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gnabc (~文~)
看板TypeMoon
标题[同人] Fate/AnotherStory〈8〉
时间Sat Apr 17 12:45:06 2010
雨宫隼正坐在餐厅。
与她同桌,长长餐桌的对面,是位给人放荡不羁感觉的男子。他身着清一色全绿的轻
装,象徵标志般的羽毛插於帽边。
在英国诺丁汉广为传颂,侠盗王子称呼的弓箭手,罗宾汉。
当他用这副姿态降临雨宫家的工房时,隼一度不能自制地傻了眼。
──哪里有这麽好认的家伙?
圣杯战争里召唤,赫赫有名的英雄们,他们广为人知的传说里往往也记录了弱点。隐
藏英灵的真名因此具有重要性,也因此,Master必须用Servant的职等来称呼他们。
当召唤出的英灵怎麽看都像在脸上写着「我就是罗宾汉」时,抱着期望参加这场七人
制致命魔术比赛的参赛者,不会傻眼才是反常的反应。
好在,事实证明罗宾汉是名不虚传的英雄豪杰。
首先对付Rider的那一战,就使她欣喜若狂。
从没见过这麽华丽、狂放、强大的技术。
Archer被中止攻击,提议撤退的时候,还一度认为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本身就凌驾「英姿」一词,相等於艺术的行为,为什麽要停止?
究竟还是对战略一窍不通的Master,随英灵撤离战线。
原本还为了为什麽不继续攻击而质疑的隼,与Archer共感知觉後,利用Archer职等特
有的千里眼能力看过方才攻击的地点後不禁为之慑服。
某位身穿西装的男子就出现在刚才的攻击地点。
虽然没看到Servant,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Master,总之Archer估计完全正确──继续
待在原地会被当成目标,转移阵地才是上上之策。
雨宫隼就此为他所慑服,这位男子的谈吐和举动,都深深的烙进心里去了。
Archer没有因为Master的佩服显得狂妄,只是保持了本身不受拘束的风格。呈现在实
际生活中,就是维持实体化,要求每日共进三餐的要求。
就这样,学园的公主和效忠王室的贵族之子产生了奇妙的关系。
餐桌上的隼,在饮用着红酒的同时,悄悄的用眼神打量这名男子──以异性的身分,
而非以主从间的角度。
「话说回来……」Archer刀叉一转,维持一派轻松地态度发言。
「还没有问过你参加这场战争的理由呢。」
「咦、欸,倒也说不上是什麽特别的理由……只是为了家族的声望而已。」
突然被Archer一问而略显慌张的隼,就这样想也没想地说出了初衷。
「啊啊──真是娇嫩的公主殿下呢。」
Archer也不讳言的道出内心话。
「不过呢……原来如此,是为了名誉而战呀。」
假使御主打算为恶,即便代价是无法实现自身的愿望,Archer也必定会去阻止他。甚
至,他也做好了在御主使用令咒之前,就取下他性命的准备──因此自召唤至今他所做的
一切也只是做做样子,假装服从。
在确定主人的意图之前,Archer不过就形式上的听从其命令。
所幸就观察结果而言,至少雨宫隼还可说是人畜无害,不,她的处事态度处处给人「
公主」的风格;甫思索至此,十分明显的魔力波动打断了Archer的思绪,以及对参战者而
言过度放松的晚餐时间。
「……Archer,对魔力的感觉有这麽迟钝吗?」发现Archer对此没什麽反应,雨宫隼
稍许不满地鼓起脸颊质问。
「才说Master是被呵护的公主嘛,啧啧啧,马上就状态毕露了。」
Archer手指交叠,放松的往後仰躺。
「这种魔力即使对你们魔术师也只在「过量」,不会有实际伤害吧?那对英灵就更是
如此了,确定Caster有所行动,他的目的恐怕是想要求所有人都来一场大会战,被牵着鼻
子走就输了唷。」
狂放不羁的男人敲敲餐叉,说出今晚的方针:
「晚点再行动,我有预感,可以逮到肥美的兔子献给尊贵的公主你──今晚,会是很愉
快的夜晚啊。」
◇
以前川家作中心,重重魔力释出,混在凌晨的浓雾里,弥漫、笼罩整个月白町。被魔
力沾染的浓雾如漩涡般运行,不出半小时,遮盖范围已达和歌市边界,从渔港至山区和国
道,统统包围在不祥之雾里。
所有的Servant,同一时刻都察觉了这怪异的情况。藉由魔力操作的低阶使魔,则全部
受到魔雾的阻扰,顿时和原持主间断绝连结,陷入失控状态。
雾气的触角并未暂停,那远远延伸的白雾,终於在不久後达到颠峰:魔力漩流并吞掉
和歌市三分之二的面积,即使有着不在雾里也不擅於感受魔力的Servant,光是观看着也
能察觉到雾气蕴藏的不寻常魔力和诡异流向。
从高空俯瞰状似飓风的盘旋圈。
完美的「英雄帖」,作为众英灵之宴确够其格。
所有的Servant,不管是只想侦查,或是想找寻彼此决一死战,Caster都提供了最佳
舞台。同时,布下浓雾後,Archer的狙击就不再可怕,这种使人判断失焦的魔术现在揉合
天候,变成最适合的战场。
当然,客观上身经百战的英灵一定也会考虑到这是场阴谋或恶劣的骗局。但,Caster
更相信英灵们不会任凭自己的骄傲与荣耀受到侵上门的挑衅而不反应──至少「三骑士」
应该都会参加吧?他们的Master,说不定也都无法抗拒这股战意呢!
这场大战,Caster确信影响战局的关键权已经握在掌心里。
细腻的操作着魔力的流动,雾气范围开始往回收拢。这波刻意操纵的魔力流动,正好
和扩张时相反,以逆转的螺旋之姿全数回归中心。
这是为了引导即使对魔力再缺乏敏感度的从者,也都能了解到始作俑者的身分与所在
地的「战场路标」。
有能力行使这种技巧的职等,除去Caster外难作他想。
而操作庞大魔力挑衅的主犯所在,除去螺旋的中心以外也别无其处。
「卫冕者」是当众表演强劲魔术技术的「魔术师」──
──「挑战者」名额无限开放。
今晚,为了战略决策,抑或扞卫荣耀而出面的英灵,即将掀起开战以来最大的狂澜。
浓雾弥漫的中心点,「塔」悄悄耸立。
占地已经超过刚建构时的三倍大小,整座「塔」彷佛有生命的般,粗壮树根似的结构
交错盘结,塑造广大的白色地盘,吞噬整个前川家的原有面积。
魔术地位上,快被遗忘的「前川家」现在充斥浓厚的魔力量,正用这样的无声形式大
声宣示着这块土地的主权,目前还是稳稳的掌握在前川家的手上。
收回魔力旋流的动作进入尾声。Caster气度雍容,大方的坐在黑树根覆盖,改造成异
魔相貌的庭院里的最上方──三十公尺白银阶梯的顶点,脂玉色的王座之上。
漆黑庭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第一位访客。
「收到老朽的邀请,前来赴约啦……为的是荣耀,还是为了夺取圣杯的占有权呢?」
「『邀请』?狂妄过头了。我等的战场跟你无关,是我等自己决定的。」
黑夜中白发飘逸,来访者正是Rider。
Caster用无法观察出究竟是欣喜还是激动的冷漠语气应道:
「……那麽,老朽碰到的是一位大人物罗?老朽,该叫你Lancer……还是Rider?」
「我等是应Rider之座召唤的英灵。」
「你不是意指老朽不够格探问你的真名吧?」
Rider耸耸肩,举起巨大的骑枪,静静仰首。她坚毅的眼神包含了想说的一切──「央
求我等的真名,就用你的力量逼迫我等。」
骑乘者的英灵周围散出魔力的涡流,只待出现契机就要朝Caster发动攻势。
Caster气定神闲,淡淡的说:
「何须如此暴躁,稍稍安静不是能享受更多乐趣吗?」
「──也是。」
应了Caster的话,杀气腾腾的Rider骤然放松,气势消弭於无形。
这是怎麽回事?
「不等待新的客人就展开宴会,未免欠缺礼数啊Rider。」
「啐、我等这不是停下来了吗?」
正门口,伴随一阵嘈杂的摩擦声,Rider熟悉的巨大的身影现形。
Berserker,狂战士之职等。
差不多是同时间,庭院的左边窜出从未见过的新面孔,桀骜不驯翘高的浏海和俊秀长
发这两种全然不搭的组合同样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披挂着袍装般的俊美男子,肩扛超乎正常长度的长枪,光临战斗之宴的会场。他沉默
不语,男子的双眼维持紧闭,缓缓走到庭中。枪身裹上层层布料,是为了隐藏宝具真面目
所做的措施。这麽一来,就等於宣告在场的所有人,自己是Lancer无误。
看到男子登场,Berserker之主哈亚梅伯脸色一阵青白。
果然Rider面露得色,高高在上的讽刺道:
「弄清楚了没?蝼蚁不如的家伙。」
「看来……你真的是Rider没错……呵呵,可是我没有向你这种无视乎主仆之分的从者
致上任何歉意的必要,听得懂吗?还有,那个三流Master呢?」
Berserker的Master面露耻笑,反过来讥讽着Rider。
「我等啊,没有必要带奴仆前往战场。」
哈亚梅伯一声冷笑,Berserker暴起,拳头击向Rider,主动掀起攻势。
Rider避开攻击,正待抢攻的瞬间,靛蓝与赤红双双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危险!
直觉到危机到来,Rider临时改变姿势,狼狈万分的放弃攻击,硬是扭转姿态,在地上
打滚避开交错而过的致命攻击。
状如弯月,不完整的二色光环被Rider躲过,插入地面,随即被「树根」给蠕动消化。
不错,是「消化」。
青与赤的魔箭矢,在白树根的蠕动下被吸收进去
另外,Rider感觉到魔力的消耗速度不太寻常。量非常少,可是确实比一般还要更加损
耗了维持实体时的消耗量。
「Caster,你这家伙……」
「这整个庭院,都是老朽宴会的会场。」
Caster一阵怪笑,声音乾而刺耳。
他乾枯的手一挥,背後庞大的某物逐渐起浮起。不,是数根粗壮的「根」插入Caster
之主前川真仓的体中,将他高举起来。
透过潜伏在庄园外的Assassin之眼,正在远处监视的流转子不禁惊呼。
「那家伙,Caster他──」
「别慌,慢慢说,现场情况怎麽了?」
「这……」
白树根透过经脉筋络,与神经、与魔术回路合为一体。即使Master的魔术程度多麽低
落,回路何等乾枯,都可以透过「根」来提炼最纯粹的魔力。
不仅把设立於强大灵流通过之处的前川家变成吸收魔力的巨大要塞,Caster更是透过
职等赋予的「阵地构筑」把其处给优势化。
远远超越工房,只差「神殿」少许的「祭坛」。
被当作消耗式中心增幅器的「祭品」,笨蛋都知道是谁。
「Caster!你那是什麽行为!」
巨大变故里,最先发出真正愤怒吼声的,却不是接连遭到魔术偷袭的Rider。
哈亚梅伯瞪视着最上方至高的王座,无可遏止的怒意满溢出来反而没有办法用大声呼
喊的形式表达。过多的怒气堆积阻塞了言语,使音调低沉的吓人:
「想不到,你也只是为了私慾破坏魔术规则的人吗……」
「──这是我主的宿愿,一切皆通过我主的亲允。我主曾下达『只要能够胜利,允许
吾人使尽浑身解数』的指示。」
後方的真仓似乎受到过大的冲击,一时间相貌木然,没有任何回应。
「呼、呼哈哈哈──」
Caster老迈的脸上咧出一抹笑容,愉快地呼喊道:
「认定所谓魔术即操魔之术,受限其中的陈腐者──也就是你们,永远无法打破这格
局。吾人的所为才是真正的魔道途径,纯粹打碎界限,和另外一样存在融合,那就是吾人
的魔道呀!挑战吧,挑战吾人荣耀的王之座(Throne),受圣杯所吸引的愚昧的召使们呀
!」老迈高举的左手上,浮现三道光辉灿烂的斑纹。
……是令咒。
在场所有的人不用解释,都理解到这点。但身为Master真仓状况依旧,无法确认圣杯
战争里重要性最庞大的「令咒让渡」到底是不是经过同意後的行为。
总之,那个Master的相对意义,客观上已经成为单纯魔力的转换器而已了。
「Assassin这类鼠辈本来就不会出现,但没想到Archer和Saber……三骑士里有两位都
不肯现身,这麽珍惜羽毛吗?嘿……总之今晚由你们先开始,成为老朽迈向全知的行列吧
!」
「听好了,Caster……我不会饶过你,你跟Rider我都要打败,这是为了魔术师的尊严
!」
哈亚梅伯的大手一挥,炽热的目光彷佛要把Caster烧起来。
「……哼。」
不随哈亚梅伯交杂怒火的斗志起舞,Rider静静地顾盼四周。
Caster和Berserker都是交手过的敌人,对付他们,心中至少有层盘算。
不过Lancer很有趣。
他手上的枪长度非凡,包裹层层咒布遮掩枪的真面目底下,从外型还是判断的出那是
存在於哪个时间点,哪个国家的武器特色──这麽长的长枪,包裹咒布也没有用的。
可是,管他如何呢?比起有趣,胆敢挑衅威严的无礼者更该扫讨殆尽。
「我等的心情兴奋难平呢……为了尽情对付你们,碍手碍脚的奴仆不能带过来。」
Rider仰望高高在上的王座,然後往这里唯一的生面孔方向看去。
「喂,Lancer,允许你挑战我等,可是不准对我等当下的猎物下手,否则我等就先杀
掉你祭旗啊。」
「你的眼神……是吗?原来老朽被当成猎物了。可是别忘了,老朽才是宴会的主人呀
,岂容你喧宾夺主?」
Caster一摆手,空中顿时显现成千上百,萤火般的悬浮物。
Rider面容顿时变色,肃然道:
「报上你的名字,Caster。」
「你可以称老朽为西莫夫。纵然老朽只是无名之人,但老朽的用心良苦要请体会,就
是为了把这恼人的战争做个了结呀!」
这番话很显然激怒了在场的某人。
一度想像过Caster是握持圣杯後,可能会引领魔术师的世界进入更精深为妙的境界的
男人。
单只由於不认定当时被派往执行引诱的目标不适合魔道便愤而背叛,来到这块土地的
男人。
「Berserker,动……喔喔!」
来自侧面的冲击一阵爆散。
Lancer过分加长的长枪被Berserker的左手格开。防御Lancer攻击的瞬间,右手将Mast
er包在身前,同时防御了Rider的方向,尽管Rider只轻轻甩动巨枪,毫无攻击的意思。
「这是什麽意思,Lancer?」
Lancer收回刺出的长枪,伫立原地。
「回答我,枪之座的英灵不是这麽卑怯的人吧?」
「……一对一。」
「你说什麽?」
Lancer仰起下巴,蒙眼的黑布在此时更见诡谲。
「请跟在下一对一的决斗,在下既无意抢夺他人对手,也不喜欢群战时的混乱。」
「──哦?也好,先收拾掉你再翦除不合魔道的杂草也可以……Berserker!」
Berserker遵从主人的命令,抡起拳横扫Lancer的所在之处。
是夜,月白町内的土地再受蹂躏,真正符合圣杯战争之名的一场「大战」将正式开始
。
◇
月白町和国道、和歌市在地图或是空拍图上,呈现出笔直一线的姿态。
新的行政地域是依照维新前就存在的两个村落扩张而成,它们的中心位置在新建国道
完成之後,正为只是不相干两点的聚落勾勒上「神奇直线」的最後一笔。
需要考量都市里车流、交通状况和地形的国道建成这个样子,在土木建筑界是个茶余
饭後很适合让人津津乐道地讨论的话题。
这条直线旁,自古就是这两个聚落命脉的奏琴川反而太过蜿蜒曲折。
奏琴川从左方绕经现今和歌市的位置之後,在右向跟月白町相接,形成像蛇般的完美
S形後从月白町的另一端入海。
如果今晚有谁进行空拍的话,土木建筑界「神奇直线」的话题,可能会被其他话题取
代吧。
曾经在某款角色扮演游戏上看到过,为了脱离大气层,火箭的主要燃料「液态氢」的
化学反应作用比起燃烧更接近「爆炸」,以此做出超强推进力让火箭离开地球的引力范围
。
这个就像液态氢一样吧……
Caster乾枯的手随意一挥,超亮的光球就在空中浮现,对敌人的所在地展开饱和轰炸
。
的确,就跟液态氢的意义很像,光球比一般魔术理论所要求的反应方式还要激烈,稍
微被甚麽擦到就引发爆炸和强光。
尽管有着看起来被粗大白色树根穿刺的恐怖外表,真仓身为人类该有的机能──包括
思考跟观察力一项不少,体态臃肿的Master正在结界内部观赏着大战进行。
好棒,真是太棒了!
直到今晚Caster筹办的「宴会」上演前,真仓都还认为经历过现代科技营造的声光效
果後,即使是真实的战争场景发生在面前也没什麽。
爆炸的震动感整个传进肚子里,游戏算的了什麽呀!
「这是我的力量吗?」
「正是啊,吾主。替吾主扩张回路对王座(Throne)轻而易举,更是诚挚的感谢吾主
将土地管理者的权限让渡老朽。」Caster答道:
「老朽笃信,包括Saber在内,即使一众Servant涌上,只要在这座庭院中老朽就绝对
有取胜的法子。」
「真、真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战场的热度点燃了内心的什麽,也许有其他原因使然,真仓亢奋地尽情
叫喊,虽然他完全没发觉,所谓「令咒交到Servant手上」的重要性。
「太棒了西老头!上、就这麽上去打赢他们吧!」
「──愿从吾主之命。」
西莫夫一抬眉,锐利地盯向被光球纠缠至似乎乏力发动攻击的Rider。
「明明是饱和攻击却毫发无伤……终究不使用宝具吗?当心『猎人』跟『猎物』交换
了呢。」
「啐、你这……」
耳闻敌手挑衅,Rider忍不住显现愤怒的姿容。
「气度、气度真小啊Rider,被挑衅就发怒、被辱骂就要取人首级,泛泛之辈而已。」
「那是你的格配不上我等啊!王的气度是挑衅了就……」
「calamitas。」
几乎听不见乾瘪的嘴唇唱颂咒文,咒文切断Rider的话语。
──厄难之风。
不祥之影席卷Rider的所在处,将存在那空间的空气污染毁灭。
同时光球驱动,尚未炮击的九发光球,编织为弹幕封锁退路,死之态势成立,接下来
只要等待坠地时的连锁爆散,至少可以将Rider伤至无法行动的重伤,强迫其退出战局。
一般的状况必然如此。
「连西伯利亚的风都及不上的这种东西……」
反转长枪,超人的臂力将闪亮的爱枪化成直线,贯穿光珠使其提前引爆。跟着在厄难
之风席卷前,从接近地面的空隙狼狈逃出。
「哦?不得了,是位不得了的Rider呀。」
「那还用说,我等是超越你格局的王。」
「哦……」
……但再怎麽值得赞许,你也失去武器了,被钻出进攻之机了。
西莫夫不再给予时间,紧接念出关键字。
「Flamma。」
意味光与火的语源。白炽的纯净火炎从树根的间隙之中窜出。火舌围绕着,逐步结成
封锁行动之网,纯粹的魔力之炎将把包围之敌的灵体都烧至面目全非,完全毁灭。
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只要命令火网攻击……
……包围?
思考突然迟缓起来,灿耀的火舌、双手抱胸向上瞪视的Rider。
──Rider没有反击的准备行动?
难道Berserker和Lancer相互牵制的局面被打破了……不是,树根的触感告诉Caster,
缠斗还在持续,现在宴会里没有谁可以有余裕干涉自己。
可是短短一秒里分割思考数十次,时间的流动好像也跟着一起呈现怠速状却是事实。
白玉色王座上的西莫夫,下一秒就了解到思考的迟缓是什麽缘故。
在他面前,令人目眩的流星散射而来。
「射、射中了吗?」
「不不,不愧是Caster,单靠魔术就防御了箭呢。」
月白町北面,猿渡山。
深绿的Archer放下长弓,他碧绿色的双眸解除杀气,温柔的望向女主人。
作为给双眸的回应,雨宫隼纤细的手指抚过高大男人的右手。这只手刚才进行过一连
串高速精密的射击动作,指尖触及,依稀还能感到余热。
对一般Servant与Master间太过亲密的行为,对这对Archer的主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Archer毫不避讳可爱的女性给予的称赏和抚慰;雨宫隼则在对方不明言拒绝的情况下
,尽力表达着对Archer那份单纯异性的好感。
「Archer……果然距离还是太勉强了吗?」
「我可不曾在美丽的淑女和公主们面前失态过。」
罗宾汉──此刻称为Archer的人物带着淡淡的轻浮口吻回应。
距前川家约两点五公里,超距离性战略狙击。
应用Archer职等技能中最适合侦查和警戒的「千里眼」特性,超距离性的射击道理上
并非无法做到的事。
问题最大的是出力;攻击出力主导了破坏力,也间接控制了必须计算的抛物线弧度,
亦即「精准的程度」。
Archer的左手轻轻盖上Master轻抚自己右臂的手。
隼的手掌跟他无法相比。
再怎麽地为魔术下苦功修练过,在这粗厚有力的手掌下,这只手都像小公主般地惹人
怜爱。
尤其触感,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人……
因此,更没理由在她的面前颜面无光。
藉名弓银耀星(Silver Star)闪出的流星雨射击Caster的结果刚才已经看到了,箭矢
不是遭到无力化或歪曲,不知道Caster张设了几道结界或大盾(contego),总之,硬碰硬
地防御住两公里外的狙击。
「……Archer。」
「放心吧Master。让身为骑士的我放弃我所选择的战场,是对我的不信任喏。」
Archer在Master的手背轻轻一吻。
「怎麽狡猾的兔子终究逃不开猎人之弓的──」
双眼有神,灌注最高集中力在远处目标。
绿色的弓之骑士在横挂腰间的箭袋里取出弓箭。
英灵的武器是生涯的象徵,而发射性、飞行系的武器可以视为魔力的分枝。箭袋中的
箭矢就像庭院里Caster的魔术一样,不属於真正的「宝具」,不会有量的限制。
右手取出的弓矢缠有黄绸。
当Archer看见Rider时,曾经想过「为什麽要狙击Caster呢?」的问题。
那位用极端卑鄙手段胁迫自己停手过的英灵,她和Caster攻防时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耀
眼,闪躲的动作、攻击的动作、紧急反应的大胆行动……每个动作都有好好保存起来,成
为观赏品的价值,远处相斗中的两位英灵在Caster与Rider的角力前相形失色。
不得不说,身为Archer第一位操起长弓的对象,她确实有某种特色或魅力吸引了Arche
r。
该怎麽说呢……不使用弓技好好地和那家伙分出高下,一定会有所亏欠。
就算Rider的态势只要略加攻击就能将之淘汰出局也一样。
「……把Master暴露在战场上,想必你的风险评估也做好了吧,Caster……」
黄绸碎成无数裂片,随风飘散。
纯净的压迫感,直如泻地水银。
弓拉满弦,但四周空气中的魔力与其宝具之名全然不相称,就连与英灵一生荣耀所集
的象徵之名相称的庞大魔力都感受不到。
那都是魔力经过层层压缩封锁後的结果。这只弓矢,除了携着这曾经名为约翰王子的
英灵光环以外,即将解放真名前之刻,内部魔力已经彼此震荡。这股振动,Archer不使尽
力气就不能稳稳掌握。
距离、抛高角,计算完毕。
「那、贯穿阻碍吧,吾王之信。」
侠盗王子松开手指。
◇
互斗正酣,一双重拳对一杆长枪、巨人对精悍的男人。
决定性影响决斗因素的「宝具」迟迟没有出现,战况陷入白热化的泥淖中。
宝具的展开绝对会造成大量魔力的损耗,届时姑且不论战况会先往哪面倒,对Lancer
尚未现身的那位Master而言,真是再优异不过的攻击时机。
背後不时传来动地的震撼感成为这场战斗的背景音乐。
身为一己操使神秘的专家,哈亚梅伯知道,每一次的撼动都意味着Caster又一次地施
展自身及不上之层次的魔术。每次都是一种诱惑──挑起他魔术师的神经,去欣赏、赞叹
那美妙的艺术。
但现阶段,哈亚梅伯必须全心全力的警戒不知道藏身何方的敌方Master,毕竟Servant
即使个性正直,也没有其他证据担保Master是拥有和其Servant相同高洁品格的人物。
神经绷紧之後灌入魔力,全身保持这种特有的消耗战模式已经一刻钟,依平日修练的
水准,强化身体进行反应特化的技术还能在不给予肉身过度负担的状态下持续两倍时间。
「……到底在哪?」
……究竟藏身哪里。
灌注魔力的神经也包括视力的特效化。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恨不得代替没有空闲的
双手烧尽庭院外紧邻宅院的路树。
哈亚梅伯的心思不似外表般粗犷。这片大浓雾里,狂妄、不按牌理出牌的Rider排除不
管的话,不让自己待在Servant身边,将是最恶劣的抉择。
虽然想法方针没错,可是光是静立庭院外树枝上的Assassin,就是个讽刺的大例外。
目光扫视间,他发现了某样不寻常的东西。
Berserker彷佛查觉到Master的动静,架起防御姿。
而哈亚梅伯的集中力,此刻往天上之物聚焦。
◇
「西老头,那里!看那里啊!」
身上插入多管魔力连结管路,显得形象不堪的Caster之Master失声惊叫起来。
他所注视的远处,有某物正在逼近。
Archer的「吾王之信」在夜空中悄然疾进。
Caster当然也注意到了。
尽管魔术之位的英灵对所谓剑刀枪箭等技与物一概不熟,Caster还是知道同样的方向
,会再一次出现攻击……不,其实不一定是同样的方向。
「『敌人的头』就在那里。」Archer一定是这样想的。
这样下来,来个第二、第三次都在意料之内。
操控大气,超密度的空气使光线折射,就像巨大的望远镜般,映出正朝此处前进的威
胁。
镜面里,夜空中的箭只有一根。
棘手,果真是弓之骑士呀!老魔术师白眉怒张,呼应其信念,王座两秒一节的超速度
术式展开。
身为原本对手的Rider从不因为Archer狙击了自己就撤手不战,相反地,她灵活的动作
一不留神就会让找到窜上通往王座阶梯的机会。
箭矢算准四人会战间的空隙,刹那间,除去被狙击的目标外,没有谁有支援目标的手
段。
这状况下,再也没办法继续攻击了。
Caster毅然决然地放弃一直操之在手的战场主导权。
现在,面对敌人只能选择记忆内所知最高级的防御魔术,就算把为了吸收魔力张设的
庭院解除,挪用到这里都无所谓。
「Se! Instruo──contego、ziggurat!」
半自律性连动魔导仪「王座(Throne)」跟随其主命令,展开结构。
◇
一人的女性自山边站立。
从和歌市直直开进月白町的国道,在进入月白町前会被两座山围绕。
在国道左右彷佛门神般守护着月白町,被当地人却古称为前鬼和後鬼的两座山,虽然
高度只算丘陵,可是也是和北方的山峰并列,可以观望没有高耸建筑的月白町的好地方之
一。
女性手持望远镜。
山风吹拂下,靛蓝法衣猎猎作响。
「已经开始了吗?」
自言自语间,有着修长身型的她再次举起望远镜。
女性手中的双筒望远镜只是一般百货公司或军品店里买到的等级。倍率在超距离监视
下不具太大作用,也没有星光模式或赤外线监视的功能,说是在进行情报侦蒐的话,内行
人要是听到肯定会笑掉大牙。
那是指一般情况而言。
七百公尺的制高点,用以监视超越常理的战斗实在再适合不过──这个缺乏高耸建筑
的小镇,再怎麽想隐藏从者间对战时产生的异样景象,都一定会被看见。
可是,女子其实没有到这里非常久,对整体概况还不清楚。
──正确的说法是,圣杯战争不是身着法袍的她的目的正体。另一方面,来到此地也
不是受派於谁的命令。
因为想来、觉得有必要来,或是使命感,所以她就来了。
而且,来到这里也不过是十九小时前的事,为了一时间可以兼顾原先目的和圣杯战争
的观测,女性挑选了地图上标高最高的後鬼山驻紮。顾虑到同样战略地点有可能被其他人
当作监视的根据地,因此刻意绕离登山道,在离制高点差距三十公尺高度,比较靠近奏琴
川而地点优越的山头。
虽然没有反监视的手段,可是比起制高点这里算是更为安全的观测点。
女性一拨长发,很快地警戒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或是监视者的气息後,望远镜
又举回战场监视的高度。
「居然让战况闹得这麽大,这次的监督真有在做事吗?」
Caster一手推动的「宴会」的会场,正在望远镜的观测下。
似乎是因为战争的热度传到这来,女性伸手调松用以别住领巾的纵、横长十公分的金
属十字。
这次的战争,对女性意义非凡。
所以女性才会来这里。
不顾任何原因、不管上级的反对阻挠来到这个地方。
Fate/Another Story 一 〈夜间狩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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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限量是残酷的......(空境海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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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中心
人类,都是自私的。
所会关怀、注意的仅有自己画出的圈子。
活在自我世界中的自我中心、活在自我中心中的自我价值。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自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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