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gnabc (~文~)
看板TypeMoon
标题[同人] Fate/AnotherStory〈5〉
时间Sun Mar 28 20:59:33 2010
「唉……」
来到月白町这麽久,青年首次感到往返便利超商的路途非常遥远。灵体化之後,如果
不是被用卫生纸遮盖的胸口创口依旧淌血、传来疼痛,他一定会把这个事件当成幻觉,先
睡一觉再说。
一如往常的夜晚街景、秋季冷彻的气温,还有装着透气胶带和脱脂棉花跟泡面的塑胶
袋发出平凡的摩擦声……怎麽想都难以与超乎常理的战争接轨。
望着夜空,Werewolf想起什麽似的问:
「现在这种时候,出门不是很容易被攻击吗?」
「『攻击』是动手之後的事,现在至多只是变成众人的标靶而已。」
「那是什麽意思?」
「蠢才。」严厉的声音怒喝:
「所谓箭矢,是为了射下荒鹰,不是拿来瞄准平原上的兔子。成为众所瞩目的靶子才
能凸显敌人对我等的重视。」
「等等,你的语气是……」
「啐,还是不懂吗?是『好敌手来了』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的刹那,惊人的闪光与气流突然爆散。
这位半熟Master立时被左前方展开的魔力冲突给震慑住,随後才注意到竖立在背後的
邮筒已经被拦腰击毁,断面徐徐冒出的白烟症宣告着邮筒步入废弃品的命运。
「运气很好,是本格派的Archer呢。」
召唤不久就立刻遭逢敌手,似乎使的Rider非常愉悦。
不比前几秒冲突逊色的激烈冲击接二连三爆发,超乎想像的魄力与气流使从者身後的
青年无法动弹。
速度、准确都是精心之作,带有把猎物钉死在大地之觉悟的精准射击,每一发都被飘
逸的白影给确实拦截。这是映照於Rider澄澈的心里,对方的攻击状况。
对Werewolf来说,如果Rider不多加解释,他的双眼就算为了适应危机感,自动启动魔
术强化视力也绝不能看清短短五秒就坠落总数达七十四发的箭之流星雨。
然而,自许为王的Rider根本就没觉得有对自己的下仆交代任何现况的必要。
白发飘逸在流星间。每秒间作动六姿态。
操作刀刃截断、利用枪柄折射敌袭、连续四次回转身体重心打回藏在箭影下的暗箭。
遭到枪杆反击的乱箭并未丧失威力,被枪杆激开的高速射击,威力全数转往深夜里的
住宅区巷道,弹指间就将其处损毁。
只有青年坐倒的一小块地面毫发无损,Rider超乎想像的精技拦截一切飞矢的流星。
倘若有谁从远方观看,就可以看到自两公里外的山头往町内飞散数百拖曳白银光辉,
直至连成直线的壮丽景象。
就在这时,Werewolf的思考能力终於从震慑里回到身上。
造成这麽大的声响和破坏,附近早有好几户住宅窗边闪起亮光。他们恐怕也和刚看到
Rider时的Werewolf一样吧?面前上演中的破格事件超乎所有解释,因而愣在窗边不知如
何是好。Werewolf彷佛感觉到更多没有灯火的窗格後方,传来人类最深沉恐惧的眼神。
他们之中一定不久就会有谁恢复神智,随後动用正常人唯一处理事件的方式──通知
警方,来处理这个状况。
「……喂、Rider!停手!」
青年动用全身的力气,在震耳欲聋的爆散声里吼道:
「居民注意到这里了!再打下去骚动会招来更多麻烦啊!」
「你说,『居民』吗?」
Rider逐渐扫兴的表情上露出半分兴奋。
她到目前都尚未全力施为,尽情徜徉在战斗的愉悦感里。但,隐藏在山上保持狙击姿
态的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也许是在畏惧这位Servant表现出的速度,射击总在Rider要打
乱战斗节奏的前一秒突然开始密集化,硬是使战局压回原状。
这个状况重复几次以後,Rider也感到乏味──甚至有点失望──只会重复操作效率性
攻击,在这层次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使出全力。
相对的,不尽力一战的话,就不可能缩短两公里的距离打倒对方。
这时Werewolf的话,倒使逐渐不耐的Rider想到不以全力应对也能截断攻击节奏的方法
。
骑乘者的英灵提起Werewolf,灌注力量的双腿蹬下,同时击碎落地窗,侵入某户已然
点亮灯火的住宅二楼。
空出的左手指插入躲藏在墙後屋主右肩骨。
惊吓比疼痛更早来到脑哩,麻痹了痛感──有着啤酒肚的中年屋主被不速之客的怪力
转往山头的方向,轻易举至半空。
刹那间,流星之箭轨迹歪曲。
随後两枚流矢更是大幅偏离轨道,消失在无尽的夜空中。
「……唷?」
Rider的嘴角上扬。
「不愧是有弓之骑士的职等,具有优良品格跟操守啊……嘛,真是战场要不得的弱点
。」
「弓之骑士?」
「我等不回答愚蠢的问题。总之,你这没用的下仆,还是给了不错的建议啊。」
Rider打量过惊恐至失神失禁的男子,又把头转回来:
「『居民注意到了』是吗?不管怎麽样,有幸目睹我等英姿的平民们,付出生命当作
我等对敌的筹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停止攻击外,说不定也会为这作法感到被羞辱呢,
真是提供了非常痛快的点子啊──」
「这又是怎麽肯定攻击停止的?」
Rider没有正面回答,手中的巨枪插入地面,看着远处的山头。
正如猜测一般,杀气就此消弭於山上的密林里。
「果然只是奴仆之流。不能稍微思考看看擅长狙击的家伙最怕什麽吗?」
「原来如此……我懂了。」
Rider略加点播,Werewolf就了解了那是怎麽一回事。
比较起来的话,如果有谁在一边观测这里的情形,都能判别出Rider是在留有余裕的局
面下迎击对手的,攻击Rider的同时就意味着也进入Archer的狙击圈里。相对起来,直接把
负责狙击的家伙当目标的话,还能确保不会身陷两位Servant的夹杀情势。
所以,刚才攻击的那家伙是因为攻击暴露行踪,现在必须扛着武器逃命吗?这和拥有
造成街道那麽大破坏的存在,一时间无法连想在一起。
Werewolf看着晕厥的中年男子,问:
「这该怎麽办?」
「杀掉。」Rider并无虚言。
屋主在从者说话的当下被捏碎背骨,人也头下脚上的撞上地面弄脏磁砖。那种自然而
然,彷佛摘落叶片的感觉,使Werewolf内心的惊讶感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反而对杀害无辜民众这种事情,青年释然的很快。
平凡人被卷入和魔术师有关的事件里导致死亡太过稀疏平常。虽然说学习魔术的人为
了避免麻烦也有刻意去回避这种事情的群体在,但整体上,对「卷入一般人的後果」都存
有共识。
有时候也有为了保持魔术的神秘性,将在场看过的目击者全部杀害的例子。
再说,叫她住手也是不可能的事吧?
用眼尾的余光看着Rider坚定的表情,Werewolf这样想。
夜风阵阵,秋季凌晨一点的气温着实寒冷,原先想买点食物就回去的Werewolf只披上
薄外套就出门,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视野所及之内,黑暗中的灯光就像入夜水边的萤火一样,不规则的变多起来,由於战
斗停摆,恢复冷静思考的居民可能很快就会让治安单位出面干涉了。
那正是Werewolf所认定的最坏状况。就算到明天为止都不上街买东西果腹,他也不希
望继续待在有招来麻烦风险的是非之地。即使Rider搞不好会亲自告诉他「这世界的一切我
等都不放在眼里,区区警察算什麽,你这奴仆!」也不会动摇他现在的意志。
「战斗既然结束就离开这里吧……Rider?」
「啐。」Rider拔起骑枪,表情流露浓厚的兴奋感:
「第二个挑战我等威信的家伙欺上门了,你给我马上挺起胸膛!」
「咦、一个接着一个?」
继两分钟就结束,不分胜败的初阵後,第二战的敌人散发着巨大存在感袭来。
从月夜下。
皎洁月光,映照出十公尺以上的空中,跳跃而至的大敌。
「奴仆,说出那家伙的能力!」
「啊?」
「别开我等的玩笑,看不见吗?Servant能力的强弱?」
「什麽都没有──啊啊,已经要过来啦!」
Master的眼睛,应该在契约的瞬间,就被赋予了可以「看到」敌人Servant能力的「透
视」能力。和从者订定契约之後就会由圣杯给予的这个能力,可以让Master比较敌我双方
能力的偏差值,以便导引出有利我方的局势。
听见Werewolf惊慌失措的回答,Rider眉头一紧。
推算回去,有很高的机率是因为这个奴仆不是凭自身意志,也没有准备召唤仪式带来
的副作用,以副作用来说还真是重的过火了。不过,就算具备魔术经验,接连遭遇破格事
件的Werewolf再怎麽情有可原,比起看不穿能力这点,失态的模样更使Rider深感不满。
反正,Rider从来没对自己所持有的力量感到疑惑。
就算身体拥有的力量无法对付,她对存在英灵之格上的毕生荣耀──通称宝具,堪称
每位英灵之代表物、生涯光环的结晶,同时也是克敌制胜的最终兵器──也绝对有杀掉任
何挡路者的自信。
……不过,也得要有那种程度的对手啊。
从空中纵跃而至的Servant终於脱离背光的角度,模样呈现在这对主仆面前。
土灰色盔甲棱角分明,五公尺高气魄怒张的身躯正压缩、包裹在那里面。
巨人往後大大拉出弧度的拳头,宣告了一进入射程范围就要全力一击分出胜负的意味
。
「有趣,居然想和我等正面对决呢!」
直接忽视一旁青年发出的各种意见,Rider双手握枪,放低重心并把腰部扭侧转至五十
度的位置。拟似筋肉和回路在平静的外表下灌注力量,气魄随之溢出。
第一击一定要回应对方,是这位暴君的信念!
两招接触,英灵们发出的吼声,交杂在强大魔力间激烈碰撞的轰然巨响,正式替Serva
nt对Servant,以血洗血的圣杯战争拉开序幕。
解放、回转,像大铁板般厚重的枪身在拳枪交错的半秒里贯进防御的虚面。
交接的魔力量和Archer为了试探实力灌注的量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迸裂出的闪光与声
响惊醒周遭住宅区的居民,敲醒了他们尝试说服自己仍在恶梦里的自慰思考。
「这……是骗人的对吧?」
Werewolf虚弱的吐着断续的字句。从四小时前到现在,也不是第一次觉得无力了。二
十余年来的知识好像全部派不上用场,所见所闻都在考验着神经跟脑是不是还能理解一切
。
白烟徐徐。
无视乎身高、重量、加速度等物理定则,那个巨人被击飞到撞上数公尺外民宅,撞烂
围墙压垮房屋才是「事实」。
「很不错的呀,那家伙──」
尽管模样狼狈的躺在瓦砾堆里,被打退的那方却分毫无损。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
遭到挑衅,巨大雕像般的Servant散发更为强烈的斗气,至瓦砾堆中毅然站起。
并且,发出意义不明的呐喊。
「■■■,■■───」
「连话都说不清楚……哦──狂战士(Berserker)啊。」
言语一面贬低对手,Rider脸上却满是赞许,恢复惯用的单手持枪。
挨了全力攻击也不当一回事,这麽强大的英灵自己怎麽想都找不到英灵殿的印象里有
这位怀有绝对性防御的一号人物。
但,没关系。
「奴仆!」
「又、又怎麽了?」
「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
当头棒喝後,白发的Servant语调随即转低:
「保护好自己,要是等会因为什麽意外死了,我等绝对不会负责的啊!」
和其他从者的战斗暂时撇开也不要紧,完成蓄力即将攻击的这尊巨像,正好是Rider可
以尽情活络身手的最大标靶。
同一夜空,同一战场。
另外一阵营的Master正表现出和战斗局内人截然不同的焦躁。理由是,派去潜伏在战
场里蒐集情资的Assassin,迟迟没办法找到一个最适合观察对战中Servant们能力的角度。
「……不能再靠近点吗?」正在实行「知觉共有」这项魔术,切身体验战场实况的流
转子,数次发出这句牢骚。
原本,Assassin似乎有去追踪Archer行踪的动作,可是才刚决定,Rider就已经以道德
上极其恶质的手段逼迫Archer停下攻击。随之而来的就是感受到Berserker那狂暴的魔力;
盔甲巨人翻过街角,踏上围墙从空中突击。
在这看来,只是一分钟前发生的事情而已。
然而,现在的战况激烈的超乎想像。房子对战斗中的Servant们就跟积木一样,只要妨
碍到战斗就直接破坏建筑,屋舍林立的住宅区对之宛若无物。
身为Master的流转子因为其Servant选择游走在巷道间观战的保守战术,只能得到极其
劣等的观察空间:平均换景三次,还不一定能看到一次Rider的Master。
而协会的三位讲师,他们也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以维持各自的监视位置,只有操作老
鼠的欧莉安娜还保有对此处的监视权。可是,即使现在暗杀者的英灵不断套用迂回模式保
守的侦测,老鼠眼中所得也还是不及Assassin能力所及的情报层次。
那样并不符合文战略上的需求。然而,她却没有任何通信手段可以指导战术、发出命
令。
能做的就只能观察而已,尽力从观察到的战况回应文。
「正在战斗的Berserker和Rider的能力……Rider的判读,这……」
「两者相差很大,战况一面倒吗?」
流转子摇头,否定文的说法:
「不,Rider的平均能力远超过Berserker,除了魔力以外平均应该都在A附近。总之,
两者都是优秀的Servant。可是建筑物的损毁超乎想像,比课本上军队镇压的照片还惨。」
「……你确定那是Rider吗?手上的枪有没有散发宝具特有的巨大魔力?是不是Lancer
?或是,那把『枪』挥舞的动作像异形的巨剑一样?」
「──这,Master是称呼她Rider没错。喂,我说住宅区的损毁……」
正要继续说时,话头被截断。
「是吗?地区损毁的事情不难处理,就监视到这场战斗结束好了。是本次战争初阵的
话,就绝对没有人急於分出胜负,能够蒐集多少情报就蒐集多少,那样才能规划出胜利的
蓝图。」
很明显,文把流转子实况转播的情况列为第一要务,建筑物什麽的坍塌或爆炸也好,
都不在范围之内。
「知道了。」
流转子轻声应答,再度把意识尽量沉入这场她不知道为什麽一丝恐惧都没有感到的激战
中。
回到这一边──纵然满足於战斗,Rider还是满腹狐疑。
不管是骑士之王还是席卷欧洲的征服者,抑或是天地创造者,Rider都有自信与之对敌
。说起来就是,英灵殿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如果出现在面前,怎麽会认不出来呢?
强制吹飞那种疑惑,Rider配合敌人增快的攻势,巨枪反覆画出数十轨迹反击。
然而──Rider怎麽可能认的出敌人?
妄想认出Berserker,是一种狂妄的行为。除非全知全能,不然Berserker这个存在是
不可能被特殊族群外的人所知悉。
传承‧保菌者(God’s Holder)──经历两次世界大战後被迫改名「哈亚梅伯」的家
族。作为直系血统传下来的魔术师,利用保存下来的「炉心」召唤了这样的怪物Servant─
─边防之城塞「卡欧仑(Golem)」。
这就是,Rider所对战的巨人之原貌。
其信奉者仅止哈亚梅伯与其学派和分支,即使是英灵本身也没办法认出这位Berserker
的真面目。
哀鸿遍野。
两者间发生的激战,和Archer那场较量相比的损害是天壤之别。
两位从者似乎很有默契,几步可及的范围内,只要哪个人类的头探出窗外,或是哪一
户的窗上映出身影,接下来就会无情的遭到超越人类的怪物所袭击,谁都没有迟疑的把此
处化为死之地。
这世界上找不到人可以解释为什麽单纯的拳来枪往,可以把街区破坏到辨认不出原貌
的样子,也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如此惨烈的景象:以交战点为中心,彷佛化身两团暴风
的从者,将十公尺内的一切踏平辗碎,而这个圈子随着两人移动,正持续扩大。
也因为这样,Assassin不断在冲突间更换藏身处。
两人目前势均力敌。
Werewolf藏身Rider的正後方,是Rider只要横过枪矛就谁都不能干涉的安全区域。Rid
er打算趁着战况陷入胶着、新对手尚未赶至的这段时间里,把对手的实力全部激发出来─
─即使对方有可能动用宝具对付自己也没关系。
骑乘的英灵开始加速,攻防的比例也调整至以攻击为重的状态。
Berserker就算拥有和那巨大身躯不相匹配的高速,也终於完全被枪之雨所洗礼,胴体
被无以计数的枪尖戳刺。
「──、───!」
穿着盔甲的狂暴战士发出愤怒的吼声。
可是,Rider的枪却从未真正伤及对手。
单次攻击约能削掉两厘米的外壳,下一秒就回填成原样。
攻势串联如雨,却始终没办法超越Berserker厚重盔甲的修复速度。况且,握在Rider
手上的大枪仅只是作工精良的武器而已,无法跟宝具的地位相提并论,无法伤及肉体可能
冠居全职等之首的Berserker,完全在Rider本人意料之内。
突然间,巨手突围而出。
目标是Werewolf,忽视密集攻势,速度丝毫不减的这一招强迫Rider停下攻击,全力把
速度无法回避Berserer的御主给带离对手的射程范围内。
正如字面上的意义,拥有强大的防御力以外,还拥有使人难以进犯的意志力。被打出
缺口来就立即填补,要是疏忽就会被立即反扑,一点都不夸大。
「真的,挺不错啊──」
匆促退後的距离还不够应付敌人的追击,Rider一摆长枪,为第二回合的交锋展开预备
姿。
不料,Berserker突然出人意表的静止动作,不再追击。
「停战吗?」
「……对方想要谈判了吧?」
强忍住被英灵高速捉住移动的不适,Werewolf说。
是对被下仆抢白而不高兴吧?Rider哼了一声,随着正抑制呕吐感的青年一起看着敌人
。月光下,某位身材高硕的男子,自保持戒备的盔甲阴影里徐徐步出。
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就在那里的呢?激战里,Rider一直没有看漏任何一瞬的动静,却没
发现有人站到了Berserker的保护范围里。
身高超过两公尺的男子,筋肉打造的身躯在披挂军用外套下,散发源源不绝的热气。
即使身边有着五公尺高的巨人,但存在感一点也没有被压倒。
「那是Berserker的Master吗?」
「啐。你看的出对方想谈判,却不肯定对方是不是Master?」
Werewolf正想反驳什麽,受盔甲保护下的男子抢在他之前开口:
「晚上好(Bon soir),Lancer的Master啊。」
听到对方的话,Rider与Werewolf不禁莞尔。
看来,白发英灵和手上这杆巨枪的演出明显太过抢眼,居然使对方出现严重的误差判
断。被错误认定的两人都没有出言反驳,静待对方的下句话。
他往前站出一步,露出让人不自主联想到佛教信仰中「明王」般的严峻脸孔。
认为敌手漠视自己,Berserker的Master加大音量喊道:
「本人乃Berserker之主,梅德森‧哈亚梅伯!年轻的魔术师,报上你的名号来!」
Werewolf正要回答,却被Rider甩到後方的瓦砾堆上。接着Rider替代了他的位置回答
:
「我等为骑乘者之座的英灵。後面这位只是卑贱的下仆,不足一提。」
戏谑性的刻意放大骑乘者三字的音量。受到讽刺的哈亚梅伯一点都没被激怒,他用一
贯沉稳的口气说道:
「你为了隐藏职位而扭曲事实的小手段是骗不了我的。哼,给一介从者逆转主从地位
的魔术师,真是丢脸。」
Werewolf沉默不语。即使再怎麽没有得失心,或是没有魔术师的荣誉感,被致命的手
段跟气势威胁过之後,那一切都不再重要。
「真是固执己见,不过我等是不会因为卑贱如你的蝼蚁展现宝具的。」
「那只是你的藉口,你这缺乏礼数的Servant!契约本该尊崇到底,辅助你的Master取
得圣杯才对呀!小子,你不也有可以役使从者的令咒吗?」
「看来,是我等弄错了,你比蝼蚁更加不如。」
「你说什麽!」
哈亚梅伯无法忍受自尊被视为参加圣杯战争,取得胜机之道具的从者羞辱。愤怒带来
的气息使这位壮汉变的更加危险,雄雄眼神丝毫不惧Rider自然流露的气势。他背後的Ber
serker,不知道是否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压迫感也同时强大起来。
Werewolf要是单独交涉,此时就绝对不会再激怒这名男子了。
可是Rider毕竟不是Werewolf。
对她而言,这种人才更应该激怒到和气球一样鼓胀,最後一口气戳破看看到底结果会
变什麽样子。於是女暴君继续挑衅──
「魔术师也好,魔法使也罢,自命高人一等,修习魔道的你们臣服在我等足下也不是
多羞耻的事情啊。喂,你说是吧?你甘愿当我等的奴隶吗?」
「这……这个我……」
「简单的回答都要迟疑?呼,连谈判的价值都没有了……无法控制魔术结果的人,最
终也只会成为力量的走狗而已。」
看到对方的Master表现深深侮辱着魔术师的身分,哈亚梅伯不禁更加的怒火中烧。
「就在这决一死战吧!赌上哈亚梅伯家族的荣耀!」
「那就快让我等瞧瞧呀,蝼蚁不如的荣耀长什麽模样!」
Berserker的重拳重重击碎方才Rider等人站立的地面,眨眼间,Rider枪尖一闪,长枪
掷出插入Berserker盔甲的指关节。
接下来,全力对着一踢。
巨人手指崩裂,摔落地面粉碎。正当Rider要出言陶侃时,Berserker的手指却从断口
中增生而出。
「啐!」
看来,想削弱战力,造成的伤害还要更大。刚才那一击是靠着本体力量与枪能达成的
顶点,想要砸毁这个狂暴的战士,就需要解放宝具才有可能办到。
要解放吗?不……我等,还不想展开那个。
自问自答间一闪神,拳头趁隙而入。
咬牙躲过Berserker的连击,眨眼间丧失先手的Rider被逆转为守方,暂时被压制在只
有保护Master而尽力防御的姿态。
「Rider,上面!」
为了应付滔滔不绝的攻势,Werewolf的叫唤Rider慢了一秒才回应。仗势具备Berserke
r难及的神速,Rider二度拉开距离至安全状态,同时,抬头──
「那个是──」
激战方醇的战况,受到那颗不显眼的光球而出现了变化。
犹如信号般,漆黑的天空在刹那间被数以百计的靛蓝流星雨划亮。下一秒钟,绚烂的
光雨便以Rider为目标落下,其规模殊不弱於Archer当时的箭雨。
「是,Caster……」
Rider连丝毫防御的意愿也没有,在靛蓝花雨完全绽放前,抱住Werewolf,硬是以惊人
的高速抽身。同时,失去目标的炮火发泄在早已残破不堪的地面上,撞出直径至少两米的
密集弹坑。
「这个……是魔术?」
「正是。能做到如此程度的,想必只有名为Caster的宵小鼠辈。」
「停下来,Berserker。」
哈亚梅伯也察觉战况有异,强硬中止Berserker的战斗姿态,重新审视、观望局势。
在第一颗光球出现的方向,之後三颗像热气球一样无力攀升的球体出现。光球缓慢直
线运动的方向却全部都只针对一人。
白发飘逸的英灵,Rider。
状况发展,使哈亚梅伯严肃的表情露出愉快的笑脸。
「嗯哼,大局以定,看来Caster的Master是个明理的魔道研究者,果然只要是「魔术
师」就是站在我这边的。Lancer啊!即使不知道你那杆枪有什麽惊人的秘密,对抗两位Ser
vant还是太勉强吧?」
「啐、」Rider用她风格的口吻,表达对针对自身之劣势的不满。接着──
「你的脑袋,才有问题吧?不,所谓蝼蚁之下,指的就是固执到连拥有脑袋都是一种
浪费的家伙,也就是你──方才助阵的即使是Archer、Saber或其他的任何Servant都好,
你的台词一定也不会有任何一丁点变更,就是只有这种器量的东西而已。所以,更别露出
那种愤恨不平的表情,这蝼蚁不如的杂碎!」
Rider受不了莫名遭到干扰和夹攻的感觉,并因此怒喝。
由从容的口吻中,观察到语气逐步转而强硬就是最好的证明。其中,Caster强大魔术
的第一击来的太过突然,没办法贯彻接下第一击的自我礼仪,最让她打从心里燃烧怒火。
和哈亚梅伯比,Rider的愤怒不管量还是密度都还要更多,而且更纯。
Rider并未丧失理智,超越愤怒的冷静和怒意混合在一起,建筑着接下来的应战方案。
只为「对弈时被打扰」这种感觉而生气,脑中想的尽是解决麻烦棋局的方式。
「安静!不遵从主仆之契的Servant不存在批评魔术师的地位!辗碎她,Berserker!
」
巨人弓背,露出宁可承受攻击也绝不因此停歇的突击姿。
战局即将开始,Rider一瞥空中,确认整体战况。光球停止缓速前进,滞留空中,这次
则是变化成巨大宝剑的形象,目标依然是Rider。只要Berserker一动,就会伺机攻击。
看来是想集中全力铲除自己,既然如此……
「喂、奴仆,你的肚子还会饿吗?」
「当然饿,原本不就是要出来补充粮食的吗?」
问答中,Werewolf已经大略掌握Rider的调子,因此没有反射性的回以「为什麽」。
Rider为此露出满意笑容。
「很好,说话方式简洁的进步了,适应虽然很慢但还勉强可以满意。肚子饿,也就代
表你不会吐罗?」
她那足以赤手捏毁人骨的怪力,一把抱起Werewolf。
直接贴紧女体,体温渗透薄薄的布料传到青年身上。这时候,第一次意会到Rider的性
别,是「她」没错。激战至此,却一滴汗水都没有,也嗅不到现代女性身上会有的些许香
味,胴体却是出乎意料的柔软,Werewolf原先以为抗衡巨人的身躯,会十分结实而坚硬。
Rider举枪宣告:
「陪同你的胡闹今天到此为止。我等没办法在现况下同时应付两人并保护属於我的奴
仆。」
是撤退宣言。
哈亚梅伯伴随斗志燃烧的熊熊怒火怎麽可能放过Rider,当下发号施令:
「Berserker!」
巨人与剑刹那间暴起。剑从三个方位回旋而来,Berserker则从正面直击。Rider,却
早一步行动。
体内,运转达到瞬间最高初速,零点二秒内蹲姿到位。
像进入巨大洗衣机遭到猛烈牵动的那种错觉袭上了Werewolf的脑。
「没有人,捕捉的到我等──」
在Rider展现过人筋力之後,现在是连Berserker都不曾设想过的极速之境。
战斗造成的破坏反而使那种怪物的加速力可以发挥到极限,被当成发力点的地面凹陷
,相对的,Rider从空隙中解放异形样的……不,可能用速度形容都太过笼统,就这麽脱离
战线。
随後一秒,剑与Berserker才攻到目标点。Caster操作的魔法之剑精准地切入瓦砾堆,
是巧妙的避开Berserker进行援攻的漂亮辅助。
哈亚梅伯呆然,这份惊愕来自Rider。
之所以抱着Master,原来是因为要是像先前使用拉扯衣领或手腕的方式,离心力与加
速力可能使那小子死去的缘故。要不是Berserker的庞大体积制造出的巨大防卫面,Rider
也许可以用这种方式狙杀掉任何人吧?
肯定先前一开始没有草率露面的决策正确後,身为Berserker之Master的男人才把注意
力拉回光球升起的方向。
那个方位已经毫无动静了。
想起来,是不想被发现踪迹,从而被逼近吧?
果然是比Archer更不擅近战的Caster的作风。
哈亚梅伯扫视周边。瓦砾堆下还有黑夜中到底潜藏多少非人之物呢?监视此处的众多
使魔视线未能使他感觉到任何不安。因为,除此之外,已经感受不到其他Servant特有的庞
大魔力和威胁感。
今晚就撤退好了,但是在撤退前,有件事非执行不可。
「不知名的Caster与魔术师呀!本人,梅德森‧哈亚梅伯为你支持正理的行动表示敬
意!」
身为「魔道研究者」的哈亚梅伯,往光球所在的方位深深致敬。被人认同自己的行动
理念是所有人都会感到高兴的事,他也不例外。
那位下流卑鄙的Lancer,下次再见到时,一定要使她灰飞烟灭,只要用上卡欧仑的宝
具……巨汉背後响着细微,比起金属更像矿物彼此摩擦的声响,走入路灯碎裂的暗巷里。
但,男子没有注意到,背後那道尾随的不祥黑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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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中心
人类,都是自私的。
所会关怀、注意的仅有自己画出的圈子。
活在自我世界中的自我中心、活在自我中心中的自我价值。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自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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