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ce.7　雨之夜 　　已经无人能制止他们了、直至其中一方倒下。Sion只看上一眼就体认到了这个事实。 黑键造成的伤口好不容易是用乙太光纤止血并缝合起来。但她还不到能立即投身战斗的状 态。 　　在远处、蓝与黑的身影正缠斗在一起，划出的刀光剑圈交织成清晰的半圆结界，纵横 交错的连续攻防不容任何人介入。 　　这一战对任何人都没好处、要是因此唤来Tatari的话更是雪上加霜。即使如此在场却 没人愿意放弃战斗。冲突的不单是肉体、更是精神上的交战。与是非对错无关、在乎的只 有能否贯彻自身信念。 　　－－为了杀去所有的魔，贯彻我的使命。 　　－－为了救回她、我会排除一切的障碍。 　　以及…… 　　Sion视线移至Angra Mainyu的碎片上、看着那东西，她不知何种选择才是最佳解答。 　　－－对方已经先对自己下手了、那麽就算自己跟着出手也没关系。 　　在她的分析里还是卫宫士郎的总合战力为强、可是论起危险度的话、此时的志贵恐怕 除了真祖与代行者之外无人可及。双方暂时有如对等的天秤、还不会立时分出高下。只是 随着时间的经过恐怕… 　　她判断该先止住志贵的失控并彻退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不确定该用什麽手法。更何况 冒然停止的话很可能对交战中的志贵造成生命危险。 　　但再这样下去的话、对方的夥伴……代行者言峰绮礼很快就会赶来。是他的话绝对会 毫不留情捉拿自己。 　　－－如果消灭这东西的话他会崩溃吧。 　　Sion了解，为了回收Angra Mainyu碎片内的某个灵魂、士郎与他的夥伴两年来付出了 多少。 　　可是，没有退路的不止是他们、这点她自己也是一样的。流浪了三年，一路苟且偷生 就是为了这个时期到来。她出卖过知识也出卖了自尊、身为学院代表的荣耀早已经荡然无 存。如果在这个关头又退缩的话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开什麽玩笑…说辛苦、说痛苦、舍说弃尊严…我也是一样啊！ 　　『只要消灭这东西至少就能先使志贵的状态缓和下来吧。』 　　 Sion举起枪瞄准Angra Mainyu的碎片。 　　－－卫宫士郎太棘手了，锻链过的肉体和战技、加上能使用多种宝具、时间拖越久对 只能近身战的志贵就越危险。 　　她作出了决定，这是计算下的豪赌。 　　对她来说不论Angra Mainyu或是卫宫士郎都一样、变数能减少一个是一个。如果是趁 着对方悲痛忘我的空隙下，合志贵与自己之力应该有机会一口气击倒他。当然如果能捕获 为己用的话就更好了。 　　然而…她的手指却无法使劲扣下扳机。 　　一时间脑中浮现的是秋叶与志贵那副关怀他人的面孔。同理心…没想到近日所体会的 陌生情感，此时妨碍了她的理性判断。 　　『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志贵，他是我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抛开杂念，她咬牙再举起枪重新瞄准被冻结的碎片、手指注入力量就要扣下板机。 　　但此时…从旁窜出的黑键制止了她的行动。 　　『意外的收获。我确实有收到你的通缉令，链金术师Sion Eltnam。还是…该称呼你 为死徒Sion Eltnam才对？现在还不能让你破坏那东西。』 　　『可恶…果然来了吗！』 　　走出的黑衣人影散发着不下卫宫士郎的压迫感，Sion知道他是谁、立即将枪口改成对 准那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偏偏事态还是走向了她不欲见到的局面。她立即开枪进行连 续射击，然而击出的子却弹没有一发传回应有的命中声。 　　绮礼以双手护住头部只露出锐利目光。冲刺的同时闪开或承受袭来的子弹、瞬息间已 钻进猎物怀中，接着就要挥出他的铁拳。 　　为了解除这个致命危机、Sion以最快的速度对手中武装Barrelreplica填充魔力。相 较於如迅雷奔驰的思考、此刻她感觉魔力的填充竟是如此缓慢。 　　绮礼的拳头是凶器、正以厘米为单位不断向她逼近、只要接触到的瞬间就会轰得她内 脏碎裂。 　　两人的目光相会了。 　　绮礼的视线里只有对这一击的专注，而Sion却藏不住对那拳头的恐惧。她只能在心中 不停催促爱枪快点完成它的工作。 　　－－没办法了。 　　不论再怎麽催促也无法使枪枝的火力瞬间填满。 　　光是隔空传来的风压就令人窒息、那必杀的一拳随即就要击中。在最後仅剩不到几公 分的状态下、Sion毅然扣下板机。透过枪身压缩并增幅後的魔力瞬时爆发、冲击随着紫红 色的光芒炸烈开来。 　　零距离舍身一击的爆发下连同Sion也惨遭吹飞、直至撞上身後铁柱才停止。尘烟飞扬 看不清承受了这一枪的敌人究竟如何、但她不认为光靠这种火力不足的攻击就能消灭对方 　　暂时脱离危机了，却也失去了唯一能消灭敌人的最佳机会。 　　她暗自咒骂着………假使能多一秒让爱枪填充到最大火力就好了、如此就能让敌人消 失在世上。 　　她赶紧撑起还在疼痛的身体开始移动。伤口裂开、鲜血又渗了出来。但她不能停下脚 步，因为敌人很快又会袭来。 　　－－较空旷的这里对他太有利了。 　　Sion忍住伤痛、爬上楼梯移往由空桥与支架组成的工厂上层。 　　□ 　　黑与蓝的身影交错不断，激烈的交战让人难以想像这会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他们专 注在自己的战斗中、对另一侧的爆炸无暇顾及。 　　短刀银色的冷光辉一闪，黑色剑戟被两断。但士郎动作没有因此停顿、另一手白色剑 戟立时补位、然後新的黑剑又在手中成形。 　　志贵则用左手架开对方持剑砍来的手腕，接着双方的踢击短暂交错、两人随即弹了开 来。 　　体格较小的少年在空中受身、并依附上一旁工业设备、他在光滑的金属面上快速游走 、一一躲开袭来的飞行道具。对他而言立体与平面上的移动似乎没有两样、所有壁面与斜 面都能作为立足点、移动宛若只灵活的苍蓝蜘蛛。 　　他就这样边闪躲边拉回距离，一落地後便是急冲刺贴回对手身边。 　　双方彼此又是一记大踏步、再度短兵相接的数个瞬息里又经历数次精巧无瑕的攻防， 这回他们都是有惊无险地闪开、紧跟着又顺势反击回去。 　　短刀与双剑接触时擦出耀眼火光。 　　不可思议的战斗令人怀疑是否眼花，两人手中刀剑所划出的无数轨迹并未正面交锋。 他们之间排除风声与刀刃相擦过之外就没别的声音了，对砍与架挡什麽的皆不存在。 　　－－见鬼了，不光是大衣、就连干将末耶的强度也额外补强过了。却还是被他又一次 斩断。不会是用了切断的概念武装吧…果然光是接触他的斩击就有危险。 　　士郎不敢大意、对於短刀的每一击只敢以双剑拨开或是闪避。他这场战斗里、把从 Archer与绮礼那儿所学的发挥淋漓尽致，将敌人底细不明的狂乱攻势尽数化解。 　　有那麽一瞬间印象重叠了起来－－这情景一丝宛若当年青衣枪兵与红衣弓兵交战之时 　　志贵也是同样，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未以短刀进行过正面防御、只是一路狂攻、伺机斩 断碍眼的双剑。 　　－－呵、我可没法正面接下你的攻击。那也不是我的作风。 　　双剑连击之间、志贵大胆地出脚踢击士郎手腕阻止的凌厉攻势。这一脚惊险至极、只 要稍有闪失他的腿便不保。 　　环顾志贵、他身上多了数条血痕。所幸伤口都很浅、只算是浅划开皮肉的程度。反观 士郎身上几乎完好无伤。 　　两人的面色却是相反。 　　负伤的志贵表情冷酷、但那之下流出高昂情绪；士郎也是表情平稳冷静，但自皱起眉 间滑落的汗水已透露他的不安。 　　志贵的技术毫无防守概念可言，全是贯彻了进攻的战法。他不拘泥於死之点或线，所 有能对人体致命之处都是他的攻击目标。 　　交战时他总以精确无比的动作进行最低限度的闪避、再以短刀施展更快的速度直取对 手。这般攻防一体的疯狂战法，只要稍微估算错误就会倒在血泊之中。虽然这种事一直尚 未发生…但他身上所累积的伤口确实在增加着。 　　可是对面…士郎对於他所体验的技术难以用言语去评论、志贵那种使用人类运动机能 的方式彷佛颠覆了他对人类的认知。 　　他眼前少年的身法迅捷节奏不定、刀势刁钻更拥有无坚不摧的破坏力，缠斗间已几次 轻易斩断他自豪的双剑，那破损还无法去修补。 　　－－这家伙是人类吗。那一刀和被Harp砍到有什麽两样…！ 　　他在战斗中反覆观察，但至今还是弄不清对方的手法、摸不清对方刀势虚实，加上那 种彷佛视己命於无物的打法一开始更是令他倍感压力。 　　他能采取的手段只有避开短刀对身体的一切接触、设法抢先一步斩杀对手。 　　士郎再度逼近了上去，刀光剑影很快又开始围绕两人。 　　他的动作突然加速，应该说他总算适应了对方的动作与战法。找回自身步调後他彻底 施展行云流水的剑路，挥舞着黑白双剑勾勒出太极压制对手。 　　飒…少年身上的血痕立即又多了一条，这剑砍得比之前都来得要深。他察觉到了，对 方的动作已改变，自己的诡异攻势不再能发挥预期效果。 　　士郎的力量又提升了，武器交错的瞬间首次刮出尖锐声响。沈重的力量难以拨开、少 年手中短刀几乎要脱手而出。 　　这一击便是天秤倾斜的开端。不放过这细微至极的破绽，士郎卯足了劲发动攻势。 　　『刀势太轻了！』 　　双剑的轮舞使志贵开始感到吃力、纵使身怀高超技巧与敏捷性，但双方筋力与耐力的 差距正随着回合数而明显起来。十年的空窗与经历苛刻锻链的肉体，最终决定胜败的就是 这层基本。 　　本应是如此才对…但志贵展现的超人战意和技巧却硬是要推翻这道理。 　　『你啊、是不是太低估我了。』 　　刀剑又交锋那一刹那、短刀已完全离手。但这并非被士郎一剑斩落、而是被主动抛出 　　少年以巧妙动作回身闪过补来的另一剑、同时顺手接起半空中的短刀对准敌人心窝！ 这一切彷佛没经过事前思考、只是纯粹的反射动作。 　　漂亮的一刀逆转了局势、直逼退士郎得奋力後退才能躲过这杀招。但他这才惊觉不妙 、因为身後有东西挡住了退路。 　　少年的追击尚未结束，像是没有时间差似的已迅速依附在障碍物上。取得制空优势的 短刀立即一挥袭向对手头部。 　　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士郎虽然勉强还有举剑防守的余力，但对少年的攻击他不敢冒 这个险、最後以一厘米之差硬是脚力全开闪了过去。这一刀的惊险令他直吓出了冷汗。 　　两人直线间没有任何障碍。可是意外的少年没有再追击。两人的距离这才终於拉开， 状况回到最初那样。 　　双方都在调整呼吸，然後… 　　志贵压低了姿势，就和当时那记闪光的冲刺一样。他腻了、开始在思考如何才能立即 结束这场战斗、去杀他真正想杀的东西。 　　而取得距离的士郎终於也逮住机会，左手中已换上那把巨人斧剑。 　　『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可怕的人类…但没有下次了。到了地狱再後悔自己 找错人吧。』 　　『换武器了啊、没差…无论拿出几把都无所谓。你所掌握之物、你所遥想之事、我会 将那一切杀到体无完肤。』 　　□ 　　少年再次化作电光冲出，累积的伤害彷佛对他全无影响。那种加速、就算士郎已目睹 过一次还是会感到惊讶，也正因为如此更合了他的意。 　　不变的速度、直线冲来的路径。不论速度再快、若是单调的话立即就会被看破，这一 切全成了士郎发动攻击的绝佳条件。 　　他补捉少年身影，一确认对方进入巨剑攻击范围便毫不留情地大斩劈下。这一击无可 抵挡也无从退避、少年将注定因自身的速度化作剑下亡魂。 　　－－消失吧！这样就结束了，樱还在等我。 　　灌注全身全灵的一剑的威势足以劈开大海、被砍中之人将连痛觉也来不及感受。 　　人类生命的重量、此刻士郎已全数忘却。但这一击下去他却没有喜悦，因为……这本 来就是无意义的战斗。 　　他还能记得的、就只有回收樱的灵魂、这场激烈的战斗不过只是路边的绊脚石罢了， 等踢开石头後、他所该做的就只剩下直奔目标。即使一路斩去阻碍的人也在所不惜。 　　－－只因此身，已是专属於她的剑戟。 　　然而、事实却无法如士郎所愿。须夷间少年以人身化作了鬼魅、再度施展了颠覆常理 之举。 　　少年在冲至巨剑射程边缘的瞬间止住了脚步。 　　无从想像那到底是用了何种技巧、他让从零瞬时加速到顶点的速度竟又瞬时归零、并 再向後退了一步。那动作彷佛倒带的影片、使人错以为时光回溯。 　　但开始挥下的巨剑却已不能收势，少年立即读出了轨迹、以极速要避开这威不可当的 一击再钻入对手怀里！ 　　巨剑砍下了……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令整座工厂骤然起震。地板即刻便消失、化为碎块 飞散。 　　碎块尚未落地、时间就像冻结了起来，少年便在这冻结的世界中行动着。 　　他没有半分退却，连同风压也计算在内、为了斩杀对手他依然用最小限度去闪避。他 做到了，但身躯却也被风压和碎片伤害，以这为代价少年成功杀进了对手怀中，然後… 　　－－看见了。 　　视线里清楚看到了胸腹上的死亡。随即志贵俐落地一刀挥下、将点与线一并神速斩断 。就连血液都还来不及流出、卫宫士郎被宣告了死亡…… 　　－－…痛快。 　　志贵确信对手已经死了。但这一刀後他内心的情感却百般复杂。 　　－－对不起…老师…我又没能遵守约定。 　　是喜悦也是厌恶，亢奋中带着空虚，安心又却感到恐惧。在他感觉到自己生存的意义 的同时、却又觉得更加丧失了自己。在与士郎战斗的时候、他也在和自己内心的黑暗交战 着。 　　体内的血液仍在骚动、黑暗的触手更加抓紧了他。他感觉到心中某种东西正在快速流 失，而某种黑色冰冷的东西正在更加涌入。 　　他试图去抵抗，可是杀了人的这份自责令他更加堕入黑暗。他陷入了混乱…脑中还能 思考的只剩去杀另一个他该杀的东西，藉此麻醉自己。 　　然而……应该已死去的红发青年，此刻却又动了起来。 　　『这下子…总该逃不掉了吧……』 　　原本空着的右手已投影出剑戟，怒吼下卫宫士郎愤怒的一剑爆发、朝向全无防备的少 年斩下！ 　　少年那超人的反射神经、极速运作着要驱使身体回避，却还是无法逃开这以灵魂挥下 一剑。 　　鲜血飞溅了出来，彼此之间的空气被染成了红色……但少年却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待续） -- 似乎写的太过火了........差点把主角挂掉_A_ 哼~谁叫你敢伤我的Sion(嫁)! 啊哈哈哈.... -- 啸风弄月~syoutsuki~ 个人创作区http://syoutsuki.idv.st/ 杂谈Blog http://syoutsuki.blog113.fc2.com/ Twilight~日月之境~ http://twilight.idv.st/ 以TM与东方为主的同人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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