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承接上篇) 　　『呜……』 　　Sion从晕睡中清醒过来，首先见到的便是志贵。 　　接着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他们先前停留的工业区域没错。只是这一带的景色较 为老旧。电力运作都还正常的样子，因为小部分照明设备是被开启的。 　　她判断是志贵将自己移动到这里的。 　　『你醒了呀。抱歉…交涉的事还是搞砸了，最後还打了起来。等过两天我会再去找她 谈的。』 　　『这不是志贵的错。我才该和志贵道歉…居然还把你当作盾牌。』 　　『哈……我想她应该不会真的顺手干掉我吧。』 　　志贵苦笑带过不想给Sion压力。这算是他的缺点却同时也是优点吧。随遇而安的处世 态度稍微化解了彼此间的尴尬。 　　确实他还有许多疑问想要Sion说明清楚。两天下来除了Ciel之外，就连Arcueid都说 Sion身上事有蹊跷、使得他也不得不跟着怀疑起来。他相信Sion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不 过因为她应该不打算加害自己与家里的人、所以就先睁只眼闭只眼。 『身体好点了吗、喝点水吧。』 　　他将水递给了过去。 『休息过後好很多了…再一下就会回复机能。不好意思今晚都是我在出状况拖累了进 度，我会设法修正的。』 　　『我说啊……你能不能放轻松点，别老把自己当机器一样一直在那边计较的几％几％ 的。人啊就应该－－－－』 　　实在很难想像志贵也会有向人说教的时候。但Sion却也没有反驳这个总是爱惹麻烦无 法以身作责的人，只是有意无意地听着、任凭他说下去。 　　就算今日才体会过了，但她还是无法真正理解、像这样关怀他人的情感究竟是什麽。 她只知道…这种非理性又没效率的事情、很意外地感觉很好。 　　她不明白，为什麽对方还能笑着这样对自己说话，明明现在最难受的其实是他才对。 他明明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其实瞒着他许多事、无法真正投以信赖。只要他想的话、光 是这样就足以作为解除约定的理由。 　　以及这里正是他一位重要同学的…陨命之地。 　　从踏入这里开始志贵的意识就在骚动，负面记忆与情绪在他没察觉中几近要填满他的 思考。除了Tatari的影响外、她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这股印象循着光纤流过来才会晕了过 去。 　　那种太过於鲜明，黑与红色交混成的印象。 　　『那是…什麽东西…』 　　志贵的碎念停了下来，目光专注在走道彼端。 　　Sion跟着转过头去确实那里有着什麽，她很快就看到了有个人影在缓慢移动过来。那 身影看起来像是少女、但却身负重伤。她的手臂断去了一条、身上还插着利刃，如果置之 不理的话铁定会死吧。 　　然而他们却都没有上前救助。 　　Sion完全无法行动，异样的感受正影响着她。这和不久前感觉的一样…鲜明的黑与红 色、但浓度却是远超过数倍不止，更参杂了某种异常兴奋。 　　志贵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心中的答案只明确告诉他不能放任那东西存在於世上。那 种感觉正是出自厌恶。然而极度的情感往往会突破正反的间隔，於是恨的反面就成了爱， 所以说不定这其实是喜悦。 　　这种喜悦过去他曾经也体会过，但又是何时的事了呢？他抱头翻着记忆的盒子狂乱找 着。很快……就被他找出来了。 原来…那是在与Arcueid初遇之时、自己全力将她切成肉片的那一刻。那股凌驾一切 快感的极致体验是没有任何乐趣能与之比拟。 　　那麽要如何才能重现那种快乐？他不敢去思索这种事情、因为他一直深记着老师的教 诲，自己那双眼睛绝不该用在那种事上头。 　　但现在某种骚动已彻底冲破了他心中的防线。那道界线模糊了，他的意识并未因此丧 失、但却融入了某个东西进来。 　　他摘下了碍事的眼镜。 　　然後能感受到现在的自己状况是前所未有的好，不论是对视界内的万物之死、或是这 突然间充满力量的身躯以及在脑中流转的各种技巧，皆非过去任何一战所能比拟。 　　如果要用一个字眼的话、他大概会如此形容自身－－杀人鬼。 　　但代价则是、他必须暂时失去作为远野志贵的自己。 　　－－只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技术、彻底将那东西切成碎片就好了。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 　　Sion终於察觉到了……原来是志贵异常的思考正如海浪不断扑来。 　　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刺激，逼得她紧急切断乙太光纤的连接。虽然这也包含在读取到\ 的资料里头，但实际感 受到时却又是另一回事。那就像是冰冷的烈焰、极度具侵略性却又令人为之发寒。 　　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她终於体验到了…这种专属於志贵的绝对杀意。 　　强烈的退魔冲动已被开启。 　　□ 　　士郎一路追着碎片闯入工业区域。那东西比他所预想的更为灵活、不断逃亡的同时还 吞食了所经之处的人类灵魂来补充养份。 　　『工厂嘛，真是个烂地方…』 　　士郎口中碎念着。他斩断了碎片的部分躯体、射出的黑键也命中三支，即使如此那东 西还是狼狈地持续窜逃，特别是现在又被它逃进掩蔽物极多之处。 　　捕获战麻烦之处就在这里、没法贸然下重手来一口气停止目标的动作。要是直接消灭 掉它的话一切就完了。 　　他屏住气息仔细留意目标究竟藏身在何处。他发现到异状，因为深夜的工厂不应有灯 　　有什麽人在那里吗？他判断碎片为了补充养分会本能地朝有人之处过去、便立即奔向 有光线的地方。 　　他快速越过走道在支架间穿梭，却又突然止住了脚步。 　　『这是…Warachia又具现了吗。』 　　突然间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杀气，他希望事态别成为最坏的状况，否则他将陷入要同时 应付强敌和捕捉碎片的困境。 　　『这也太有挑战性了…言峰那家伙就不能再快点吗。』 　　他头一次如此盼望能见到绮礼。 　　他继续朝可能有人的方向迈进、紧接着就见到令他为之震惊的光景。有两个人影正在 和碎片交战。一位以枪枝从远处展开射击，令人惊讶的则是采取近身战的另一位。 　　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魔力、武器就只是一把短刀，然而那人、却压制住了人类本应无法 交战的Angra Mainyu。 　　为了遏止那人的接近、碎片不停放出黑影之刃，可是单调的攻击却被对方一一化解。 那人仅是在闪避间挥舞手中短刀就将黑影纷纷切断。这会是何等技术、又或者短刀是某种 概念武装？ 　　才交手不过几招、黑影的防守就快被突破。士郎直觉再这样下去不行、连忙射出黑键 去牵制那人。 　　－－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出手救那东西一命吗… 　　四连发的黑键顺利逼退了对方，那人快速後退拉开距离并朝黑键射来的方向望去。 　　两人目光交会了。视线交错的刹那间就认出彼此，时间在一瞬间彷佛冻起来。曾有过 预感会再见面、却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 　　纵使摘下眼镜并换上了另一张面孔、士郎依然能认出那是谁。不会错的，那正是当时 的少年。 　　－－远野志贵。 　　『嗨、又见面了。』 　　少年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皮笑肉不笑的态度里没有半点诚意、隐隐散发出敌意在询 问士郎方才的黑键是什麽意思。 　　『是啊又见面了远野志贵。』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当时有告诉过你吗。』 　　『Arcueid告诉我的。』 　　『是吗…这就难怪了』 　　听见Arcueid的名字时他眉间稍微紧缩了一下、随即又回到那副从容态度。 　　士郎将警戒保持在少年、与一时间无力再动弹的碎片身上，并移动视线寻找方才开枪 射击的另一人。不用两秒他就发现了那人。那显眼的紫色衣帽、又是一位不久前才接触过 的人。 　　『卫宫士郎？为什麽会在这里、难道那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你是…Sion什麽来着的。那正是我要找的东西没错、所以就请你们退下吧。它是我 的猎物。』 　　手中的动作与口中平静劝告是迥然对比。不等待对方回答、士郎就冷不防射出了黑键 。没料到这突来的偷袭、随即一支划破Sion左肩、另一支直没入了大腿。 　　『啊…』 　　Sion在错愕中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腿、痛觉的传达却是慢了一拍才感觉到。跪倒的当 下她就明白了这是怎麽一回事。 　　『你忘了约定吗？放心不会避开了要害，这只是为了预防你又多管闲事。』 　　士郎反悔了－－当时太轻易就放走了对方。 　　Sion也後悔了－－没在当时就直接毁了对方脑子。 　　一时的仁慈反成了重要时刻的绊脚石。果然魔术师之间终究以自身目的为首重、人情 什麽的都是次要。但才在士郎示威完毕。志贵立即朝碎片冲了过去。直觉到他要做什麽 、士郎也立即冲上前。 　　黑白对剑刹时掌握在他手中。 　　锵…金属接触的声音在空荡的工厂内余音回绕，只见志贵及时用刀柄架档住身後那作 势威吓的一剑。 　　『你这家伙…！』 　　『你叫卫宫士郎对吧？这可不行，要杀它的人是我。还有…谁准你对Sion动手的…她 们全是我的猎物。』 　　士郎看得出来、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什麽！？』 　　『就说了我要杀了它、杀掉你在找的东西。』 　　忽然间士郎感觉右手上的重量变轻了，回神才发现原本架档在那边的短刀已失去轮廓 、紧接着化作银色轨迹直取自己喉咙。 　　他赶紧以左手的剑进行防御档下这一刀，同时一记踢腿回敬对方。强劲的一脚直接将 志贵踢飞了出去。但很可惜被他瞬间反应过来的後跃和受身给卸去了大半力道。 　　一个俐落後翻再小跃步，转眼志贵又站回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链金术师…你的伙伴疯了吗、好歹管一下吧！』 　　『…抱歉我无能为力，讲明白点志贵现在正处於失控状态…不想死的话就快逃吧。』 　　士郎没有反应，默默放下了右手持剑。 　　他察觉到目标有想逃跑的迹象、即刻取出一颗水晶扔了过去。 　　『…别想逃。』 　　爆发的冻气暂时冻结了Angra Mainyu的碎片并架起结界，结界有着相当强度、就算吃 上几颗手榴弹也能闻风不动。但能维持多久则是未知数。 　　就算是还是幼虫、士郎也不敢低估它、深怕拖太久就会被它挣脱。他焦躁了起来，在 心中连喊绮礼的名字盼望他快点现身。但现在他必须先扫除妨碍者。 　　『有意思…就拿你来当前菜吧。』 　　『不好意思我对自己煮的菜有自信、但我本人绝对难以入口。』 　　『我会把你切成细碎的。来吧、倾尽彼此的全力战斗、只有活下来的一方能够杀了那 东西。赌注、手段、目的皆为杀戮来点缀这一夜。』 　　－－还真是满身的狂气与杀意，人与魔的混血大概就是这样吧。 　　『判若两人呢。』 　　『哪里…说不定真的是「两个人」喔。』 　　志贵朝士郎示以冷酷的微笑，然後…轻轻阖上了嘴。他们之间已不再需要言语。 　　志贵伸出了手将短刀横架在前，身躯微弓保持随时能够冲出的姿势。而士郎也举起黑 白双剑摆好架式迎击。 　　似乎是终於下雨了，可以听见雨水拍打在屋顶上的声响。互相凝视的双方一时间无所 动作、交错的只有呼吸声。 　　从方才的交手里两人都了解对方非省油的灯，可以的话能够取得先机一口气压制对方 是最好。 　　无预警地闪光让原本略微昏暗的室内瞬间亮起来。原来是室外劈下了落雷。 　　背着光志贵贵愉快地笑了，随即便全力冲向对手。踏出脚步他後瞬时失去了形影、还 残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脚印。 　　刻印在血脉中的杀戮技术以本能的形式觉醒了、现在的他所有动作皆是洗链至极、宛 若艺术般地毫不浪费任何动能在运动、使他瞬间达到了最高速度。十余丈的距离对他形同 於无，不到一扎眼已和闪光化为一体火直逼士郎身前。 　　－－好快！ 　　这是让士郎为之震惊的冲刺，逼得他下一秒连忙以双剑招架暴风似的迅捷攻击。 　　志贵每一刀都奇快无比、要从各个死角直取要害。但宽厚的黑白剑刃以优势封住了短 刀的每一击。尽管速度快得不像话、武装与腕力上毕竟是士郎占了优势，加上他身穿防护 力极高的大衣作为後盾。 　　他在双手与脚步动作的同时，脑中也不忘思考分析着彼此的战力。他确信只要再过数 个回合自己就能取得胜利。 　　但这时迟那时快，手中双剑竟硬生被冰冷刀光一闪切断！双剑的毁损令他着实吃了一 惊，动作片刻停顿下来。接着立即一道刀光向他心脏招呼过去要取他性命。 　　宝具被斩断使士郎惊讶、但对於这一刀他并不在意。大衣的强度事前强化到了极限， 只要仗着防护力去硬受这一刀後、再以还剩一小截的双剑回攻就能定胜负。但不知怎麽… …他心中闪过不祥预感、在最後之际选择了闪避。 　　刀尖轻划过了大衣。 　　然後他看见了，应该是已经刀枪不入的衣装如豆腐般被切开、大片布料自身上剥落。 　　『真可惜。但逃才是正确的喔。』 　　眼前少年又露出那种冷酷的笑容。 　　－－和斩切黑影时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什麽攻击？ 士郎能确定这绝不是凭藉蛮力更不是武装的加持，在解析下那不过是把锋利又坚固 的普通短刀罢了，和魔术二字完全扯不上边。 　　－－那麽是技术了，仰或是…某种异能。 　　他在後退抽身同时、将手中只剩半截的双剑断然掷出以防追击。意外的对方竟也很配 合、同样地後退拉开了距离。 　　『只是破坏掉罢了…果然对非生物就是没那麽顺手呢。』 　　拉开距离後士郎能明白了，那股未知的恐惧是什麽。现在他能看清楚那道立於对手身 後的死亡之门。从门缝里吹出的不可视风雪正刮得他肌肤刺痛、冰冷深入骨髓。 　　手指微颤抖，这是出自於本能、只要是生物就绝对会恐惧眼前这个少年。 　　他不自觉地後退了一步、但这并非力量或技术的使然，以那些而论的话Servant或是 Arcueid绝对远胜於眼前这个少年。 　　那麽恐惧从何而来？ 　　这是本质上的差异。他能意识到…少年正是死亡的化身、而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是死神 之眼。 　　他觉悟到面对这个对手必须全力以赴、随即拆下了左臂袖子。 　　　　　　　　英灵之臂解封 　　『Emancipate the Artificial Fantasy』 　　　　　第二层级解放　全回路运作 　　『from 2nd level limitation，Initializing circuits and all circuits are operating』 　　封印的红布自肩膀松解开来、解除层层环绕後显现出卫宫士郎最强的武装。伴随解放 的左臂一同、转眼间全新的黑白对剑已掌握在手。 　　『喔、原来能自行制造武器。无所谓啊，不论你做出几把我都会砍了、连同你的性 命一起收下。』 　　『少说大话，不知道谁会先砍了谁。』 　　前哨战到此为止。滴答滴答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变多，诉说着雨势开始转大…… (Sence.6 完) -- 作者无能无梗直逼战人 只好出下策让志贵暴走了....QAQ -- 啸风弄月~syoutsuki~ 个人创作区http://syoutsuki.idv.st/ 杂谈Blog http://syoutsuki.blog113.fc2.com/ Twilight~日月之境~ http://twilight.idv.st/ 以TM与东方为主的同人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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