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gnabc (~文~)
看板TypeMoon
标题[同人] Fate/AnotherStory〈1〉
时间Sun Feb 28 23:09:06 2010
这部是当初跟社员看完ZERO後,讨论中一时兴起弄出的圣杯战争XD
时间点在第五次圣杯战争後,由突如其来出现的异质圣杯所展开的物语。
实体本目前到第二集,第三集这次FF16会发售吧。
以下本文:
九年前。
看看走在左前方,披着相同牌子羽绒大衣的妻子,水月叶遥回过头来,不知道第几次的
将目光投射回左腕的表面上。
离目的地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距离。
两天前,他就一直在算着从下榻的旅馆到港边,走路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这动作与其说是为了完美执行任务,不如说是想藉由计算时间这种规律性的东西,让
自己的心情保持在最能够安心自处的状态。
「哪,手表看烂了也都是同一支啊。」
多少注意到丈夫的举动,叶遥的妻子克莉丝汀回首一笑。
「从来没有看过你这麽焦躁,是突然想起家里的什麽事情没处理完毕,放不下心来吗
?」
「不……也不是。」
男子沉吟道,话语自他略薄的双唇间流出,随後被寒风所带走。
字句轻的跟叶遥的信心一样,好像周遭的寒风这麽一吹就会无法挽回的四处飘落。
「那麽,在担心流转子吗?」
「嗯。」叶遥应声。
「会担心我们的女儿是必然的……但,此外,我觉得有另外一件事情让我心烦。」
浓密卷曲的黑色乱发不甘受雪帽的遮掩,从前额探出。和他带有西方人特徵的五官相
互衬托後,散发出类似某位过气摇滚乐手的气息。
皮靴鞋跟踏在深夜的港边,喀啦啦地打碎周遭原有的静谧。
弥漫着的浓雾为现场增添几分诡谲。
由於地处极圈,午夜太阳使得附近即使是深夜也颇为明亮。在这无风的寒冷夜晚中,
两人──一男一女的搭档走在冰岛首都雷克雅维克的港边。
「从来到这里开始,我就时常在想,为什麽爸爸他要接下铸剑师贝廉奇的封印指定工
作?」
犹如自言自语,叶遥如此道。
「如果不是自愿承担封印指定的执行者一职,我们也不必在他失败後的现在担负起封
印铸剑的责任;只因为自己所为就得让家人背负这麽大的风险与代价,没把这点列入考
虑就承接任务的男人,还有资格被我以父亲之名称之吗?」
克莉丝汀耸耸肩。
一直都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她,即使在丈夫提起严肃话题时也只是稍稍皱眉。
掀开外套上的连帽,克莉丝汀白金色的波浪发犹如瀑布般垂降。
「想想吧,人能知道的『什麽』实在是太少了。」回应着方才伴侣的发言,她继续说
着:
「即使是这麽了解你的我,也还残留有对你所不知的某处不是吗?」
「嗯……」
「死气沉沉的话,幸运会跑光。所以要有活力一点嘛。」
「嗯……」
相对於挂着笑颜的妻子,作为丈夫的叶遥今晚的所说、所作、所为都含有异样的沉重
。是受到这话题的影响吗?看在妻子的眼里,他的伴侣不只是心情,彷佛连皮鞋本身都
像是灌了铅一样地沉重了起来。
「你啊,唉──」结果,连劝说者自己也受影响了。
望着无论如何没办法提振心情的叶遥,克莉丝汀也只得再次耸肩,替这不愉快的话题
做出结语:「也许,爸爸他有什麽样难以对你启齿的苦衷呢。」
听闻妻子的话,叶遥停下脚步。
「被埋下的果实已然茁壮成长,到达采收期的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
眺望着北欧的白夜,他像在吐出藏在心底,已然发黑的某种东西,深深地叹息。
叶遥感觉到克莉丝汀亲昵地伸手轻抚自己的背,愧疚感油然而生。
为了唯一的女儿,他与妻子一同签署条约,连妻子也动用原家族资源,共同参与封印
指定的执行为交换条件,让他们的女儿即便在夫妻俩落败双亡後,可不再落入这等重责
接力赛的下一棒接棒人。
他也想起那张条约,其中也囊括了假如爱女成为遗孤,将由谁来负起照顾辅育工作的
一栏。
魔术协会的一纸条约,在信任度上可以置信的地方虽然很多,却已经是他俩能够往前
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倒数十分钟的路途,剩下十分之一而已。
正调匀呼吸,准备让心情彻底平静下来时,克莉丝汀打断了他。
「哎──老公。」
「怎麽了?」
「没有什麽……『邪会』不是出借了一辆宾士300 SEL吗?没有开来而选用走路的,作
为封印指定的执行人夫妻,派头好像不太够呢。」
对克莉丝汀露出的戏谑笑颜,叶遥耸肩以对。
「只是帮我们增加高价的限量铁棺材吧?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棺材是要木造的比较好……
」
「不好笑。」
拥有白金色瀑布般长发的女性说:
「可是,会开玩笑我很高兴喔,至少就代表你不是那麽焦躁了。」
「嗯……」
不管怎麽讲,或是想从任何角度审视这件事情都一样。
水月叶遥还是认为,自己的爸爸一生里最大的错,就是接受封印指定的执行者任务,
以致失败时的责任转嫁到现在的水月家,让原先完整的家庭可能难以恢复原貌。
「想这些都没意义了,我也接下来了不是吗……」
◇
两年前。
曾经有这麽一位男性,提出了「生物全罪论」。
那是博览众多知识的男子在历史与生活中印证後提出的自我哲学结晶,主要就是在阐
明全世界的生命都背负着重罪,如此的理念。
撇开动物界亘古不变的弱肉强食真理不谈,也还有较少听闻的……如植物界里毒化土
壤使其他植物的种子发芽率剧烈下降,藉此让自己存活下来的机能。
这些只是理论的表面。
稍微认真探究起来,就会得到和所谓「零和游戏」非常相似的道理:假设甲方今日购
买一条鱼,同时即等於乙方再也无法购得同一条鱼。
只是一条鱼而已,能代表的了什麽呢?
因为只是小小的一条鱼而已,乙方大可掏钱来再买下另一条。
可是,一旦放大例子,将所谓鱼替代为这世界上发生过的某件事,那就无法等闲视之
了。
这个星球经历过两次的世界大战,国家与国家间为了无法分割和取代的利益尽情蹂躏
着这块土地。然而,推归最终的目的,和「鱼的争夺」根本别无二致。人类和一切生物
为了争夺固有资源互相杀戮、剥夺彼此的性命,越认真活着等同越努力残杀着生命。
结论是,无论是什麽生物,只要活下来,就会间接的对其他生物的生存权造成威胁。
这位出身天主教家庭男子的想法里,不只是人类而已,全世界的生物都背负着这种悲
哀的杀戮重罪。其实,在这世界上接触过宗教後,会联想到与生物全罪相关的人绝对不
在少数,单在提出理论的这方面,男子一点也不特别。
这才是男子无法忍受的地方。
要是真的有那麽多优秀的人们──不,只是平庸者也没关系,能够想到这点,为什麽
没有人会想办法改正、填补这麽明显的世界缺陷呢?
一般人观察後,大多都会把这当成世界运行的必然定理,轻易地就能接受了吧?
可是,也许是这名男子天生就有着悲天悯人的本质,这一切亘古至今仍在持续运作的
法则,只认为是神在创世时的失误。或是说,搞不好上帝、神根本也是错的吧?
倘若神爱世人,为何尘世间有着诸多悲剧呢?
──男子背离教会修习魔术。
──男子也钻研过对魔术师来说,属於俗世之技的现代医学。
青年时期就和父亲不和而离家,追求那条和希伯来教派完全不同的道路。
学习魔术的十七年间,他只是更深刻的了解到,「魔术」最多只不过是能让自己单独
一人离开充满罪恶之俗世的逃生艇罢了。
而学习医术的同时,他也数度发现了医者身为人类所能为之的极限。
男人并非没有尝试过用一切所学达到他理想中的救世,然而,获得的成就却让他不得
不为之恸哭绝望。
努力前往魔术师们所追求的『 』时;为某人执刀调药时──
当魔术师自己一人获救时;当治癒的伤患再次挺枪远赴战场时──
事实总是照着他最不情愿的方向发展。
理想一次又一次被称为现实的巨轮辗碎,这位不知该说是优柔寡断,还是本质上悲天
悯人无法割舍的男子,总是不断站起来,续行着那对世界来讲实在太过天真及虚渺的理
想。据说,从前的战场上也有过怀抱救世理想,选择为了保护多数人,而屠杀、牺牲少
数人的无情者。
那家伙非常有名,游走在诸多战场上,和男子做着恰恰相反的行为。
他救人,而他杀人。
一面怨恨着自己也是无法让世界改变的共犯之一,一面抛开生物活着就会给他人带来
死亡的论点,把手术刀和进行静脉注射当成主要武器,站在无情者的对面与之作战。
很明显的,这是没有办法改变世界的状况下,下意识地把罪过都推去对方身上的做法。
可是,无情者终究消失在战场上了。
到底是战死、重伤,还是放弃了跟自己同样天真的理想而消失呢?
这谁都没办法肯定。白昼职掌救赎之刃的战地医师,每每一到夜里就得被迫面对自己
给自我的施压和拷问,重复自我质疑,然後在第二天早上恢复为一位医师的身分,持续
循环下去。
不过,数年如一日的生活,今晚终於发生了例外。
男人尚未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该继续在战场上待下去时,他放在外袍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为了在喧闹之处也能确实接听,他的手机使用的是最尖锐的标准音,除非必要否则都
维持在最高音量的尖锐响铃,确确实实的将他的意识从矛盾的海底拉到水面。
在接起手机前,男人从未想到扭转理念、导入人生的醒钟声是这麽的尖锐。
两天後,男子──艾里斯.克里姆已经回到故乡英格兰。
确切的说法,应该说是坐在正往康威尔郊区的白色自用车驾驶座上,以稳定的七十公
里速度前进中。
原因自然跟电话有关。
那通由艾里斯担任神职的父亲维多打来的电话,使他不得不赶紧动身回老家一趟。
虽然接到电话的当下就做了返家的决定,艾里斯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非常矛盾。
艾里斯自青年时期起就已经对全心全意都信奉神的父亲怀有诸多不满,他一点都不认
为由自己提出的生物原罪应该被父亲用老掉牙的书中词句批判。同时,也是因此才离开
家门,背弃那位在圣堂教会中所属第八秘迹会的维多.克里姆神父,随後投入魔术师这
个得以从多角度的方式尝试通往真理的角色里。
这些年来,艾里斯一直不认为一向表现出权威与不容质疑性的父亲会舍得记挂自己,
而背弃家人的他当然有没有打电话回去问安的理由。
毕竟算是都分道扬镳了嘛。
不过呢,两天前深夜里,电话中的声音轻易地就动摇了他的决定,使他下决定,第二
天清晨就搭机离开战场。
「……我生病了。」
从电话之中,传来难以想像,最为乾枯的声音。
「医生说病拖延的太严重……他们接受我的要求,让我搬回老家的小阁楼上……」
光是声音就能够想像──被巨大的针筒抽吸掉所有体液,紧缩成一团的乾扁木乃伊状
,从声音里就能让人联想到这种东西,那种语句如今还在驾驶座上的艾里斯耳朵里徘徊
不去。
现况,非得确认现况不可。
二十多年前离开家时健壮的父亲,为什麽会变成单就声音就能推测出躯体之虚的状态?
一眼都不往背向大门离去的自己望过的父亲,又怎麽在这种时候拨通他的手机呢?
他认为,现在会想回家,是因为自己有在意那位身为自己父亲的健康状况。
──为了不让有办法挽救的某人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莫名死去,如此而已。
在内里紊乱的思考和情绪间,多少也掺杂了想听听一辈子侍奉神的男人,在死前会说
出怎麽样的话做为遗言,或是尝试听听父亲对离家未归的自己有什麽看法……有更多更
多……没有办法估测计算的想法被理由所遮盖。
艾里斯甚至暂时遗忘自己为了这个理由,居然放弃在战场上的千百伤兵。像排除内心
的烦闷般,艾里斯猛然提升车速,任白色自用车前方的女神标示在路上迎风飞舞。
◇
老旧的木门发出仿若濒死动物痛苦的沉吟声。
这扇门的後面,让人颇为讶异的,算是个洁净而风格明快的房间。
替圆形推窗搭上窗帘、除了一张小桌外一样不留地清理掉堆积阁楼的所有旧物、拖过
地板擦拭窗桌,最後摆上插有百合花的素色花瓶和床。
看在艾里斯眼里,大概就是这样的阁楼。而在白床的中央,躺着一位老人。
事实上,那男人并不老。
就艾里斯所知的来说,父亲也才约年逾六十。不过外表所见,的确会使人不得不联想
到人类存活七、八十年之後,浑身乾枯并插满滴管的模样。
维多‧克里姆正圆睁双眼,在儿子的目光探触到自身前,先行打量起睽违二十多年未
归,站立自身病床旁的这位壮年男子。
是被艾里斯习惯穿着的皮鞋踏在木制地板的声响吵醒,还是从老旧木门发出悲鸣时就
醒了呢?
察觉父亲的目光,艾里斯如此想道。
「我回来了。」
维多点点头,示意已经听到儿子的话。
「床边有椅子,就先坐下吧。」
对父亲的建议,艾里斯没有应声,只是理所当然的拿起椅子,挪到靠近床头的位置後
坐下。
目光扫过从毛毯边垂落的枯瘦右手,不禁引起艾里斯的疑窦。
「哪,你真的是……」
「什麽都别说。」
抢在艾里斯提问前,维多先制了他的话。
这情况艾里斯最熟悉不过了──自己有意见要表述时,往往都会被截断话头,接受父
亲威权式发言的单方面教导。
……啊啊,果然又是相同场面了吧?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人都会成长,仍然要用那种古老的教导方式对待自己吗?
艾里斯多少有点後悔回来了,实在没想到对方一点都没有改变。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
「我错了。」
啊?
艾里斯不禁惊呼了一声。还没办法了解父亲要说些什麽时,维多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记得吗?就是你十五岁时提出的那个理论哪。」
伴随老人深沉的叹息,艾里斯觉得好像自己的某样概念被瓦解了。
身为人类,总是会对某些事情抱持悔恨。
他的儿子所提出的理论,自己曾经给予严厉批评,不仅给予了一文不值的评价,甚至
还激烈打压过。从来没赞同儿子尝试往自己决定的道路踏步,这就是他悔恨的地方。
除了维多以外,一直都没人知道的──艾里斯和维多相似的地方实在多到无可细数。
他们同样聪慧,拥有探究真理的哲学家或是魔术师的天分。而所谓生物全罪论甚至也
在维多十五岁时,在图书馆中所领略到。
自此,置身数代都任神职者家庭的少年维多便多了一份苦恼和梦魇。
为什麽没有手段可以拯救这个发出求救声的痛苦世界?
忍受不了终日烦苦的折磨,维多了解到自己需要一个等同指标,能够让自己遵循并且
活下去的坚定方向。就是因为长存矛盾,所以才选择继承神职者这条路,舍弃一切加入
圣堂教会,强制性地让自己在严密的铁律规则下获得心灵的安稳。
更有很长一段时间里,维多以此自豪。
父与子都在相仿的年纪就领会了世界的苦闷,却分别走上不同的道路。
就跟那位无情者在战场上犹如天秤般定夺生死相同,维多则是在另外一种形式上和儿
子的概念针锋相对。
当艾里斯表现出的感觉更接近自己时,就会感觉到平稳表面下的另外一种声音在喧闹
──可能是私心或被铁律所绑缚住的心也说不定吧?那种感觉激烈地鼓动起来,要求他
放手使儿子能走上属於自己的道路。
「所以,我才没有阻止你的离开。」
艾里斯紧握维多青筋纷突,几乎只剩下骨架的右手。
嘴巴说不出话来了,可是他的父亲却不同。
「离开家……过得好吗?」
过多的情感没办法表达,最後变成闲话家常。
「还好……」
「听说你去修习魔术,还在战场当了医生哪。」
「嗯。」艾里斯耸耸肩,笑容暧昧。
现在他自己还该不该讨厌父亲或与之对立的答案很明显了。但一时间要接受这份突然
掘开的事实,似乎还得多给一点缓冲时间。
「那,你的理想实现得如何了呢?」
「这、这个……」
父之手反过来与艾里斯的手掌交握。
「不需语塞。」
那只乾瘦的手异常有力。
原本在束缚在铁律下平静的心灵,因为艾里斯的离开而逐渐松绑。此後父亲能感受到
的,就是对儿子与日俱增的愧疚和遗憾。
遗憾根本不是他私下托人观察并保护身在战地的儿子就能弥补的了。
终於,在艾里斯离去後的第十四年,被当作金科玉律奉行,为防止矛盾影响现实,实
现规律平稳生活的铁链全数断裂。
一位聪明绝顶的人一旦某日确立了自己必然得做某件事,开始不被自我所迷惑的话,
行动力和效率将难以比拟;这样子的维多克里姆,便在为了想弥补那份已经不知道是自
己还是对爱子的悔恨,利用职位之便,做了一件後果难以预测的大事。
那份心意中,也包含了自己梦想的寄托。
维多有太多的话能说,也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是,维多的「时间」已经接近用罄了。
「听好了……我想你也许还对我有许多误会是无法即刻解开,可是……」
是说的太快了吗?一连喘上好几口气,才继续接下。
「该改变你实现理想方法的时候了。」
虽然无法赶上父亲突然改变的话题,但认为现在的父亲不会随意发表无谓言论浪费生
命的艾里斯还是侧耳聆听。
「我能了解,那方向或是规则一旦破坏的话,就难以再坚持自己目前的道路。可是啊
,要成功的将你的理想实现出来,就不能只是屈就在世界之下!」
大义凛然。
这就是维多.克里姆式的训示。
以往用以反驳艾里斯的言论,突然变作为了支持救世理想而发表的宣言。
「──艾里斯,我的儿子啊,已经不是迷惘或在理想前卑屈的退而求其次当个医者的
时候;成为不需杀生,只需要尽力拯救生命的这个职业对你来说只是矛盾而已。」
「但,成为医生就是因为没有其他方法能通往救赎之道啊。」
「并非如此。」
父亲严正地予以否决,「早在远东地区,就有让满足一切愿望的万能之釜,即泛称圣
杯的存在,使之降临在世上的仪式。只要在与其余六位魔术师──也就是总数七人的杀
戮的战争里获胜并取得圣杯,理想国就必然会为你实现。」
艾里斯眼神犹疑。
这在魔术师间也颇为有名,并非传说,而是数度发生过的真实事件。
虽然不清楚细节如何,但大约也知道似乎是藉由召唤称为Servant的存在,彼此残杀至
最後一人的残酷仪式。但是他只是约略听闻而已,从来不知道所谓圣杯能发挥出这种超
出想像外的效力。
「纵然何时开战亦为不知数,但,从今起如果对负责观测圣杯战争一事的魔术协会持
续监控的话,相信某一日,机会将轮转至你的身上吧?」
怎麽可能──那种事情,做不到啊。下意识地,字句从口中流泄出来。
「没、没办法的吧?」语句在唇齿间颤抖。
「这不就是为一己之私而影响他人生死吗?魔术师与魔术师的交战,一定会把周遭无
关的居民给卷进战局中啊!」
「──到底你想要救世,还是要让理想在矛盾中逐步腐败?」
「我……」
「想起二十年前为了实现理想,不顾一切地放弃自身所有,修习魔术的那位青年啊,
现在居然被极力反对着自我呢!
「这究竟多麽可笑你也应该明白,你做的简直是在让二十年前的我们角色互换,你变
成了那个不愿意实现梦想,退而求其次只为了心灵上勉强维持的平稳而活的凡人啊!」
维多转过头,望向窗户。
「答应吧。如果不想接受对你来说可能太过残酷的做法,那就回去好了。回到你的战
场上,继续做为一位默默无名的医者而奋斗……但,不要再回来了。」
男人没有即刻回答。
可是,他也没有让那种使人窒息的沉默维持太久。
为了理想离家又违背理想的男子,脱下长年旅行间未曾更换、破烂万分的军用风衣。
「……我答应。」
虽然语气中还有着些许的不肯定感。
「参加圣杯战争,击败所有的魔术师……得到圣杯就可以实现那个理想吧?」
「那当然。」
回首与艾里斯相望,父亲眼神热切。
「爸爸……」
这样,多少就能理解了。
原来自己突然惶恐起来,是因为即将降临的责任太过沉重、非一人所能承受的缘故。
伫立在两人份的心愿、两人份的救世,如此宏大的理想之门前,无论是谁都会质疑自
己究竟有无推开门的能力吧?这即使是维多自己都没有解答。
老父枯瘦的双手已经无力担负枪的重量,这份意义或实质上对任何人来说都实在过重
的象徵,即将由其子所继承。
於是,二十年前就叩关理想之门却於此停止脚步的男人,在血亲的支持下,终将踏出
推动沉重大门的步伐。
(待续)
--
───自我中心
人类,都是自私的。
所会关怀、注意的仅有自己画出的圈子。
活在自我世界中的自我中心、活在自我中心中的自我价值。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自我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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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35.192.41
1F:推 rockmaxdash :推 我有买一本XD 02/28 2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