的呼吸。 　　他没有立即取走卫宫士郎或是间桐樱的性命。直接送上屍体并不能给予最悲痛的打击 ，他想见到少女更为绝望的面孔。 　　先让少女因少年的存活而喜悦、再让她坠落至深渊───剧本是如此写着的。 　　光想像就如此兴奋了，实际品味时会是多甜美的滋味…？绮礼的内心在雀跃、但外表 保持着一贯的平稳，为了享受之後绝佳的快乐他必须先稍作等待。 　　凛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士郎的状况；而绮礼、也暗自观察着凛的反应。 　　「笨蛋……还敢信誓旦旦说什麽一个人也没问题、绝对会平安回来的…」 　　少女轻轻拍打脸颊责备爱逞强的少年。 　　她的神情放松了下来、露出欢喜笑容收下了这个宝贵的礼物：妹妹以及重要的伙伴都 顺利回到身边，延续了十年的圣杯战争也终於结束。 　　与平日那副精明干练的表情完全扯不上边，少女无防备的笑容是那麽纯粹───绮礼 确信那是在自己面前几乎不曾展现过的表情。 　　头似乎又在阵阵作痛。 　　不曾嚐过的滋味，莫名的满足在他心头回荡……这是、初次浮现的奇妙情感。是言峰 绮礼过去不曾体验过的情感。 　　这应该是预想到接下来情景而生出的期待？ 　　───绮礼这样对自己解释现在心中起伏的微醺波动。 　　每一秒间都想像着少女之後会换成什麽样的面孔，兴奋令他迫不及地想要品嚐远坂凛 的绝望滋味。 　　「绮礼……」 　　在踏出一步的同时、少女念着了他的名字，以细微的声音…彷佛是在自言自语。 　　「你这家伙真的是…让人讨厌极了…居然晚了十年才终於勉强遵守了约定…」 　　因少女的一句话绮礼停住了脚步…… 　　虽然偏过了头，但仍能窥见她喜悦的面孔。眼睛稍微红了、不过她努力忍住不让它扩 大下去。可以理解少女长久以来绷住的神经终於松了下来。 忽然间、盘算的剧本全忘记了，绮礼的脑中只是不停反覆写着少女所说的那句话。 　　───十年前、的约定。 　　那是什麽时候的约定，又是什麽样的约定……？为什麽……会如此在意。 　　『你能和我约定，一定会保护父亲平安无事到最後吗？』 　　追溯到尽头。记忆中猛然挖掘出的只有这件事……那似乎是眼前这个独立的少女唯一 对自己作过的请求。 　　当时绮礼并没有给予正面回应，那个约定也没有被实行。 　　不仅如此…他还背道而驰。 　　（呜……） 　　头痛的阵痛加剧了，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和人影跟着出现了。 　　绮礼看见了、那个在人生中於短短几年内将自己视如己出、传授了许多东西的给自己 的男人。 　　『结束了吗、圣杯战争。可是绮礼…至今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你那时会对我下手？』 　　作为自己的恩师，被少女称为父亲的男人；不论由何种角度来看、没有他的话就不会 有现在自己的男人。 　　远坂时臣一步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优雅稳重的身形一如活着时候、然而面孔却是 不曾看过的凶狠。 　　将所有的恶意和诅咒凝聚起来、如同用目光施展着死亡的魔术。 　　绮礼胸口感到一阵痛楚与压迫，却又不是心脏到了极限。无法承受那道目光的他不住 後退…他慌乱的不知所措、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自己会感到恐惧。那种东西、他不是早就 看过无数了吗？ 　　很快…他就退至悬崖边无处可躲。 　　（为什麽你会……） 　　绮礼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恐惧…不论什麽时期的他都不曾对人类的憎恨与悲伤有所共 鸣，那些能带给他的只有相反的快乐罢了。 　　所以，一直以来在他眼中所看见的，被他害死的人们都是挂着和乐的表情才对。 　　看着那样的表情令他感到安心、看到人们美丽的面孔令他感到开心。因为瞧着人们那 样的面孔，所以他也跟着开心地笑了。 　　不对…事实并非那样。他们的表情绝不是那样…而是言峰绮礼擅自看成了美丽的面具 。 　　直到现在、被绮礼的异质感性所强加上去的面具剥落了、底下真实的面孔才裸露出来。 　　前来报复的，不是只有时臣一个人。 　　人数增加了、越来越多人从黑暗中走出。像是自己的父亲璃正、身怀绝症的结发妻子 ，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都一同走了出来。 　　他们没让绮礼乾脆地坠落万丈深渊、而是紧抓起他的身躯。奋力拉扯的手是绞断筋骨 的锁链，陷入皮肉的指甲像无数啃咬的蚂蚁，诅咒与怨恨之声如千根针在刺穿着耳膜。 　　男人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来自他人的负面情感；他过去唯一懂得的责难、也只有 自己对自身施加的否定。 　　但现在、言峰绮礼才终於被涌上的罪恶感给吞没…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总之、谢谢……」 　　少女用细微的声音吐出了她的感谢。 　　声音将绮礼拖回了现实… 　　一瞬的幻想。回过神时他才发觉自己并没有移动过、但手心和背後不住地渗出冷汗。 　　（全都是幻觉吗…） 　　高大的身躯在不自主地颤抖、从内部引起的巨大变动冲击着绮礼的精神。 　　忘记了原本打算作什麽、他只能伫立在原地看着远坂凛。 　　在少女面前他一直扮演着那个讨人厌、却意外尽责的师兄模样。她不会知道杀死她父 亲的确切凶手就在眼前，也没发现将少年送回来的男人心中盘算着多恶毒的事情。 　　她只是纯粹地为了所得到的好意，表达她的感谢。 　　少女高兴抚摸着妹妹与伙伴的景象让绮礼感到欣慰，他庆幸自己没有取走卫宫士郎的 性命。 　　第一次能够了解接受他人的善意是什麽感觉……早春阳光般地淡淡温暖、成了抚慰他 的良药。 　　彷佛觉得自己的到救赎、绮礼脸上跟着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他依旧还不太懂、自己究竟是为了什麽而笑。 　　想看少女绝望的念头没有完全消失，但更多的情感如巨浪拍打着他。 　　天秤的左端放着『善行』所带来的快乐与满足感；天秤的右端放着过往『恶行』所带 来的痛楚与罪恶感。 　　首先出现歪斜的、却是不堪负荷的天秤座本身…… 　　两行温暖的泪水从扭曲的面孔上流了下来。 　　与他人共享同样的悲伤而难过；与他人共享同样的喜悦而快乐。以同样的天秤去体会 着身为人类应有的喜怒哀乐。 　　追寻三十多年的旅程终於有了结果，不倚靠圣杯、男人用两次的生命换得了他渴望的 东西。 　　平凡的幸福、普通人类的感性。 　　神没有彻底修好这个一开始就是异质作品的男人，但却将他所缺少的部分……还给了 他。 　　 　　 　　 　　 　　 　　 　　 　　（Scene.9　待续） -- 啸风弄月~syoutsuki~ 个人创作区http://syoutsuki.idv.st/ 杂谈Blog http://syoutsuki.blog113.fc2.com/ Twilight~日月之境~ http://twilight.idv.st/ 以TM与东方为主的同人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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