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gnabc (~文~)
看板TypeMoon
标题[同人] Fate/AnotherStory〈2〉
时间Sat Mar 6 15:31:44 2010
序间/清晨五时的碎动者
映在镜中的自己,有着修剪俐落的短发。
虽然身材不高,但因为喜欢运动而造就了比一般女孩子更结实纤细的身材,因此看起
来总是比同样身高的少女要修长一些。
套上雪地用外套以抵御深秋那近冬时节的冷空气,底下则是惯常的贴身运动衣;埋在
镜片後方的眼神看起来比她原本的个性还要无力。拿了钥匙、确认好门锁──看都没看的
手表显示着清晨四点四十五分。呼出口中的气息在瞬间凝结成白雾。
没关系,运动之後就不算什麽了。一面这麽想一面发抖,为了尽快逼散侵袭全身的寒
冷,水月流转子开始了每天早上的日课。
──也就是慢跑。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小段时间的现在,是清晨最冷的时刻,也是能让人快速清醒的绝
佳时机。流转子动着身体,同时脑袋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胡思乱想。
比如说,像身体近来出现的异状。
大约是上个月初,某种由三条梭形所构成的图样,伴随些许痛楚地印在少女的右腹;
如果从镜中望去,图的倒影则会给人一种宛如三条毒蛇盘据,蛇首紧密交缠的鲜明印象,
就是这样的东西。
原本想说可能是什麽严重怪象的东西,答案却意外的容易获得。从魔术师所能得到的
秘密管道,或从藏书库中,轻易地就得出「可能是圣杯战争所给予的令咒」的答案。
「早啊,水月小姐。今天还是一样这麽早呢?」
经过附近宠物店的时候,和蔼可亲、有点年纪有点发福的老板娘一如往常地堆满笑容
,朝气十足地挥手;於是前一秒还在为了『那件事』苦恼的流转子立刻被拉开注意力,也
露出灿烂程度不输给老板娘的笑脸:
「早安、宠物店的老板娘!」
「今天也加油啊呀──」
商店街、附近的小学、邮局、公园、以及到学校必经的十字路口,循环一圈是每天早
上的固有行程。依序和商店街认识的人──偶尔会在小学遛狗的老人、年纪有点大的邮差
先生、公园的野猫及扫地的阿伯打过招呼,回到住处时已经是五点三十分。
这里是水月邸。占据月白町北部山边高级住宅区的三层楼洋房,其中三楼以上因为没
有必要用到而上锁,实际在应用的只有二楼八间房间里的三间,以及具备了对一般人而言
穷极奢华的客厅。
最後加上被改造成专为学习魔术的地下空间,就是整个宅邸的大略结构。
「开启(Zua)。」
插入钥匙的同时,流转子也念下关键字解除大门的「门锁」。
洗去劳动身体产生的疲惫感後,少女从蒸气弥漫的浴室里缓步走出。
只稍作擦拭的身躯附着其上的水分随胴体曲线而下流经小腿,以脚底作为终点前进。
这样子的流转子赤裸身躯,踏上直接和盥洗室相接的房间里,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留下
更暗的深色痕迹。手持浴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流转子一面擦拭短发,一面凝视
自己放置房里的等身换衣镜。
少女望向在镜子里,由於夏休时曾经穿着小可爱和运动短裤把下午慢跑当运动,肌肤
因而被镀上一层古铜色的腰身。紮实锻链产生的绝妙曲线右侧,清晰可见地被刻划上三道
斜纹──每一道由两条梭形纹路互相缠绕,直接给予一种像扭曲毒蛇般印象的某种东西。
「令咒啊……」
指尖画过代表圣杯战争的入场门票。
既不痛也没有突起。唯一觉得比较有实感的,只有令咒本身所蕴藏的大量魔力与意义
。
对一般人而言,流转子其实是个不算平凡的家伙。
她的「家系」到目前为止,总共累积六代,不重不轻,是个假如送去时钟塔,勉强还
能列入名家子弟的魔术师。
依照一般状况的话,她也许会在中学时代就送到国外进学,这年龄早该加入时钟塔里
钻研魔术学生们的行列了。可是,自幼接受魔术师教育,几乎已经确立目标的她,在九岁
那年,因为强力的外因,使既定的人生变的七零八落。
数年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说自上上代开始,就使水月家染上悲剧阴影的「铸剑师
」。双亲无可推拖地,接任了协会指派的封印指定工作。
那是因为父亲的父亲,也就是祖父;那男人曾经担任过对贝廉奇封印指定的执行人。
他的失败,让魔术协会很理所当然的前来拜托那男人的儿子。
只是这样而已。
这莫名其妙的理由,轻易的让整个水月家支离破碎。
但,在孤身一人後还得以继续认真地修习起魔术,其中有一大半原因可以归咎……或
是归功到到这家伙身上。
修业魔术方面,央求时钟塔委派至家中将相关事宜处置到妥当的家伙当师父也作用不
大。秘术都得靠着记录下来的魔术刻印自行慢慢修练,从外来魔术师那里所能得到的,除
了基础知识以外,最多就只有些不大不小,理论性多於经验性的玩意而已。
「天气变冷了啊……」
胴体上的水分在乾冷的空气里逐步乾燥下来。
这种气温底下不穿衣服一点都不舒服,少女套上放置在一旁的乾净衣物。换穿衣物的
同时,眼尾余光打量起等比例缩小过,绘制在地毯上的那个图形。
「怎麽可能不在意呢,这种东西……」
的确,只要是魔术师都会在意的。
用白色油画颜料制作,象徵危险魔术竞赛,争夺许愿机器万能之锅的门票──从者(
Servant)的召唤阵,以七十公分的直径展开在地面上。尽管对这有兴趣,到目前为止,少
女魔术师都还没有参战意愿。
那召唤阵没有用上任何魔术媒介,就证明了只是玩闹之作而已。
况且,就得到的资讯来看,圣杯只会在冬木市一处降灵而已;连冬木市到底在哪里都
还没调查过的流转子,一点也不担心待在月白町这种偏僻小镇会有立即性的危险。
「不知道战争开始时,有令咒的魔术师不在战场会怎麽样呢。」
一面梳理头发,流转子一面自言自语。
「既然曾经通过管道询问,协会也可能会前来处里吧……姆,还是令咒会先消失掉啊
?」
再次拉起衣服,手指掐起刻印令咒的皮肤,翻来覆去地检视起来。
这种无谓的举动很快便告终,取代这的是因为长跑的疲惫,而扑倒在软床上的动作。
到六点半前都还有时间可以小睡一会,补充一日在学校所需的体力。
投射冰蓝冷光的液晶面板闹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五时。
──凌晨五时,月白町南方。
自清晨薄雾对面传来令人匪夷所思的某种摩擦声。
不是金属,比那更加低沉……更贴近矿物、原石间彼此摩擦的声响。
「Berserker,这是第几天了呢?明明确定战场就在这里呢……」
男性特有的粗沉音调自仅几许路灯照明,人、景、物均模糊不清的巷道里传出,对身
边被称作Berserker的某人探问。
原先彼此摩擦的沉重音色也静止下来,可是,那问题并没有人回应。
「……罢了,我也记不了那麽多。」沉默了一阵,男子便自顾自的对方才话题做出结
论:「呐,假如三、四封的战书会被人置之不理,那就把挑战书弄的到处都是、无所不在
。那样子至少……一定会有一人,对此做出回应吧?Berserker?」
小巷子里依旧没有回答。
但,停顿了好一阵子的摩擦声响又再度响起。
──六个月前。
位於英国伦敦,魔术协会的总部「时钟塔」今日处处透露着不安的气氛。
卡鲁斯凝起脸色,那累积无数岁月的皱纹此刻更加明显。
原因无他,今天所召开的「最高会议」是只有持有「颜色」证明,无论是声望地位亦
或是魔术都位於顶点之人才拥有出席资格的会议。到了需要召开这会议的地步,想必讨论
的议题也非同小可。
卡鲁斯在步履蹒跚地走进会议室前,心中这般想着。
而听完这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骚动的惊人消息後,卡鲁斯是少数还能保持理性去冷静思
考的魔术师之一。
第一、受到「封印指定」的铸剑师──贝廉奇‧克斯托(Blanky‧Cast),三度击败
了魔术协会派遣追捕的精英魔术师,目前依然在逃。
第二、尚未确定发生原因,但是「圣杯」再度被观测。
暂且撇开第一点不谈,三年前刚在冬木市结束的「圣杯战争」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
再现吗?卡鲁斯瞬间於脑海内推测了数种可能性出来。
主持会议的基恩兹相当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即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次观测到的圣杯,和以往的本质不同。」基恩兹冷冷地说道。「虽然原因不明,
但是『圣杯』的确再次出现了。伴随而来的问题是……」
基恩兹说到这顿了顿,有点装模作样的又推了推眼镜。
第一顺位的议题,是圣杯战争啊。
那名词意味着什麽,就算不用基恩兹多说,卡鲁斯也很清楚。
但是接下来的基恩兹的发言,让一向冷静的卡鲁斯也差点沉不住气。
「……这次的『圣杯』,其本质与盛过神之血的『圣杯』相同。」
卡鲁斯放置在桌面上的双手紧紧交扣。基恩兹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议事堂的鼓噪程
度立即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你来我往,互相交流着大同小异,但意义上同样都在表达
「荒谬」和「绝无可能」一类的词语。
会议全然混乱,基恩斯却只是重覆挥手,静待众人回到会议能进行的状态。
直到众人第二次坐定──虽然掺杂着细微的杂音──会议才再度展开。站在主持台上
,基恩兹环视全场:
「今天的议题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有谁想提出解决方案了吗?」
现场杂音弥漫。
持有颜色证明,菁英中的菁英们,彼此交头接耳。却没有人正式提出足以摊开在台面
上受大家检视和讨论的意见。
从某种方面看来,这场会议足以作为位於英国伦敦,被视为最高学府,通称「时钟塔
」的一种现况缩影。
冠以最高学府之称的时钟塔,孕育了许多魔术师,不但是就学的地点,同时亦为魔术
师们获取情报、知识,甚至将此处当作研究进行的基地,是这样一个拥有巨大意义的存在
。而时钟塔里的主流派,是一群魔术血统浓厚,累积至少六代,甚至有堪称古老家系以上
血统的名门子弟为主。
基於魔术在一代内难以成就的道理,上一代会将一生中苦心锻链的成果让子女传承下
去,用这种方式求取魔术之大成。同时,魔术师的魔术回路受限於先天条件──也就是出
生时所拥有的数量,在往後并不因锻链而提升,所以古老家系理所当然地使用优生学,藉
由通婚或是各种方式增加子孙的魔术回路,和累积仅三代左右的新兴家族相比,成效可谓
天壤之别。
这些世家的子孙在魔术协会里享有比一般人更多的资源和重视,就这点来说,即使把
古老的魔术世家定义为时钟塔里的贵族也不为过。
可是,当一个整体里有了这种贵族般的存在时,价值观往往就会开始变调了。
首先,排除几乎快成为习俗,时钟塔里讲师几乎不传授秘术给新兴家族子弟的现况。
占据最高位阶,所谓的「贵族们」个个都拥有其独门知识或见解,於共同领域上也大
概也有着不分伯仲的程度……这点才是造成灾难的开始。
由於谁也难以胜过谁,一方面虽然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但另外一面却无时无刻在等待
着能够贬低或羞辱对方的机会。
於是,认真的提出议题,容易被对手评判的一文不名;认真的思索议题,不如将思考
的时间用以联谊。
接着,开始就出现了连重要场合也变得像在闲聊的画面。
对人类这个种族而言,去适应一种既定的规矩或习俗是最容易的事情了。即使某些人
多少感到重大场合里闲话家常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少数人很快地便会去适应多数人;同时
多数人也孤立起少数集团。
感染,之後後再感染,结果就是现存魔术协会的常态。
然而,今天的会议,将出现反常态的状况。
某名男子身躯微颤,举起同样颤抖的双手。
「……老朽有意见想发表,能否请诸君为老朽的言论施予微薄的尊重?」
嘈杂的背景乐像被压下OFF钮,全场静默。
位置在会议桌上不近不远,拄拐杖支撑身躯的卡鲁斯抬眉,视线和往他那直射过来的
基恩兹遥遥相对;议事厅里十数道目光凛冽,此时在同一点聚会。
这里的「贵族」们,应该有一半或更多……不,全部都在注视着卡鲁斯吧?众多的目
光,都在等待着平时和各方关系不冷不热,此时突然作出发言决定的老人,会有什麽戏剧
化的发展。
置身这些目光焦点的卡鲁斯不慌不忙,保持同样节奏,沉声发言。
「老朽的提议,让我们把两件事合并处理如何?」
基恩兹双手一摆,淡淡道:「听起来好像很有价值,但是,如果不继续提出实行方案
,那样和空口说白话的狂妄之徒所差无几吧?」
不理会伴随议会召集人接近轻蔑和嘲讽发言之後的一阵窃笑,卡鲁斯拄杖,把会议的
焦点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
「实行方案,请待老朽述道。」卡鲁斯发言坚持自我节奏,说着,拿起厚厚一叠铸剑
师的相关资料。
「在座的诸位,绝大多数都参与过有关研讨追缉铸剑师的两场会议;然而,就我们对
他的了解,无论要将之封印指定或是猎杀,照理说都是犹如瓮中捉鳖这样简单才对……但
是,即使经过精心策划的行动,接连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正处发言状态的拄拐杖之老翁信手翻开资料,随意瞥过。
「……铸剑师对我们算是一种微妙的存在。封印指定中没有一人比他更好掌握行踪、
更好接触。但也是少数以一个魔术师身分,让我们接连两次堪称完美的行动遭到挫败的人
物。」
资料夹随後被关闭。
纸张快速交叠,封皮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资料只提供了我们已知的事实,但是却也跟我们说了最需要注意的着眼点……
据老朽所知,贝廉奇承袭古老家族血统,集其家族之大成,达到足以被下达封印指定的层
次,源自於某种疯狂、狂热的执念。
「纵然并不晓得那是什麽执念,但是老朽个人的见解是──我们可以朝铸剑师单方面
释出圣杯战争的片段情报,将其诱入本次圣杯被观测的地点。再动用人力,安插埋伏在都
市内,趁乱伏击目标。」
「我质疑!圣杯的性质问题呢?那种异质的圣杯,你想到解决方式了吗?」
「安静!」面对刚升起的反对言论,基恩兹一声喝斥就将正要站起发言的反对者给逼
回座位上。议会召集人随即望向卡鲁斯,殷切道:「你应该不只考虑了铸剑师……哪,异
质圣杯也一定在考虑范围内吧?」
这下子,谁都看得出议会召集人已经对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画起了兴趣了。
如此,便算是半偏颇的型态。只要卡鲁斯没有替自己捅下什麽篓子,反对派就再难继
续提出意见。
「那是理所当然。」卡鲁斯回应道;态度不尊不卑,既不刻意处低位搏取对方好感,
也不露出志得意满的自信姿态。对他来说,这只是他认为自己最该做的事情而已,就像一
般人的良心在粹促般,卡鲁斯也时常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内心的呐喊。
那种内心的催促比义务还要高上一阶,像是一种责任。
「……在座诸君,圣杯战争一事,请听老朽道来……」
卡鲁斯回到他为了方便往返时钟塔和他地,在伦敦住宅区长年包租的公寓。
甫推开门把,他的徒弟就站在门边迎接师父的归来。卡鲁斯让徒弟替自己挂好衣帽後
,自行把拐杖往架上一摆,挺直身子往盥洗室走去,全然不见在会议时老态龙锺的模样。
从年轻时,卡鲁斯就一直有将自己的外表保持在超过实际年龄二十岁以上的习惯。
这习惯最初的目的,仅是单纯遵守身为自己魔术导师的父亲告诫自己「不要被年轻人
特有的冲劲牵着走」的概念而已。
但,随着时间的增长,他开始觉得伪装自己的年龄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
彷佛往上累加的年龄,象徵着一种年轻人所无法触及的威严般。
他先是特意选在某次回到时钟塔前,以研究意外作藉口,编造出因为脸部被药物大范
围灼烧的理由,然後如期回到时钟塔,以年轻的绷带男之姿现身於自己的论文发表会上。
等到所谓的「拆去绷带,伤势复原」,卡鲁斯又再次找寻机会离开伦敦。这时他仅只
是加深了原本脸上的几条皱纹而已。之後,一年一年,他的皱纹已经不再使用伪装魔术或
是物理手法……改用材质贴近人脸的透气面具成为了最佳选择,头发则是真的用药剂浸染
至花白。
倘若他人提起,就以当年意外的後遗症与以推拖。卡鲁斯偶尔担任客座讲师,听到学
生间给这位脸上皱纹跟伤痕并列的老师塑造了某些更甚於事实的传言时,更是高兴的不得
了。久而久之,卡鲁斯‧瓦迪‧沃梅托,在众人眼中的印象已经是位货真价实的老人。实
际年龄反倒被掩埋在显而易见的外表下了。
回到公寓内改造成简易工房的房间。他那停下手边撰写论文工作的徒弟,似乎热切於
那发布紧急召集,让近期刚踏入北欧准备展开研究工作的师徒俩,被迫打包行李回到英国
的神秘会议。
「师父,紧急召集的会议究竟是……」
「哪……是个又新鲜又有意思的议题啊。」面对徒弟那麽殷切的反应,卡鲁斯毫不隐
瞒的回应:「我认为你也会感兴趣才对。」
「是什麽?」
「──铸剑师……我说你,别露出那种『老掉牙了』的表情,先听我说完。」卡鲁斯
一面安抚着听到铸剑师而感到不悦的徒弟,一面在房间角落找了张椅子出来。
「可、可是师父!」年轻的徒弟不耐地抱怨。
「据说第一次因铸剑师而召开的会议距今已经三十余年了,怎麽能说是所谓新鲜的又
有意思的……」
看见卡鲁斯比出了表示安静的手势,徒弟只好不太甘愿的闭嘴。
「你没听人说完就插嘴的习惯,也许哪天会替你造成麻烦也说不定呢。嗯,虽然铸剑
师是个老掉牙的玩意,不过你一定不知道,圣杯在这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再度被观测
了吧?」
「喔?」
「如何?感兴趣了吗,文?」
徒弟──被称作文的青年一个劲的猛点头。卡鲁斯不知道是满意徒弟求新的精神,还
是另有其他原因,罕见的露出愉快笑容,把徒弟半强迫的压入原本自己要坐下的那张椅子
里。
「那师父,今天的会议进行的顺利吗?」
「顺利,至少比我想像的还要顺利一点。」卡鲁斯说。
「协会那群人接受了我的意见,他们同意在有限度的状况下,插手将铸剑师引来参加
圣杯战争……对了,刚才忘记跟你提起,这次的圣杯在性质上,跟真正盛装过神之血的圣
杯可是意外相近。」
「──欸?教会呢?教会那边怎麽办?」
因为体质特异而没有修习家族秘术的文,自拜在卡鲁斯门下之後,十数年的苦练,让
他拥有平均值以上的魔术素养和知识。
大抵上,这当然也不会不知道「性质贴近真圣杯」这句话的涵义。
那不算是真正表象上所能看到,平凡人所认知的教会。
所谓「圣堂教会」,本身就背负着把教义以外的奇蹟和神秘,一并视为异端後再进行
抹灭消除的责任,本质上就像在地下世界替俗世教会进行工作的特立组织。
而在那之中,还有诸多部门。
其中,有个称作第八秘迹会的部门,在圣堂教会里专门负责圣遗物的回收。
一直以来,往例的圣杯战争是在冬木市。
冬木的圣杯因为艾因兹贝伦、间桐、远坂三家的秘术之力而得以显现。虽称之圣杯,
却并非真正染上神子之血的容器,只能说是拥有巨大魔力,存在於理想乡中万能之釜复制
品一类的东西。
於是,近代已经和协会签订一时和平契约的圣堂教会,基於不抵触教义,却又无法将
这种巨大存在放着不管的立场,因而接受魔术协会委任的监督工作。
替代已经被派阀观念束缚已久,无法公正裁判的魔术师,成为圣杯战争的战场总监,
只能说是限度内能做到最大的立场干涉──因此,要是让圣堂教会得知本次圣杯的异质,
事情应该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就青年本人推论,教会即使全面宣战也在所不辞。
「推敲出什麽关键了吗?」
师父拍触青年右肩,让他注意到自己应该继续把师父的话听完。
「嘛,关键是还没推敲出来。但是刚才师父说到的『有限牺牲』,就是用来解决异质
之圣杯这个烫手山芋的手段吧?」
「哪,这不就把关键讲出来了?」
师父抬眉。
「惯例里,教会通常揽下了监督工作,突来的变动很容易造成怀疑。也因为如此,才
更需要反其道而行……包括负责人员和观测圣杯的纪录都要加以修改;会议记录也是,连
负责的监督者也要替换掉。」
「啊啊,说到这样我也许懂了……之後呢?」青年端着下巴,询问道。
「窜改之後的事情就容易很多了。」卡鲁斯说,「……请求协会刻意放出风声,把铸
剑师引入全面由魔术协会直接掌控的圣杯战争里,视情况判读是否进行规则外的抹杀行动
……代价就是要在监督的配合,以及放弃魔术协会唯一能靠关系取得的参战位置。」
「这样啊。」文询问道。
「那麽,就任监督这个重要职位的人,是谁?」
卡鲁斯暗自颔首。
对他来讲,文表现的理所当然;十年里日日都在力求精进,表现的虽然超过预期水准
,但是也没什麽好惊讶。
就程度看来,无疑是枚优秀的棋子。
除了天生的特异体质和练就一身优异的体术外,文拥有丰富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他
同时也有优秀的情绪掌控力,那才是卡鲁斯所激赏的一点。
毕竟,有太多太多的魔术师在交战过程中,会因为受不了挑衅而做出情绪化的反应,
随後导致战局重新洗牌。单就这点,卡鲁斯打从心底相信自己的徒弟没这个问题。
「我就不再卖关子。身负重任,同时扮演监督和执行者角色的人就是你;由我亲自在
会议里提名,爱惜着麾下名门子弟的其他人可是非常赞同呢!」
「……原来早就定好了。」
深知师父个性的徒弟果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麽,我去准备;虽然师父还没有说时间是什麽时候,不过『表面上』需要处理的
事情都交给师父你吧。我就照着平常的那种进度,行动来到前一分一分的慢慢加强就好。
」 他走进工房里侧施有数层结界,为了他本人修行隔离出来的窄小空间里。
青年把一切……包括自己的一切,都交给那位无时无刻都在期望整顿整个魔术协会,
为此穷尽办法才来到靛蓝色级别的老师。
如果协会这种陈腐的体制被弹劾,步上自己这条路,和自己同样受到差别待遇的魔术
师,应该就少上很多,或是根本再也不发生吧?
不愿再对自身往事多作回顾,青年如此坚信不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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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Extra不知道要延到什麽时候才出......
过年前想说快发售了就入手PSP,结果没多久就发现发售日延到未定了(远目)。
--
───自我中心
人类,都是自私的。
所会关怀、注意的仅有自己画出的圈子。
活在自我世界中的自我中心、活在自我中心中的自我价值。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自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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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35.192.41
1F:推 flysonics :喔喔 帮推~~ 03/06 19:22
※ 编辑: acgnabc 来自: 114.35.192.41 (03/13 1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