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gnabc (~文~)
看板TypeMoon
标题[同人] Fate/AnotherStory〈11〉
时间Sun May 9 19:13:21 2010
空荡荡的作战会议室里,青年一人用鼻尖顶着钢笔。
不知道从哪窜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无力感,书面资料跟地图也懒得整理,索性都推到书
桌一角。
「唉唉唉──这是说太如我所愿,还是发展太快呢?」
在文慵懒视线的最终交会点,躺着欧莉安娜差遣使魔送回来的一纸快讯。
时钟塔的讲师并没有辜负文的期望,如实传回战场上的的一手情报──草写的文字记
录哈亚梅伯的死讯,真实性责不具有质疑的必要。
死因是……
「电伤?身上的锐伤画蛇添足了,不加上最後一击再过一下也会死吧?」
文搔搔後脑勺,双手交错在胸前。
没有和大量文件一并堆置的另一角,陈列卡鲁斯为文所准备的铸剑师资料。这些资料
文翻阅不下百次,内容快要倒背如流,放在可以随手取阅的位置,只是想获得一点肯定而
已。
几十年来执行铸剑师封印指定的魔术师基本上是以全军覆没的形式,统统败在铸剑师
的手下,但生还者的数量不是零。不过那也不是什麽有意义的事,顶多是其中一方居劣势
後逃走成功罢了。
文的着眼点主要是电伤的部分。
以百分比来计算是七十四左右。数字是讨伐贝廉奇失败的死者们「致死」的死因,死
者的致死原因有这麽多的比例是死於电流攻击死亡。
按照欧莉安娜老师「附近的监视网同时消灭,所以没有监视到战斗」的说法,画了圆
圈看看……地图上出现曲折红线索圈成的小小圆圈。
「大概是这一块吗?」
没有详细的数据,计算雷或电的影响范围与威力是做不到的。
要是人手更多一点──能指派警察单位更好,就能调查更多情报,接下来堆叠出的事
实就能更加完整。
只不过,根据流转子给的能力值,哈亚梅伯的英灵并不弱小。
特别突出的耐力跟筋力突显了擅长持久战斗的特质,从最初与Rider的一战还能得知
Berserker拥有着极优秀的再生能力。
文尝试着计算一下见过的Servant……哎呀,剩下的果然还是Saber(剑之座)。
「剑」跟「电伤」啊……原本大海捞针的赌注,进展到在大海中用磁铁捞针的赌注了
。
也不是完全的没希望嘛。
当然──也得考虑其他Servant下手的可能性。详细的情况晚上不把负责的欧莉安娜老
师找来当面对谈不太可能了解,暂时就……
「……嗯?」
半掩着的入口传来叩门声。
就像怕里面的人没听见一样,叩门声略停几秒之後,相同的「叩叩」声响起第二次。
这时间有人光临作战会议室不太对劲吧?
「……请问是哪位?」
「──圣堂教会,『第八』的代行者,Lili‧Whize。」
──哎。
情报保密没做好吗?不……应该是做到非常完善了,流露的是更重要的机密,那麽现
在就不该只有一个代行者出现在这里。另外呢,看到礼堂里没人,一直找到这里是很令人
不悦的做法。就算这间房间只是普通的私人办公室,这麽做也太过分罗。
总之代行者的出现,在文的意料之外。
木质门板的外侧还在等待文的回应。
我才刚觉得运气变好而已呢。青年困扰的揉了揉眉心……既然如此,来探探你的虚实
吧。
「门没锁,请进。」
得到文的回覆,门徐徐推开。
身披白色披肩、深蓝法袍的女性出现在文的面前。这位来访者有一头白金色的长发,
在脑後紮成整齐的高马尾,法袍前镂空的正十字胸针固定着白色披肩。她有礼地再次自我
介绍:「您好,我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隶属於第八秘蹟会的Ciruze‧Lily‧Valbelon。
」
「您好,代行者小姐。我的名字很冗长,叫我文就可以了。」
文也点头招呼,但Lily似乎并不领情,冷峻地看着文。
「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呢?」
「嗯?我是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
「原来是你──你就是战争的监督吗?」
听到文就是监督,女性的嗓音透露一丝激动。
「请问……有什麽事吗?」
「没什麽,有几个问题如果不是询问『监督』,恐怕没人能给我解答。」
「……啊?」
文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记得我没有跟教会要求人手增援喔。」
「我知道,这次的战争教会已经表态不主动介入了。」
「──既然如此,代行者小姐,来到这间教会有何贵干?」
「不好意思,我现在的来访只是个人行为。」
Lily像非常不喜欢自己必须吐出这个回答般地皱起眉头。她脸上的严霜由於皱眉的动
作,彷佛加深了三尺,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不耐感。
「那麽,到底是为了什麽原因必须来到这里?不用我说您也知道才对……现在这一带
是圣杯战争的战场,市内有七个顶尖的魔术高手和七位危险程度超乎想像的从者(Servant
)。一般人还是其次,和这个世界有牵连的人如果出现在战场,一个不注意恐怕会被误杀
。」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不来是不行的。」
「──为什麽?」
「……现任监督,为什麽你会在这里呢?」
「因为我是监督啊……」
「这种回答不好笑。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只好强迫你说出来,并且接管这间奇怪的教
堂。」
Lily带有敌意的凝视文,并发出危险的宣言。
文苦笑以对。
「嘛……原来没有人跟您说过吗?这一届的战争是因为协会的缘故才搞出的拟似圣杯
──当然位在冬木那个也不是什麽货真价实的玩意;所以由协会负责监督非常正确,是很
正常的事。」
「我不相信,在教会从上到下得到的都是这套说词。」
「那不正代表那正确无误吗?」
「我不相信。」
「这又是为什麽?」
「因为原本的监督是我。」
Lily看着文的眼神彷佛要把文烧成灰烬才甘愿,一字一句的缓缓说着。
「当圣杯被观测的时候,原本预定是我就任这次战争的监督者……但是当协会来函後
,教会决议撤销我在这次战争的监督职务,改由魔术协会的人选出任。告诉我,那是不是
你们魔术协会为了避开圣堂教会发现『什麽秘密』才做的小手段。」
「您对我发怒也没有用啊……我是受委任的对象,教会的人事运作更不是我能决定的
。」
文只能挂着苦笑着回应对方。
而且──你这算是个人恩怨和固执吧?
「我没有发怒,只是想从就任监督的你口中来了解事实真的真相而已。」
「得知真相之後?」
「答覆令我满意的话,为了赔罪,我就陪同你一并监督这场战争。」
Lily毫不让步的发表想介入战争的立场。
「是吗……」
文故作困扰地用手指搓揉眉心,摆出扶额深思之姿。
「真是无可奈何的发展……就算不告诉您,您也会留下来吧?呼……您的确找对人了
。」
「……?」
对於文的态度转变,代行者一阵疑惑。文装作没看到代行者的表情,淡淡述说着。
「这是没有签署自我强制证文成为一位保密人的我才能告诉您的内幕……有位名列封
印指定的东洋魔术师,他为了个人实验,打算在灵脉充裕的月白町制造重现圣杯的降灵术
。这位魔术师参考了冬木之地的阵术,进而扭转成现在的模样……为了这个目的,恐怕已
经暗地里牺牲掉不少在地居民才完成到这个地步吧?」
「哦?」
身为监督的青年长叹──
「协会不会干涉逃亡魔术师的个人实验,但如果场面的影响太大……就像您看到的,
圣杯战争的机制都启动了,不得不出手处理事件。您应该察觉到了,这座教堂很『异常』
……外表光鲜亮丽、内部构造简单,而且还建立在灵流稀薄的国道土地上。一般教会不可
能这样盖,这全都是为了让对方认定只是普通浸信会或长老会为了方便同时对和歌、月白
两个市镇传教才设置的据点。」
以上,一切全属虚构。
没有和谁讨论,几秒内凭空架设出这麽大一片谎言,现在去对质就会戳破了。
可是呢……
「原来是这样吗?」
「是的。」文露出早就准备好的无奈表情点头。
现在相关人士全部都签署了自我强制证文,想对质是不可能的事。哈亚梅伯的例子虽
说是一记沉重的打击,也不至於需要认定所有的保密措施都是失效的。
眼看Lily逐渐相信这番说辞,文打算趁势追击。
「我这样说明……请问您了解了吗?」
果然Lily的表情和态度出现软化。
「我需要一点时间……出发之前,我没想过这会是一介叛逃魔术师造成的重大事件。
既然违反的是协会的原则,想必协会也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我的行径,只怕给您添麻烦
了吧?」
「不愧是真正代行者的风范哪。」
「请不要这麽讽刺我……」Lily连忙摇头。
「不不,您误会了。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肯为了职责不辞劳苦跑来这个穷乡僻壤
,您的精神很让我感动呢。」
文露出坦然佩服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制造谎言。
Lily看起来像全盘接受了文的话,但文并不这麽认为。
不惜绕过当权者和上级也要取得答案,行动力着实惊人。只不过,就文所知,某方面
──由其是偏执或个性的执着,代行者和魔术师如出一辙,怪人不在少数。因此Lily的相
信完全当做「相信」或是「质疑」是不行的,偶尔在限度内让他们钻探、掌握一点真实,
更能将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最重要的是,别忘记自己洒出的网,搧自己一个巴掌就好。
现在……慢慢开始把对方变成手头上的棋子吧。
「对了,刚才有提过共同监督的事情嘛。」
「事情变成这样,现在我也有点犹豫……」
代行者懊恼的看着地面,这时文握起Lily下垂的双手,诚恳的凝视她的双眼。
「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主意……这场战争干涉正常社会的幅度很大,倘若能得到有严
密训练、素养足够的代行者协助,一定能让战争造成的冲击降到最低……」
「是、是吗?」
「肯定是的。这里太窄,出去外面说如何?」
Lily点头赞同,在文的带领下和文一起回到礼堂。
阳光从彩绘玻璃窗中落下,在礼堂地面洒上一片斑斓。
大概接近是中午时分了吧?战斗结束後分析到一半,欧莉安娜的快讯就传了过来,没
想到已经在会议室里待上那麽长一段时间。
两人坐上礼堂中的木制长椅。
「还没请教,您是怎麽来这里的?」
「不要用『您』了……现在你才是现任监督,称谓或阶级高低有隔容易造成困扰。」
「我知道了,那麽该如何称呼你呢,Ciruze小姐吗?」
「唔……」
代行者指节扣着下巴,露出困扰挣扎的神色。
「身体不舒服?」
「不……那个称谓法我会有点芥蒂……很不好意思,叫我Lily就好。」
「没问题──那麽,Lily怎麽过来这里的?」
「开车啊。」
Lily看着绘有圣母像的彩绘玻璃窗,喃喃说道:
「到机场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搭新干线……但是月白町太偏僻了,於是在采买必要
用品时在二手车行弄了一台休旅车,物资大约塞满了一半的位置;就这样一路过来。目前
停在国道进入月白町的山上。」
「真令人佩服的行动力……」
「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啦,我已经到这里几天了,因为这间教会没有我们的联络人,又
不在灵脉上才浪费不少时间……不过,昨天的战争我有看到,果真很惊人呢。」
「惊人,是说Servant间的战斗吗?」
「不是。」
「──哦?」
Lily笑着回答:「是在战後的人力派遣很有效率。」
「啊哈哈……负责战场善後的是协会的玛森老师,他听到来自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夸奖
他一定会很高兴吧。玛森老师是个性务实的人,帮上很大的忙。」
这不是骗人的。 三位讲师里面,玛森的行事风格是风险最低的,由他来负责善後可
能是最适合的人选也说不定。
看着彩绘玻璃窗的Lily对玛森的事情似乎不太感兴趣,默默的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怎麽了吗?」
「……其实,看到昨天的善後我很放心了。」
再这样下去,Lily可能会直接放弃监督,离开月白町。比起让她离开解除事情可能败
露的威胁,她的可利用价值大过那份危险性。
差不多了,可以丢下一个牵制Lily的饵。
於是文话锋一转──
「其实嘛──能做出这麽好的派遣还跟我们能实地掌握战场情势有关。」
「倚靠强力的使魔吗?」
「当然不是。」
文故作神秘的摇头。
「目前有一位被选上当Master的魔术师,她因为不想介入这场无谓的斗争寻求我们的
保护。我认为她那暗杀者级别的从者很适合帮助我们,所以央求她不要放弃令咒,等到剩
下四人时再放弃令咒,这样一来……」
「这样太危险了!」
Lily正如文的预料,表现出激动的反应。
上钩了。就是现在,慢慢的拉线……
「没错,不过这次战争很异常,为了避免突发状况,用这种方式我会比较安心……」
「不是这样说的……确定那位魔术师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在最後突然背叛……总之,
那家伙人格善恶看不出来吧?」
啊,命中我说法的漏洞了。不过希望你也质疑一下眼前「现任监督」的人格哪。
文维持一贯平静的口吻,假意的提出辩驳:
「没错,魔术师全都是一群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当Servant是Assassin时就
不用担心太多了,他不具备打败经过淘汰的最後四组里任何一人的能力才对。同时……死
在这场战争里,魔术师就不能继续自己原本在做的研究了。」
「推力和拉力同时进行啊……高明的手腕……有你在的话,也许我不用牵挂太多了。
」
对拿出的说词,Lily由衷感到佩服。她站起来,拍平皱掉的衣摆,就在准备和文说明
离意时,文却起身拦阻。
「不好意思,其实我希望能请你留下来。」
「──?」
「原因就像先前我说的一样,我很欢迎共同监督。另外,你说的有道理……对持有令
咒的主人完全信任不够万全,但有Lily协助的话一定就没问题吧?」
「有、有这个机会的话……」
「不可以吗?」
Lily的思考不超过三秒。
「……可以。」
如果不可以,刚才的对话就做白工罗。
文如释重负──这不是伪装,呼出一口长气。
「──啊,太好了。我也觉得教会上层的决定不近人情呢;这种时候纪律和条文就算
优先,也该让原本的监督适当的参与其中,你说是吧?」
「是啊……那麽我这两天内,尽快把据点移到这里吧?」
「完全没问题。」
圣堂教会来的代行者回去了,这次钓鱼如此收尾算是不错吧?
「嘛、意外地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就是……」
玛森现在应该正在带领徒弟们搜索哈亚梅伯的根据地;因为先前有Berserker驻守的关
系,游艇上的结界主要是在侦测敌人,一旦没有Servant,对时钟塔的讲师来讲便犹如废物
。
然而……文有着新的忧虑。
自己和师父卡鲁斯一手主导,看似紧密的封锁网一定有了破孔。
有一就有二,甚至让圣堂教会的家伙找上门来了。代行者之中不少是擅长科技使用的
好手,恐怕自己也无法像对付魔术师一样的应付自如,以後无论在什麽场合,都要尽量避
免提到圣杯的「本质」。
「──这麽说来,我连自言自语的习惯都要改掉罗?」
对贝廉奇的战略暂时没有拟定的必要,多安抚一下水月家的当主才是重点,比如说,
出其不意的让她自己到市内去走走。
先转移她的注意力,就能至少确保掌握了一位Master的控制权。
事实上,欧莉安娜说的没错,水月的当主太稚嫩,这点包括了对人敏感度,就算有怀
疑,只要之後无法推论成具体事实,即使她提防也没有甚麽用处,假如贝廉奇真的没出现
,推个藉口就好了。
──但,文个人很期望贝廉奇的现身。
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打算一次解决复数问题才引发的,甚至动用了协会内部的人才,重
要性可见一斑。
只有那样,师父才能成为当权派。
成为当权派之後,魔术协会就再也不会是这样子了……
「既然我都把水月的当主做成引诱代行者的饵丢下去,接下来至少可以轻松点……嗯
?」
教堂敞开的大门口,一只猫衔着羊皮纸卷出现在那里。
阳光下显得半透明的身影,显示这是灵体构成猫形状的使魔。猫不知道等待多久了,
无聊的用半透明的後脚搔抓颈部。
「玛森的使魔啊。」
没想到这麽快。大概是侦查港口有了结果,派使魔送来快讯。
文拿起了猫口中的羊皮纸,完成任务的猫一溜烟地消失在文的面前。
拆开用细线紮綑的纸卷,上面用红墨水附注了短短两行字。
『Bererker的Master根据地中发现特殊的密室,
受囚禁的雨宫家现任当主雨宫正臣已经死亡,尽速赶来。』
「喂喂,别帮我添麻烦嘛……」
文责怪似地看向猫溜走的方向。
两小时後,文和他的跑车一起出现在港区。
玛森在破坏哈亚梅伯的外侧结界後,大概架设了更大的一层驱人结界,现在港区四周
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在那里跟哈亚梅伯的游艇一起等待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
看到文下车,立即上前询问身分。
「你是……?」
「监督。你是玛森的弟子?他传来快讯说刻意处理的密室里找到了魔术师的屍体,我
才过来看看的。」
文双手插在腰上。
那名弟子进去通报之後不久,玛森的身影很快从游艇的甲板上出现,对着文招手。
「是监督吗?请赶快过来。」
文爬上游艇,穿过甲板上的入口。进入游艇的内部,文不禁愕然。
虽然感受的到魔术的设置,但船舱内基本上什麽都没有──舱房内部简单整齐,被褥
还折成漂亮的四角形,看不到所谓的密室在哪里。
「请看看这个。」
玛森微笑,左手揭开衣柜。
衣柜的木门一揭开,与衣柜外观不相称的宽大空间映入眼帘。
衣柜内部的木材犹如黏土,朝各个方向延伸,最後怪异的并拢,制造出超过衣柜外观
范围的三公尺空间;木质原有的条纹扭曲在一起,宛如痛苦哀嚎的人脸。
名叫雨宫正臣的中年男子,就这样伤痕累累、满身血污地倒卧其中。
「……伤看起来大多是殴打,详细上就不追究了,看起来还真像那对组合会做的事。
没有打脸帮了我们大忙,至少不会认不出来是谁。」
文端详起雨宫正臣的屍体。
目的方面则是……明显的不得了。
「这应该是异空间吧?」
看过屍体,文把目标转移到这个边界被延伸的衣柜上。
玛森指着木纹扭曲和衣橱门的接点。
「这里有设置魔术的基点。整体距离异空间还差一部分,反正是类似的东西……我刚
才确认过,这和架设者回路相通,换句话说是被包容在『回路』之中。设置法应该是家族
流传的形式,这里的风格很特别,直到魔术师死後也持续维持。」
「是为了提供Berserker所需的魔力……原来是这样,才能肆无忌惮的驱使Berserker
。有其他重要的发现吗?」
「其他除了已经少量魔术道具、个人衣物跟日常用品以外,什麽都没有搜索到。」
「雨宫正臣的魔术回路呢?」
「惨不忍睹,真的是完全萎缩了……监督请看这里,多麽粗暴的掠夺法啊!」
讲师抓起正臣屍体的右手臂,几圈模糊难辨的焦痕环绕在靠近手肘的部位。
「雨宫的家人看到屍体,说不定会气疯呢。」
「恐怕会引起雨宫家报复式的举动,雨宫家身为月白町实质上的管理者,倘若不择手
段是难以预料後果的。」
「嘛……放置在这没关系,记得要作防腐处理。等晚点我会通报的。」
「『我会通报』?监督是要……」
「等适当时机,我亲自去通报这个消息。」
文面对衣柜左边的穿衣镜,整理起领子。
「现在让他们知道消息,说不定就会变成老师你说的事态……去告知消息的人选也很
重要。监督亲自带报信的话,也能显现我们对战场的关注和诚意吧?」
「我知道了,那这艘船该怎麽处理?」
「啊啊──这个就交给老师好了。」文在不太宽广的舱房里闲晃起来。
哈亚梅伯并没有计画到长期作战,冰箱里只剩下足够正常人一星期左右的食物;这些
对哈亚梅伯来讲,大概只够用三天也说不定,大概是认为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战争吧?
拥有充分自信,事实上是第二位牺牲者哪。
「这艘游艇没施加很深的魔术改造,是玛森老师的话,可以派几个弟子管理,这样也
不会对夜间的作战会议造成困扰。」
固定在装潢木柜上的红色电视在这个空间中,显得突兀而不适合。哈亚梅伯是个传统
的魔术师,不会购买电视这种科技产物,很可能是购买游艇时附赠的。如果是这样,这游
艇还是二手货呢。
「这个,好像还能用嘛……」
文按下开关。
小巧的十寸电视显示出萤幕。这种靠天线接收电波的电视能收看的电台比想像中少很
多,而且画面不是很清楚。
连水月家的电视都是有线电视呢,文嘀咕着。
萤光幕上演着月白町的恐怖分子,台面上已经遭到军警围剿而平息,剩下零星份子在
逃的戏码。
还好先和这个国家的政府「沟通」过。虽然没告诉他们需要把事情伪装成怎样,他们
却能熟极能流的替事实挂上虚假的外衣。
新闻一转,新的标题吸引了文的注意力。
「……玛森老师,麻烦看看这个。」
「嗯?啊──这玩意啊,不是一般人使用的俗物吗?这种世俗的……」
玛森看到电视,眉毛和额头纠结在一起。
「我是说上面的报导。」文指着萤光幕上的播报画面。
──月白町的昏迷事件。目前被发现送医的昏迷人数超过五十位,零星散布在月白町
的全境;从北到南,住宅区延伸到港区都有陆续发现昏迷者的消息。
「这是──」
意会到文不是要自己处理电视,玛森看似放心的「喔」了一声,随即说出想法:
「从者或主人使用魔术的关系吧?」
「可是,整个月白町都在影响范围内。」
「那就是熟悉这块土地灵脉的人搞的了。」
「可能是那样没错吧?我想的其实是你负责的善後工作会变的非常辛苦……」
对监督的揶揄,玛森努力挤出一丝苦笑。
「只能尽力而为了。」
「我知道无论多困难,老师都会事必躬亲的做到完善哪……但老师不觉得奇怪吗?就
灵魂的取用来讲,乾脆点一次把对象杀死摄取完整的灵魂不是更好吗?」
「这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不想在手上沾染不相干的血腥,也可能是在坚持某种原则。
」
「──哎,真的是这样还真是个伪善的家伙。」
「说的没错。不好意思,我要开始把基点消除了,请监督往旁边站一点。」
「请便。」
玛森用力扛出正臣的屍体,之後把囚禁雨宫正臣的衣柜关闭,在左手戴上手套。
「Programm start intervention(工程开始、後续负担)。」
结界如果没有必要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攻破,处理的方式就会简单许多。玛森把套上
手套的左手按在木质门外,用魔力介入空隙,粗暴地洗掉原来魔术的成果。接下来,玛森
同样将室内用来监控、警戒外在的结界统统用相同手法破坏。
曾经是Berserker组的根据地,不到半小时就这样变回普通的游艇。
「全部消除了嘛,这样要转手给普通人也很容易,老师真有一手啊。」
「请别说笑了,我会马上指派两位弟子过来看守这艘船。」
「嘛……那件事先等一会吧──简直比传闻的还要一板一眼哪,玛森老师……」
不等玛森爬上通往甲板的楼梯,文开口令他停住动作。使玛森停止的不只是文开口而
已,还有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发言内容。
「……请问,监督有什麽吩咐?」
「──没什麽。如果老师方便,现在跟你借两分钟的时间谈谈。」
──夜间,和往常一样的作战会议。
今晚的气氛,比平常还要和缓的多。
原因之一,是Assassin循着文规划的路线搜寻下去时,顺利的在市内扫除了破坏过跟
踪Lancer行动的机关。
当他经过时,里面的水银先发出轻微的「答」一声。那晚只注意追踪Lancer才会有所
疏忽,一投入在侦搜上,Assassin的灵敏知觉就不会再犯这种过错。绕经月白町的南边一
带,一共破坏了三个埋设在水沟盖反面的魔术装置。
但,有这种氛围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今晚没有战争的缘故吧。
环绕在流转子旁的文,以及全部维持双手抱胸姿势的三位讲师,神色彷佛也比之前没
那麽来得紧绷。现场唯一负担较大的,只有和灵体共享知觉的流转子。
她不像放出使魔的欧莉安娜与拉巴伯只需要单方面接收信息。玛森现在只需要专心负
责战场的善後,可以说暂时根本不耗精力。Assassin行动的时候,流转子却需要「主动」
的注意Assassin提供的视野和四周有什麽异常的声响。
如此一来,压力自然有增无减。
令流转子十分庆幸的,直到Assassin结束侦查行动,都没有发生任何一场战斗。
监督例行性的叮嘱结束後,三位讲师纷纷离开。在Assassin回来之前,水月家的当主
依然留在会议室里。
三位讲师一离开,流转子便完全放松的瘫坐在椅子上。只有左手还稍微留有余力,颤
抖的举起来抹去额上渗出的汗水。
「辛苦了,今晚很累吧?」
「是啊……只要待在那些『老师』的身边,就觉得身体像绑了铅块。」
「那是经年累月才得到的气势啊。我想你要是在时钟塔打滚二、三十年,就算魔术没
有进展,也能在权谋跟气势上得到成就。」
文笑着说。
「比起那个,我判断大部分的精力是耗在观察上……不过,水月小姐──」
「……嗯?」
「你留下来,还想澄清什麽疑虑不是吗?」
「你果真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人……」
流转子把脸转往文的方向。脸上渗出的汗珠因为这个动作,汇集到下巴的位置滴落。
「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别客气,尽管问吧。」
「嘛──真的没什麽。可能是我不太习惯战争吧?你难道不觉得……战争发展太快了
吗?不过几天,就有两对组合牺牲了……」
「是这种问题哪。」
文双手重叠,同样放松身体往後靠在椅背上。右手却拿起桌边文件堆中,其中一样装
在牛皮纸袋中的资料,并且朝流转子的方向晃动。
「如果从以前的『资料』去看,这和『圣杯』的成因有关系。水月小姐看起来根本就
清楚所谓的『圣杯战争』到底是怎样的事──嘛,说这个是因为不少人只认为这是背负死
亡风险的魔术竞技,被丰厚的奖品和战胜可以得到的名誉吸引过来……总而言之呢,暂时
假设这里的状况跟冬木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平均的战斗时间是两星期。」
「好、好短──?」
流转子发出惊呼。
「不然你以为多长……」
文无奈地扬扬资料。
「话是这样讲,今天却连一个人都没有出战。」
「毕竟昨天有人办了那场『宴会』嘛……」
文件被丢到桌上,很神奇的没有把一整叠的文件山给撞倒。
监督往椅背仰躺,双腿翘在桌面。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战争大概已经开始一两天了吧?我跟你正好相反,战争对我而
言进行的太慢,不全然符合我的要求。但是呢,要精确计算开始到现在的时间,已经经过
平均时间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吧?」
「……这麽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文话中带有的情报模糊的在流转子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新的结论。
就像为自己提出的情报做结论般,文露出诡异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星期,战况势必如火如荼,到目前都私藏宝具的英灵,也会一样样全都
亮出来。」
资讯的提供者──文双手重叠,视线从指缝里肯定流转子的猜测。
同时,也不忘开出空头支票巩固流转子的向心力。
「等到那时候,铸剑师贝廉奇也将投身战阵,要复仇就得趁那时候呢。」
「对,是这样没错呢。」
流转子简单地应道。
「接下来战况到底会变成什麽样子呢……」
「做好月白町可能变成废墟的心理准备──这样就好,就万无一失了哪。比起那个,
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讨论过任何对付铸剑师的内容,不分享吗?」
「这是秘密。」
流转子报以灿烂的笑容。
「如何处置贝廉奇,等到实际对决时才知道嘛!」
「要保密我不反对,但……贝廉奇是个从封印指定到现在,击败众多魔术英才的危险
人物,知道这点就够了,希望不要抱着有觉悟就不会输的心态对付他。」
「那是当然的,我是继承水月家的魔术师啊。」
「还是不希望讨贝廉奇的作战方针?」
当然,是没有「贝廉奇」的。
「我希望用我的方法,但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请说?」
流转子突然提出要求,是有点意外的事。
「──我想回去月白町一趟。」
空气因为说出来的词汇与句义代表的意思而冻结。
「理由是……?」
「『水月』不可或缺的魔术媒介用光了。我是带了平常使用一星期都没问题的量过来
,但精炼新作品的使用量比预期的多太多了。」
媒介?
文想起了流转子家地下室那个形似冰箱的器具。
「放在保存器里的那些东西?」
流转子点头。
文会心一笑:
「那也难怪会不够用了。你想好回去取用,又不被发现的方法了吧?」
「嗯,要出入水月家,靠Assassin帮忙就好。在那之前可以先佯装是入侵者方,巡回
探查可能的监视魔术或使魔,之後只要拿到手就没问题了。」
「哦──可是,Assassin要出来的话,势必得保持『不是灵体』的状态喔。」
「那个就没关系了。」
流转子面露微笑。
「水月家的後方有一条秘密道路,可以从地下通往後面的山区。请Assassin在水月家
更衣,和个普通登山客一样,光明正大的将触媒带回来。」
认可流转子的策略,文肯定的点头。
手法上是没有显而易见的疏失。市内也到处都是自己人的使魔监视,欧莉安娜虽然不
太安份,但下次会议前很难有进一步的举动。
「那麽,你明天早上就出发吧。」
「早上?」
「这是当然的,不选择早上,整个计画是百密一疏啊。为了应付晚上的战斗,Master
会利用刚结束作战的上午时段补足睡眠,我想使魔和探测都会转为被动的守势吧?在白昼
间回月白町,最能避免可能的监视跟危险。」
「这倒是我疏漏了。」
「另外……不瞒你说,有一件事也必须拜托你,到市内之後帮我做吧。」
「啊啊?监督也有事必须拜托我吗?」
文耸肩:「监督是监督,不是全知全能的家伙哪──」
「……很难想像还有什麽你不知道。」
「很多啊……比如贝廉奇的部分。」
「嗯?」
流转子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们的使魔遍及月白町,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监视到任何的Servant是Saber,那个
从者跟他的御主完全没出现,我认为使用了某种没办法轻易查觉的结界。」
「所以你……」
「拜托你了──水月家的当主,这可不只是要暗杀者进入市内,你也得进去。身为魔
术师,灵感度超过暗杀者从者的你,一边在市内晃晃一边顺道探查有没有哪里是可疑的设
置处怎麽样?回到月白町做为让你前进战区的交换不赖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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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中心
人类,都是自私的。
所会关怀、注意的仅有自己画出的圈子。
活在自我世界中的自我中心、活在自我中心中的自我价值。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自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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